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小惡魔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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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家男主威脅人的本事,簡稱:窮橫!總結的是不是很到位,笑死了……好吧,作者是個神經病。

每當想到鄭郝不會申請去美國的時候,戴奕總是從夢中驚醒。

長久的渴望一個人卻長久的不能如願,最終成了心結。

如今夢中的一切變為現實,戴奕卻沒了夢中的心驚膽戰,他是否應該感謝夢中多次的演練,讓他此時能夠對鄭郝儒雅一笑,然後面色平淡地說一句:“沒關系。”

戴奕覺得自己現在很像破罐子破摔的小孩兒,既然得不到,就不再糾纏,多麽灑脫。

“本打算多呆些日子等你的答覆,現在不用了。你不知道,哥大的威廉教授上個月便讓我過去熟悉環境,那時我拒絕了他,如果他知道我能按時過去,應該會很開心。”

鄭郝如釋重負的笑容刺痛了戴奕的眼,他不想再多待一秒,匆匆說了句“再會”便轉身離去。

不知道他落寞的背影會不會讓鄭郝有一些愧疚,戴奕想,卻又苦笑,不會的,她肯定早就轉身,又怎麽會註意他的落寞。

“對不起。”

有人在他背後輕聲道歉,戴奕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當更加緊迫的事情擺在眼前,許多決定便成了迫不得已。別說誰對誰錯,只怪事已至此。

在樓道裏站了許久,鄭郝才拎著東西往病房走,她深吸一口氣緩解情緒,走近時卻聽到病房裏正鬧哄哄亂成一片。

鄭郝先是一怔,又趕緊快走兩步,等看到是湖路路與其他幾個同學過來看時予時,懸著的心才放下。

想著現在進去可能不方便,鄭郝悄悄把東西放到病房門口,而後轉□□樓等小劉送午飯過來。

從時予住院的第一天起,鄭媽媽便每天褒豬蹄湯給時予喝,俗話說缺什麽補什麽,這傷了手就喝豬蹄湯的邏輯……為了時予早日恢覆,鄭郝表示完全讚同。

一樓大廳裏人來人往,鄭郝靠在距離電梯不遠的欄桿上,一會兒望望外面的□□,一會兒數數擠在收費窗口排隊的人數,總之有些無聊。

不知道湖路路他們走了沒有,沒看到他們從電梯裏出來,應該還在和時予聊天吧。

又等了半個小時,看看表才十點半,而小劉要十一點半才會開車過來,鄭郝站的腿疼,臉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她猶豫一會兒朝著電梯走去,決定還是先回病房歇會兒。

雖然見到湖路路他們會尷尬,但比起一個人孤單寂寞冷的浪費時間,還不如聽聽他們滿嘴胡謅。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鄭郝等裏面的人出來後走了進去,她身後還有幾個人跟著進來,於是鄭郝自覺地往最裏面站,沒有註意到站在最前面那個人熟悉的身形。

中間陸續有人下電梯,因為時予的病房在最高層,鄭郝一直站著沒動。等人走的只剩三四個的時候,鄭郝才看清那人的臉,驚訝得話都說不出。

驚訝過後,便是濃濃的恨意。

面對差點奪走她生命的兇手,鄭郝實在難以保持風度。一向帶著淺笑的臉上只剩陰沈的表情,想到時予的手,鄭郝就更笑不出來了。

陸佳佳也看到了鄭郝,四目相對時,她下意識躲閃,頓了幾秒後才逞強一般看向鄭郝,生硬地叫了聲:“鄭……老師。”

這一聲老師,鄭郝委實當不起。

以鄭郝的性格,面對陸佳佳這個等級的仇人是絕對不屑於搭理的,她不跳起來撓她一頓已算仁慈,又怎麽會主動開口,可為了搞清楚陸佳佳來醫院到底為何,她只能心一橫質問道:“你來幹什麽?”

鄭郝話中的戒備與厭煩根本無法隱藏,陸佳佳聽後臉色發白,徹底沒了往日或嬌俏或高傲的做派,垂著頭低聲說:“我來看時予。”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鄭郝話在嘴邊沒能說出口,她忍了又忍,打算先看看陸佳佳的舉動再決定要不要把她趕走。

下了電梯,陸佳佳自動繞到鄭郝身後,她不知道時予住在哪間病房,只能遠遠跟著。

兩人一前一後的腳步聲讓病房裏原本熱火朝天的打鬧安靜下來,湖路路幾個見鄭郝進來,都站起來想要打招呼,猛然看到跟在鄭郝身後的陸佳佳,個個暴跳如雷,嘴裏喊打喊殺。

“陸佳佳,你居然還有臉來!”

湖路路指著陸佳佳的鼻子質問,心想只要時予一發話,他立刻就把這個壞透了的人扔出去。

幾個大男生怒目圓瞪不讓陸佳佳上前,場面又混亂又尷尬。

鄭郝卻沒打算管,靜靜站在一旁看時予的反應。

自從陸佳佳進來,時予便一直臉色平靜的毫無反應,按照鄭郝對他的了解,他應該不是不生氣,而是徹底將這人無視,所以才能做到心平氣和。

湖路路他們眼看著就要趕人,陸佳佳不顧一切的沖到時予床邊,雙眼含著淚水要哭不哭,真是我見猶憐。

“你們都出去,我有話和她單獨說。”

“時予!”

幾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們不能理解,更沒想到一向愛恨分明的時予居然還有心情和陸佳佳糾纏。

“都跟我來,湖路路,聽話。”

鄭郝率先走出病房,她沒看時予一眼,全程保持冷淡臉,惹得湖路路幾個心裏不安,只好乖乖跟在後面走到樓道裏。

病房裏只剩時予和陸佳佳,面對陸佳佳委屈又愧疚的模樣,時予開口說道:“別裝了。”

一句話便讓陸佳佳掉了眼淚,她擺著手解釋:“我沒有,時予,我是真的擔心你,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嫉妒鄭老師,不該耍小孩子脾氣,是我不好……”

哭聲中夾雜著斷斷續續的解釋,換了誰都要生出幾分惻隱之心,要是心軟,可能還會想,對啊,她只是個孩子,犯了錯也該被原諒。

可到哪裏都能奏效的方法卻在時予身上毫無作用,要想看透一個人,不能光聽她說什麽,更重要的是看她的眼睛。

時予第一次見到陸佳佳的時候,便從她看似天真無邪的外表下看出了她眼中的狂熱與執拗,他仍舊記得幾天前那個晚上陸佳佳嘴邊流露出的得逞的笑容,小小年紀便野心勃勃、心狠手辣,這樣的人能輕易服軟、認錯?原諒他根本不信。

“陸佳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真正目的,想為孟澤報仇?呵,還是先想想怎麽躲過這場牢獄之災吧。”

病房裏突然安靜下來,陸佳佳收起淚水與哭求,仿佛從沒演過這場戲一般,臉上帶著天生的既甜美又陰冷的笑容,聳聳肩對目不轉睛盯著她的時予笑道:“真是失敗,居然都被你知道了。”

面對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某人,時予只能繼續一針見血的補充道:“別急,我還沒說完。陸佳佳,你以為裝可憐就能博得我和鄭郝的同情,然後免於追究你綁架的罪名?實話告訴你,不可能。”

既然已經被發現,陸佳佳便無所謂再多一項,她站累了,扯過旁邊的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很自得,冷笑道:“我就是想知道,像你這樣的人會不會愚蠢到被我騙過,現在看來,我錯了,你確實挺聰明。不過你也別忘了,我陸佳佳有膽子做,就有能力擺平,不然你以為為什麽我現在能好端端坐在這裏,而不是被警察拘留審問?時予,你很不錯,可惜太天真。”

這是一場博弈,時予不能輸,更不願意輸。

一切遮羞布都被揭下,沒有繼續裝模作樣的必要。

時予靠到枕頭上,揉揉發漲的額頭,忽而問道:“聽說你家裏混黑道的?”

陸佳佳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心道時予再怎麽厲害,還不是一樣懼怕她家裏的勢力,說什麽大話,原來也不過如此。

正鄙夷著,時予卻突然湊到她耳邊,自顧自說道:“很好,我們就用黑道的方式解決,你不是想殺了鄭郝嗎?那我就殺了你,多公平!先別害怕啊,這只是第一步。你不是喜歡孟澤嗎,我再殺了他,讓你也嘗嘗失去的滋味。怎麽樣,我是不是很懂規矩?”

明明外面陽光普照,陸佳佳卻被時予陰測測的語氣以及惡毒的話嚇出一身冷汗,她控制自己不要發抖,不要輕易被他嚇到,梗著僵硬的脖子嗤笑道:“你,你少嚇唬人!”

耳朵裏鉆進一股冷氣,陸佳佳聽到時予在她耳邊一字一頓說道:“別不信,也別忘了,像我這樣一無所有的人,最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陸佳佳再也坐不住,她幾乎從板凳上蹦起來,先是在原地打轉,而後瞪著眼睛盯著時予,最後頹敗的收回目光,低聲說:“你到底想怎麽樣!”

時予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沖陸佳佳帥氣一笑,好像方才那些恐嚇人的話根本不是他說的,一張嘴卻讓陸佳佳暴跳如雷:“你立刻退學,永遠不要出現在鄭郝面前,如果被我知道你繼續興風作浪,那就別怪我實施我的第一步計劃。”

“不可能!我陸佳佳絕不受你的威脅!我舅舅不會不管我的,你給我等著。”

說到自己的舅舅,陸佳佳立刻有了底氣,她雙眼恢覆神采,極為傲慢的不肯低頭。

時予突然哈哈大笑,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直到把陸佳佳笑毛了才喘著氣說道:“陸佳佳,你難道不知道求人不如求己這句話嗎?我不知道你舅舅是誰,也不知道他有多硬的手腕,我只把話撂在這兒,只要你敢不按照我說的做,我時予,說到做到!做人還是做鬼,你可想好了?”

說最後一句時,時予平淡的語氣好像在說:“吃饅頭還是吃包子,你可想好了?”

當一個人能平靜的處置人的生死,那這個人便成了惡魔。

陸佳佳打著轉的在病房裏徘徊,她想到了舅舅特殊的身份地位,雖然可以幫她,卻不能太過明目張膽;也想到了她已經麻煩舅舅太多次,這次,他不一定還願意給她收拾爛攤子,否則她也不會來這裏聽時予的廢話……現實的種種擺在眼前,陸佳佳第一次明白了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狗屁道理,可要她做這個俊傑,也等同於要了她半條命。

可時予如果真的動手呢?她冒不起這個險。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陸佳佳突然明白了時予的可怕之處。

擁有的越少的人往往越是瘋狂,這正是時予能夠不斷恐嚇她的原因。

自以為明白了其中關節的陸佳佳最終不得不服軟,她向時予做了保證,保證再也不出現在鄭郝面前,更不會找她的麻煩,直到時予點頭才出了病房,房門打開的一瞬間,她差點跪坐在地上。

鄭郝看了看陸佳佳遠去的背影,拎起落在門口的兩大袋東西走進去,只見時予臉色慘白的躺在床上,慌忙扔下東西跑到病床前,焦急問道:“她又欺負你了?沒王法了,我去找她!”

說完就要去追陸佳佳,那一言不合就擼袖子幹的架勢把才進來的湖路路幾人嚇得退回到門口。

時予趕緊拉住暴走的鄭郝,無力笑道:“我罵她罵的太用力,只是有點兒累,她沒欺負我,你別急。”

鄭郝這才收住蓄勢待發的架勢,憂愁地瞧了瞧時予蒼白的小臉,突然轉身撿起扔在地上的塑料袋,從裏面掏出一大盒巧克力,笑得見牙不見眼,“快吃這個,補充體力!”

時予想起兩人之間和巧克力有關的幸福時光,欣然接過,放進嘴裏之前隨口問道:“是你剛才下樓買的?”

剛想著鄭郝真是貼心,卻聽到她沒心沒肺回答:“不是,是戴奕送的。”

時予往嘴裏送巧克力的動作一下凍住,隨後惡狠狠地連盒子一起搡到鄭郝懷裏,甕聲甕氣地喊道:“給我扔掉!”

鄭郝瞬間滿臉問號,非常想知道這麽好吃的東西為啥要扔掉,簡直是暴殄天物!可在時予既哀怨又憤恨還帶著幾分委屈的眼神的控訴下,她竟然覺得自己如果不答應他這個無理的要求才真的是有點兒過分?!

最後還是湖路路幾個解了圍,他們拎走了兩大包吃的喝的,在鄭郝戀戀不舍的目送中相伴離去。

哎,看人不順眼,關巧克力啥事,好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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