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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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沒人的地方, 慕擇城松開雲深深,生氣說:“雲深深你是傻子嗎?不懂遇事先自保的道理?”

雲深深被他罵得一怔, 火氣一下就上來,大聲反擊:“正是因為我不是傻瓜才受不了她的侮辱, 如果你說的自保是讓我當烏龜縮到龜殼裏,抱歉,我做不到。”

“做不到就可以不管不顧沖上去?自己幾斤幾兩心裏沒數?如果我剛才沒來會有什麽後果,你自己清楚!”

雲深深從未見慕擇城發這麽大脾氣,她簡直快氣到爆炸,到底誰沒腦子?明明受欺負的是她,他不安慰也算了, 居然還罵她!

雲深深雙眼發紅看著慕擇城,發狠說:“大不了進醫院,她還能殺了我不成?”

“雲深深!”慕擇城實在惱火, 他不懂兩個人怎麽吵成這個樣子,這和他的初衷大相徑庭。

兩人劍拔弩張的對視著, 誰也不想先低頭。

雲深深激動說:“慕擇城, 你憑什麽罵我?你知道王倩茹剛才說的話多過分?她不光羞辱我, 還羞辱我全家,你讓我怎麽忍?”

慕擇城目光深沈的看著她沒說話。

雲深深覺得很委屈,她咬著唇, 拼死忍著眼底的酸澀,啞著聲音說:“如果你覺得我剛才的行為讓你丟臉,我跟你道歉, 對不起。”她說完快速轉過身,用袖子擦掉溢出眼角的淚水。

她這個樣子,慕擇城縱使有再大的怒火都煙消雲散,心中除了窒悶,就剩下清晰強烈的鈍痛。

他握住雲深深肩膀用力一拉,她整個人就被他圈到懷裏,他用了很大力氣,雲深深掙紮也被他強硬止住。

“對不起,我剛剛不該發脾氣。”

慕擇城的聲音極其溫和,完全不像剛剛才發過火的樣子,可雲深深聽了卻更加委屈,她別過頭帶著哭腔說:“誰稀罕你道歉,你就是無理取鬧,你……大混蛋!”

“是,我混蛋。”慕擇城難得一次順她的意,他笑了下,握住她的雙肩迫使她和他對視:“我不是怪你,是擔心你,你記著,以後如果覺得委屈或者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就來找我。”

雲深深驚愕擡頭對上慕擇城漆黑深沈的眼睛,她感覺心跳驀地慢了好幾拍,腦子不會轉彎,也不會思考,甚至空到聽不見任何雜音,只聽見他說:“從今往後,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

兩人到滑雪場時,秦川他們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秦川今日穿了一件黑藍綠相間的滑雪服,橘紅色靴子,黑框眼鏡也摘了,看上去比平時年輕跳脫不少。

雲深深有些輕微臉盲,看了好幾眼才確認,笑著誇道:“秦助理今天好帥。”

秦川有些靦腆的笑了下,說:“謝謝雲小姐。”見她眼睛紅著,又問,“您眼睛怎麽了?”

雲深深正想編個理由搪塞過去,慕擇城說:“剛剛在酒店和一條瘋狗比聲音大,沒比贏,哭了。”

“啊?”秦川立刻明了老板的意思,誠摯恭維,“雲小姐真幽默。”

秦川說完,在場的人都笑起來,雲深深眼神不善的瞪向慕擇城,那人絲毫不以為意,拍著她的背安慰:“別不高興了,回去我送你一高音喇叭,下次再比過。”

雲深深:“……”

……

芭蕉山雪質很好,多為極輕的幹雪,腳踩上去柔軟又不沾鞋。雲深深想這大概就是B市敢誇口芭蕉山滑雪場屬國內頂級的原因,完美的自然條件就是恩賜。

滑雪場很大,除了雪上摩托車、單雙人雪車、雪地保齡球等玩樂區域,共有雪道17條,其中初中級道各5條,高級道7條。

秦川因為初學,跟這教練去了初級道,雲深深想要高級道,被慕擇城以不安全為由拒絕。

雲深深不服,據理力爭:“我從小就會滑雪,怎麽不能去高級道?”

慕擇城將她推進去往中級道的纜車,淡淡反問:“從小會吃飯的人長大能都成廚子嗎?”

雲深深:“……”這人還是身負懟人絕技啊!

芭蕉山的中級道坡度約15度,由於地勢原因比一般滑雪場的中級道長,也略窄,很適合雲深深這類熟而不精的人群。

礙於慕擇城在一邊“監視”,雲深深起初滑的很保守,不疾不徐極其規矩,在路過一個小坡時,她為了擺脫慕擇城突的加快速度用力一躍,人在半空劃了個不算明顯的拋物線,穩穩落在坡下。她沒回頭舉起雪仗朝後搖了幾下,又繼續往前滑。

慕擇城不用猜都知道雲深深的表情如何得意,知道阻止不了,只好加快速度跟上去。

滑到後半段,雲深深體力漸漸有些跟不上,她正猶豫要不要停下休息,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女孩聲嘶力竭的痛呼。

“同予……小心……”

雲深深觸電似的停止滑動,轉身看到一個穿著寶藍色滑雪服的男人速度極快的朝自己直直沖了過來。她知道自己應該躲,必須躲,但全身卻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動彈不得。

雲深深看著那道藍色閃電在自己眼前不斷放大,直至避無可避,她認命的閉上眼睛的一瞬,突被人用力拉到懷中用力一壓,耳畔就剩下男人粗重的呼吸,女人的尖叫,和勁極的風聲……

慕擇城將雲深深從雪裏拉起來,一邊拍落她身上的雪,一邊查看:“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雲深深推開他,奮力從地上爬起來,跌撞著向前挪動幾步,目光直直定格在被幾個人圍在中間受了傷的男人身上。她知道不是,卻心跳如鼓,直到男人的面罩被除掉……

“你認識?”慕擇城的聲音淡得聽不出情緒。

雲深深對上他暗藏波瀾的眼睛,只是搖頭。

直到回到酒店,秦川請了醫生過來,雲深深才知道慕擇城剛剛救她的時候崴了腳,甚至左手手腕還脫臼了。

雲深深除了覺得內疚,還有一些……疼,特別是看到慕擇城因為疼痛微微蹙眉的樣子,那疼就順著眼睛流到心裏。

待房間內只剩下兩個人,雲深深問:“你剛剛明明受傷了,為什麽要堅持滑完?”

慕擇城沒說話,只是吸煙,雲深深也不知哪裏來的膽子,直接走過去將他的手裏煙奪下,摁滅在煙灰缸裏:“醫生說了你這幾天要忌煙酒。”

慕擇城頭也不擡,拿過桌上的煙盒,又點燃一支。

雲深深有些氣,又伸手去奪,還未觸到就被慕擇城扼住手腕,他目光深沈的盯著她,聲音隱隱有些不悅:“想管我?雲深深,你憑什麽?”

雲深深吃痛,使勁掙紮想甩開他的鉗制,他卻更加用力。

“慕擇城,你發什麽神經?”雲深深掙脫不開,心裏又氣又急,“誰管你?我是提醒你。”

“用不著。”慕擇城松手,雲深深由於慣性一下倒在沙發上。

雲深深知道慕擇城在生氣,雖然莫名其妙,但她知道再糾纏下去自己一定沒好果子吃。她從沙發上起來,吸口氣努力調整好情緒,客氣說了句:“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間。”就準備離開。

她剛轉身就被慕擇城大力往後一拉,她尚未反應過來,已經被他困於身下。

慕擇城傾身壓住她,雲深深感覺那種莫名又遙遠的緊張感瞬間漫了上來,並以破竹之勢將她整個身軀都圍住,她看著慕擇城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快得像是擂動的戰鼓。她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甚至義正言辭的甩他一巴掌,但整個人卻像是被下了迷藥般無力的癱在沙發上。

“剛才為什麽不躲開?”

慕擇城的聲音像魔音般敲在雲深深耳膜上,她身體輕顫,手心不覺冒出汗,結巴說:“我……我嚇著了,我……”

“嚇著了?”慕擇城笑了下,眼底一片冷冽,他說,“因為那個名字?”

雲深深握緊拳頭,沒有說話。

“顧同予?”

聽到這三個字,雲深深的瞳孔驟然緊縮,牙齒不自覺狠咬住牙槽,她驚訝的看著慕擇城,緊張到不知如何回答。

“看來的確如此!”

慕擇城松開她,面無表情的站起來往臥室走。

當他走至門口,雲深深突的從沙發上爬起來小跑到他身後。

“慕擇城……”她叫了他名字,欲言又止。

“等你願意說真話的時候再叫我。”

慕擇城沒回頭,打開門走了進去,雲深深聽到關門聲,只覺心亂如麻……

由於出了岔子,第二天誰都沒有心思再玩兒,一行人吃過早餐便開車回A市。

路上,慕擇城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都沒有給雲深深,雲深深幾次想跟他服軟,看他滿臉寒霜的樣子只好作罷。

到A市,慕擇城讓秦川送雲深深回家,自己坐了另外一輛車去了公司。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秦川在雲深深面前也不像最初那麽禮貌疏遠,見她心情不好,主動找了些趣事來說。雲深深不是很有心思聽,只應景的笑了幾聲。

到車庫,雲深深跟秦川道了謝,正準備上樓,秦川叫住她,猶豫了許久才吞吞吐吐說:“雲小姐,您別跟小慕總生氣,小幕總他……他對您……對您很好。”

見秦川抓耳撓腮憋得臉都紅了,雲深深一下笑出來:“難怪秦助理長得一表人才又年輕有為還沒有女朋友,跟女孩子說句話都臉紅。”

“小慕總這麽優秀都還單著,我著什麽急?”

“你跟慕擇城比?”雲深深惋惜搖頭,“他的前任加起來怕是一雙手也數不完,後任還不知道有多少,你是好苗子千萬不能被他的歪風邪氣禍害。”

秦川有一點尷尬,幹笑兩聲說:“雲小姐,您別相信那些花邊新聞亂寫,小慕總他不是那種……那種濫情的人。”

濫情?雲深深心想秦川莫不是中文系畢業的,每次遣詞都相當到位,她哈笑兩聲,拍著秦川肩膀如找到同謀一般英明睿智。

“你看你為他辯護都吞吞吐吐沒有底氣,可見連你自己都不相信。”

秦川:“……”早知道他就不該幫老板說一個字好話,這下弄巧成拙,老板知道估計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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