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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浪跡江湖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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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的再遠還能躲到哪去呢!

更何況,想來她也似恐傷了他的心,盡管有些小心思想要躲著他,卻又不敢做的太過明顯,倒是令墨刈覺得好笑不已。

她對他如此心軟的表現,他要是不能將她死死的綁在身邊,倒是顯得他無能!

這般一想,墨刈便直接起身走向了紫鳶,二話不說,抱起她就往榻上走。

見狀,紫鳶的臉色頓時一紅,可還未等她說什麽,墨刈將她放倒在了床榻上。

她原本都已經緊張的閉上了眼睛,誰知等了半晌都不見這人有何舉措。

紫鳶疑惑的微微睜開眼睛,卻見他一直冷著一張臉望著她,眸中情緒莫名。

半晌之後,他卻是忽然側身躺下,順帶的一把將她拽進了懷裏。

“我不困……”這才什麽時辰,距離安寢還早著呢!

聞言,墨刈卻是將紫鳶翻身抱起,看著躺在他身上又驚又羞的人,他的眼中極快的閃過了一抹笑意。

“那我同你說說話!”

“我困了!”誰知聽聞墨刈的話,紫鳶卻是瞬間改了口風。

這個樣子要如何說話,她要是說的出來才怪了!

“偏不讓你睡!”見紫鳶掙紮的要起身,墨刈卻反倒是緊緊的掐著她的腰,半點讓她動彈不得。

看著墨刈的臉上似是帶著一分得意之色,紫鳶不禁有些錯愕。

原來……他也是有情緒的嘛!

左右掙紮了幾下卻始終無法掙脫他的束縛,紫鳶不禁有些惱羞成怒。

“你快點松開我!”他怎地如此無理取鬧!

聞言,墨刈的眼中忽然閃過了一抹幽光,他緩緩的放開了掐著紫鳶的雙手,卻在她從他身上下去之後,猛地一下翻身將她壓住!

見狀,紫鳶便是素日再好的脾氣此刻也不免有些怒了。

更重要的是,這人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重嘛!

他這麽一大坨壓在她的身上,她莫要說掙紮,便是連喘氣都費勁。

“你到底要做什麽?!”紫鳶狠狠的在墨刈胸口捶了一下,眼睛不悅的瞪著他。

“不是你讓我放開的嘛!”誰知見紫鳶這個樣子,墨刈卻像是犯了錯一般,神色茫然的望著她說道。

“你起來!”

“不!這樣待著舒服!”說完,他還將頭也一並枕在了紫鳶的肩頭,兩人之間半點縫隙也無。

“可我不舒服!”

再是這樣下去的話,她非活活被壓死不可!

“紫鳶……”墨刈的話只說了一半,後面的話他到底要說些什麽,紫鳶不得而知,但是她卻見到了他唇邊異常顯眼的笑意。

雖然還是能夠感覺到紫鳶有些不自在,可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她會在他的面前展現不同的風情,獨一無二……唯有他能見到的風情萬種。

自此以後,墨刈像是發現了殺手鐧一般,一言不合就上榻!

他倒也不是為了要做些什麽,只是他發現有些話,似乎只有在榻上,他方才說的出口。

而對於紫鳶來講,也唯有在那個令她感到緊張的地方,她才會對他顯露內心最為真實的情緒。

開始察覺到紫鳶對他的轉變,是有一次他見到她在為流鳶縫制一個小荷包,當時他心中艷羨,便不免多看了幾眼,誰知幾日之後,她便親手為他縫制了一件衣服。

事先也不曾量過尺寸,但是墨刈穿在身上的時候,卻是恰好合身。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心裏便明白,紫鳶的心……已經在慢慢向著他打開。

再後來,他隨著王爺征戰臨水國,中間王妃生產之際,他們曾暗中回過一次王府,也正是那一次,讓墨刈見到了一個徹底對她敞開心扉的紫鳶。

她只一味坐在那裏哭,卻是半句話都不說,偏偏是這樣,卻才令他感到更加的心急。

直至那時墨刈方才明白,有些感情並非一定要說出口,但卻還是真實存在的。

紫鳶從來不是那般性格大膽的女子,她縱是心系於他,也不過就是默默的為他搭理好一切。

為他縫制好一件件的新的衣物,會為他受的一些皮外傷感到心疼擔憂,天冷之際會默默的為他準備好棉衣……這一切一切的,她從未刻意說與他知曉,但是他都明白。

墨刈一直以來都說不清楚,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麽樣子,不過他唯一確定的就是,只要有紫鳶在的地方,那他的視線中,除了那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再無其他!

☆、遇紫莫離(四)

看著墨刈神色專註的坐在那一動不動的樣子,紫鳶不禁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怎麽了?”

怎地瞧著他似在發呆的樣子?!

聽到紫鳶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墨刈猛然間從回憶中抽身而出。

“沒事!”他只是看到如今這般幸福的生活,一時間想到了從前而已。

“對了,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嗎?”

聞言,墨刈的神色卻是不禁一楞!

名字……

他給忘了!

“你不會是忘了吧!”見他一時面色稍怔,紫鳶不禁疑惑的問道。

見紫鳶都已經猜到了,墨刈便不覺低下了頭不再多言。

其實倒也不是他完全忘記了,只是他一直以為,或者說期待著這一胎是個女孩兒,是以早在得知紫鳶有孕之後,他便準備了好多女孩兒的名字。

只是如今來的是這個禿小子,自然便不能再叫那些名字。

畢竟男子漢大丈夫,叫那些個什麽芝兒啊、玲兒啊的,未免有失英氣。

看著墨刈這個樣子,紫鳶也不好再責怪他什麽,只是這孩子的名字也的確是該定下來了。

“那你眼下想想,到底要叫什麽才好?”

原本紫鳶想著,或許可以讓小姐幫著給這孩子起個名字,可是後來墨刈興致勃勃的要自己起,她便也就由得他去。

聽聞紫鳶的話,墨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睡的正歡的小子,不禁皺了皺眉頭。

到底要叫什麽名字呢?

這個問題墨刈想了一整晚也沒有想出來,直到次日一早見到墨音他們,他方才有了些頭緒。

他自己一個人想不出來,但是大家群策群力不就行了!

“嘖……你不是都已經起好了嗎?”一聽聞墨刈的打算,墨音不禁奇怪的問道。

早前他們嚷嚷著要幫他家孩子起名,可是墨刈冷冷的回絕了他們,說是早就已經起好了。

怎地這會子竟是又找上了他們?!

“備選!”說完,墨刈冷冷的掃了一眼墨音,頓時嚇得他不敢再問。

不管是備選還是正選,既然老大發了話,他們自然要絞盡腦汁的幫著想。

只不過嘛……

“誒!叫墨鳶吧!”又姓墨,又有紫鳶的鳶字,不管怎麽看都極好。

“讀起來女氣了些,要是換個鳶字就好了。”墨淸摸著下巴,微微搖頭說道。

“就換成我這個淵字如何?”聽聞他們的話,墨淵不禁滿臉黑線的說道。

眾人:“……”

難怪覺得這名字如此眼熟,原是起重了!

“要不叫墨寂?”

“磨嘰?不好不好!”

“要不叫……”

“這哪是人名啊!”

“就你起的好!”

“至少我說的是人名啊!”

接下來,眾人一言不合就開打,而墨刈冷眼看著他們這群人,忽然覺得他一定是腦袋壞掉了才會把希望寄托在他們的身上。

一路回到院中的時候,忽然聽到紫鳶喚他的聲音,墨刈的腦中靈光一閃,他趕忙快步走至屋中拉著紫鳶說道,“就叫墨小一吧!”

簡單好記,又朗朗上口!

紫鳶:“……”

這就是他出去晃悠了一圈之後的結果?!

“……算了,我還是去求小姐賜個名字吧!”指望他是指望不上了!

“這名字不好嗎?”聽聞紫鳶的話,墨刈卻是不禁奇怪的追問道。

“這名字好嗎?”虧他還是個當爹的呢,就給孩子起這般隨意的名字。

“我覺得挺好的呀!”

墨刈倒是覺得,這名字當真是不錯!

更何況他留了多少空間給後人,將來若是墨瀟和流鳶有了孩子,便依樣可以繼續往下起,倒是會省了不少的麻煩。

墨小二、墨小三……依次排列!

紫鳶本以為他是隨意一說,誰知過了沒幾日,墨瀟竟然屁顛兒屁顛兒的跑了來,說他要為他家的孩子先定一個名字,叫墨小泗!

“流鳶有孕了?!”見墨瀟急吼吼的趕了來,紫鳶只當是流鳶也有了身孕。

誰知墨瀟聽聞紫鳶的話,卻是頓時一驚!

“啥?!流鳶有孕了!那我咋不知道呢!”他小媳婦懷孕了,他竟然不知道!

紫鳶:“……”

他難道聽不出來她是在疑問嗎?

“她沒懷孕你來要什麽名字啊?”

“提前預定啊!”說著話,墨瀟還朝著紫鳶頗為神秘的一笑。

按照如今府上的這個態勢,十有八九接下來會出世的就是他和流鳶的孩子。

倘或是按照墨刈所言的話,那他的孩子豈非要叫墨小二、墨小三!

這哪是人名啊!

是以他必須搶占先機,想為他家孩子將名字定好。

而紫鳶在聽聞他的這一番言論之後,不禁覺得十分的詫異。

難道他覺得墨小泗就像是人名嗎?!

看著墨瀟美得屁顛兒屁顛兒的樣子,紫鳶不禁搖頭嘆息,似乎和流鳶在一起之後,墨瀟真個人都更加單純了。

或者說,是變得更加的蠢了!

但是這樣的情況,墨瀟自己卻是不覺得,反而一直很是樂在其中。

自從流鳶嫁給他之後,墨瀟便一直處於一種高度亢奮的狀態,而且……是發自內心的感到興奮。

他知道流鳶的心性有些像小孩子,愛玩愛鬧,這些他都可以陪著她。

偶爾不經意間惹到她生氣的時候,便由得她打兩下,雖然疼了些,但是只要死不了,那一切都不算什麽。

如今看著墨刈和紫鳶的孩子都已經出世,墨瀟的心中也不免有些著急。

只是他心中偶爾會有些擔憂,流鳶自己本身都像是一個小孩子,而他所有的精力和關註都放在了她一個人的身上,再有一個孩子的話,他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勝任為人爹娘的責任。

“墨瀟!我的毽子呢?!”

忽然聽到流鳶的聲音,墨瀟瞬間回神。

“啊!毽子……我去幫你拿,你要踢毽子嗎?我陪你玩!”

“好!”說完,流鳶卻飛快的摟住墨瀟的脖子親了他的臉一下,然後便轉身該幹嘛幹嘛,完全不受半點影響。

可是相比之下,墨瀟就不淡定多了,他傻楞楞的站在那,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傻兮兮的兀自笑著。

實在不能怪墨瀟這般受寵若驚,雖然他與流鳶成親已久,但是因著流鳶的性子,他便是於床笫之間的親密皆是半哄半騙的來,更何況是讓她主動親近他。

“流……流鳶……”她今日是怎麽了?

為何會忽然親他?!

“嗯?”

“你今日……怎麽了?”忽然對他這麽好,他心中很惶恐啊!

“沒怎麽啊!”

“那你為何忽然親我?”

“墨音同我說,讓我偶爾對你做些會讓你開心的事,不然日後你會被我嚇跑,再也不理我了。”說到這的時候,流鳶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似是有些不大高興的樣子。

“不會的!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會離開你的!”聽聞流鳶的話,墨瀟趕忙急急的朝她解釋道。

該死的墨音,沒事胡說八道什麽!

而此刻被罵的墨音卻是懶懶的倚在樹上,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說道,“白癡!”

他好不容易騙的流鳶相信了他的說辭,合計為墨瀟謀一點福利,誰知這家夥竟是全然不懂他的心思,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白癡的人是你吧!在我看來,墨瀟可是寧願流鳶不搭理他,也不願意見她有半點的不高興。”墨晗神色冷傲的看著樹下的兩人,心中不禁微嘆,未料墨瀟倒是個情種!

“所以啊……活該他沒孩子!”

話落,墨音便一個閃身消失在了樹上,而墨晗看著忽然消失的身影,不禁眼眉微挑。

怎麽走了?!

還未等她起身查看一番,便見到了站在另外一枝樹杈上的人,臉色瞬間便冷了下來。

陰魂不散!

☆、晗笑九犬(一)

宮九看著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冰冷的墨晗,眼眸不禁微微瞇起。

他有那般招人討厭嗎?!

仔細想想,宮九也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可偏偏墨晗就是黑眼、白眼瞧不上他。

近段時日甚至已經不願同他在一處出現了,只要見到有他在場,那她必然會轉身離開。

可宮九實在是不懂,到底他做了什麽,怎地會招的墨晗如此厭惡他?!

看著宮九一籌莫展的樣子,墨音不知幾時又繞了回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道,“又被無視啦?”

聞言,宮九卻是連看都沒看墨音一眼,便直接轉身離開。

“誒……別走啊!聽聽我的想法,說不定對你有幫助呢!”說著話,墨音趕忙一把拉住了宮九。

“你有辦法?”聽聞墨音的如此說,宮九方才面露疑惑的轉頭問道。

“辦法都是要靠想的嘛!”一邊說著,墨音一邊上下打量著宮九,隨後不禁微微搖頭。

想要抱得美人歸,總也要花心心思才好。

且先不說別的,單單是這一身行頭便是馬虎不得!

俗話說的好,這佛靠金裝,人靠衣裝,宮九這一身行頭也是該換換了。

墨音記得,貌似從他第一次見到宮九的時候開始,他便一直是這身裝扮。

這般一想,他微微移開目光,將自己搭在他身上的手拿了下來。

哎……也難怪墨晗連一眼都不願多看他,瞧瞧他如今的模樣,身上的衣服處處都是布丁,披頭散發的著實邋遢。

還有這滿臉的絡腮胡,都要分不清究竟哪些是頭發,哪些是胡子了!

“宮九啊……你同我說實話,你到底多大年紀了?”看著他的體格倒是還壯碩年輕的很,只是這樣貌,卻著實是有些難說。

“二十七啊!”

“放屁!”一聽宮九的話,墨音卻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這模樣是二十七?!

七十二還差不多!

“愛信不信!”見墨音明顯不相信他說的話,宮九也不同他理論,只徑自準備離開。

“誒……不是我不信,你自己照鏡子瞅瞅你這模樣,哪裏有二十七該有的樣子!”

不過這倒也是不怪宮九,他一直如乞丐一般的生活著,當真是邋遢的不成樣子。

“有人規定二十七必須要長成什麽樣嗎?”

聞言,墨音難得的覺得一時語塞!

“二十七歲的男子到底該長成什麽樣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你這模樣!”略微沈吟了一下,墨音方才接著說道,“來吧!我幫你參謀參謀!”

“用不著!”

“可你這般模樣站在墨晗的身邊,旁人會覺得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你覺得墨晗會瞧上你!”

“用得著!”聽聞墨音提到了墨晗,宮九的態度頓時就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孺子可教!”

說完,墨音便神秘兮兮的拉著宮九離開,也不知道兩人到底要去搞什麽名堂。

墨嫣懶懶的倚在樹上,腦中想著方才聽見的內容,不禁心道宮九白癡!

居然會相信墨音那個人的話,等著被墨晗打死吧!

而事實上,待到宮九再次出現在墨晗的面前時,後者整個人都是蒙的。

將宮九重新送回到墨晗的身邊時,墨音便滿臉賤笑的離開了。

然而就在墨音離開之後,周圍卻是突然安靜了下來。

兩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許久,半晌之後方才聽見墨晗的聲音響起,“你誰呀?”

只見眼前之人身材高大,虎目星眼,一雙眼眸黑的發亮。

他的皮膚較之常人略有些黑,容貌很是端正,本也算是一位難得的美男,只是左側臉頰上有一條很長的傷疤,生生破壞了這份美感。

只不過……倒也平添了一份兇狠之氣。

聽聞墨晗的話,宮九不禁皺眉回道,“你不認識我了?”

果然!

他就不該聽墨音的,出的這是什麽鬼主意!

忽然聽聞宮九的聲音,墨晗方才終於將他認了出來。

可是她奇怪的卻是,這人好端端的刮胡子做什麽?!

“沒事就讓開!別擋路!”

“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哎呀!”

宮九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墨晗一拳打在了腹部,好在他躲閃的快,否則這一拳只怕是會打的他吐血。

眼見這一拳被宮九輕松躲過,墨晗的眸光不禁變得更冷。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後,墨晗轉身就走。

見狀,宮九的臉上不禁浮現了一抹委屈的神色。

這又是鬧哪樣啊!

“你這樣不行啊!”宮九聞聲望去,便只見墨音搖頭嘆息的朝著他說道。

聞言,宮九不禁微微皺眉說道,“還不是你出的餿主意!”

讓他吟什麽情詩,話還沒說完呢,墨晗便一拳打了過來。

“哎……不應該啊!我教你的這一招,只要出手,必定無人能敵!”往日他哄騙醉逍遙的那些女子們,便都是這般手段,從來都是無往不利的。

誰知怎麽今日到了宮九這,偏偏就變成了出師不利!

“你這麽厲害,為何至今還沒混到個媳婦!”說完,宮九也不再理會墨音是何反應,徑自轉身走開。

他算是明白了,指望墨音這個不著調的是太不靠譜了,還是應該是尋個娶了媳婦的人,想來必然是經驗豐富。

而身後的墨音卻是被宮九無意間的一句話給打擊的體無完膚,覺得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沒媳婦、沒媳婦、沒媳婦……為啥他木有個媳婦啊?!

於此同時,已經娶到了小媳婦的墨瀟聽聞宮九的話之後,卻是不禁面露深思。

怎麽娶到的流鳶啊……

“挨打!”

宮九:“……”

原因竟然是這麽簡單粗暴嘛!

“你聽我說,真的想要得到對方的真心,必須要舍得下自己,那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嘛……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你就讓她狠狠的打你、使勁兒打、往死裏打!”

“然後呢?”

“沒啦!”

“沒啦?!”這就完啦?

倘或他真的按照墨瀟說的去做的話,估計他這條命也要玩完了吧!

“都說了要對自己心狠一些,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只要被墨晗打到有一日,唯有你一人能抗住她的殘暴,到時候她為了不鬧出人命,自然就會同你在一起了。”

他與流鳶不就是如此走到一起的嘛!

“似乎有些道理……”

“對嘛!聽我的準沒錯!”

看著墨瀟雙眼冒著精光的為宮九支著招,墨影不禁打了個冷顫!

他怎麽覺得墨瀟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大對勁兒呢……不會是被流鳶打傻了吧!

若是宮九真的按照墨瀟說的那般去做,想來結果也不會比他好到哪裏去!

“墨晗!你打我吧!”宮九按照墨瀟教給他的,幾步走到墨晗的面前,眼神堅毅的望著她說道。

聞言,墨晗先是一楞,隨後卻是忽然暴怒,飛身便打向了宮九!

是挑釁吧!

明知道她不是他的對手,偏偏還對她說出這樣的話,可不就是挑釁嘛!

而且這還不算,墨晗每次出招的時候宮九都只是被動的挨著打,根本就不還手,反而是更加激怒了她。

這不就是擺明了瞧不起她嘛……覺得她的武功比不上他,是以便用這樣的方式來嘲諷她。

待到宮九親眼看到墨晗拔出腰間的佩劍時,他方才忽然意識到,墨瀟的這個辦法,也許並不適合他!

再是這般下去的話,只怕他今日媳婦沒娶到,命卻是要生生丟在這了。

匆忙從墨晗的劍下逃開,宮九便趕忙飛身而走,再也不敢逗留在墨晗的面前。

看來這條追妻之路,大抵還有很長的一段時日要走,墨瀟這個法子……鐵定是行不通了!

挨打他倒是不怕、受點痛也可以忍,只是直接玩命這就嚴重了。

☆、晗笑九犬(二)

在經過了墨瀟的指點之後,宮九覺得他與墨晗之間的關系不禁沒有更進一步,反而是被她更加厭惡了。

就在他心中感到萬分茫然的時候,恰在此時墨錦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倘或是換做平時的話,宮九或許並不會求教於墨錦,只是依照眼下的情況來看,單憑他一己之力的確是攻不下墨晗這塊千年寒冰。

而且事實證明,墨音那夥人根本就不靠譜,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墨錦這人有幾分頭腦。

“想緩和與墨晗之間的關系,這倒是不難……”明白宮九的來意之後,墨錦倒是未曾有半分的驚訝,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

聞言,宮九的眸光頓時一亮!

“你有辦法?!”

“辦法倒也算不上,不過卻是能為你指一條明路!”

“是什麽?”

“這說起來就話長了,我近來為了王府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府中大筆的支出都要一項一項的核對……”說著話,墨錦不禁微笑的望著宮九,眼中充滿了算計。

聽聞墨錦這話,宮九卻是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這管家擺明了就是想要敲詐他!

“你不會不知道我是什麽出身吧!”他可是一名乞丐,倘或他若是有錢的話,何至於去與一群叫花子混在一起。

“知道!絕頂殺手!所以你只要出去接個一兩單,這銀子不就到手了嘛!”

既是想將他們靖安王府的人娶走,又來他這詢問對策,不拿出些誠意怎麽使得!

看著墨錦唇邊充滿了算計的笑意,宮九的心中直接手撕了他,可是隨即想到墨晗的事情還需要他的幫忙,只好生生忍了下來。

直到兩日之後,他帶著兩箱子的金元寶出現在墨錦面前的時候,後者方才更加的笑逐顏開。

“都是自家兄弟,不想你竟是這般客氣!”一邊說著話,墨錦卻是手上動作不停的將那銀錢都充入了王府的庫房。

“少廢話!快說!”

“從一開始你就學錯了人,墨瀟那個二貨,能出什麽好主意!”掂了掂手中的元寶,墨錦方才接著說道,“要追妻,你得學學墨刈啊!”

瞧把紫鳶給哄的,如今連孩子也有了,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啊!

聞言,宮九不禁讚同的點了點頭。

墨錦這話倒是說的沒錯,墨刈平日看起來冷冰冰的,不想竟是能夠娶上媳婦,想必他定然有何妙計。

這般一想,宮九便瞬間閃身飛走,直奔墨刈所在的院落而去。

身後的墨錦見此,卻是不禁微微一笑,眼中精光一閃。

“墨管家,這銀錢要先入賬嗎?”一旁的賬房先生看著眼前金光閃閃的元寶,頗為疑惑的開口問道。

“暫且不必!”

想來過不了幾日,他還會有一筆新的進賬!

再說另外一邊的宮九,好不容易尋到墨刈之後,卻不料他正在同紫鳶玩笑,倒是驚呆了一旁的宮九。

墨刈竟也有這般時候!

可是誰知當對方面對他的時候,卻是瞬間恢覆了往日的冰山臉,速度那叫一個快!

“你是怎麽娶到媳婦的?”

“中了春藥!”

宮九:“……”

所以……這一次他要給自己下點春藥嗎?!

雖然這答案很是不靠譜,但是宮九也知道墨刈素來不似那般言辭虛假的人,想必這其中有他們自己的故事。

只不過,他心有懷疑的是,若是他中了春藥,墨晗會舍身救他嗎?

說不定會叫人來圍觀他的窘況吧!

“我的意思是,你平日是如何與紫鳶相處的?”

“對她好!”

“還有呢?”

“對她好!”

宮九:“……”

總覺得這對話沒什麽營養!

“你能不能具體點!”

“給她打洗腳水、幫她捏肩、為她捶背、哄她開心、不讓別人欺負她……”

“我懂了!”話音方落,宮九便瞬間消失了身影。

墨刈看著眼前空空蕩蕩的院子,卻依舊神色冰冷的將自己的話繼續說完,“不過這只對紫鳶才有用!”

說完,他便平靜的轉身回了房間,也不管宮九這般貿然前去,究竟是死是活。

而彼時的宮九卻是頗為躊躇,旁的倒也罷了,只是這打洗腳水的事情,怎麽著也得等著到了晚間,哪裏有人白日便洗腳的!

是以他便眼睜睜的從正午等到太陽落了山,又繼續從黃昏等到了月上梢頭,可是直到次日清晨,他都沒有見到墨晗的身影。

盆裏的熱水換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後換出去的水都已經夠洗一次澡了!

後來宮九總結經驗覺得,他這次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沒有弄清楚墨晗當職的時間。

因此他特意找墨錦問清楚了墨晗每月當職的時間,當然類似這般出賣情報的事情,墨錦自然又是收到了一筆不菲的銀子。

至於這銀子的來歷,宮九沒有說,他便也沒有問起。

而宮九這邊在得知了墨晗的作息時間之後,便找準了她閑暇的一日,在晚間她要安歇之際,悄無聲息的闖入了她的香閨。

宮九本是想著,他先直接進到墨晗的房中,免得叫門的時候被她直接趕出去。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卻是,他方才進到房中,竟然會見到了一副美人出浴的畫面!

見狀,宮九頓時便楞在了當場,手中的木盆“咣當”一聲的掉在了地上,瞬間便令墨晗發現了他的存在。

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被她架上了一柄長劍,宮九卻仍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的望著墨晗。

雖然她已經在匆忙之間披上了一層紗衣,但是這般朦朦朧朧、若隱若現的感覺,方才更加的令人感到血脈噴張。

這般一想,宮九下意識的咽了一下口水,卻是氣的墨晗連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你把眼睛給我閉上!”一邊說著,墨晗手中的劍卻是毫不留情的朝著宮九刺了過去。

但是這一次,宮九卻並沒有像往常一般沒有還手,而是反手扣住了她的劍,連帶的將她整個人都控制在了他的手中。

她的頭發還濕噠噠的滴著水,溫熱的水滴掉在他的手背上,讓宮九忽然間便覺得身子有些發熱。

“把手給我撒開!”看著宮九依舊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身子在猛瞧,墨晗的眼睛卻是仿若浸入了隆冬的冰泉裏面一般,寒冷的可怕。

可是對於她的話,宮九卻是完全置若罔聞,依舊是眼神熱辣的看著,直到他感覺自己心中的想法已經有些不受控制,他方才慢慢的收回了視線。

“我……我原是來……給你洗腳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洗一次腳的福利這般豐厚!

“你有病啊!”閑的沒事給她洗什麽腳啊!

“你……你真白!”

墨晗:“……”

這是赤裸裸的調戲嗎?!

“我想……我想摸一下……”

墨晗:“……”

特麽好像殺人!

次日一早,墨錦看著宮九手中還有臉上明顯的牙印時,不禁搖頭失笑。

墨晗當真是好樣的!

只要她能守住防線不松口,想必他能從宮九的身上賺到不少的銀子呢!

在不知第多少次嘗試表白墨晗失敗之後,宮九意志頹喪的再次尋到了墨錦。

對於軟硬不吃的墨晗,他當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打蛇打七寸,要想拿下墨晗,你得從她的軟肋下手。”

“她的軟肋是啥?”

“這個嘛……嘿嘿……”說著話,墨錦的手不知從哪裏掏出一錠銀子,隨後他朝著宮九使了使眼色,後者便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不再追問墨晗的軟肋是什麽,直接轉身就走,不知準備到何處去抓撓銀子去了。

這一次,宮九一次性的扛了六箱的金銀珠寶回來,當真是讓墨錦笑的合不攏嘴。

也不再將墨晗的事情藏著掖著,十分爽快的就告訴了宮九。

“你記住啊!墨晗的軟肋……是墨嫣!”

☆、晗笑九犬(三)

墨嫣?!

“為何會是她?”想了想墨錦說的話,宮九不禁疑惑的問道。

“墨嫣是墨晗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墨晗最在乎的就是她!”想當初她們兩人剛加入他們的時候,簡直就是兩座行走的冰山。

從來不和他們交流,就算是一起出去執行任務,最多的對話方式也不過就是點頭和搖頭。

可唯有兩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他們才會見到有些不一樣的墨嫣和墨晗。

“那我要怎麽做?”就算知道了墨嫣是墨晗最在乎的人,可那又怎麽樣,他還是不知道該如何去做啊!

“哄好了墨嫣,有她幫你在墨晗面前說幾句好話,不用多,哪怕就一句,你這困局自然便會解了。”

“怎麽哄?”他要是會哄女人的話,也不至於和墨晗鬧到這般境地了。

“挑她的軟肋下手啊!”

“墨嫣的軟肋……又是啥?!”他怎麽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墨晗啊!”墨錦微微笑著對宮九如是說道,可宮九看著那明媚的笑臉,卻是只想上去狠狠的給他一拳。

“你玩我啊!”

說來說去這不是廢話嘛!

墨晗的軟肋是墨嫣,墨嫣的軟肋是墨晗,跟他玩繞口令啊!

連日的心中憋悶,讓宮九終於瀕臨了爆發的邊緣,墨錦看著那人眼中明顯的怒火,卻是忽然眼眸發亮的朝著他身後的方向喊了一句“墨晗”,果然引得宮九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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