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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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時間來,十四爺一直盡心盡力協助皇上處理了不少庶務,像黃河水泛濫,天災人禍,戰事,邊境問題樣樣處理得穩穩妥妥的,也忙得幾乎天天都在皇宮,基本顧不得時間陪宋離。而宋離則每天履行承諾,每天過去懿王府陪顏鐸對弈,但這幾年來,幾乎都沒有贏過,偏偏她的鬥志不消。秋月則是每天勸慰四爺執手協助皇上處理事務,四爺有時被她磨得無可奈何,只得在朝堂上主動發表一些意見,並處理三兩件事情,而由他處理過的那些事情也是穩穩妥妥的,皇上甚是滿意。但後宮就有人不滿意了,四爺嫡親的額娘——德妃於是經常找來四阿哥談話。

話說這個十四阿哥和四阿哥均是德妃娘娘所出,但是由於德妃在生育四阿哥的時候還不是嬪妃,身份低下沒有資格撫養自己的孩兒,所以在四阿哥一出生就被當時的皇貴妃佟佳氏抱養。當時佟佳氏已是後宮身份最高的女人了,年幼的四阿哥出於生存的本能會竭盡全力去討好養母,自然也就和生母疏遠了。而德妃見四阿哥總是表現一副自己為皇貴妃養育而自豪高傲的樣子,心裏肯定不暢快,加之自己又不是只有一個兒子,自自然然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十四阿哥。但佟佳氏畢竟不是自己的生母,討好她只是出於生存和形勢所逼,個中有多少悲戚只有當初同為佟佳氏養子的十三阿哥能懂,所以他們的關系遠比同母所出的十四關系要好。也正因為如此,四阿哥從小就學會察言觀色和行事小心翼翼。他又何曾不想和自己的生母親近,每次他偷偷溜到德妃宮中看見小十四環繞在德妃身旁高興地嬉戲的時候,看見德妃一臉慈愛地幫小十四擦拭汗珠的時候,看見德妃手把手教小十四臨摹的時候,他有多渴望自己能在她身邊,和十四一樣。

宋離掰著日子,發現距離皇上傳位駕崩的日子不遠了。近日,皇上終於有了擬立太子的意願,眾望所歸的,只有兩個人合適,一是十四阿哥,一是四阿哥,但是現在明顯的十四阿哥更為優先。

顏鐸眉頭緊鎖地和秦陵芝通了一回話。

“陵芝,現在情況似乎並不妙,皇上要立太子,但明顯的十四的勝算更大。之前我們讓秋月潛伏在四阿哥身邊,雖能起一定作用,但似乎並不大。”顏鐸道。

“現在距離康熙駕崩還有多久?”秦陵芝問。

“大概一年左右。”顏鐸道。

“你把秋月帶來,我要和她說話。”秦陵芝想了一會道。

“什麽?可是···她是這個時代的人··”顏鐸遲疑道。

“可是現在只有她能幫我們了,還有,她的時間不多了,你讓她和宋離好好聚聚吧。”秦陵芝道。

“這話什麽意思?”顏鐸疑惑道。

顏鐸把秋月帶了過來,打開影像讓秦陵芝和秋月說話,自己則站到了屋外等。秋月出來的時候,幾乎整個人都是呆住的,顏鐸問她話也像沒有聽到一樣,如木頭人一樣。

這天,秋月在雍王府煮了一桌子的佳肴,邀請年將軍、宋離和十三、十四來品嘗。宴席間,秋月的情緒高漲,殷勤地給每個人夾菜,直到個個酒足飯飽之後,秋月默默牽著宋離的手來到自己的閨房。

“秋月,你的廚藝是越來越精湛了,我吃得肚子好漲!”宋離呼一聲坐到紫檀木凳子上,趴倒在茶水桌上。

秋月從自己的妝奩裏取出一支精致的玉簪,是用黃玉雕成梨子的模樣,十分別致。她微笑著把玉簪遞給宋離道:“宋離,這個送你。”

“這什麽呀,噢,好可愛的香梨哦!跟你很配呀,為什麽要送我?”宋離接過那支玉簪在手中把玩著,研究著。

“就是想送你呀,你可要好好保管了!千萬別弄丟了!”秋月一臉笑容地對宋離說。

“好,我一定好好珍藏著。”宋離沒問什麽就把玉簪收起來了。

第二天,秋月和四爺在院子裏賞花的時候,秋月突然摟著四爺的脖子親昵地說話。

“四爺,你看我都進門這麽久了,可是還沒有拜訪過你的親額娘呀,你說我是不是要去拜訪她一下呢?”香梨柔聲道。

四爺神色沈重地想了一會道:“不用了,你不用去拜訪她。”

秋月努力擠出兩滴淚水道:“是不是臣妾的身份地位低,還不夠格去拜訪四爺的額娘呀?”

“當然不是了,只不過最近我與她有些矛盾。”四爺急著澄清道。

“臣妾自願前去化解四爺母子倆的矛盾。”秋月請願道。

“我們之間的矛盾不是那麽容易能化解。”四爺哀嘆道。

“四爺,你就讓臣妾去吧,臣妾定當盡力而為,好不好?我只想見四爺的額娘一面,對於四爺的一切,臣妾都想要了解。”秋月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她那樣子那表情,總是讓四爺忍不住答應。

於是,四爺安排了日子讓秋月進宮拜訪德妃。

德妃第一眼見到秋月的時候,嚇了一跳。這個女子,何以長得跟當初窺悉她和小樘子那事的宮女那麽相似?但是下一刻,她很快安心下來,因為她並不是什麽宮女,而是年將軍的妹妹年秋月。只不過是人有相似而已,而且聽四阿哥的介紹還有她的表情舉動,似乎真的是第一次和她見面。

四阿哥帶秋月拜訪了德妃,寒暄了一番後,正欲離開,但秋月突然提出有些貼心話要和德妃娘娘說,讓四阿哥到門外等。

等四爺走後,秋月不緊不慢地啐了口茶,道:“不知額娘是否還記得臣妾呢?”

德妃笑道:“媳婦才剛見面,做額娘的哪有立刻就忘的道理?”

“那麽,小樘子呢?您還記得那個讓您銷魂的小太監嗎?”秋月用犀利的眼神盯著她,似乎要把她刺穿。

“你···”德妃娘娘手一抖,杯沒拿好,“砰”一聲就掉到地上。

四爺聽到聲音馬上跑了進來。

“發生什麽事了?”四爺緊張道。

秋月馬上又恢覆一臉柔情道:“沒事,就是額娘手沒拿好,摔了杯子而已。”

“那麽,額娘,我們就不叨擾了,先回去了。”秋月轉而微笑著向德妃告退。

“秋月,我額娘沒跟你說什麽吧?”四爺擔心她受委屈道。

“沒有呀,四爺放心,你額娘說會體諒你的,以前對你不好是她不對。”秋月看著他道。

“你到底和額娘說了什麽呀?”四爺問。

“沒有呀,我就說四爺很希望和她的關系能變得更親密,變得更好,如果四爺以前有什麽得罪她的地方,希望她能多多體諒而已。”秋月笑著說。

四爺聽了柔情地摟著她,唇貼著她的發鬢小聲道:“以前我老是在意這些,在意她對我的態度,想法,但是,自從和你一起之後,我越來越能放開自己了。就算她討厭我,我也不再神傷,因為我還有你呀,只要這世界上還有你一人對我真心誠意就足夠了。”

“四爺···”秋月聽了四阿哥對她說的出自肺腑的話突然感覺很內疚,要是哪一天,讓他知道了事情的全部,那麽,他該怎麽辦呢?是否還支撐得下去?

“噓!靜靜的,就讓我這樣摟著就好。”四爺緊緊摟著她,秋月臉龐貼在他滾燙的胸口,淚水在眼眶打轉。

“離,這是?”正在對弈的時候,顏鐸突然看見宋離頭上插著一支黃玉梨子形狀的玉簪,指著問道。

“這個嗎?這是秋月送我讓我好好保管的,是一個梨子的形狀,很可愛吧?”宋離摘下簪子道。

“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麽?”顏鐸問。

“她會跟我說什麽呢?”宋離反道。

“沒事。”顏鐸即時收住,不能多問了,再問下去宋離會起疑的。

“對了,離,你這幾天多去陪陪秋月吧,上次我聽四爺說他最近會常出入皇宮,她獨自一個在府裏感到寂寞,讓我叫你多去陪陪她。”顏鐸聽從陵芝的交代讓宋離和秋月多聚聚。

“四爺最近為何會常出入皇宮?他之前不是很少理朝政的事了嗎?”宋離聽了,第一反應是四爺這段時間竟然活躍起來,之前十四明明說了四爺已經放棄皇位了,他說得那麽肯定,她相信他。但是照現在看來,四爺似乎有重新奪位的野心,讓人不得不防。

“離,你可知道這幾年來我倆對弈,為何你竟一次也沒有贏我?”顏鐸嘆了嘆氣,轉而說道。

“你就少在那邊得意了,那還不是我對你有虧欠在先,故意讓你的。”宋離不服氣道。

“行呀,故意讓我是吧,那現在不要你讓了,使出你的本領來瞧瞧。”顏鐸一臉淡然不屑道。

宋離越是知道他看不起她,她就越是要使出點本領讓他瞧瞧。可是在棋局對弈上,她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老是到最後才發現過程中有一點看漏了,導致棋局輸,她到現在也找不出原因來。

回府之後,宋離忙著和十四討論四爺的事情,把顏鐸叮囑的常去陪陪秋月的事情給忘得幹幹凈凈了。

“十四爺,你覺得近年來,四爺偶有動作的是否重新燃起奪位之心?”宋離問。

“我認為他如果真的有心爭奪,動作不該這麽少,他能做的事情多著呢。”十四道。

“可是,他這樣不得不讓人起疑。”宋離擔心道。

“放心吧,皇阿瑪這段時間決定要擬定太子了,暫時來說,我的勝算還是比較大的。”十四道。

“我只是擔心有個萬一。”宋離心頭總隱隱感覺事情不會這麽容易成功,在臨成功之前總免不得有些磨難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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