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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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家庭聚會上,陳晨正在接受親戚們的‘洗禮’

辱罵了相親對象的她在家庭聚會的時候被家人圍在一起訓斥,她歪著脖子,又擺出了那副無所謂的表情,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她根本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姑姑嬸嬸圍著她給她講解婚姻就是互相忍讓,女人要放棄夢想之類的婚姻觀,她的腦子卻已經開始放空了。

‘張哲現在在幹什麽?看起來挺帥的,交往幾天應該也不錯;不過看他也不小了,長得那麽帥,會不會已經結婚了?他什麽時候回廈門?明後天還是過幾天?晚上吃什麽?會不會還給我介紹相親了?’

她腦子裏被雜亂的想法填滿,大家看她完全一副不理睬的樣子,都窩了一肚子火,但是她也不小了,又不能動手打。

“你雖然在大公司做過,你可是被開除的,這說明你根本也不是什麽人才,工作能力也沒有,就別在想那些沒有用的所謂事業,你在挑挑揀揀,以後都是別人剩下的,更沒有好的了。你可是女人,女人老了就不值錢了;再不生孩子,你就要絕經了。“說話的人是陳晨的姑姑,剛回來時候的相親對象也是姑姑給介紹的。陳晨沈默了一會,夾了快芹菜放在碗裏:“姑姑今年四十五了吧,你停經了麽?“她表情看起來很平淡,絲毫沒有惱怒的神色;但是這麽大逆不道的話還是讓大家一驚。熙熙攘攘的責罵聲開始在桌上響起…

她已經真的回不來這裏了。親戚關系給她的只剩下的路壓力,沒人在意她想要的,大家都在試圖用自己覺得對的方式給你施壓,讓你走上‘正途’,什麽你的夢想,你的期盼,你想要的生活,在他們眼裏都只是年少無知,幼稚的期許而已。

也或者,她們只是嫉妒你活得自由不受約束,試圖把你拉入陣營。

不過這兩個目的哪個對陳晨都不起作用,比起如何‘隨大流’,她更擅長如何格格不入。

她沒有再沒多說什麽,只是考慮好了自己買哪天的機票回廈門晚上她發了條消息給張哲,想約時間換回kindle。

“我要回廈門了。”

“你也要回去了?”張哲很快回覆了消息。

“嗯?”這個也字說明事情不正常。

“我明天下午的機票,你要什麽時候走?”

“還沒有訂票。”陳晨如實回了一句。

“不如買一起的,可以麽?”張哲並沒有等她回答,直接在下面截圖了自己的航班和座位號。

陳晨遲疑了一會,回了個‘好’

不是旅游季,機票很好買。她直接定了張哲旁邊的座位。

出發當天,陳晨提著登機箱走到機場的時候,張哲站在大廳門口正在等她。張哲手裏提著個不大的條紋旅行袋,黑色的T恤稍稍寬松,剛剛蓋住他的腰,黑色的西裝褲帶著褲線,本來修長的雙腿視覺上又拉長了不少,軟皮面的休閑鞋看起來很舒服,他好像站得有點累了,稍稍靠著柱子,耐心的望著進機場的路。

看見陳晨走了過去,張哲露出笑臉迎了過去,他笑得次數太多了,陳晨已經想不起來他在飛機上冷臉的時候了。

“你在等人?”她擔心張哲是結伴而行的。

“在等你。本來想約你一起過來,覺得有點唐突。”張哲伸手拿過她的旅行箱,把袋子放在了上面。張哲很有禮貌,態度溫柔又耐心,陳晨心裏一動,有點不好意思:“不重的,我自己來就好。”說著,她想搶回來。

看她突然紅了臉,張哲楞了一下。他覺得陳晨不像那種會害羞的人,她總是那副慵懶的樣子;臉紅的她稍稍低著頭不敢看他,急匆匆的想搶自己的箱子,像個被搶了果子的小倉鼠。張哲突然想逗她,拉著箱子開始躲她。

陳晨追不上自己的箱子,臉色通紅,不知道是急得還是害羞,她著急的追著箱子的路線圍著張哲轉圈,突然意識到張哲在逗自己,她擡起頭,不自主的皺著眉盯著張哲:“你幹嘛耍我?”

“呃…沒有,我真的可以提的。”她有點生氣了,張哲有點尷尬。是覺得她突然很可愛,可是自己這樣的確很過分。他虛心開始道歉:“對不起,我剛才有點不知分寸了。”

看他一臉坦誠,陳晨並沒有多理他,不再伸*自己的東西,安心給他拿著。

坐到座位上放好東西,陳晨先開了口:“我的kindle呢?”

張哲轉了下眼睛,乖乖從手提袋裏拿出她的kindle交給她。陳晨接在手裏沒有再說話。張哲卻有點坐不住了,她好像不太愛搭理自己。翻來覆去找不出可以聊天的話題,張哲無奈的靠在座位上偷偷瞄她。

約好了的結伴而行,總不能一直不說話,陳晨打算開口打聽點家裏隱私。

“你是廈門人麽?家裏人都在那吧?”

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張哲突然沒了小動作,開始沈默。

“我有點唐突,不想說沒關系的。”看他不回答,陳晨道了歉。

“沒事的,我應該是廈門人。我在孤兒院長大的,沒有親人。”張哲語氣低沈。

“對不起,我不該亂問的。” 陳晨沒想到自己這麽唐突,趕緊倒了歉。張哲卻沒有回答,犯了錯的陳晨沒在吭聲,蓋著外套,靠向窗子,準備休息。

看她蓋著衣服閉上了眼睛,張哲才動了一下。她睡著的樣子很乖巧,沒了平時那股慵懶的架勢,縮成一團,看起來小小的一只靠在那,張哲突然回憶起來了小時候在孤兒院門口的那只小貓。它總是軟軟的叫著,在院門口徘徊,希望能得到點食物;它可真想不明白,裏面的孩子自己都吃不飽,哪有多餘的食物給它吃。 張哲有時候會偷偷留下一點點飯,攥在手裏,然後偷偷餵給它。它吃過之後會用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他的手心,那種溫暖的感覺他現在還記著。第一次被一個生物依賴的感覺,讓他覺得很開心,似乎自己的價值被肯定了。

張哲盯著她,突然覺得她就是小時候那只貓。

陳晨沒有他那麽多心思,早就睡的昏天黑地了。一會下了飛機就要很晚了,她還要回去收拾一下,今晚可能都沒有時間睡覺,她得抓緊時間。

直到張哲推醒了她:“晚餐。”

他托著手裏錫紙的小餐盒,遞給了陳晨,她沒伸手,耷拉著腦袋,眼皮還有點下垂,看起來沒睡醒,頹廢的盯著張哲。

“不要吃麽?”他示意了一下,盯著好像已經睡傻了的陳晨。

“要的!”陳晨突然清醒過來,伸手抓住了餐盒。

張哲又笑了一下,原來她剛睡醒的時候要犯會傻,難怪慢慢看起來懶懶散散的人會在來時候開口和他要面包:“你去廈門,是奔親屬麽?”她難得沒睡著,張哲想聊幾句。

“不是啦,我在這個城市誰也不認識。離我最近的親戚是個小舅舅,現在在福州安了家。”陳晨掰開一次性筷子,無所謂的回了一句:“一會你怎麽回去?”

張哲的思維還停在陳晨說這座城市誰也不認識上,她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實際情況是不是比這慘的多。舉目無親的孤寂感,哪裏有說的那麽輕描淡寫。但是陳晨岔開了話題,想必是不想多說,張哲順著陳晨的意思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我的車存在機場,一會我去送你”

陳晨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晚上車不好找,有人送的確方便點。

張哲的車裏有股淡淡的檀香味,陳晨趴在前座的椅背上開起了玩笑:“男人果然都把車當家的麽?會打掃的很幹凈?”

她的腦袋毛茸茸的伸過來,真的越來越像他印象裏那只小貓了。張哲笑了一下:“也不是,有機會請你去我家,證明我平時也很愛幹凈。”

“你多大了?結婚了沒啊?”陳晨問了一句

“我看起來像結婚了的樣子嗎?”張哲調笑了一句:“我今年31歲,沒結婚。”

“哦…”陳晨縮回後座,呆呆的回了一句。

“你聽過那句話麽?”陳晨突然又鉆了過來。

“什麽話?”張哲開這車,快速看了一眼又轉過頭。

“房間整潔沒異味,不是偽娘,就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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