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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老師你別跑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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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釋, 也很好解釋,他當初不過了無生趣, 自己不想活的時候偏偏有個陌生人出現說要帶他活下去,他就起了點壞心思罷了。

想看看這個人, 這個小女生,能做到什麽地步。

聽到這裏,牧九月鼓了鼓腮幫子,“我可不是小女生。”

覃清衍摸了摸她的臉,輕輕一笑,笑意在他眸中暈開,宛如梨花落地又被拂起。

抱著這樣的心態, 所以把她帶到那間超市。

因為自從那件事過後就一直不愛跟別人接觸,於是一路上的坐視不理也有了解釋。

後來的事情也就是他看出了她的情況,原本是打算由她生任她死的, 又碰見了這夥人,就看見了她的腳繩。

要說之前一點感覺都沒有那是假的, 但是也只是非常模糊的——畢竟那時他們相處不過幾個小時, 但不得不說, 她把繩子遞給他的那一刻,他對於這個鮮活的生命就要變成外面那些行屍走肉還是會感到有些不舍和惋惜。

可那點不舍和惋惜,也沒有打動他或許根本就不存在的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她會好起來, 但總歸於她或是於他,都是件好事。

當然他從頭至尾沒有跟別人說她是被喪屍化的東西咬了才昏迷不醒的,如果這個消息被別人知道了, 她的處境可就不妙了——畢竟,還沒有人能夠不被感染。

“那你——”

覃清衍一句話才吐出兩個字,就被遠處如萬馬奔騰一般的聲音打斷了。

此時整片大地已經被光照亮,帶著些清晨的寒意。

他和牧九月擡頭望去,只看見遠處浩浩蕩蕩的一群喪屍如蝗蟲一般密密麻麻的朝著這邊前進,速度猶如波濤洶湧的海浪一般往前滾動,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覃清衍眉頭一皺,拉起她的手就往車廠後面走。

顯然其他人也都看見了,這麽大的動靜鬧得所有人都醒了,他們紛紛看向三青。

三青擰著眉,神情凝重但不慌不忙的指揮著兩個人去後面開車,然後讓其他人快速收拾東西都到車上去。

這一大群東西,要是不趕緊逃離這裏找個地方躲起來,恐怕是要被啃得連渣渣都不剩的。

覃清衍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帶著牧九月上了車,發動了車子。

他們沒帶什麽東西下車,所以也不用像三青他們還要收拾東西。

“還得感謝這群家夥,讓我們可以趁機擺脫那些麻煩的人。”

覃清衍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身後密密麻麻的喪屍大軍,將袖子向上折了折,仿佛出去郊游一般的優哉游哉的踩下油門打著方向盤,臉上波瀾不驚。

他說著想起了上次牧九月用鐵棍擲死了一只偽裝的喪屍的事情,繼續剛剛他想問的話。

“小月,你究竟是什麽人?”

多年前還是一只小奶貓,他清清楚楚那只小奶貓是被活活摔死沒有任何生機了的,但在災難爆發的時候她又突然出現,把他帶走,卻又不同他表明身份。

要不是她腳踝上的腳繩光滑一如初始,沒有任何線頭或是接頭的地方,他都會懷疑那根腳繩是被別人拿走了輾轉流離才到了她手中。

——但奇怪的是,他看見那條腳繩的第一反應,就認定了她就是小月,根本沒來得及去想其他的可能。

牧九月面對他的問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的言語之間沒有逼問或者是任何一絲一毫的質問,只是單純的好奇,可就是這,讓她不知道怎麽說好。

她總不可能說她就是為了讓他拯救世界才來的吧?

都怪系統!這個世界這麽多漏洞,讓她怎麽說好!

系統:又不是我讓您老人家一回來就克制不住的跟人家相認了。

覃清衍雖然在開車,但餘光已經將她的神情一收眼底,嘆了口氣,放緩了聲調,“如果不方便解釋也沒關系。”

他這樣的話語讓牧九月一下子就想到了上個世界的舟凇,眼眶不由得一熱。

雖說生長環境完全不同,但只要還是那個靈魂,他就永遠是他。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溫暖幹燥。

車內兩人的呼吸在空氣中交織,似乎每一寸空氣都沾染上了兩人的味道。

對於覃清衍來說,他們有二十年未見了,而對於牧九月來說,只是一眨眼她就已經錯過了他二十年的光陰,小豆丁一下子就變成了這個成熟的大男人。

但是他們之間相處卻一如往日,好像回到了那些當初那個天臺上,她躺在他的懷裏,一個人嘰嘰喳喳講個不停,她時不時喵兩聲的時光。

但外面的情形沒有一丁點兒裏面的溫情。

這一片地帶不僅僅是只有他們十個人,還有許多其他的要去首都的人,都在朝著這個方向走,而他們有些就沒有那麽好運了。

車尾被幾只大力的喪屍抓住,狠狠地把車擡起又摔了下來,其他的喪屍蜂擁而上,從外面看幾乎看不到那輛車子了,而後會發生的事情……不必說,也不必再看。

那些喪屍似乎不滿足於這一點,只做了短暫的停留,就又跟著大部隊前進。

“這些喪屍究竟要去哪裏?”

別看覃清衍神態輕松,其實他們也在瘋狂往前趕,車速表上的指針一直未曾往左偏過。

因為後面喪屍大軍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這樣下去被趕上也是遲早的事情。

她有點懷疑它們是不是在腳下安了風火輪?

系統:宿主,快停止你的腦洞。

“我倒是懷疑,它們的目標是不是我。”

覃清衍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麽。

牧九月偏了偏頭,他這話說的雖然小聲,但在密閉的車裏,她還是能聽得見的。

“什麽?”

覃清衍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向已經被他放在後面座位上的銀色箱子。

“你想知道那裏面是什麽嗎?”

他現在想想她之前好幾次好奇的目光,發現他看見了就又馬上收回視線,跟只偷看被發現了的小貓一樣,覺得很有趣,嘴角彎了彎。

他懷疑她其實就是只小貓妖。

一只獨獨被他撿到的小貓妖。

“是什麽?”牧九月說這話的時候沒什麽好語氣。

之前他對那銀色箱子寶貝的樣子她可還記得清清楚楚。

覃清衍裝模作樣的嗅了嗅,“小月,你有沒有聞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說完看著她一笑。

然後胳膊就被小爪子擰了一下。

覃清衍神色不變,笑笑,“你自己打開看看。”

牧九月解開安全蛋,往後伸手拿過那個箱子。

這箱子打開還有些麻煩,按照覃清衍一步步的教她,她才能打開。

看見裏面的東西的那一剎那,她似乎有些恍神。

身為貓的那一段時間,作為一個愛貓人士,她是經常會在水面、鏡子中欣賞自己的“美貌”,雖說自己不能擼自己,但好歹能過過眼癮。

所以她記得清清楚楚她附身的那只貓的樣子。

雪白的長毛柔軟,粉嫩的鼻子,耳尖上有一撮棕色的毛,四肢伸展。

箱子裏這只貓,似乎只是睡著了一般,仿佛下一秒就會睜開眼,用一雙藍色的貓瞳看著她。

“你……你怎麽做到的?”

覃清衍略過她剛走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直接講起他後來被人資助,然後上了大學,學的是生物化學,當然這天賦是他從小就展現出來的,所以“小月”的屍體才得以保存的這麽完好。

“你還記得孤兒院那個要劃傷我的臉卻被抓起來的‘瘋子’嗎?”

牧九月點點頭,但不明白這件事情又怎麽牽扯到他了。

“後來我又遇見了他,他學的是生物,我們進入了同一個實驗室。”

再後來,那個人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提議——死而覆生。

但他們的導師卻覺得這是違反了自然規律的,是不可能出現的,讓他放棄這個想法。

他知道覃清衍的過去,也知道他的心結,他不願意放棄這個想法,於是去找了覃清衍,覃清衍當然是心動的,所以他們私底下開始弄這個誰也不知道的項目。

牧九月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不會跟這次的喪屍有關吧?”

覃清衍神情有些凝重,“恐怕是的。”

“其實當初項目被判失敗了,在三年前我們就結束了——不,應該說我單方面退出了。”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中,他選擇了放棄,帶著他的“小月”到鹹蒲市,打算就這樣一個人孤獨的度過接下來的餘生。

“但是當初那些拿去做實驗的小動物,雖然說沒有這些喪屍這麽厲害,可其實也是差不多的,變得沒有神智,四處亂竄,有攻擊行為。”

“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她記得那時候那個男孩子絕望的眼神和眼淚,但他當初逃出來想要劃傷覃清衍的臉,其實是一種好心,可以看得出來他本性不壞,自己踏入了沼澤深淵,不願意他人也進去。

覃清衍沈吟了一下,忽的嘆了口氣,“因為……他覺得這個世界已經從根裏爛掉了……”

善良的人,被逼瘋了,才是真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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