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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要對我負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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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進度慢不慢?慢的話可以吐槽,但素,倫家不保證會改,哈哈哈哈23333

再次醒來的時候,白色的燈光、白色的被子……入目都是白色,鄭郝有些迷糊,想著自己該不會是到了天堂了吧,剛要撇撇嘴哭一哭,卻又看到老爸老媽滿臉疼愛的臉,不禁猶疑又驚恐問道:“爸媽,你們怎麽也在啊!”

鄭媽媽聽到鄭郝的話一下紅了眼眶,摸上女兒包著紗布的右臉,帶著哭音說道:“我可憐的孩子,這得遭了多大的罪啊……”

鄭爸爸背過身吸吸鼻子,又佯裝無事轉過身來,示意鄭媽媽不要嚇到鄭郝,自己卻一屁股坐到病床邊上,抖著手給鄭郝摸摸頭。

鄭郝終於想起了怎麽回事,想著她大概是得救了,這才從老爸老媽和她一起身在天堂的恐懼中抽身,咧著嘴露出大大的笑容,卻覺得右臉火辣辣的痛,趕緊閉上了嘴。

“別笑別笑,醫生說了,臉上的傷得好好養著,寶貝你放心,絕對不會留疤的,爸爸給你保證!”

自從鄭郝上了高中後,鄭爸爸便不再喊她寶貝了,今天再次聽到這個昵稱,鄭郝忍不住又想哭又想笑,憋了半天調整好情緒後,她開口問道:“是誰救得我?”

聽到這話,鄭爸爸一臉覆雜神色,他先給鄭郝打預防針,“寶貝女兒,你做好心理準備啊,這事是咱們欠人家的,不論如何都要還!”

鄭郝聽的雲裏霧裏,雖然說救了她是功德一件,於情於理都要萬分感謝,可為什麽聽著父親的意思,好像還有別的事發生了呢。

鄭爸爸見鄭郝楞神,只好繼續說道:“救你的人是個學生,他先發現你在樓梯間的隔層裏,一個人也沒辦法砸墻救你,便通知我和你陳伯伯,我們帶著保安隊的人到了樓梯間,果然發現裏面是個隔層,可外面那層卻不是墻,而是一道木門,當初學校粉刷的時候為了好看,便把木門和墻刷成了一個顏色,那個學生應該也是沒看清楚。後來我們找來鉗子把門撬開,這才救出了你,所以說,這個學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原來是這樣,真實又幸運又後怕。如果不是有人發現她用頭撞擊管道的聲音,恐怕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有人註意到樓梯間的隔層,到那時候,她肯定已經……幸好,上天保佑。

鄭郝心裏激蕩不已,她真是萬分感謝她的救命恩人,趕緊拉著鄭爸爸的手要他告訴她到底是誰。

鄭爸爸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了:“我們不僅要感謝他救了你,還有……他為了問出你被人關在哪裏,用拳頭砸樹……這,哎……醫生說,他的手,恐怕是廢了。”

雖然不明白具體的經過,但鄭郝心裏卻大致有了概念,聽到那人的手廢了,鄭郝再也躺不下去,她掙紮著要坐起來,鄭爸爸一把按住她,嚴厲說道:“我知道你心急,可你也是個病人,先躺下,他就住在隔壁,明天再去也不遲。”

鄭郝紅了眼眶,“爸爸,告訴我他是誰,求你了。”

鄭爸爸嘆氣,他之所以一直不說就是怕鄭郝這副樣子,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的學生為了救她廢了手,她該多麽悔恨自責。

可不是不說就能隱瞞,鄭爸爸猶豫再三,說道:“他叫時予,是五班的學生。”

如果上一秒鄭郝只是自責羞愧,那麽現在,鄭郝清楚的聽到了她的心撕裂的聲音。

是時予,是還在她心上揮之不去的時予……他的手廢了,他的吉他、他的夢想、他的人生……

鄭郝哭得不能自已,如果可以,她寧願自己永遠待在那個小黑屋裏,都不願意時予用自己的手換她的命。

輕輕的腳步聲傳來,有人走進病房,“我聽到哭聲,就,就……過來看看。”

鄭家父母慌亂極了,又想勸住痛哭流涕的女兒,又想扶住搖搖欲墜的時予,一個頭兩個大,暈頭轉向不知道該先管誰。

正慌亂著,卻見鄭郝突然收住了哭聲,眼淚汪汪地看著手上打著石膏,脖子上掛著繃帶的時予,只默默流眼淚。

鄭爸爸哪裏見過自家女兒哭成這副慘樣,想勸說兩句,又實在說不出口。面對時予的傷痛,他沒立場勸鄭郝不必太自責。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鄭郝捂住臉不敢看時予,埋著頭不停道歉,她知道說什麽都沒用,可不說她會瘋掉。

時予緩緩走過來,在鄭郝床邊的板凳上坐下,借著燈光打量起鄭郝,見她臉上的繃帶滲出血跡,時予伸手把她的臉擡起來,迎著她因淚光而分外晶瑩的目光露出暖暖的笑容,“沒關系。小心,別碰到臉上的傷口。”

三天後是鄭郝出院的時間,她沒有跟著父母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隔壁病房,抱著一盆洗漱用品占地為王。

時予正在看書,見鄭郝進來便露出大大的笑容,等她把東西放好,才開口問道:“你真的要陪我住院?”

鄭郝點點頭,她還是不太敢直視時予,將自己的東西放進櫃子裏後便覺得氣氛有些尷尬,於是轉了幾圈又要去給時予打洗臉水,剛轉身就被人拉住了手腕,她嚇得趕緊回頭看,發現時予用的是左手才松了口氣。

見鄭郝要發火,時予趕緊晃晃自己打著石膏的手,可憐兮兮地喊手疼。

鄭郝咬咬牙,很想說一句活該,又覺得那樣太沒良心,只能無奈地順著他的意思坐下,卻低著頭不敢看時予的眼睛。

“伯父伯母回去了?”

“嗯。”

“正好……”

鄭郝以為時予喊她,終於擡起頭看他,卻聽他繼續說:“就咱們兩個,正好。”

臉上紅了一片,鄭郝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如此不正經,她假裝聽不懂時予的話,又要站起來去打水,卻發現自己的手一直被時予拉著,根本走不開。

時予笑起來,眼睛裏的心事藏都藏不住,他高興的樣子讓鄭郝黯然,如果不是因為她,他根本不用承受這種痛苦。

“我說鄭老師,我還活著呢,要不要露出這種表情。”

時予挑著眉毛逗鄭郝,沒想到她居然眼睛紅紅的要哭給他看。

收起玩笑的語氣,時予無可奈何的再次解釋道:“我真沒事,真的!昨天醫生不是告訴你了麽,只要我不亂動,好好休養,不出半年絕對能長好,你別哭啊。”

鄭郝吸吸鼻子,忍著淚意戳戳時予手上的石膏,扁著嘴說:“可他還說,要是長不好,你的手就廢了。就算長好了,也不能恢覆到和以前一樣靈活了。”

越說越自責,豆大的眼淚落下,打在時予心上。

時予伸手擦掉鄭郝的眼淚,突然無比認真地問道:“既然如此,你要不要對我負責?”

這其中的意思,兩人心知肚明。如果鄭郝說她敢負責,那時予便敢奉上自己的餘生。

可意料之中的,鄭郝沒有回答。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時予用左手擋住自己的雙眼,手上一片溫涼。

鄭郝走出病房,在樓道裏遇到了戴奕。

他腳邊是幾大包水果和零食,手上夾著一支才熄滅的煙。

抱歉一笑,戴奕有些窘迫,“被你看到了。”

鄭郝搖搖頭表示沒關系,盯著地上的東西問道:“給我的?”

明知故問,戴奕覺得好笑,拎起東西遞過去,不忘調侃:“小吃貨。”

接過滿滿當當的水果和零食,鄭郝的心情終於好了些,她邀請戴奕到病房裏坐一下,卻聽戴奕拒絕道:“不了,他應該不想看到我。”

鄭郝尷尬的不知說什麽,戴奕卻主動挑起話題:“我前幾天給你的申請書,你考慮好了嗎?”

雖然不是時候,可戴奕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他這幾天一直在後悔,後悔為什麽比時予晚了一步,他明明已經找到了監控畫面裏的那個女生,卻只能聽她哭著說:“我已經告訴時予了,不要再問我!”

如果他快一點兒,比時予先趕到監控室,比時予先找到那個女生,比時予先聽到她的下落……而戴奕最後悔的,便是告訴了時予已經調出了監控錄像。

可他又不能後悔,萬一時予沒有比他更早找到鄭郝,那麽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姑娘必然不會如此完好無損。

事與願違,抑或願與事違……戴奕迷茫了許久,才最終強迫自己承認了事實。

“戴奕,我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鄭郝的回答如此清晰,清晰到戴奕只聽得到她的拒絕。

那一刻,戴奕明白過來,他比時予晚的不是一步兩步,而是一顆人心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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