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醉醺醺、麻酥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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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年節假日多，虞夏卻沒回過家。
宴會結束，天再拂曉，便是六月，一場雨中迎來端午，同期練習生裏只有她硬著頭皮跟經紀人請假回家，其他人均留在公司訓練。
沒辦法，頂不住了。
虞夏接了通電話，對面男聲言語滿是戲謔，勸她趕緊緊緊皮子，收拾東西回家。
請假時，虞夏聲淚俱下，“從哥，我要再不回家，我爸說爬都要爬來打斷我的腿，別說唱歌，他要先讓我走不了路。”
從冬靜靜看她演完，頭一點，批了。
虞夏收起眼眶邊要掉不掉的淚珠子，兩靨轉瞬生花，“謝謝從哥。”
變臉跟翻書似的，從冬不由笑了，“有機會你可以去拍拍戲。”
虞夏臉皮厚，他敢說她就敢應。
眼睛彎成兩輪月牙，“只要從哥給機會。”
“行了，去吧，路上註意安全。”從冬看著她搖曳而去的背影，無奈搖頭。
真還是個小姑娘。
比起虞夏的歡喜，江歸晚淒慘得多。
身為不出名的龍套，總是今天在這個劇組，明天在那個劇組，或是在不停的劇組間奔波。
得了空，打電話叫虞夏出來吃飯，才知道她回了家。
“我沒跟你說嘛。”虞夏洗幹凈手上的糯米，沖桌邊幾個人眨眨眼，出去說話。
“沒——”尾音拉得悠長又哀怨，仿佛虞夏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虞夏說了幾句好話，允諾回來陪她吃飯，江歸晚稍稍開心些。
夜風拂人面，江歸晚靠在欄桿上，夜裏的水光面對她一個人比平日也要蕭條幾分，“虞小夏，我好像從來沒問過你家裏什麽情況。”
“也沒什麽情況啊，我爸娶了個小老婆，不管我了，然後我就來南城了，然後就認識你了。”
想起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虞夏笑出聲。
那時虞夏剃了光頭，開學頭發短得要命，跟板寸差不多，穿著寬大的校服，除了五官過分秀氣，看起來跟男孩子沒什麽差別。
體育課，虞夏去洗手間，跟江歸晚同路。
在快進門時，江歸晚仗著身高扭身直擒住她手，將她直按在門上，嘴裏罵，“我看你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麽凈不幹好事？跟我一路就算，還想跟我進廁所？你要不要臉！”
江歸晚不約而同想起此事，拿出來打趣她，“夏夏，你要是個男孩子，我就把你娶了。”
虞夏只道，“回來就寵幸你。”
雖請了假，但虞夏也不過只在家待兩天，端午當天一過，又回了南城。
本打算約江歸晚，結果她臨時被喊去開工，虞夏一個人獨自在家。
翻翻朋友圈，十條九條秀恩愛，還有一條在問甜甜的戀愛在哪裏。
她索然無味，現在的人都怎麽回事，什麽節都拿來談戀愛，能不能像她一樣有點思想。
五分鐘後，虞夏點開置頂人的對話框，「我從家裏帶了吃的給你，親手包的粽子，璟哥哥要不要？」
從某一個節點開始，他們之間的關系正日漸好轉。
那個節點或許是她在他身上磕破了下巴，又或許是她給他送了許多的吃的，再或許是他從洗手間抱走了她。
虞夏猜不透燕璟想了些什麽，會讓他作出這種轉變，但結果正在向她期許的方向轉變無疑。
燕璟，「不要。」
他補充，「我不吃粽子」
虞夏裝模作樣嘆口氣，「那我只好叫燕媽媽來拿了。」
燕璟，「……」
過了會，燕璟回房換了身衣服，穿得整齊，連頭發都打理得一絲不茍，這才出門。
虞夏早在門口候著，瞅見個人影，朝他揮手，“我們去散步吧，距離上一次見到璟哥哥。”
她掰著指頭算，“已經過去了三天八小時十三分十四秒。”
絕口不提要給他粽子的事。
男女之間的送禮怎麽能是單純的送禮。
熟悉的聒噪感回到耳邊，燕璟寂寂幾日的眉眼舒展開。
兩人之間隔著一拳，月光灑滿地銀霜，影子拉成瘦長一條。
他們並肩而行，沒有任何親密的舉動，虞夏卻覺心被填滿。
“我跟你說，我爸娶了我小媽後，什麽好東西都要先給她，還叫我不要鬧。”
“那天包粽子吧，我說要吃鹹的，可我小媽要吃甜的，我爸就只幫她包了甜的。”
再想起來虞夏還是氣，憤憤道，“以後要是我男人敢給我寶貝女兒娶後媽，我一定給他三條腿都打斷。”
這話好像哪裏有問題。
虞夏側過臉，白皙纖長的脖子仰起，落在他面上的目光灼灼，“但是，璟哥哥怎麽會給我女兒娶後媽呢？”
燕璟斜她眼，“你想得未免太多。”
虞夏笑笑，不以為意，想起前陣子看的電影，她打了個響指。
夜色彌漫，響指聲落在無邊月色裏格外清脆。
她問，“響不響？”
燕璟淡淡睨她眼，擺明不想回答。
虞夏收回手，沒意思，“換做別人都會說響的，你要是說想，然後我就可以吻你了。”
他都不給她套路的機會。
燕璟下意識皺眉，想訓她，卻不知何時她靠他靠得極近。
一拳間隔變為咫尺之遙，她正仰臉看他，轉頭那瞬，下巴擦過小巧挺巧的鼻尖，微涼的觸覺讓他僵住。
呼吸交纏，風聲停駐。
兩人都後退步，那亮如繁星目光未離開過他。
虞夏抱住懷中的粽子，貼在心口的地方仍舊滾燙。
有什麽東西噗通噗通從心口跳了出來。
叫囂著，時機到了。
她望著他怔怔道，“我以前看過一個名詞，別人給出的解釋是，它形容那種喜歡一個人喜歡得好像胃裏正有成千上萬只蝴蝶翩翩，一張嘴就要全部飛出來一樣的醉醺醺、麻酥酥感。”【1】
“我記住這句話記了很久。”
“那天我一個人回去後，我就把微信名改成它了。”
燕璟望入她眼底，莫名知道她說的是哪一天。
從那串粽子裏，燕璟剪了個包的最醜的，入手尚有溫熱，他想起她抱著粽子走了一路的模樣。
燕璟咬了口，粘糯、糾纏，就像她一樣。
燈火通明的燕家，今夜意外獨他一人在。
他垂眸思量許久，打開手機，點進她的頭像。
昵稱：Kilig
夏夜，玫瑰園，相對窗，一切都如此的浪漫，讓人覺得，胃裏仿佛都有蝴蝶飛舞。
作者有話要說： 【1】是百度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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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假時，虞夏聲淚俱下，“從哥，我要再不回家，我爸說爬都要爬來打斷我的腿，別說唱歌，他要先讓我走不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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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夏收起眼眶邊要掉不掉的淚珠子，兩靨轉瞬生花，“謝謝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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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夏臉皮厚，他敢說她就敢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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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去吧，路上註意安全。”從冬看著她搖曳而去的背影，無奈搖頭。
真還是個小姑娘。
比起虞夏的歡喜，江歸晚淒慘得多。
身為不出名的龍套，總是今天在這個劇組，明天在那個劇組，或是在不停的劇組間奔波。
得了空，打電話叫虞夏出來吃飯，才知道她回了家。
“我沒跟你說嘛。”虞夏洗幹凈手上的糯米，沖桌邊幾個人眨眨眼，出去說話。
“沒——”尾音拉得悠長又哀怨，仿佛虞夏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虞夏說了幾句好話，允諾回來陪她吃飯，江歸晚稍稍開心些。
夜風拂人面，江歸晚靠在欄桿上，夜裏的水光面對她一個人比平日也要蕭條幾分，“虞小夏，我好像從來沒問過你家裏什麽情況。”
“也沒什麽情況啊，我爸娶了個小老婆，不管我了，然後我就來南城了，然後就認識你了。”
想起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虞夏笑出聲。
那時虞夏剃了光頭，開學頭發短得要命，跟板寸差不多，穿著寬大的校服，除了五官過分秀氣，看起來跟男孩子沒什麽差別。
體育課，虞夏去洗手間，跟江歸晚同路。
在快進門時，江歸晚仗著身高扭身直擒住她手，將她直按在門上，嘴裏罵，“我看你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麽凈不幹好事？跟我一路就算，還想跟我進廁所？你要不要臉！”
江歸晚不約而同想起此事，拿出來打趣她，“夏夏，你要是個男孩子，我就把你娶了。”
虞夏只道，“回來就寵幸你。”
雖請了假，但虞夏也不過只在家待兩天，端午當天一過，又回了南城。
本打算約江歸晚，結果她臨時被喊去開工，虞夏一個人獨自在家。
翻翻朋友圈，十條九條秀恩愛，還有一條在問甜甜的戀愛在哪裏。
她索然無味，現在的人都怎麽回事，什麽節都拿來談戀愛，能不能像她一樣有點思想。
五分鐘後，虞夏點開置頂人的對話框，「我從家裏帶了吃的給你，親手包的粽子，璟哥哥要不要？」
從某一個節點開始，他們之間的關系正日漸好轉。
那個節點或許是她在他身上磕破了下巴，又或許是她給他送了許多的吃的，再或許是他從洗手間抱走了她。
虞夏猜不透燕璟想了些什麽，會讓他作出這種轉變，但結果正在向她期許的方向轉變無疑。
燕璟，「不要。」
他補充，「我不吃粽子」
虞夏裝模作樣嘆口氣，「那我只好叫燕媽媽來拿了。」
燕璟，「……」
過了會，燕璟回房換了身衣服，穿得整齊，連頭發都打理得一絲不茍，這才出門。
虞夏早在門口候著，瞅見個人影，朝他揮手，“我們去散步吧，距離上一次見到璟哥哥。”
她掰著指頭算，“已經過去了三天八小時十三分十四秒。”
絕口不提要給他粽子的事。
男女之間的送禮怎麽能是單純的送禮。
熟悉的聒噪感回到耳邊，燕璟寂寂幾日的眉眼舒展開。
兩人之間隔著一拳，月光灑滿地銀霜，影子拉成瘦長一條。
他們並肩而行，沒有任何親密的舉動，虞夏卻覺心被填滿。
“我跟你說，我爸娶了我小媽後，什麽好東西都要先給她，還叫我不要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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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起來虞夏還是氣，憤憤道，“以後要是我男人敢給我寶貝女兒娶後媽，我一定給他三條腿都打斷。”
這話好像哪裏有問題。
虞夏側過臉，白皙纖長的脖子仰起，落在他面上的目光灼灼，“但是，璟哥哥怎麽會給我女兒娶後媽呢？”
燕璟斜她眼，“你想得未免太多。”
虞夏笑笑，不以為意，想起前陣子看的電影，她打了個響指。
夜色彌漫，響指聲落在無邊月色裏格外清脆。
她問，“響不響？”
燕璟淡淡睨她眼，擺明不想回答。
虞夏收回手，沒意思，“換做別人都會說響的，你要是說想，然後我就可以吻你了。”
他都不給她套路的機會。
燕璟下意識皺眉，想訓她，卻不知何時她靠他靠得極近。
一拳間隔變為咫尺之遙，她正仰臉看他，轉頭那瞬，下巴擦過小巧挺巧的鼻尖，微涼的觸覺讓他僵住。
呼吸交纏，風聲停駐。
兩人都後退步，那亮如繁星目光未離開過他。
虞夏抱住懷中的粽子，貼在心口的地方仍舊滾燙。
有什麽東西噗通噗通從心口跳了出來。
叫囂著，時機到了。
她望著他怔怔道，“我以前看過一個名詞，別人給出的解釋是，它形容那種喜歡一個人喜歡得好像胃裏正有成千上萬只蝴蝶翩翩，一張嘴就要全部飛出來一樣的醉醺醺、麻酥酥感。”【1】
“我記住這句話記了很久。”
“那天我一個人回去後，我就把微信名改成它了。”
燕璟望入她眼底，莫名知道她說的是哪一天。
從那串粽子裏，燕璟剪了個包的最醜的，入手尚有溫熱，他想起她抱著粽子走了一路的模樣。
燕璟咬了口，粘糯、糾纏，就像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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