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額娘那邊也在給他施壓，我清楚四哥的人，他最在意我額娘的看法了。”十四安慰道。

“即使他再在意，也肯定不會為了德妃說一兩句話就把宏大的目標放棄了吧？你覺得有可能嗎？”宋離道。

十四嘆了嘆氣道：“你不了解，四哥他有把柄在我額娘那裏。”

“把柄？”宋離奇異道。

“這個中緣由很覆雜，反正你就放心好了。”十四用手輕輕掠了掠她耳畔的碎發道。

宋離馬上垂著頭避開了他。十四眼神黯淡緊緊望著她道：“我發現你變了，你現在變得不願意和我親近了。”

“哪裏，我只是覺得有點疲累而已。”宋離馬上解釋道。

“是嗎，”十四移開了一點距離道：“我們上次擁抱已經是幾年前了吧？在我以為你被完顏晴加害了，結果你卻自己跑回來的時候？”

宋離垂下頭不語。十四突然拽著她的手一把將她擁入懷抱，她在他的懷中感覺有點局促不安，想要逃開卻敵不過他的力氣。

十四神傷道：“他有抱過你嗎？有親過你嗎？我可是一次也沒有親過你呢···”

宋離不語，在這種情況下還是保持沈默，以免說錯話火上加油。

“你告訴我，他有沒碰過你？”十四緊貼她的身體移開了一點點，雙手捧著她的頭逼她直視他的眼神。

“你在說什麽？！”宋離不敢相信十四竟會這樣想她。

“你每天準時地到他府上，風雨不改的，難道就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十四語氣突然變得兇起來。

“你放開我！”宋離掙紮道，她想要掙脫他的這個似乎是懲罰的懷抱。

“你不要以為我愛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也是有限度的！！”十四低吼道，說出的語氣讓宋離嚇了一跳。這個一向溫文的皇子，除了上次他以為完顏氏弄丟她之外，這可是第二次露出這樣可怕的表情。

“你在說什麽！我去十三爺那邊是因為之前誤會他的事情而現在補償而已！是一個承諾，我必須遵守！我之前跟你說過，而你也首肯了的！！”宋離跟著大聲道。

“對啊，我之前是同意了，那是我認為你只是單純的重諾言重情義而已！”十四聲嘶道。

“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不是嗎？！”宋離生氣道。

“他讓你每天過去與他對弈，那是不是一輩子都得過去！那我呢？把我當什麽了？！”十四吼完一把壓著她的頭，唇就印了上去，如狂風般肆虐著，沒有半點柔情。一路吻著一路把她抵到了床邊，俯身就把她壓倒在床上。

宋離掙紮著，卻被他抓住了雙手動彈不得，此時他的舌頭已經卷了進去，和她的唇齒交纏著。她一個慌亂用力往他舌頭一咬，血流了出來。十四痛得馬上縮回舌頭放開了她。

宋離訝異於自己的反應，試圖想說些什麽，卻發現無話可說。

十四悲憤地看著她，摸著生疼的舌頭。半晌，他解下腰間的帶子把她的雙手捆了起來。

宋離害怕道：“十四！你做什麽？！放開我！放開我！”

在她以為他要向她強來的時候，他只是把她放到屏風裏，然後摔門而出。過了很久，門開了，他卻把完顏晴帶來了。

“十四爺，這裏···可是宋離姑娘的房間呀。”完顏晴道。自從幾年前加害宋離的事後，她一直被軟禁在自己房裏，不允許踏出房門半步，每天三頓都只是由婢女帶進去給她。今天她終於能踏出那個房間了，十四卻把她帶到宋離的房間。

“那又如何？你不喜歡？那我們就不要在她睡過的床上，在這桌子上如何？”十四道，語氣中完全喪失往日的溫柔，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十四爺···”聽了那樣的話，未經人事的完顏晴羞紅了臉。

宋離躲在屏風後，不敢吱聲，她能猜得出十四接下來想要做什麽，只是不願意相信這時候他竟然還如此幼稚。

果然很快兩人就粘合在一起，從屏風透出的隱隱約約的影子中能看得出，此時十四正把完顏晴放倒在案桌上，用身體壓住了她。

接著，就發出了兩人的喘氣聲，完顏氏被掰開了大腿仰臥在桌子上，然後突然看見上方的影子向前一沖擊，驚呼的聲音很快被堵在咽喉中，繼而發出一陣陣舒服的□□。

兩人的歡愛持續了很久，在平息後很快完顏氏又被倒放在凳子上又來了一遍。直到夜幕漸漸降臨，屏風已經透不出光，看不清兩人的行為，他才把完顏氏裹好衣服重新軟禁回自己房中。

待十四再次回到宋離房中的時候，他點上了燈，把屏風挪開，盯著縮到墻角的宋離道：“剛才為什麽不出聲阻止？”語氣已經恢覆了往日的平和。

宋離依舊垂著頭不語，十四剛才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又擔心自己會傷害宋離，於是把完顏氏帶來，一則發洩自己身體裏積攢多年的□□，一則想看看宋離的反應。看著宋離的反應卻依舊是失望，可是他不願意親手去撕開這層紙，他不願意讓宋離離開，於是又抑制住自己的怒火，對她和顏悅色道：“餓了吧？我們去用膳吧。”

宋離的雙手被松綁了，接著油燈的火光看見一片狼藉的房間。她的筆和宣紙被扔到了地上，桌上、凳上到處是黏糊的液體和血液。

十四跟隨她的目光看到了方才歡愛的地方，突然有點尷尬地脫下自己的衣服把那片肆虐過後的狼藉掩蓋了起來。或許他是後悔了，後悔不該那樣做，不該和完顏氏發生那樣的關系，並且還在宋離面前。在他清醒過來後，試圖想挽回什麽，卻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見宋離也沒有說什麽，他也只好維持這份沈默，只試圖把一切都掩蓋掉。可是，任他如何掩蓋，也恢覆不了最初了。

兩人在沈默中各自吃完這頓飯，十四想打破這沈靜氣氛，卻害怕一不小心說錯將無法重來。還是宋離開口了：“十四爺，我想，這個還是先還你吧。”說著，把脖子上掛著的半圓的暖玉取下，輕輕放到桌上，推到十四跟前。

“不！宋離，我···我是一時頭昏了，你原諒我！”十四一下子就慌了，踉蹌中把凳子推倒了，單膝跪在地上握著宋離的手道。

“我現在不想談這個，玉佩你好生收好。”宋離面無表情地推開了他的手。

自那天之後，宋離去顏鐸那告了幾天假，這幾天她搬到十四的別苑去了。十四為了不刺激她也不好拒絕，一舉一動都小心翼翼的，就害怕哪一天宋離突然提出要離開他。

她選了一間正對古樹的房間，每次打開門，就能看見那結滿白色花朵的古樹。現在正值晚秋，古樹上的花還沒開敗，每天伴著晨曦而開，暮色而落，一開一落就是花兒的一生。

自那天後宋離沈默了許多，總是獨自一個坐到古樹下，一坐就是一整天。她背靠著樹幹，常常透過單薄的衣衫被嶙峋的樹皮刺得生痛。她突然有了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像自腦海生成，靠著樹她看到的並不是華麗的屋舍，而是一個凸起的山頭，周圍長滿了一些寒芒和野草，風時時拂過，草木曵曳，樹葉窸窣。然後就會有一個英俊高大的少年拿著一把陳舊的笙笛自寒芒的盡頭，提著拽地的衣衫分拂而來。這時只要她閉上眼睛，一曲孤寂悠遠的曲子就會響起，繚繞在山谷間，夕陽下。似乎每天的這個時刻才是完完全全屬於她和那個少年的。

多年不做的那個舊夢，這幾天又頻頻做起，夢境越發地清晰，在夢中，她終於看清了那個少年的眼睛。是一雙深邃的如古潭般的眼睛，眼底清澈、幽深，跟她認識的一個人的眼睛很像，卻又怎麽也想不起來。然後，緊接著這個夢境還多了另外一個夢境。

這第二個夢境的發展情節並不是和第一個夢境的情節串聯起來的。這個夢境中，她不再套入那個少女的身體裏，而是如一絲幽魂一般氤氳在半空中窺探著。她終於看清了那個少女的模樣，而這時候，她也不再是少女了，而是一個眉眼深刻，輪廓成熟的嫵媚女子。她能確定，那副傾城不老的容顏，將會是她年華過半時的容貌。可是這時，她正口吐黑色鮮血，滿頭散發倒臥在散落在地的書籍畫卷上，書籍盡然沾滿了血。她一手抓著頭頂上方的案桌腿，尖銳的指甲在紫檀木桌腿上留下一串串驚心的帶血抓痕，一手顫抖著在書畫堆裏摸尋著，似乎在找著什麽，頭微微傾向書畫堆裏的手，眼神已經逐漸渙散，看不出生機。身上穿著的仿佛是某一朝代的官服，這時也已沾滿血跡。屋內的光線在逐漸逐漸昏暗，這時，門被推開，一個和她眉眼有七八分相似的俊逸的中年男子慌張地走進屋來，面上寫滿了愕然和不可置信。抖動的雙唇幾乎合不上，過了半晌，終於跪倒下來抱緊地上的她。

男子強抑著悲傷的情緒道：“笙兒···笙兒···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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