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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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雲之猛地轉過身，眼前的景象讓他以為自己見鬼了，或者在做夢。
是賀凜，他站在窗戶外面，擡手輕輕敲著玻璃。
賀凜的頭發上落了薄薄一層雪花，身上穿的仍是慈善酒會上的深色系禮服，他與王雲之的目光對上之後，立刻笑了笑，比了個手勢，示意王雲之把窗戶打開。
雖然外面冰天雪地，但賀凜的表情有些從容得過分了，仿佛他不是在歷險，而是在普通地回到家裏而已。
王雲之沒有多猶豫，立刻出手打開了窗戶，不管賀凜的身份卡是什麽，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在窗外凍死。
賀凜的動作很敏捷也很好看，長腿一跨就輕輕松松地從窗外翻了進來。
“王雲之老師。”賀凜笑了笑：“謝謝。”
木屋裏很暖和，他進來以後就松了口氣，在地板上找到了一塊幹凈的地方坐了下來，讓自己慢慢恢覆體溫。
小奶狼探出頭來，兇巴巴地沖著賀凜呲牙，明顯把他當成侵略者了。
“賀凜……”王雲之心中的疑團更多了，無數個問題湧到了嘴邊，又因為和對方不熟，不好直接說出來。
“嗯？”賀凜沖他眨了眨眼：“你一定有很多問題要問我，沒關系，可以問。”
他睫毛上也落了幾片雪花，現在被木屋裏的溫度一加熱，都融化成了小水珠，掛在睫毛上，像是某種特殊的裝飾。
“你是什麽時候來到這個世界的？”王雲之楞了楞，決定先問最重要的問題。
“大約一分鐘以前。”
這個回答既符合邏輯又讓人奇怪，符合邏輯的是，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麽賀凜還好好地活著，讓人奇怪的是，為什麽只有他來得這麽晚。
“我們都已經來了幾個小時了。”王雲之說。
“哦。”賀凜同樣陷入了沈思，在窗外雪光的映照下，他的一雙眼睛透著暗暗的深綠色：“可能是因為我被卡住了。”
“卡住？”王雲之覺得他用詞十分有趣：“怎麽會？”
“我記得慈善酒會上，那個廣播聲念出了我們所有人的名字。”賀凜一邊回憶一邊說，思路相當清晰：“在那之後，你有沒有感覺到自己的意識突然喪失了，簡單來說，就是暈過去了一下。”
“是，確實有。”
“我喪失意識的時間可能比你們都要長，如果竭力回憶的話，我可以回憶起，就在剛剛，我還在昏迷中與那個奇怪的力量抗爭。”賀凜說：“也許是這樣的抗爭推遲了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點。”
王雲之點點頭，賀凜這個解釋雖然玄妙，但這本來就是個玄妙的世界，可以說得通。
還想接著問，但被打斷了。
“哎？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我們聽到了奇怪的聲音。”餘麗和另外幾個人走了過來，推開房間門：“王雲之你在和誰說話呢？”
待到她們看到了賀凜之後，全都嚇得臉都白了。
賀凜禮貌地沖她們點點頭，然後站起身，走向了主客廳。
絲毫不在意眾人異樣的眼光，賀凜簡單地把自己“遲到”的原因解釋了一下，眾人也把已經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你有身份卡嗎？”王燚目光炯炯地盯著賀凜。
“當然有。”
“你的身份是什麽？”
“暫時保密。”賀凜笑了笑：“我相信，在場每個人都沒有公布自己的身份吧。”
被他說中了的眾人互相看了看，默契地保持了沈默，確實，如果逼著賀凜公布身份，那所有人都得公布身份了，沒人敢輕舉妄動。
況且，眾人都認為自己還是會成功回到現實世界的，礙於賀凜的家世，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
整個木屋裏，只有一個小生命敢對賀凜兇。
小奶狼從王雲之的懷裏跳了出來，動了動耳朵，趴在地上，死死瞪著賀凜，齜起牙兇巴巴地叫了起來。
賀凜被小奶狼針對了，立刻不高興地蹲下來和它對視，眼神比小奶狼還兇。
“噗……”王雲之覺得這個場景太可愛，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過，看著這樣的小奶狼，他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諸位。”王雲之說：“我提議，大家集體去外面砍伐一些樹木回來。”
自從在木箱裏發現了保暖衣物，眾人確實有了外出的條件，但還沒有遇到外出的契機。
“為什麽，好好地給自己增加這麽多工作量幹嘛？”張徵懶洋洋地抗議。
“這只小狼是我從外面撿到的，它的族群已經全都死了，被另一群狼咬死的。”王雲之解釋說：“從那些狼屍來看，另一群狼的攻擊性非常強，兇猛程度難以估計，因此，最好是在房屋周圍搭建一圈圍墻，讓它們難以跨越。”
“同意，但是考慮到這裏的地理環境，用冰雪來搭建圍墻也許更好。”陸波說。
“材料可以商量。”王雲之點點頭：“另外，我們的壁爐也需要燃料，現有的木柴支撐不了多久。”
簡單商議之後，眾人決定立刻出門去林中砍伐木材，為了安全考慮，所有人都要去。
王雲之從箱子裏拿出了禦寒的毛皮衣服，毛皮衣服是深褐色的，不知道用什麽動物的皮毛縫制而成，沈重而暖和，上面連著兜帽，可以保護頭部。
穿上它之後，所有人都變大了一圈。
“哎哎，像不像權力的游戲。”徐超苦中作樂地拉著華如穎開起玩笑來：“看我，像不像北境之王。”
華如穎翻了個白眼：“我看你像霍比特人。”
毛皮衣服大大增加了眾人的安全感，離開木屋更是讓眾人心情輕松了許多，可以暫時離開賽格娜的攻擊範圍，實在是讓人神清氣爽，連冰冷的空氣呼吸起來都是那麽舒服。
他們在附近找到了幾間空著的小木屋，裏面沒有人，但有一些工具——斧頭、鋸子等，帶上工具之後，一起向森林走去。
“以後咱們幹脆躲出來得了，也不一定非得和賽格娜住一起。”
“是啊，這附近有不少別的屋子，裏面也沒有什麽怪物，都是空的都可以住的。”
眾人一邊走一邊商量著，信心越發足了。
……
小奶狼又在亂踢亂叫起來，王雲之往旁邊一看，果然看到賀凜走在自己身邊，兜帽遮住了他的額頭，連眼睛都要看不見了，但那下半張臉的精致輪廓還是很容易認出來的。
“老師，出門也要帶寵物嗎？”賀凜忍著笑問。
“是它一定要跟來的，甩都甩不掉。”王雲之無奈地伸手去摸摸小奶狼的腦袋，它太黏人了，把自己當成了爸爸媽媽一樣黏著，根本不可能把它單獨留在木屋裏。
賀凜十分自然地走在他身邊，仿佛和他早已熟識一樣。
厚厚的雪被踩在腳下，發出好聽的咯吱聲。
“賀凜，你為什麽要叫我老師？這樣有點不好意思的，叫我名字就好了。”王雲之終於有機會把這個疑問說了出來，自從賀凜從窗戶翻進來之後，就一直叫自己老師。
“有什麽不可以嗎？網絡上都這麽叫。”賀凜漫不經心地說。
網絡……
自從電影上映之後，網絡上鋪天蓋地的都是追星女孩們向自己表白的各種話，而且她們特別喜歡一本正經地叫“王雲之老師”或者“雲之老師”，被這麽一帶，連各種營銷賬號電影賬號也都跟著這麽叫了，所以……王雲之不得不承認，賀凜說得是對的，網絡上都這麽叫。
“可是……網絡是開玩笑的，現實中這麽稱呼我，我還是受之有愧。”王雲之溫聲說。
他覺得，在某一領域做出成就，或者教書育人，才能被稱為老師，自己只是個閑散舞蹈演員，又拍了一場電影而已，距離這些遠得很。
“不，三年前，你曾經給我講過一次課。”賀凜笑了笑。
“嗯？”王雲之有點記不清了，三年前他確實應邀去過幾所學校，講了幾堂關於舞蹈和古典藝術的課，但沒記得見過賀凜。
當賀凜說出學校的名字的時候，王雲之才回想起來，那是一所歷史悠久的私立中學，自己當時還被學校古樸的建築迷住了。
“我當時戴了面具，你沒有看到我的臉，不記得也是理所應當的。”賀凜聳聳肩。
怪不得，賀凜隔著窗戶第一次看到自己時就準確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吧，敗給你了。”王雲之搖搖頭，之前餘麗說了幾個關於賀凜的傳聞，其中有一條就是說他過目不忘，現在看來果然是真的，連三年前的陌生人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來到森林中，大家各自散開來，開始砍樹。
秒針哢噠哢噠走著，王雲之聽得越發緊張，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他再次掏出懷表確認了一下——一個小時又要到了。
按理說，賽格娜應該是在木屋裏，可是……王雲之並不敢掉以輕心。
指針完全指向整點的瞬間，他感覺到自己背後飄過一陣冷風，甚至還有熟悉的笑聲響了起來。
他立刻做出了反應，猛地一個閃身，躲在了最近的一棵大松樹背後。
只聽一聲巨響，是斧子砍進樹木的聲音。
王雲之轉過身，看到了賽格娜，她剛剛就站在自己背後，此刻正在咧開嘴，露出一個陰慘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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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賀凜，他站在窗戶外面，擡手輕輕敲著玻璃。
賀凜的頭發上落了薄薄一層雪花，身上穿的仍是慈善酒會上的深色系禮服，他與王雲之的目光對上之後，立刻笑了笑，比了個手勢，示意王雲之把窗戶打開。
雖然外面冰天雪地，但賀凜的表情有些從容得過分了，仿佛他不是在歷險，而是在普通地回到家裏而已。
王雲之沒有多猶豫，立刻出手打開了窗戶，不管賀凜的身份卡是什麽，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在窗外凍死。
賀凜的動作很敏捷也很好看，長腿一跨就輕輕松松地從窗外翻了進來。
“王雲之老師。”賀凜笑了笑：“謝謝。”
木屋裏很暖和，他進來以後就松了口氣，在地板上找到了一塊幹凈的地方坐了下來，讓自己慢慢恢覆體溫。
小奶狼探出頭來，兇巴巴地沖著賀凜呲牙，明顯把他當成侵略者了。
“賀凜……”王雲之心中的疑團更多了，無數個問題湧到了嘴邊，又因為和對方不熟，不好直接說出來。
“嗯？”賀凜沖他眨了眨眼：“你一定有很多問題要問我，沒關系，可以問。”
他睫毛上也落了幾片雪花，現在被木屋裏的溫度一加熱，都融化成了小水珠，掛在睫毛上，像是某種特殊的裝飾。
“你是什麽時候來到這個世界的？”王雲之楞了楞，決定先問最重要的問題。
“大約一分鐘以前。”
這個回答既符合邏輯又讓人奇怪，符合邏輯的是，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麽賀凜還好好地活著，讓人奇怪的是，為什麽只有他來得這麽晚。
“我們都已經來了幾個小時了。”王雲之說。
“哦。”賀凜同樣陷入了沈思，在窗外雪光的映照下，他的一雙眼睛透著暗暗的深綠色：“可能是因為我被卡住了。”
“卡住？”王雲之覺得他用詞十分有趣：“怎麽會？”
“我記得慈善酒會上，那個廣播聲念出了我們所有人的名字。”賀凜一邊回憶一邊說，思路相當清晰：“在那之後，你有沒有感覺到自己的意識突然喪失了，簡單來說，就是暈過去了一下。”
“是，確實有。”
“我喪失意識的時間可能比你們都要長，如果竭力回憶的話，我可以回憶起，就在剛剛，我還在昏迷中與那個奇怪的力量抗爭。”賀凜說：“也許是這樣的抗爭推遲了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點。”
王雲之點點頭，賀凜這個解釋雖然玄妙，但這本來就是個玄妙的世界，可以說得通。
還想接著問，但被打斷了。
“哎？怎麽回事怎麽回事？我們聽到了奇怪的聲音。”餘麗和另外幾個人走了過來，推開房間門：“王雲之你在和誰說話呢？”
待到她們看到了賀凜之後，全都嚇得臉都白了。
賀凜禮貌地沖她們點點頭，然後站起身，走向了主客廳。
絲毫不在意眾人異樣的眼光，賀凜簡單地把自己“遲到”的原因解釋了一下，眾人也把已經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你有身份卡嗎？”王燚目光炯炯地盯著賀凜。
“當然有。”
“你的身份是什麽？”
“暫時保密。”賀凜笑了笑：“我相信，在場每個人都沒有公布自己的身份吧。”
被他說中了的眾人互相看了看，默契地保持了沈默，確實，如果逼著賀凜公布身份，那所有人都得公布身份了，沒人敢輕舉妄動。
況且，眾人都認為自己還是會成功回到現實世界的，礙於賀凜的家世，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
整個木屋裏，只有一個小生命敢對賀凜兇。
小奶狼從王雲之的懷裏跳了出來，動了動耳朵，趴在地上，死死瞪著賀凜，齜起牙兇巴巴地叫了起來。
賀凜被小奶狼針對了，立刻不高興地蹲下來和它對視，眼神比小奶狼還兇。
“噗……”王雲之覺得這個場景太可愛，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過，看著這樣的小奶狼，他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諸位。”王雲之說：“我提議，大家集體去外面砍伐一些樹木回來。”
自從在木箱裏發現了保暖衣物，眾人確實有了外出的條件，但還沒有遇到外出的契機。
“為什麽，好好地給自己增加這麽多工作量幹嘛？”張徵懶洋洋地抗議。
“這只小狼是我從外面撿到的，它的族群已經全都死了，被另一群狼咬死的。”王雲之解釋說：“從那些狼屍來看，另一群狼的攻擊性非常強，兇猛程度難以估計，因此，最好是在房屋周圍搭建一圈圍墻，讓它們難以跨越。”
“同意，但是考慮到這裏的地理環境，用冰雪來搭建圍墻也許更好。”陸波說。
“材料可以商量。”王雲之點點頭：“另外，我們的壁爐也需要燃料，現有的木柴支撐不了多久。”
簡單商議之後，眾人決定立刻出門去林中砍伐木材，為了安全考慮，所有人都要去。
王雲之從箱子裏拿出了禦寒的毛皮衣服，毛皮衣服是深褐色的，不知道用什麽動物的皮毛縫制而成，沈重而暖和，上面連著兜帽，可以保護頭部。
穿上它之後，所有人都變大了一圈。
“哎哎，像不像權力的游戲。”徐超苦中作樂地拉著華如穎開起玩笑來：“看我，像不像北境之王。”
華如穎翻了個白眼：“我看你像霍比特人。”
毛皮衣服大大增加了眾人的安全感，離開木屋更是讓眾人心情輕松了許多，可以暫時離開賽格娜的攻擊範圍，實在是讓人神清氣爽，連冰冷的空氣呼吸起來都是那麽舒服。
他們在附近找到了幾間空著的小木屋，裏面沒有人，但有一些工具——斧頭、鋸子等，帶上工具之後，一起向森林走去。
“以後咱們幹脆躲出來得了，也不一定非得和賽格娜住一起。”
“是啊，這附近有不少別的屋子，裏面也沒有什麽怪物，都是空的都可以住的。”
眾人一邊走一邊商量著，信心越發足了。
……
小奶狼又在亂踢亂叫起來，王雲之往旁邊一看，果然看到賀凜走在自己身邊，兜帽遮住了他的額頭，連眼睛都要看不見了，但那下半張臉的精致輪廓還是很容易認出來的。
“老師，出門也要帶寵物嗎？”賀凜忍著笑問。
“是它一定要跟來的，甩都甩不掉。”王雲之無奈地伸手去摸摸小奶狼的腦袋，它太黏人了，把自己當成了爸爸媽媽一樣黏著，根本不可能把它單獨留在木屋裏。
賀凜十分自然地走在他身邊，仿佛和他早已熟識一樣。
厚厚的雪被踩在腳下，發出好聽的咯吱聲。
“賀凜，你為什麽要叫我老師？這樣有點不好意思的，叫我名字就好了。”王雲之終於有機會把這個疑問說了出來，自從賀凜從窗戶翻進來之後，就一直叫自己老師。
“有什麽不可以嗎？網絡上都這麽叫。”賀凜漫不經心地說。
網絡……
自從電影上映之後，網絡上鋪天蓋地的都是追星女孩們向自己表白的各種話，而且她們特別喜歡一本正經地叫“王雲之老師”或者“雲之老師”，被這麽一帶，連各種營銷賬號電影賬號也都跟著這麽叫了，所以……王雲之不得不承認，賀凜說得是對的，網絡上都這麽叫。
“可是……網絡是開玩笑的，現實中這麽稱呼我，我還是受之有愧。”王雲之溫聲說。
他覺得，在某一領域做出成就，或者教書育人，才能被稱為老師，自己只是個閑散舞蹈演員，又拍了一場電影而已，距離這些遠得很。
“不，三年前，你曾經給我講過一次課。”賀凜笑了笑。
“嗯？”王雲之有點記不清了，三年前他確實應邀去過幾所學校，講了幾堂關於舞蹈和古典藝術的課，但沒記得見過賀凜。
當賀凜說出學校的名字的時候，王雲之才回想起來，那是一所歷史悠久的私立中學，自己當時還被學校古樸的建築迷住了。
“我當時戴了面具，你沒有看到我的臉，不記得也是理所應當的。”賀凜聳聳肩。
怪不得，賀凜隔著窗戶第一次看到自己時就準確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吧，敗給你了。”王雲之搖搖頭，之前餘麗說了幾個關於賀凜的傳聞，其中有一條就是說他過目不忘，現在看來果然是真的，連三年前的陌生人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來到森林中，大家各自散開來，開始砍樹。
秒針哢噠哢噠走著，王雲之聽得越發緊張，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他再次掏出懷表確認了一下——一個小時又要到了。
按理說，賽格娜應該是在木屋裏，可是……王雲之並不敢掉以輕心。
指針完全指向整點的瞬間，他感覺到自己背後飄過一陣冷風，甚至還有熟悉的笑聲響了起來。
他立刻做出了反應，猛地一個閃身，躲在了最近的一棵大松樹背後。
只聽一聲巨響，是斧子砍進樹木的聲音。
王雲之轉過身，看到了賽格娜，她剛剛就站在自己背後，此刻正在咧開嘴，露出一個陰慘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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