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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設身危難遇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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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鶴在大染坊出糗的事,傳到府裏人盡皆知,連秦夫人也知道了。

他一時間擡不起頭來,萬般郁悶之下,找幾個狐朋狗友去怡香閣尋樂。

怡香閣兩位姑娘一見夏侯鶴進來,旋即小鳥依人的撲了過去。

一個姑娘依在他懷裏,蹭了蹭:“公子,今晚就點奴家吧。”

另一個姑娘嬌嗔道:“小蹄子爭什麽,公子明明最喜歡奴家。”

“都喜歡,都喜歡。”夏侯鶴摟著兩個嬌滴滴的美人,看著她們為自己爭風吃醋的樣子,大大填滿了男人的虛榮心。

其實兩個姑娘早就串通好,在夏侯鶴面前表演一番,誰叫男人都喜歡被爭來爭去呢。

夏侯鶴左擁右抱,來到點名的花燈下,發現最漂亮的七彩琉璃燈仍是暗的,上面寫著步臨月的芳名。

“好一個絕色大美人,今夜又要獨守空閨嗎?”夏侯鶴裝模作樣的悲憫道。

懷裏的姑娘癟了癟嘴:“還不是她裝高冷,一般男人看不上。”

夏侯鶴見過步臨月好幾面,可惜美人對他愛理不理,搞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的灰。

一個姑娘嘲諷地笑道:“甭說她高冷矜持了,上次夏侯家的兩個少爺過來,她還不是拿熱臉湊過去,結果貼到人家的冷屁股,怡香閣的姑娘們還經常拿這事笑話她麽。”

夏侯鶴問道:“是夏侯的哪兩位公子?”

姑娘想了想道:“三少爺和一個唐少爺吧,具體的事奴家也不清楚。”

好你個夏侯彥,哪個美人都對你另眼相看啊。

夏侯鶴從小就想著,反正夏侯彥和夏侯煒都是沒娘寵的野草,根本沒把這兩弟弟放在眼底。可夏侯彥這家夥太過厲害,什麽事都壓在自己的頭頂上,連爹都一心一意的向著夏侯彥,生意也完全被他一手操控,搞得沒一個夥計願意聽自己的話。

夏侯鶴頓時生起強烈的侵占欲,在家裏幹不掉夏侯彥,連個婊子都解決不了嗎?

他一把推開懷裏的兩個姑娘,往花環樓梯奔去,逮住一個龜奴問:“步臨月在哪裏?”

龜奴戰戰兢兢,指向三樓的一處房間。

夏侯鶴大刺刺地跑到三樓,一間間踹開屋門,驚擾了一對對正在雲雨的男女,結果連步臨月的影子都看不到。

夏侯鶴立在欄桿旁,指著鬼奴大罵:“步臨月的人呢?你這個狗東西居然敢騙我?”

“這位公子,找奴家何事?”步臨月的詢問突地從背後響起,聲音雖是生疏冰冷,但難掩自身攜帶的一絲媚氣。

“美人,你終於來了。”夏侯鶴回頭一看,被她的美色沖昏頭腦,頓時有些口不擇言,“我找你是為了觀花賞月的。”

步臨月忍不住笑出聲,上下打量夏侯鶴,覺得他看起來有些眼熟,應該以前見過幾面,不過像他這德行的人,就算天天見她也懶得記在心裏。

夏侯鶴見步臨月意興闌珊,不免生出緊張感,挺直胸膛道:“美人兒,我實在喜歡你,如果可以的話,交流下感情如何?”

步臨月是風月場子的人,口無遮攔,直直戳破夏侯鶴的潛臺詞:“那公子是床上交流,還是床下交流呢?”

夏侯鶴楞了楞:“無論是哪種交流,當然是美人同意了。美人這身衣裳真好看,明日我就給你送幾身衣裳羽衣,夏侯家多的是會做衣裳的裁縫。”

“夏侯家?你是夏侯家的大公子?”步臨月錯愕地正視夏侯鶴。

夏侯鶴道:“正是在下,夏侯鶴,鶴……的鶴。”

夏侯鶴本想在美人面前賣弄下才學,卻不想一句帶鶴的詩都念不出來,要是旁人在側早就忍不住笑了,步臨月忽然變得莊重起來,指著一處閨房,對夏侯鶴道:“那請夏侯大公子隨我進屋一趟,好酒好菜給你伺候著。”

夏侯鶴喜出望外,簡直是被福運砸中了腦袋,看來今日艷福不淺啊。

……

與夏侯彥這一路走來,楚雲岫真正見識了,蠶絲從生絲到熟織,經歷染整成絢麗顏色,再被刺繡加工成絲織品的過程。一系列的工序都十分嚴謹,若是稍有差池,整塊布料都會被丟棄。

不過正因為如此縝密,夏侯家的產業才蒸蒸日上。

夏侯家除了制造絲織品外,還開了錢莊、米鋪、藥店還有軍火鋪。最主要賺錢的地方是海外生意,一匹六兩銀子的絲綢,賣給洋人十兩銀子,而且洋人的布匹需求量大,一次成千上百匹的要貨。賺到的錢再購買洋人的軍火,倒賣給軍隊,賺取中間的差價。

做生意都是利滾利,跟滾雪球似的越滾越大,慢慢積累成萬貫家財。

金鳳祥的生意剛剛起步,楚雲岫隔一段時間看望情況,

在染香的攙扶下,楚雲岫一跳下馬車,另一輛載著貨物的馬車突然發瘋,在大街上橫沖直撞,驚得行人四處逃竄,眼看要向楚雲岫那邊撞過來。

危機關頭間,閃過一陣刀風,瘋馬的兩條馬腿竟被齊齊砍斷,鮮血淋漓地栽倒在地上,車架上的布匹滾落下到馬路上,不少匹布匹粘上了鮮血,遭數名街頭的乞丐瘋搶。

一個男人藏昂的背影對著楚雲岫,猶如嗜血修羅裏在血泊之中,胳膊賁張的肌肉脈絡清晰且剛硬,手持把兩尺長的鋒利大刀。

楚雲岫緩過神,楞怔道:“居然是你?”

他正是在靈隱寺救過自己的草莽野士,居然還又在危難時刻重新遇上了。

男人拿著帕子擦幹滴血的刀刃,再將刀刃刷得插進刀柄,陰鷙的眼眸移向楚雲岫,嘴角揚起放蕩不羈地笑:“每次相遇你都身陷險境,莫非我就是你的福星,說說看要該怎麽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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