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你好,接盤狼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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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在什麽地方, 自己有力量獨立起來都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沒有誰是誰的附屬物,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 都有資格為自己而活。

“你不覺得我提出這樣的要求很奇怪嗎?”

每個世界有每個世界自己的文化和世界觀,她在這個世界提出這樣的觀點就像是回到了封建時期

高呼女性獨立一樣的, 會讓人覺得荒謬。

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想聽聽殃的看法,對他的要求有那麽一點點的,嚴格。

但莫名的,她又覺得他不會讓她失望。

殃倒是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你們那邊的雌性都——”似乎想了一下才想到合適的語言,“都像你這麽厲害嗎?”

說開了也沒什麽可掩飾的了, 反正又不是她先提起的,系統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覺得自己知道了些什麽的系統:……我還真不能把你怎麽樣。

牧九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才回答他, “不是都像我這樣,而是大家各有各的生活方式, 愛這樣生活的就這樣生活, 愛那樣生活的就那樣生活, 沒有人規定一定要為雄性或者是為了集體服務,我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努力的說的明白些。

“雖然有些人仍然抱有一些過時的觀念,還有女性被壓迫, 但是大體的趨勢是走向更明朗和自由的,也有很多人在為之努力。”

殃沈吟了一下,“所以在你看來, 我們這裏的是‘過時的觀念’?”

“也不是,觀念是經歷了很長的時間慢慢形成的,在我們那裏很早之前也跟這裏一樣,或者更嚴重,女性更加沒有地位。只是這些在我們那裏,已經是歷史長河中的東西了,當然也就是‘過時’了。”

緊了緊手臂,在她發頂蹭了蹭,他才有些懶意的說道,“你想讓璁成為你們那裏那樣的雌性嗎?或者是你稱之為的,女性?”

已經去過四個世界的牧九月對語言的接受能力已經提高了不少,但獸人語言中對於女性的發音讓

她聽了還是覺得怪怪的,陌生,從他嘴裏出來還有些好笑。

牧九月親了親他的臉,回擁他,“要能完全自由是很難的一件事情,但是我想璁能夠快快樂樂的長大,盡量不被太多的東西束縛。”

不會被人催著嫁給不喜歡的人,也不會被強制要求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她沒有那麽偉大,整個獸人社會的風氣習俗她改不了,但是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過得好一些。

“而這些,要在她足夠強大的前提下才能實現,我們強大都沒有用,要她自己能夠獨立,只有這樣她才能支配自己的人生。”

無論在哪個世界,要想自由要想獨立,要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前提都是自己要強大起來。

殃拍了拍她的背,“你不能幫她決定她要走的路。”

自由的同時也要背負很多東西,即使為人父母也不能替孩子們做下這些決定,他們可以引導,但是不能強制,路,是他們自己去走的。

牧九月嘆了口氣,“對啊,是我想的太快了,明天問一問璁再做決定吧,如果她不願意,那……那就算了。”

殃擡眸看向站在二樓楞楞的看著他們的小家夥,眼眸中暈開淡淡的笑意。

牧九月聽到噠噠噠的歡快的腳步聲,從殃懷裏出來,就看見璁正邁著小步子跑下樓來。

只當她是剛剛醒過來,張開雙手,笑著看著她,“我的小寶貝醒啦?”

璁撲進她懷裏,小腦袋在她懷裏蹭了又蹭,聲音悶悶的,“阿媽,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呀?”牧九月想把她埋進她懷裏的臉給撈出來,但小家夥力氣大得很,就是不肯擡頭,無奈只好摸著她的腦袋問著。

“璁不該對阿媽生氣。”

這是睡了一覺醒來覺得自己剛剛太過分了嗎?

牧九月的心軟成一團,笑著瞇了瞇眼。

這麽懂事可愛的小朋友是她家的,真好。

“沒關系的,阿媽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璁很乖了,不需要覺得對不起。”

璁擡起頭,黑眸亮閃閃的,沒有半分剛剛睡醒的朦朧之意,小臉上帶著牧九月看不懂的堅定,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阿媽,我願意跟著阿爸學打獵。”

咦咦咦?

牧九月瞪了一眼殃。

她沒聽到璁醒來的聲音,但這家夥肯定是能聽得到的,竟然不告訴她璁早就醒了,還聽他們講話聽了這麽久,不過不知道她究竟聽了多少。

不過就算聽了估計也是不太清楚是什麽意思。

被瞪了一眼的殃覺得有些無辜,揉了揉璁的小腦袋,“跟著阿爸學打獵會很辛苦,璁受得了嗎?”

璁歪了歪腦袋,沒有猶豫,“我不知道有多辛苦,但我會努力堅持的。”

“璁想要能夠保護阿爸阿媽。”包子臉上全是認真和嚴肅,眉頭還微微皺起來,像是經過了小腦袋的深思熟慮才說出來這句話。

嚶,她覺得她有些舍不得了。

牧九月把璁又抱進懷裏,親了親她的小腦袋,“我的寶貝,你怎麽這麽乖。”

乖的讓人怪心疼的。

“好,你已經答應了阿爸,就不能反悔了。”

璁艱難的從她阿媽香香軟軟的懷裏掙紮出來,轉頭對殃重重的點點頭,“璁是守信用的好孩子。”

說完又抱緊了牧九月,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阿媽是我的阿媽,永遠都是。”

牧九月不太明白她的意思,拍了拍她的背,“是是是,是你的。”

殃卻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璁,見小雌性一臉茫然並沒有聽懂璁的意思,輕輕笑了一下。

她總是覺得璁年紀還小,什麽都不懂,其實在璁這個年紀,幼崽們已經懂得很多了,更別說璁比同齡的幼崽更加聰慧。

但還是不要戳破小雌性心裏對璁的那點幻想好了。

轟——

一聲雷響在遠處的天空響起。

“害怕嗎?”牧九月抱緊了璁。

璁搖了搖頭,比起今天早些時候要好得多了,“不怕,有阿爸阿媽在就不怕。”

殃把她們都抱入懷中,聲音輕緩低柔,“阿爸會保護你們。”

比起這邊的溫馨,另一邊在部落用來緊急避難的屋子裏的一對夫婦就難捱多了。

因為是備來急用的地方,所以布置的也就比較簡陋,以堅韌為主,小小的空間裏只有一張床和一個火把,連張凳子都沒有。

斂的胸前和手臂都被奎劃破了,傷口已經敷上了搗碎擠壓出來的綠色汁液,用白色的布纏著,他此時坐在床上,背靠著墻壁,閉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硬朗俊氣的臉上幾條淺淺的傷口早就已經結痂了,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跡。

珂低著頭跪坐在另一邊,臉上和身上的血跡已經清洗幹凈了,但臉色依舊不太好看,像是雨中一朵被雨水吹打的搖搖欲墜的粉紅蓮花,莖稈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折斷。

兩個人之間有一種冷硬的難以打破的氣氛。

到底是自己喜歡的人,斂也有些不忍心,睜開眼看向她,盡量把語氣放緩和了,“早些休息吧。”

這是自從他受傷之後跟她說的第一句話,珂聽見他的聲音就忍不住紅了眼眶,淚水一顆一顆的從眼眶掉落。

要說剛剛還有幾分氣,在看見她的眼淚的時候也全沒了,斂過去把她抱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吻了吻她的臉頰,“別哭了。”

他今天聽說前幾天芪被為難了的事情,稍微想一下就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了,他喜歡了這麽多年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人,他還能不了解嗎?

以前就因為芪總是在他身後猛追不停,她就總是針對芪,後來他被芪設計之後,她就更是看芪不順眼,她那點小心思全都用在了對付芪身上,總要給她找不痛快。

所以他一直對芪不假辭色,也是因為怕她不開心。

但他那天看到璁之後,覺得自己做的有些過分了,至少對璁很過分,所以回來就跟她提了一下,

既然芪已經打算好好過日子了,她就不要總是盯著人家了。

再說了,芪現在好像忽然聰明了很多,她在她身上說不定還要吃虧的。

結果珂就覺得他是對芪抱有什麽感情,跟他吵了起來,音量一下控制不住,就把好幾只奎招來了。

後面的事情,也就發生了。

珂小心著不碰到他的傷口,低聲哭泣著,聲音哽咽,“對、對不起。”

聽見她的抽泣聲,斂心裏也不好受,“別哭了,你以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好不好?”

大不了,出了什麽事情他給她兜著。

珂聞言哭得更厲害了,但一直搖頭,“不……你、你說得對。”

今天他的胸膛被奎劃破了,噴了那麽多血出來的時候她真的快嚇死了,後來他還去跟其他人一起對付奎,她心裏都快悔死了。

他要是出什麽事情,她要怎麽辦?

那時候她就在想,只要他能夠好好地,什麽事情都沒有,她就不跟芪作對了,他讓做什麽都可以。

“我、我想通了,嗝……我、我應該好好……好好跟你過日子,而、而不是去跟、跟芪較勁。”

斂聽見她這話,卻覺得更心疼了,親了親她有些冰涼的臉蛋,“對不起,是我做的不夠好。”

他跟她的溝通太少了,再加上芪還給他生了個孩子,也無怪乎她會這麽沒有安全感。

“我對芪沒什麽別的感情,我只愛你一個人。”

珂輕輕的抱住他,哭的梨花帶雨,“我、我知道。”

外面電閃雷鳴,大滴大滴的雨滴往下落,傾盆的大雨從天而降,奏起一片自然的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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