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你好,接盤狼 20

關燈
日落西山, 日光殘留的溫度被地面漸漸彌散升起的縷縷霧氣所帶來的涼氣掩蓋、抹去,天空中的雲層厚厚的積壓著, 不露出半點星光,森林黑壓壓的, 雨水順著樹葉慢慢滑落,漆黑的樹枝像怪物一樣張牙舞爪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動物們都躲在自己的窩裏,外面靜悄悄的,連蟲鳴聲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一場暴風雨就這樣可以說是艱難的度過了,奎出現不分白天晚上,只要出現暴風雨, 它們就會再次出來,這暗沈沈的天色和久壓不散的烏雲讓人心生惶惶,所以即使是入了夜, 他們也不敢放松。

黑壓壓的森林裏,木搭起來的屋子間間都亮著燈火, 屋內人影綽綽, 除了不知事的幼崽, 沒有人敢放心大膽的睡去,總要有人是清醒的。

屋內兩人肩挨著肩的影子被拉長在墻壁上,隨著火焰的跳躍而閃爍。

牧九月對著手掌哈了哈氣, 縮起有些涼的腳,朝著身旁熱乎乎的男人靠的更近,最後幹脆用手環住他的腰蹭進他懷裏。

男人攬住她的腰把她抱的更近了些, 低頭在她發頂吻了吻,動作自然流暢,低眸看她的眼神暈著絲絲溫情繾綣,臉上不帶笑卻柔和軟化,任誰看了也會覺得他此時的心情是放松的。

“怎麽跟冬天一樣。”她縮在他懷裏,跟個小鵪鶉一樣,感覺到他身上傳遞過來的熱度,舒服的喟嘆了一聲,忍不住小聲嘟囔抱怨。

“冬天冷多了。”男人沈沈的聲音從她頭頂響起。

牧九月小聲的哼了一聲,不跟他在這個話題上扯下去。

不就是說她沒過過這邊的冬天,連冬天是怎樣的都不知道嘛?

她哪裏不知道了,只不過沒有親身感受過罷了。

不過依照這個世界的任務,她恐怕要在這個世界待很久,一直到璁長大成人,真的要體驗這邊的寒冬了。

也就是這一次能陪他久一點。

咦?為什麽是這一次?

“怎麽了?”見她皺著眉像是遇到了什麽難題,殃伸手撫平了她的眉頭。

牧九月搖了搖頭,“沒什麽。”忽然想起了什麽,來了精神,眨眨眼問他,“今天被毀壞的是斂他們家的房子吧?那他們倆現在怎麽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說到斂的時候感覺抱著她的人的臉色沈了沈,攬著她的手緊了一下。

但感覺那只是一剎那,當她擡頭看去,殃的神情跟平時沒有什麽兩樣,淡淡的表情,平靜的語氣,“他們當然有他們的去處。”

說完瞥向她,那眼神看得她莫名有些心虛。

想問他們去哪裏了她縮了縮腦袋,“我、我這不是好奇而已嘛。”

喜歡斂的是芪又不是她,他不是知道她不是芪了嗎,幹嘛還對斂的事情這麽敏感。

男人的臉忽然逼近,與她鼻尖挨著鼻尖,說話的氣息就噴灑在她的臉上,她稍稍一擡頭就能跟他幽深的眸子對上。

砰!砰!砰!

心跳又開始不規律了。

幸好是坐著的,不然她腿軟就要被發現了。

推著他的胸膛的手軟軟的沒什麽力氣,說話也氣弱的很,“幹、幹什麽?”

殃忽的一下笑了,嘴角上揚,眼眸中含著星光一般,愛憐的在她唇上啄了啄,“你想我幹什麽?嗯?”

小腦袋瓜裏面整天都在想些什麽?

被一語道破心思的牧九月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反駁的語氣心虛的她自己都能聽的出來,“我、我沒有。”

男人又是低笑,笑聲磁性又清冽,讓她耳朵有些發癢,臉上更燙了。

殃低頭在她耳邊輕語,帶著笑意和某種意味深長,“欠你的,等這段日子過去了,我肯定會補上的,放心。”

“補上”兩個字咬的格外重,說話的時候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耳廓。

牧九月縮了縮腦袋,感覺自己的臉快熟了,腦子裏似乎響起了火車轟鳴的聲音。

說得好像她很想一樣!她只是怕他不分場合亂來啊!

這男人太犯規了!越來越會撩人了怎麽回事!

但好歹他說完這句話就離她遠了些,讓她有喘氣的空間,舒了口氣,又清了清嗓子的咳了兩聲,

臉上還燙燙的,“其實我有點奇怪,為什麽暴風雨季節不能把大家都集中起來呢,這樣不是更好保護嗎?”

部落裏的主要力量集結起來,一起保護老人小孩,不是更方便嗎?

像現在這樣家家戶戶自己在自己家裏,出了什麽事情,一個兩個雄性也對付不了奎,不是更虧嗎?

但是剛說完就被敲了一下腦袋,不疼。

“我們集中起來,奎就不會集中起來了嗎?”

見她還是有些疑惑,殃難得的多說了些,語調溫和,“目標更集中了,我們是方便了,但奎也更方便了。一旦發現有集中起來的‘獵物’,這周圍的奎就都會過來,到那時候我們再多人也難以對付。”

不單單是他們會配合,奎也有腦子,也會配合。

“你還是對它們了解的太少。”

殃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分牧九月聽不懂的感慨和哀悼。

指腹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一種小小的安撫,但蹭了兩下就被大手反抓住了,放在唇邊親了親。

牧九月嘆了口氣,“是我太想當然了。”

殃搖了搖頭但卻沒有多說什麽,給了她一個淺淺的笑,讓她有些沮喪的心得到了一點點的安慰。

牧九月環著他瘦勁的腰,頭靠在他的胸前,靜靜的聽著他緩慢跳動的心跳聲,舒服的瞇了瞇眼。

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背上,緩緩的撫摸著。

一室無言,卻溫馨自流動其間,縈繞在他們四周。

“等這段日子過去了,你就開始教璁打獵吧。”

雖然是詢問的話語,但牧九月說出來卻是陳述的語句。

前段時間部落裏每天晚上都出去打獵,也是為了暴風雨做準備,但這段時間過去之後,就不需要那麽頻繁的出去打獵了,晚上的時間也就空閑出來了。

牧九月自那天在河邊,殃為她說了那一番話,再加上首領又很快的把那種草藥的外貌、用法都公布了出來,她在雌性之中還是認識了不少人的。

根據她的觀察,幼崽們在三歲就可以控制自己的形態變化了,所以從他們三歲開始,家裏的雄性就會開始教他們打獵。

這樣等家裏的雄性老了,還沒成家的小雄性也可以養家。

沒有聽到男人的回應,牧九月擡頭也看不出他是什麽態度,扯了扯他的手指,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她已經問過系統了,她這具身體是沒辦法再生孩子的,原主早就死了,她不過是延續了她這具身體的活力罷了,通俗點來說就是借屍還魂,“屍”又怎麽會跟正常人一樣呢。

在她忐忑的時候,男人擰了擰眉,終於開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說完這話,他不由得把她抱緊了些。

牧九月還有些不解,偏了偏頭,“嗯?”

怎麽就扯到她的身體舒不舒服上面來了?

殃吻了吻她的額頭,唇貼著她的額頭,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眸中暗流湧動,“你會突然消失嗎?”

就像她突然出現那樣。

牧九月這才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麽,她在說不能生孩子的事情,這人已經想到了她的身體會不會有什麽異樣,會不會某一天突然消失了。

松了口氣,挪開了一點,擡頭在他臉上啄了啄,覺得不夠又吻了吻他的唇角,“不會的,我會一直陪著你,陪著你們。”

男人有些僵硬的背線不可察覺的柔和了些,微不可聞的松了口氣,含住她的唇吮了吮,輕輕舔舐著。

但牧九月還沒忘記重點,趁著空隙問他,“你不介意嗎?我沒辦法給你一個你自己的孩子。”

應該說幼崽的,但她覺得怪怪的。

璁再乖再好,也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璁就夠了。”

灰藍色的眸子閃了閃,想起漓跟他抱怨家裏的崽子太多了總是跟他搶溪,而且這些日子璁格外粘著溪,讓他有些不愉,所以家裏的幼崽還是不要太多的好。

吻夠了他才挪開,但低頭看去,她面色如桃花一般艷麗,嘴唇紅紅的,忍不住又親了親她有些水潤的眼眸,把她擁入懷裏,覺得不僅懷裏滿了,心裏也滿了,舒嘆的用舌尖頂了頂上顎。

“等奎的事情過去了,我就開始教璁打獵。”

“不過,你舍得嗎?”

依她平時對璁的寵溺,磕著哪裏了都要心疼上半天的,他有理由懷疑。

他這句話帶著的戲謔笑意太明顯,牧九月從鼻子裏發出輕輕的一聲哼,“不要小看我。”

但是他沒有問她為什麽要讓璁學習打獵,也沒有覺得雌性不應該學那些的意思,答應的很自然,讓她有些開心。

畢竟雌性是不需要出去打獵的,就因為這樣,獸人的雌性雖然體質很好,但在今天那樣的事情發生的時候,沒有一個雌性去嘗試著做些什麽,一來是沒有那個本事,二來也是從小的教育告訴她

們應該躲在雄性背後的觀念讓她們沒有那樣的意識。

就跟封建社會之中的女性一樣,牧九月可不想她的寶貝女兒以後變成那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