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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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按倦怠的眉頭,苦澀地說,濮陽縣就算有再多的糧食,百姓也吃不上。

他之前接到豫王爺來濮陽縣的消息還滿心期待,新來的王爺能幫幫濮陽縣的百姓,如今聽見王爺的問話,他唯有嘆息了,同古籍中何不食肉糜的皇帝一樣,又是一個不知民間疾苦的皇室子弟。

“本王冷眼瞧著,糧店裏粟米一鬥要七文錢,而京城的粟米才兩文錢一鬥,小小濮陽縣物價竟然比京城還貴三倍多。”司徒謹淡淡地說著,纖長的手指擡起茶蓋撇了撇茶沫,溫潤的聲音陡然壓抑:“想來,是這些糧商看中災後糧食緊缺,趁機哄擡糧價,大發不義之財。”

“王爺說的是。”他的話語宛若驚雷炸響在周縣令心間,周縣令震驚地擡起頭,卻看不清他的表情,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鴉翅般長長的睫毛在他清俊雋秀的面龐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但這已經足夠令周縣令激動了,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就位高權重的王爺竟然對物價這麽熟悉,熟悉到連貧苦百姓果腹的粗糧價格都一清二楚,倒是省了他費口舌解釋。

“周縣令既然知道,作為一縣長官,為何不敲打他們,命令他們恢覆原價。”周承毅已經憋了半晌,忍不住插嘴道。

“這位大人不知道,這些商人背後都有人撐腰,我一個小小縣令,哪裏命令的了他們。”市農工商,雖說商人排在最後面,可能將生意做大做好的,哪個背後沒有幾尊佛,他一個小小的縣令,七品芝麻官,人家彈彈手指就壓死他了。

“這些奸商,本王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吐出來。”司徒謹輕聲道,明明不大的聲音卻仿佛削金斷玉一般擲地有聲,他又開口問。“周縣令,我且問你,濮陽縣儲備的軍糧還剩下多少?”

“回王爺,濮陽縣共存有一萬擔糧食,我已經挪用兩千擔在縣衙門後頭搭建粥棚施粥,如今還剩下八千擔。”周縣令飛快道。

“既然如此,周縣令,你如此這般……”他露出意味聲長的笑意,壓低了聲音吩咐道。

“王爺,這……”周縣令有些遲疑。

“你且按本王說的做,本王自有分寸。”他淡淡道。

“是。”見到王爺堅持,周縣令也壓下那抹猶豫,咬牙應道。

“老大,你這是什麽意思?不是說周縣令挪用軍糧不對麽,怎麽你也跟著挪用了。”周承毅有些想不通,胖乎乎的臉上滿是苦惱。

“你瞧下去就知道了。”他說的高深莫測:“好了,休息夠了我們就出去轉轉,找個合適的地方蓋粥棚,過兩天我們也施粥。”

“哦,那我們要傳信給王府運米過來麽?”周承毅皺眉想著:“王府米應該不多,我們幹脆去買點吧,濮陽縣這麽貴,我們在別處買,不過老大你真厲害,連京城糧食價格都知道。”

“你當我戶部白呆的啊。買米的事情先放一放,如果周縣令這邊順利的話,我們就用不著買米了。”他唇角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借雞下蛋也有蛋吃,阿謹打的好算盤。”蘇碧眼底氤氳的笑意,恍若雪蓮綻放,眸色動人,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阿謹處理事情,卻讓她大開眼界。

她認真地打量著面前身姿翩然的年輕人,有些新奇,又有些感嘆,不知不覺間,當年那個面黃肌瘦的小蘿蔔頭就已經長大,就像是經歷高溫煆燒的瓷胚,終究脫胎換骨,成為精致光滑的瓷器。“姐姐知道了。”他對上姐姐晶亮如星的眸子,只覺得心花怒火,能得到姐姐的讚賞,對他來說,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蘇姐姐明白什麽了,我還不明白,黑炭,你明白了麽?”周承毅郁悶的問道,眾人皆醒我獨醉的感覺真不好,只是,感覺到自家老大溫柔似水的凝著蘇姐姐,兩人之間似乎有種排斥他人的氛圍,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問趙鶴慶。

“胖子,回去多看書。”趙鶴慶輕飄飄瞟了眼他,丟了一句話。

“你……”周承毅正要反駁,就被前面的景象吸引了註意力。

------題外話------

要放假了,反而還辣麽忙,嚶嚶嚶,下班回來吃了飯洗漱好了就開始寫,然後木有發現筆記本沒接電源,然後就關機了,還好找回了大半。

006降價

只見幾個衙役拿了米糊在墻上貼告示,很快,就有一些百姓圍了過來。

其中一個衙役見到人群漸漸多了,雙手合攏在嘴邊,擡高了聲音喊道:“鄉親們快來看,豫王爺知道我們濮陽縣受了火災,知道我們現在缺糧食,決定明天把濮陽縣儲存軍糧的糧倉打開,按照豐年的糧價賣給大家,豫王爺還說了,如果濮陽縣內的糧食不夠,他還會去臨縣調運糧食過來,讓大家渡過難關。”

衙役的話音剛落,圍觀的人群就發出雀躍的歡呼聲,按照豐年的價格,也就是糧食的最低價了。當下就有人把衙役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開始問起買糧食的具體事宜。

“大家不用擔心,明天再縣衙裏,人人都能買上糧食。”衙役耐心地解釋讓百姓們眉宇間深深的溝壑都舒展開來。

“豫王爺真是大好人。”他們一邊真心實意地嘴裏念叨著,一邊四處奔走相告,通知周圍的親朋好友。

“百姓的願望其實很簡單,吃飽穿暖,就能得到他們的真心愛戴。”蘇碧見到這一幕,有些感動,垂下眼簾,低低的說道。

“姐姐,我們一起努力,幫他們達成心願。”他凝視著蘇碧酡紅的臉頰,定定說著,心中湧起萬千豪情,縱然前路未蔔,只要她相伴身側,他就有數不盡的力氣支撐著他披荊斬棘。

“我也要努力,老大,我也可以幫助他們。”周承毅也被這樣的氛圍感染,面前這些百姓不會舌燦蓮花,嘴裏只有最樸實的一句句謝謝,可他們臉上露出的笑容卻是真心實意的,讓憊懶的他也有了為他們做點什麽的沖動。

“好啊,我們一起。”她笑容瀲灩,對著周承毅道。

“承毅有心了。”他淡淡道:“走吧,我們先去找地方。”

“哎。”周承毅點頭,末了又抱著胳膊,對著趙鶴慶嘀咕:“黑炭,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冷呢?”

“是有點。”趙鶴慶嘴角一陣抽搐,對面前這個榆木腦袋簡直有些無語了,當然冷了,面前這個胖子老是去打斷老大和嫂子培養感情,沒看見老大都化身冰山,冷氣不要錢的往外放。

“是吧,我也覺得。”周承毅砸吧著嘴,隨即往蘇碧那邊湊:“蘇姐姐,你覺得冷麽?”

對此,趙鶴慶只有一攤手,隨他去了,他管得再寬也管不住有人要自己作死,反正老大會出手的,他覷著被烏雲罩頂,臉色越來越陰沈的老大不負責任地想。

施粥的地方很快就找好了,就在縣裏一處寬大的街道處,那裏之前是一處集市,如今因著災情顯出空蕩蕩的蕭條之色,但勝在地方夠大,又距離百姓新建的房子距離很近,擇好了地方,司徒謹就安排了跟隨的侍衛在此搭建,他們則又回到了縣衙。

“下官拜見豫王爺。”正在縣衙大廳裏來回走動的周縣令見到他們,忙喜滋滋迎了上來。

“周縣令無需多禮,看周縣令的神情,想必有好消息吧。”他瞧著周縣令恢覆了紅潤的面龐再不覆之前的愁眉苦臉,也放松了聲音問道。

“托王爺的福。自打告示貼出去,縣衙裏的糧商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如今,糧價都降下來了,還一家比一家低,好些百姓都買上了糧食。”周縣令摸著胡子嘿嘿直笑,對於眼前這個年雖不大的王爺佩服到了極點。

“王爺,既然糧店已經降價了,那我們是不是不需要開倉賣糧了。”思及此處,周縣令又有些忐忑地問,就算身居高位的王爺,動了軍糧,依舊留下把柄給對手,想必朝中有人不會放過這個彈劾的好機會。

“告示都貼出去了,本王一言九鼎,說了明日縣衙內開倉賣糧就要做到,”他悠悠然說道,幽深的鳳眼閃爍著通徹的光芒:“更何況,如果明日縣衙內賣糧不能如期實施,只怕糧價又有一番波折。”

周縣令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他心裏很清楚,如今糧商爭相跌價,不過是看到告示所說,明日縣衙會低價賣糧,怕自己辛苦囤積的糧食沒人買了,占地方不說,放的久了,還會受潮發黴。倘若明日縣衙沒有低價糧出售,那他們指不定又立馬坐地起價。

“好了,如今糧價降下來了是好事,這件事你先不要管了,現在,我要你幫你做一件事。”他沈聲吩咐道:“你且去找些聰明伶俐的孩子,讓他們宣傳出去,明天豫王爺要在東門集市上施粥,想邀請有善心有餘力的商戶一起,為濮陽縣的百姓盡一份綿薄之力。”

“是。”周縣令也不含糊,當即退下去辦理。

“都知道豫王爺來了濮陽縣,那些大商賈們正愁著沒有辦法在王爺面前露個面呢,這下好了,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來。”趙鶴慶輕撫掌,雙眼微微瞇起,俊美絕倫的臉上帶著慵懶的笑:“想來我們粥棚不缺米了。”

“鶴慶,交給你個任務,明日你且去看看哪家糧店糧食最便宜,買回來補上糧倉的虧空。”他沈吟片刻對著趙鶴慶道。

“沒問題,老大。”趙鶴慶立馬應下。

“我呢,老大?”周承毅見到趙鶴慶都有事做,頓時急了。

“承毅,你也知道我要是一露面肯定要被那些來拉關系的商人圍住,我明天肯定不能露面,所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做。”他看著周承毅說道,聲音異常溫柔,卻帶了一絲詭異。

“老大你說。”一聽是重要的事情,周承毅頓時精神抖擻



“我想讓你明天代替我去粥棚親自煮粥,讓百姓們明白我對他們的拳拳重視,也幫我監督下有沒有人煮些稀粥糊弄百姓。”他溫聲說道,一雙眸子恍若明鏡般澄澈,坦蕩蕩看不到一點心計,而且篤定的語氣讓人不由自主就要去信服:“這件事太重要了,我想來想去,這件事也就只有你才能做好了。”

“當然。”周承毅拍著胸脯道。

蘇碧在一邊臉色扭曲成怪異的弧度,極力忍住想要脫口的笑聲。

007後續PK求收

周縣令這人雖沒什麽急智,但做事還算麻利,不多時,就辦妥了司徒謹的交代,於是,這日街頭巷尾都出現了王爺要和願意捐出餘糧的商家聯合施粥的消息,引得不少有野心的商家怦然心動不提。

次日一大早,整個衙門就已經忙開了,金燦燦的粟米堆滿了半個衙門,衙役們拿了量鬥,給前來買糧食的百姓稱量,其中一個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裙的婦人把滿滿一鬥粟米倒進了帶來的麻布口袋,一直抿起的嘴角放松了下來,臉上綻放出淡淡的笑容。

“大家不要急,排好隊一個個來,粟米有的是,都能買到。”周縣令在一邊扯著嗓子維護秩序,買到的人匆匆回家,沒買到的也滿心期待地排著隊。

“看來,這裏不需要我們了,姐姐,我們出去逛逛吧。”糧食的事情得到解決,司徒謹這才覺得繃得緊緊的弦放松下來,轉頭對蘇碧笑道,他的眼神很溫柔,像是每一個陷入愛情的男子,在心上人面前,收起了滿身的棱角,如孩子般赤誠。

“恩。”周縣令已經處理得很好,若是阿謹出去反而會讓百姓們拘束,她點點頭,跟著司徒謹從後門悄悄溜出去。

今天的天氣很好,金色的陽光細細地穿過半空中縹緲的霧氣縈繞在縣衙後門外的小樹林,秋意初現,楓葉上染了縷縷緋色,隨風舞動,空氣清新的沁人。

太陽並不烈,可落在蘇碧的身上,卻有種讓他挪不開視線的明亮,她的影子被拉的細長,纖弱的好像是風中的弱柳,單薄的不可思議,司徒謹看著看著,只覺得滿心歡喜,尤其是今天那個聒噪的跟屁蟲被打發走了,只有他和姐姐兩人,不被打擾。

這個時候,他倒是希望這條路格無限長,可可以讓他和她一直走下去,永遠走不到盡頭。

而另一邊趙鶴慶很快就瀏覽完所有的糧店,估算完價格後,按照自家老大的吩咐,定下了價格便宜粟米質量又好的一家,就吩咐跟隨著的侍衛按照糧倉虧空的數量買齊粟米。

他的事情很簡單,處理完後,又去找了個食鋪吃了碗陽春面,然後就百無聊賴地看著侍衛們搬運糧食,時間還早,他打算再消磨一下時間,還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地誇獎了自己一番,他可不像某個不識趣的胖子那般,打擾老大和嫂子培養感情。

說到這個,他眼睛一亮,起身往集市走去,準備看看周承毅那邊如何了。

集市上人潮湧動,自打知道王爺要施粥了,許多百姓都自發拿了碗過來領粥,周承毅換了粗布短打,拿了個大鍋鏟,站在有一米多深的鍋面前揮汗如雨,搭好的竈臺下柴火燒的正旺,熬得粘稠的粥香味撲鼻而來。

“胖子,看不出來,做的還不錯嘛。”趙鶴慶湊過去,嘖嘖讚嘆,沒想到嬌生慣養的周承毅做起夥計來還有模有樣,只怕長公主看見都不敢相信。

“那是當然。”周承毅得意地翹起嘴角,白乎乎的臉上汗水滴落,他掃了眼身上並沒有帶帕子,於是很豪邁地用衣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把手中的鍋鏟扔給旁邊的人,推著趙鶴慶往外走:“廚房重地,閑雜人免入,走走走,跟我出去。”

“周大人出來了。”等在外面的人低聲交語。

“草民給周大人請安。”有身著綾羅的富商舔著臉湊過來。

“周大人好,請周大人看看草民送來的粟米是否可用。”

……

一大撥衣裳華麗或富態或精明的商人把周承毅團團圍住,讓趙鶴慶咂舌不已。

“我看看,恩,這些米都可以,去書吏那邊登記交糧就可以了。”周承毅裝模作樣地挨個看了看他們的粟米,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你們都很不錯。”他最後下的定論頓時讓那些商人眉開眼笑。

“謝周大人誇獎。”富商們連連拱手作揖。

“我記得你,今天早上第一個送糧食來的,你送來的粟米很好,百姓們都已經喝上了。”他拍拍其中一個瘦高個的肩膀,讚嘆道:“又來送糧食了啊,濮陽縣有你這樣的仁商真是有福氣啊,好好做,爭取把生意做到京城去,到時候我請你喝茶。”

“謝大人。”那人激動的臉都紅了,收獲了周圍一大圈羨慕的眼光。

其他人心裏後悔不疊,惱怒自己之前都觀望著沒有行動,誰知道在粥棚這裏主事的竟是長公主之子這尊大佛。暗暗打定主意待會再回去搬點糧食來,反正糧價降了也賺不到錢,已經錯過了做捐糧第一人這樣能入貴人眼的機會,眼下只能爭取做捐的最多的那個人了。

“這位是……”有人發現站在一邊看熱鬧的趙鶴慶。

“卑職是周大人的侍衛,來找周大人有點事情。”趙鶴慶心頭一個靈激,謊言張口就來,他可不想像周承毅那般被人包圍,想想就不寒而栗。

“走吧,我們去那邊說話。”周承毅笑容滿面,對著趙鶴慶道。

“胖子,看不出來,厲害啊。”趙鶴慶讚嘆道:“你這交際能力真是厲害,幾句話就哄得那些人飄飄然,我看那人還真等著你以後請他喝茶。”

他這會兒倒是有點懷疑自己把老大想的太壞了,也許老大讓周承毅來管理粥棚是真的看中了他的能力,而不是為了和嫂子清清靜靜花前月下這一己私欲,畢竟,若換了是他,只要一想到這些富商之前哄擡糧價想發橫財的舉動就別想他給什麽好臉色了。

“我是說真的,等我以後想起他是誰再請。”周承毅面上的笑意越發燦爛:“好了,你無聊的話就自己找地兒玩吧,我還忙著呢。”

說完,又一頭紮進粥棚裏,中氣十足地指揮起來:“粥要熬濃點稠點,以筷子插進去不倒為準,熬好了的先擡出去發放,百姓們已經等著了。”

被諷刺無所事事的趙鶴慶只能摸摸鼻子,自己走了。

“我說,你讓周承毅來施粥,不會是故意整他的吧。”而一邊也逛到集市上的蘇碧看著熱火朝天但井然有序的粥棚,視線落在那個灰撲撲胖乎乎不停忙碌的身影上,笑意盈盈道。

“當然不是了。”被戳中心底的秘密,他連忙矢口否認,視線落在蘇碧不施脂粉的側臉上,那烏黑濃密的睫毛仿佛蝴蝶的翅膀,輕輕顫動,顫得他心底發癢。

“姐姐也知道,我們的粥棚就是個空城計,根本沒有糧食,糧食也就全靠那些富商支持。”他凝著她的側臉,在她沒看見的時候,眼底的寵溺隱隱浮現,溫柔的能掐出水來。

“我親自來的話太小題大做了,或許還會讓那些商人畏手畏腳,而鶴慶的性子太過桀驁,這些富商之前的行為讓他不喜,他肯定不耐煩和他們周旋。”他柔聲開口,語氣溫柔如暖陽融融:“而我們也必須要一個有些身份的人坐鎮,才能吸引這些富商前來獻糧,不然,僅僅只是扯著豫王爺的名號,這些商人也不知道上不上鉤。”

“所以周承毅最適合,一張嘴騙死人不償命,又是長公主之子,身份也有了。”她雙眼熠熠閃光,看著不遠處周承毅幹勁十足的樣子,撲哧一笑:“之前你說給周承毅一個很重要的事做,我還以為你是哄他的,原來是真的。”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想把某個礙眼的家夥趕走,他眸中笑意氤氳,無聲說道。

他們在濮陽縣又呆了三天,之前挪出來的軍糧已經悄悄補充回去,而粥棚辦的越來越好。解決了果腹問題,百姓們又恢覆了精神,大家商量著修繕房屋,討論著趁著這幾天晴朗,還能種上一茬小菜,濮陽縣又漸漸恢覆了生機。

他對周縣令的處罰也下來了,挪用軍糧,就算情有可原,該有的懲罰還是少不了,好在周縣令一心為民,於是罰了他一年的俸祿,並戴罪立功,來年帶領百姓好好耕種。

鑒於周縣令這幾天的表現可圈可點,他也賞賜了一些金銀,讓他沒有收入的明年也能過得下去,周縣令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料僅僅只是罰俸,而且罰的俸祿王爺也變相補給他了,當即就紅了眼眶。

在周縣令的感恩戴德中,他們一行人出了濮陽縣,在被丟下的周承毅滿心怨念的目光中踏上了回豫王府的路。

“這個周縣令雖然腦筋不靈活,好在還算愛民,讓他當個縣令也還是能勝任的,只是往上就不行了。”回去的途中,司徒謹感嘆道,瞥見蘇碧要笑不笑的目光,有些赧然:“姐姐這樣看我做甚,我臉上有臟東西麽?”

“我是看,阿謹現在變厲害了,都能看到別人的優缺點,知人善用了。”她的聲音溫柔帶笑,如潺潺的流水輕輕淌過他心底。

“姐姐就會打趣我。”他笑呵呵道,只感覺被姐姐誇得整個人都要飄起來,更美妙的事情是在他一堆假大空的高帽子捧著下,成功地忽悠住周承毅讓他覺得他若是離開了粥棚立馬就辦不下去,於是,回程的路上沒有人總要湊在他們之間。

而身後一直裝背景板的趙鶴慶努力看天,被忽略的毫無存在感。

------題外話------

熬夜終於寫完了這章,淚啊,木有存稿,明天白+夜班的拉,肯定木有時間寫。

看在這章還肥的份上,求寶寶們收藏,(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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