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浪跡江湖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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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床榻上,隨即而來的便是身上的衣裙忽然被扯落。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眼前發生的變故,楚鸞便只聽到“啪”一聲傳來,瞬間便覺得自己的屁股火辣辣的疼。

“沈靈均!你居然敢打我!”

而且還是打她的屁股!

她便是再如何放浪形骸、不拘小節,可也架不住他這般舉動。

“打你都是輕的!你方才說什麽……我不行?!”這般一說,沈靈均只覺得心中火氣騰騰往上冒。

她怎地會冒出這樣的想法?

將楚鸞狠狠的壓制在身下,沈靈均的雙腿緊緊的夾住她的,半點讓她動彈不得。

可是事實上,楚鸞想要掙脫沈靈均的控制,她也是半點法子也沒有,只是她唯恐自己會沒深沒淺的傷到他,是以方才不敢亂動。

何況聽他眼下的話,自己分明就是誤會他了,自然也不敢再多加辯駁。

“誒!疼!你輕點!”

看都不用看楚鸞便心知,這屁股此刻定然是紅彤彤的一片了。

沒想到平日看著沈靈均清清瘦瘦的樣子,手勁兒倒是不小。

不管楚鸞如何哀求,沈靈均都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依舊是巴掌打的震天響。

不過漸漸地……他也慢慢收斂了手上的力度,與其說是在打,倒不如說是在愛撫。

楚鸞自然也是感覺到了他態度上的軟化,於是便趕忙趁熱打鐵的回身抱住他,趁機拯救自己已經被打的有些麻木的屁股。

“您大人有大量,消消氣還不行嘛!”再打下去的話,估計她明天都沒辦法坐著了。

“日後可還這般胡說八道不成?”

“不了、不了!定然不會了!”她哪裏還敢!

若是換成她有理的事情,她倒是可以與他鬧上一鬧,可眼下是自己害他失了顏面,便必然要哄著他,讓他出了氣才好。

察覺到沈靈均的手再次覆在了她的身後,楚鸞頓時嚇得一個激靈!

不會還要打吧!

可是誰知等了半晌都沒有見到他有何動作,待到她轉頭望過去時,便只見沈靈均臉色微紅的輕言問道,“可疼?”

聞言,楚鸞頓時皺著一張臉委屈道,“疼!你快給我好生揉揉!”

話音方落,便直接抓起沈靈均的手按在了她的屁股上。

沈靈均:“……”

這媳婦倒是極為熱情!

一邊輕輕的幫她揉壓著,沈靈均一邊將目光凝視到別處,就是不看向楚鸞。

見狀,她不禁壞笑著湊到他的跟前,賊兮兮的笑道,“你臉紅個什麽勁兒啊?”

他們既是夫妻,這般親近之舉又有何使不得,怎地反倒像是見不得人一般。

☆、鳳求鸞(四)

聽聞楚鸞的話,沈靈均微微一楞,卻是也反應過來覺得自己這般臉紅的樣子,倒是的確有些女兒家的作態。

只是也不知這是為何,總覺得他在與楚鸞之間相處的時候,她若是處於一種極為主導的地位,那麽他的行為就很是被動。

便如眼下這般,她於閨房之事上表現的極為無所謂,那麽反而是他的反而便難免有些不自然。

其實沈靈均自己也說不上是為何,總之是見到楚鸞這般大大咧咧的行事,他便偶爾會覺得有些臉紅心跳。

此刻聽聞她問起這話,他竟是也不知該如何作答。

“哎……你這模樣,倒是頗像那戲文裏的小娘子一般!”說著話,楚鸞還頗為流裏流氣的在沈靈均的臉上摸了一把。

原本她若是不提這茬還好,偏偏一說這話,沈靈均的臉色便不禁一變。

他可是永遠都不會忘了,她在大婚之夜抱著他,一口一句小娘子的喚著。

若非因此,他今日也不會與她置氣這般久的時間!

不過眼下瞧著她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想來應當並未往心裏去。

“時辰不早了,快點安歇吧!”

他昨晚已是拉著她折騰了好一番,這會子雖是有心同她親近,可有恐她身子不適,是以倒是寧願自己忍著些。

可誰知楚鸞聽聞沈靈均如此說,卻是瞬間不幹了。

“不行!”

昨日她醉的不省人事,根本就什麽都記不得了,怎麽說今日也該給她補回來才行。

哪裏能他說安歇就安歇!

聞言,沈靈均卻是不禁一楞,隨後看到楚鸞眼色暗示的朝他挑眉,頓時忍不住耳根又是一紅。

“你……你身子受得住?”不是都說,這第二日起身的時候身子會有所不適嗎?

“自然受得住!”

話方才出口,楚鸞自己也意識到說的太沒有遮攔了些,竟是難得的有些語塞。

看著她似是有些難為情的樣子,沈靈均卻是好像見到了什麽奇觀一般,不禁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瞧。

“看什麽!”見他一直盯著自己,楚鸞便語氣不善的呵斥道。

“真好看!”說完,他便也不再給楚鸞說話的機會,直接壓著她便吻了過去。

沈靈均本以為,楚鸞醉著他不好下手,如今醒著總該輕松一些,可是誰知……這過程竟也是無比的艱辛!

“沈靈均!你也不像穿著衣服時看起來的那般弱不禁風嘛!”

“你這長得跟我不一樣!”

沈靈均:“……”

好像把她的嘴巴封上,或者直接下點藥毒啞算了!

由上可見,沈靈均每每與楚鸞在一起時的閨房之事,總是免不了的心中憋悶。

雖然最後該做了也做了,該到手的也到手了,可就是不知為何,偏偏心中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悲痛。

然而這樣的情況,還遠遠不是最為糟糕的……

總是楚鸞平日裏聽的風月戲文比較多,可是到底她的實戰經驗還是欠缺的。

是以在與沈靈均最初成婚的一段時日裏,有很多情況下,她都還是處於較為被動的那一方。

但是久而久之,當夫妻之間的事情她越來越熟悉,面對各種情況也變得越來越不要臉,沈靈均便自覺不是她的對手了。

因此每每兩人在床笫之間,總是沈靈均被楚鸞調戲的臉色爆紅,偏偏卻又拿她無可奈何。

只因在日覆一日的磨礪中,楚鸞已經找到了一個能夠控制住沈靈均,卻又不會傷到他的法子。

自此……咱們這位嚴肅刻板的沈夫子,終是走上了被頑妻壓迫的道路。

不過好在,這樣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楚鸞——有孕了!

這可是高興壞了沈太傅和宋家夫婦,瞧著楚鸞也是越看越喜歡。

原本宋家夫婦就因為楚鸞的身份而感到有些拘束,誰知這位靖安王府的郡主竟是如此平易近人的一個姑娘,倒是極為惹人疼愛。

再說沈太傅對於楚鸞的態度,那就更是不一樣了!

楚鸞本就是慕青冉的好友,單單是看在這份情面上,他對這孩子也是不會差了。

更何況他還知道她最為真實的身份,其實是臨水國的公主,自然又是不一樣的感情。

是以楚鸞這一懷孕,當真是被人眾星捧月一般的對待,甚至連慕青冉都讓紫鳶一直在沈府照看著她,單等著坐穩了胎像再讓她回去。

當然這其中最為在意的人,自然還是要屬沈靈均!

他此前也並未註意過別的女子有孕,唯一的人便是青冉,想起那段時日夜傾辰折騰的靖安王府人仰馬翻,沈靈均便忽然覺得有些了解那種感受了。

不過好在楚鸞素日身子底子好,倒是不見有任何不適的反應,每日仍舊是該吃吃、該喝喝……萬事都不耽誤。

尚且未曾顯懷之前,倘或不是楚鸞自己說她有孕的話,只怕單瞧著她自己的生活狀態,任何人都看不出她已經有孕了。

戲院照常去、酒樓照常逛……將沈靈均千叮嚀、萬囑咐的一切都當成了耳旁風。

是以那段時日的沈府上,經常能夠見到這樣的戲碼。

“少夫人呢?”沈靈均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不禁皺眉問道。

聞言,房中伺候的小丫鬟不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都不敢搭腔。

見狀,沈靈均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定然是她又威脅這群下人們打掩護,自己一個人偷跑出府去了。

待到命人將她尋回來的時候,沈靈均甚至還能嗅到她身上的滿身的酒氣。

“不是同你說過,不可以喝酒的嘛!”紫鳶姑娘早前便特意吩咐了此事,怎地她全當耳旁風!

“我沒喝!你可不能冤枉我啊!這是有人打架不小心灑到我身上的,不信你聞!”說著,她便擡起自己的一支袖管往沈靈均的鼻子旁湊,證明她所言非虛。

可沈靈均聽聞她的話,眉頭卻是不禁越皺越深。

打架!

“別人打架,與你何幹?”

又怎地會將酒水灑到她的身上?!

“我得去看熱鬧啊!”

一聽沈靈均問起打架的事情,楚鸞頓時便來了精神。

若非是為了要趕那一場熱鬧的話,她也不至於被人潑了一身的酒水。

說起來,那兩個女子打架的場面,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你是沒有見到她相公的那副嘴臉,活活就是陳世美在世!”

“與你何幹?”

人家到底是陳世美還是陳世醜,都是與她毫不相關的吧!

所以說,她大著個肚子去湊什麽熱鬧!

“打抱不平啊!”

那女子的相公是個薄情之人,她總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

“所以……你同人家動手了?”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沈靈均的語氣已經充滿了不悅,偏偏楚鸞兀自沈浸在激昂的心情中不可自拔,倒是一時沒有註意到。

“那哪能啊!我就踹了他一腳!”說著,楚鸞還好似頗為得意一般的朝著沈靈均一笑,誰知卻見到了他黑的堪比鍋底的臉色。

“從今日開始,誰再敢放你出府的話,我定然不會再輕縱,你自己也仔細著!”

“誒!不是……”

楚鸞的話還沒有說完,便直接被沈靈均直接關進了房中。

而從那之後,沈靈均也果然如他所言的一般,將楚鸞看管的死死的,一直到她生產之前,的確是不曾再跨出沈府半步。

事實上,早在迎娶了楚鸞不久之後,沈靈均在面對夜傾昱多次的拜訪之後,便已經與沈太傅商議準備再次入朝為官。

卻不料這件事情還沒有徹底定下來,楚鸞便已經先行有孕,是以便一直耽擱到了如今。

而直至沈府的小公子出世,沈靈均方才再次效忠朝廷,官拜太傅!

自此,他便過著一邊教導別人家兒子的差事,再一邊教導著自家的兒子,順帶的還有一個事事不讓他省心的妻!

從那以後,這位外人面前無比英明睿智的太傅大人,便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不過這其中到底是苦是甜,便也只有他自己方才知曉!

☆、遇紫莫離(一)

紫鳶很小的時候,就被買進了沈府,此後便一直在慕青冉的身邊服侍她。

後來為了能夠更好的照顧慕青冉的身子,紫鳶便拜師褚懿,開始學習醫術。

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一直都是她們兩人形影相伴,直到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才又有了流鳶陪在她們的身邊。

那時的紫鳶以為,她會永遠像這樣陪伴在小姐和流鳶的身邊,生活不會發生任何的變化。

但是彼時的她尚且不知,多年之後的某一日,她會遇到一個人,改變她對生活原本的全部設想!

在沒有與墨刈成親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紫鳶從來都沒有感覺到那個堪比冰塊一眼的護衛,竟然會對她存了別樣的心思。

盡管他是王爺身邊的護衛,而她是王妃身邊伺候的婢女,兩人也時常會打個照面,但是到底並沒有任何的接觸。

仔細算起來的話,紫鳶覺得她與墨錦和墨熙,都要比墨刈要更為相熟一些。

可誰知偏偏是這樣一個似是木頭一般的人,居然也會動了情,而且對象還是她!

倘或不是在兩人成親之後墨刈親口告訴她的話,紫鳶覺得她大抵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畢竟墨刈平日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過冷酷,便是在面對墨錦他們時,他也言簡意賅,能夠幾句話說清楚的事情他絕不贅述。

這樣的人你說他會動了兒女之情,紫鳶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但是不管她到底信還是不信,這件事情始終都是真的,墨刈就是動了心思,而且還是對她!

最初的最初,紫鳶甚至是從來都沒有註意墨刈的存在,好像他這個像是透明人一般。

兩人之間的關系發生轉變,是在營救沈太傅時,墨刈為了她而替她擋了一劍。

這雖然足夠讓紫鳶心存感激,但卻並不足以讓她心動。

真正讓兩人之間再也無法保持之前的距離的原因,是她為了救他,而甘願失身於他!

不管紫鳶願不願意承認,自那一晚之後,她與墨刈之間都無法再保持曾經的互不相擾的關系。

就算她嘴上說著不在乎,可是哪裏會有女兒家不在意自己的清白呢!

可是事關人命,她沒有那麽多的選擇,要麽救他,要麽……看著他毒發身亡,死在她的面前!

平心而論,彼時的紫鳶的確是沒有對墨刈生出任何的男女之情。

她之所以會寧願犧牲自己的清白也要救他的性命,一來是因為,他之所以會受傷,本就是為了救她造成的,二來……便是沒有他救她的這麽一說,單單沖著兩人相識一場的份兒上,她也無法視若無睹。

不過既然決定了要救他,紫鳶就從來沒有後悔自己的選擇。

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卻是,這一晚之後,這個素來冷冰冰的男子竟然就會纏上了她!

他口口聲聲說要娶她,但是紫鳶覺得,他大抵是為了負責任。

就算對墨刈這個人再是不了解,可紫鳶也知道,他斷然不會是一個逃脫責任的人。

既是得了她的身子,想必他為了給她一個交代,定然會答應娶她的。

可是……她卻並不想嫁給他!

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的,從決定了要救他開始,紫鳶就沒有想過要讓他負責之類的,是以看著墨刈異常堅定的做法,紫鳶偶爾會覺得很是頭痛。

開始的時候,她一直都以為他不過是一根筋的想要對她負責而已,可是後來,她卻發現了一些不對勁兒。

墨刈似乎是對她……起了一些旁的心思。

初時得知這般情況的時候,紫鳶很是茫然了一段時間,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心態去面對他。

她長到這般大也沒有經歷過男女之間的感情之事,唯一的一次還是與蘇離之間朦朦朧朧的感覺,可還未等有個結果,他便已經身死了。

是以對於與墨刈之間的情況,紫鳶真真是頭痛的不行。

偏偏那人又什麽都不說,只得了閑便跟在她的身後轉悠,滿眼都是堅毅之色,似是她一日不答應嫁給他,他便要如此跟著她一日。

原本紫鳶是一直瞞著慕青冉她與墨刈之間發生的事情的,可是後來因著旁人的陷害,她已無清白之事最終還是被她知曉了。

恰好褚先生那時尚在王府,這諸多事情夾雜在一起,倒是誤打誤撞的將她與墨刈的婚事給定了下來。

若是在與墨刈成親之前紫鳶還沒有完全喜歡他的話,那麽兩人成婚之後的日子裏,她可以說是真的是被墨刈的一舉一動慢慢感動,最終動了心。

早在兩人成親之前,墨刈便將他自己存著的銀錢通通交到了她的手上。

而在這之後,他的月錢也想來是分文不取,均是讓墨錦直接送到她的手中。

紫鳶每每想到他這般舉動,都不禁搖頭失笑。

可這還不是最讓紫鳶感到震驚的,最是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墨刈竟還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

從前對他不甚了解,是以總覺得他像是一個冰塊一樣,沒有情緒、沒有感情、沒有神色……總之就是什麽都沒有。

但是當兩人真的生活在一起之後,紫鳶方才終於發下,原來她一直都被騙了。

原來他不是一直那般神色冰冷的人,只是有些人、有些事,他懶得搭理罷了。

本來她應該很慶幸自己是那個特別的存在,可是每每當她見到那個於床笫間花樣百出的墨刈時,紫鳶就會忽然覺得,她大抵還是更喜歡那個冷冰冰的他!

不過這樣的想法,在墨刈隨軍前去邊關之時,卻是完全消失不見。

那是第一次,紫鳶體會到了一種名為思念的情緒。

而且是同對待小姐和流鳶完全不同的感情!

是從那時開始,她試著去正視自己心中的感情和想法,完完全全的打開她的心,接納那個一直將她奉若珍寶的男子。

此後的生活,一直都很是平靜,他們安靜的過著自己的小日子,不受任何人的打擾。

她依舊會堅持親手給他縫制衣物,每次見他心滿意足的穿在身上時,紫鳶覺得她的心底有一種名為喜悅的情緒在慢慢升騰。

而直到在她被人一路帶去江南的時候,那時的紫鳶方才明白,她與墨刈之間的感情,已經不僅僅是她自己所理解的那麽簡單。

只因在見不到他的日日夜夜裏,她遠比她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思念他。

經歷那一次的事情,紫鳶第一次覺得,她開始全身心的去依賴一個人,遇到危險的時候,她腦中冒出的第一念頭不是自救,而是希望墨刈能夠忽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將她帶離那裏。

那本只是她心中所願,可當她真的被人強行披上了一身嫁衣,押著要去拜堂成親的時候,他竟真的仿若是救世的英雄一般,忽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為她擋住了一切的危險。

那一刻的墨刈在紫鳶的眼中,可謂是光芒萬丈!

她想,也許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他在你的眼中發光。

經過了那一次的事件,墨刈在將紫鳶帶回王府之後,從此便徹底走上了妻奴的道路。

或許是被嚇得怕了,此後紫鳶的一切行動都要在他人的陪同下進行才行,否則的話,墨刈斷或是不放心的。

而靖安王府中的人見墨刈這般樣子,卻是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所謂有其主必有其仆,畢竟是守著那樣一個妻奴的主子,倒是也不能怪墨刈如此行事。

而就在墨刈嚴防死守的一段時日中,紫鳶竟是忽然傳出了有孕的消息!

☆、遇紫莫離(二)

紫鳶懷有身孕的這個消息一傳出來了,靖安王府上下又是免不了的一陣熱鬧。

為了讓她好生安胎,慕青冉那邊也暫時不用她去伺候,甚至還讓墨錦又在她與墨刈的院中添了幾名小丫鬟服侍。

而眼見紫鳶有了身孕,墨刈整日的心緒倒是不免更為緊張。

早前慕青冉懷著夜安歌的那一胎,可是將王府中人都嚇得不行,因此墨刈如今看著紫鳶一日日漸漸大起的肚子,不禁滿心的憂慮。

不過好在紫鳶素日的身子底子不差,雖是初時有些孕期的反應,但是後來倒是沒有大礙了。

直到十月之後孩子降生,墨刈一直懸著的那顆心,方才終於落下。

紫鳶這一胎,是個白白胖胖的男孩子,方才出生,倒是也看不出究竟好不好看,不過在墨刈的眼中,只要這是紫鳶的孩子,想來便定然不會差的。

看著墨刈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孩子在看,紫鳶不禁微微笑道,“你怎地像是第一次見他似的!”

都已經過了滿月了,怎地他每每見到這個孩子,竟還是好像初見一般!

聞言,墨刈似是頗有些難為情的轉開了頭,自己也覺得心下好笑。

除了王府的小世子和郡主之外,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這般小的奶娃娃,當真覺得可愛極了。

只是可惜是個男孩兒,否則的話,定然如紫鳶一樣惹人疼愛。

“倒是難得你……”

話未說完,墨刈見紫鳶的神色一變,頓時便緊張的湊上前去,不知她為何如此。

“怎麽了?!”好好的說著話,怎會忽然眉頭緊蹙?

“你先出去!”

誰知聽聞墨刈的話,紫鳶竟是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嗯?”為何要讓他出去?

見他仍是坐在那裏不動,紫鳶便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說道,“那你轉過身去也好!”

雖是不知她到底要做什麽,只是見她倒是當真沒有什麽問題,墨刈便聽話的轉過了身。

可是這一轉不要緊,誰知半晌之後都不見紫鳶讓他重新轉回去,倒是令墨刈覺得奇怪不已。

他滿心的疑惑的轉過頭去,誰知卻見到了一個令他血脈噴張的場景!

而紫鳶忽然感覺到面前有一道異常灼熱的視線,她下意識的擡頭望去,便一眼撞進了墨刈發光的眼中。

“你……誰讓你轉過來的?!”一邊說著,她趕忙微微側身,擋住了自己正在餵奶的樣子。

方才正與他說著話,卻忽然覺得有些漲奶,恰好也到了該是給孩子餵奶的時候,她便沒有特意走到偏房去餵他。

瞧著紫鳶似是面露羞澀的瞪了他一眼,墨刈不禁有些楞楞的回道,“我又不是沒有見過……”

而且早已是見了不止一次了,何況他們本就是夫妻,這有什麽好值得害羞的!

可是偏偏紫鳶聽他如此一說,臉上卻是愈發的泛紅。

眼下正是白日,她如此袒胸露乳的坐在他面前自然是與往日不同,這怎可相提並論!

見他還是直楞楞的望著她,紫鳶只覺得欲哭無淚。

偏偏孩子已經臥奶睡了,她又不能隨意亂動將他弄醒,真真是萬分為難。

最令人覺得尷尬的就是,墨刈既不離開,也不轉開視線,就這般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一時間將紫鳶看的滿臉通紅。

但是在墨刈在看,那實在是一副太過美好的畫面。

她微微低首望著懷中的孩子,滿目皆是寵愛之色,周身仿佛都帶著淡淡的華光。

墨刈從來沒有想到過,他竟是也會有一日過上這般娘子、孩子、熱炕頭的美好生活。

在認識紫鳶之前,墨刈一直以來的生活都很簡單,殺人、殺人、還是殺人!

他也從未想過有一日,自己會娶妻生子,過上和大多數人一樣的日子。

那時候的墨刈,還當真是沒有想到,他自己有一日也會對這些男女之事上心,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自拔!

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紫鳶時的場景,他至今都覺得歷歷在目。

那日流鳶對王爺出手,王妃與王爺百般周旋之際,他卻是註意到,紫鳶暗地裏也做了也小動作。

只是最後王妃化解了危機,是以她袖管中藏著的東西並沒有拿出來。

也正是那一次,讓墨刈不禁對她感到有幾分好奇。

事實上,紫鳶固然聰明,但卻遠遠比不上王妃,而若論武藝,她則更是半點也沒有,根本無法與流鳶相較。

可偏偏是這樣的她,能夠在那樣的情況下做出自己的判斷和決定,墨刈便只覺得這姑娘有些不一般。

不過……也只是僅此而已!

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們兩人基本都是沒有任何交集的。

盡管他是王爺身邊的護衛,而她是王妃身邊的婢女,兩人平日裏也算得上是擡頭不見低頭見,可是依照他們兩人的性子,想要再段時間內有何接觸,還真是極為不易。

相比之下,身為王府管家的墨錦就和紫鳶混的很是相熟了。

甚至就連墨熙那個二貨,也因為與紫鳶志同道合的緣故成為了相熟的好友。

到最後,他們常在王府混跡的這些人中,竟是只剩下了墨刈與她無甚交集。

可偏偏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墨刈還是對紫鳶漸漸上了心。

他自己也說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原本一切都是十分正常的,他借著每日與王爺回浮風院的機會,能夠在暗處肆無忌憚的打量她。

然而變故……是從那個叫“蘇離”的人出現開始的!

他們兩人有共同的話題、共同的志向,甚至還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為豐鄰城中的百姓治療過瘟疫,不管從哪一個角度來看,他們都般配極了。

墨刈自然是知道這一點,可正是因為知道,所以他才覺得更加的難受。

總覺得他盯了許久的一盤肉,還未等動筷,便被人連著盤子一並端走了!

只是這樣的事情他也不過就是在心裏想想,並沒有與任何人說起,甚至就連紫鳶自己,怕是也不知道他的用心。

墨刈覺得,若是她能就此嫁給蘇離,從此當真活的安寧幸福,那也沒什麽不可。

雖然他的心裏一直忍不住的在計劃著,到底要如何讓蘇離死於非命,但是最終……他卻還是什麽都沒有做。

倒並非是他良心發現不忍心傷了蘇離的性命,而是他恐事後紫鳶得知了真相會怨恨他。

倘或果真如此的話,那他寧願她如眼下這般對他不聞不問。

或許是上天可憐了他的這份心意,是以才將原本走入死局的一局棋,忽然又下的活了過來。

蘇離死了!

不可否認的是,當墨刈看著蘇離吐血倒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的心裏是有些慶幸的。

只要他死了,那麽紫鳶也就有了重新選擇的機會。

但是當墨刈回到王府的時候,卻發現事情遠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蘇離的死對紫鳶是有打擊的!

可具體這打擊有多大,他不得而知!

是以為了避免紫鳶會為了蘇離的事情做出傻事,墨刈幾乎是每晚都會守在她的房前,一守……便是一整夜。

後來他發現,紫鳶似是漸漸從那件事情中走了出來,他也隨著她的改變也變得有些開心。

只是他沒有想到,就算蘇離死了,可他和紫鳶之間,卻還是半點進展也沒有。

然而就在他為此心中煩悶之時,上天再一次出手幫了他,在背後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被推了這一下之後,墨刈覺得他的人生就像是騎上了汗血寶馬一般,飛速的向前飛馳,根本無從控制。

還未表明自己的心跡,便先將人家姑娘的身子給占了!

這樣的事情,讓墨刈一時間不知是該愁還是該喜……

☆、遇紫莫離(三)

原本墨刈都已經做好了要打持久戰的準備,他以為紫鳶不會很快答應與他成親。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後來會鬧出初七的事情,再加上褚先生在其中的推波助瀾,他們兩人大婚的日子,竟是遠比他想象中要來的快的多。

其實說起來,那場婚事連墨刈自己都是蒙的!

他不知道這樣匆忙之下決定的婚事紫鳶到底會不會願意,究竟她答應嫁給他,有幾分是心甘情願。

曾經他以為,只要她答應能夠同他在一起,那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但是漸漸地,他心裏越來越不容易滿足,再得知她答應嫁給他之後,他開始奢求得到更多。

比如他特別想要紫鳶能夠心甘情願的嫁給他,而非是為了王妃考慮,或者是出於其他任何他們兩人感情之外的因素。

可墨刈自己心中卻十分清楚,他所糾結在意的,偏偏都是不爭的事實。

紫鳶並不喜歡他!

這個事實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對於墨刈來講很是困擾。

就連在大婚之夜,他甚至都有想過,這一晚究竟要如果挨過去!

他並非是柳下惠,自己心儀的女子就躺在身邊,讓他做正人君子不碰她,他委實是做不到。

更何況,她又是他名正言順娶過門的媳婦!

但是盡管心中想的硬氣,可當墨刈真的掀開蓋頭的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他那一段時日以來的所思所想,其實不過都是庸人自擾罷了。

既是他自己的媳婦,那便只一味對她好就是了,他就不信她的心是石頭做的!

天長日久,她總會被他感動的!

而事實證明,墨刈也的確做到了。

他手捧一顆真心奉到紫鳶的面前,不怕疼、不怕傷的任她處置,還好他遇到的是她,怕他疼、怕他傷,所以才會回應他滿心的溫柔。

加上墨音等人看似搗亂的幫忙,墨刈於新婚之夜的首戰告捷!

他原本打算,他先試探一下紫鳶,若是她有半分的不願或是勉強,那他必然不會強求。

但是墨刈沒有想到,她竟會醉的如此徹底。

也正是因此,他見到了一個平日難得一見的紫鳶,那般嫵媚嬌羞,格外惹人憐愛。

平心而論,當紫鳶聲音嬌軟的喚著他的名字,告訴他要去沐浴的時候,墨刈覺得那時就算是紫鳶心有不願,只怕他也停不下來了。

再後來的事情,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那一晚……墨刈覺得他大抵這輩子都不會忘了。

盡管次日一早紫鳶便跑的不見蹤影,不過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只要她第一次沒有拒絕他的求歡,那麽以後便都難以開口了。

他雖不是一個下流的色胚,可倘或兩人已經成了婚,卻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那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真正走到一起。

可眼下便不一樣了,已經過了第一晚,以後的日子就會更加的順遂。

而事實上,也果然如墨刈所料的一般,紫鳶的防線在新婚之夜過後,徹底被他擊垮了!

想來是為了讓他們兩人有更多的相處時間,盡管第二日紫鳶早早的便去了王妃那邊伺候,但是也同樣很早的就被趕了回來。

墨刈看著距離他坐的遠遠的紫鳶,眼中不禁閃過一抹笑意。

這房間總共也就那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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