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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府裏多變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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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岫看他擺出威風八面的架勢,學話本的戲碼說道:“小女子謝過俠士救命之恩。”

男人劍眉微蹙:“我要的可不是你口頭感激。”

這時,十幾個夥計趕了過來,見馬匹被砍斷前腿失血而死,一車的絲綢被搶了一大半。

其中幾個去追搶貨乞丐去了,另外的人氣急敗壞將男人圍起:“是你殺了我們的馬?”

男人揚了揚眉:“是又如何?”

一個夥計瞧男人是草莽裝扮,料想不是什麽人物,咧著齙牙威脅道:“這一車的金絲綢緞,賣了你的命也賠不起。”

楚雲岫走上前,說道:“你們的馬突然發瘋差點撞到路人,這位壯士不過殺了這匹瘋馬,至於綢緞又是乞丐搶走的,要追究賠償找他們去。”

領頭的夥計趾高氣昂道:“口說無憑,好好的一匹馬怎麽突然發瘋,才不管你,你們就得賠錢,不賠別想走人,馬錢和綢緞錢都要賠。”

這些人明顯是綢緞莊子的夥計,這條街除了她的金鳳祥,只有紀家的同順祥了。連同順祥的夥計如此傲慢無禮,難怪鄧掌事常說紀家的人不好惹,要楚雲岫多加提防。

男人握緊磨損的刀柄,輕笑著說道:“那如果我不賠呢?”

夥計們見他拿刀威嚇,紛紛嚇得往後退:“你……你敢,我主子不會放過你的,我主子的義父是司禮監魏大人,當朝皇上身邊的大紅人。”

男人聞言,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原來是魏東的走狗,看來他野心實在不小,還搞官商勾結之罪。”

領頭夥計喝道:“你這粗莽野夫,居然敢直稱魏大人名諱!”

男人但笑不語,一副根本沒把他們看在眼裏的樣子,飛身跳上一輛馳來的馬車,轉身對楚雲岫說道:“我姓易名闌,記住我的名字,咱們有緣再見。”

夥計們氣惱地朝他追逐,沒多時連馬車影子都看不著了。

那些夥計見易闌離開,又好奇的看向楚雲岫,其中一個夥計小聲道:“這女人好生眼熟,好像是金鳳祥的女東家。”

“女東家?”領頭夥計很是驚異,打量楚雲岫一番後,對身後的夥計說道,“趕緊去把被搶絲綢找回了,要不東家要責怪了。”

楚雲岫回聆竹苑,將在街道發生的事,原封不動的告訴夏侯彥,但略去了易闌對她口氣暧昧的那樁事。

夏侯彥手握著杯底,沈思片刻,對楚雲岫說道:“現在蘇州的織造衙門由太監李天文擔任,李天文是魏東的部下,紀家的家主紀閑又是魏東的義子,難怪紀閑會把鋪子擴展蘇州。”

楚雲岫不屑地輕嗤:“都是官商相護罷了。”

夏侯彥笑道:“娘子可別那麽說,咱們的爹也是當官的。”

楚雲岫噗嗤一笑:“說的也是。”

夏侯彥又道:“不過爹為人十分正派,不會利用權力圖謀不軌,要說他當官以後的好處,也就是商戰的路子更寬廣些,外人會給夏侯家更多顏面。”

楚雲岫道:“我聽那些夥計的意思,紀家已經搬來蘇州城,這一番作為很不簡單,說不定他就是想和夏侯家一爭高下。”

夏侯彥執起楚雲岫的手:“娘子莫擔心,有相公在,誰也不足為懼。”

……

夏侯鶴在怡香閣住七天七夜,沒有回家一趟,使得秦夫人萬分擔心和惱火。

秦夫人先前對夏侯鶴一番勸說,本以為能改掉他的臭毛病,叫他專心和夏侯彥爭奪家產,誰知道夏侯鶴愈發沈迷風月場說。

唐宜姍更是怒不可遏,甚至想去闖進怡香閣要人,哪知當天被下人通報,夏侯鶴帶著一個女人回來了。

唐宜姍聽著這消息,頓時頭暈目眩,被丫鬟扶著來到正廳,一進來就聽到秦夫人的質問聲。

“我的鶴哥兒,她到底是你從哪兒帶來的女人,難道是青樓妓院來的?”

“回娘親,她……她賣藝不賣身。”

唐宜姍氣沖沖地胯骨門檻,朝裏面喊道:“原來是個出來賣的婊子,什麽賣藝不賣身,不是良家婦女出身,誰知道身上幹不幹凈。”

步臨月柔弱地躲在夏侯鶴身後,低聲糯糯道:“郎君……”

夏侯鶴反斥道:“賤人,不準對臨月無禮,你幾斤幾兩的東西,臨月現在還是處子之身。”

唐宜姍瞧見步臨月美艷不可方物,生出自慚形穢之感,又被丈夫惡狠狠地罵成賤人,頓時有種一頭朝柱子撞死得了的念頭。

秦夫人聽說步臨月是處子,覺得她出淤泥而不染,心底有一絲絲動容,但不忍心看著唐宜姍被罵得,出言維護道:“你居然在外人面前罵自己的妻子,維護外面來的野女人,是不是我們婆媳管不住你,非要找你親爹來降服你。”

夏侯鶴最怕夏侯文成,手猛地哆嗦一下,又被步臨月柔軟的握住,忽然心底生出一股從來沒有過的勇氣,一定要保護好這個柔弱的女人。

“娘,臨月是個好女人,我從沒見過女人有她一半的溫柔賢淑,她一定會孝敬伺候好您,日後再給您添幾個孫子。”

秦夫人徹底被他一席話打動,因為唐宜姍五年沒有生育,又不準夏侯鶴納妾,若是有丫鬟生育也會被她偷偷鏟除,秦夫人雖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對唐宜姍這一舉動頗為埋怨,確實應該給兒子納個妾了。

秦夫人沈聲道:“納妾之事,先要問過你的父親,如果他同意的話,我就不會反對。”

秦夫人這招把事情推得一幹二凈,唐宜姍即便是再不滿,也不好找自己。

“太好了。”夏侯鶴很是欣喜,拉起步臨月的手,“臨且在夏侯府住下,等爹很快就回同意你進門。”

事後,唐宜姍向秦夫人哭哭啼啼,說自己對夏侯鶴已經失望透頂,求秦夫人要夏侯鶴寫一封休書,讓她回娘家當老姑婆算了。

秦夫人雖然對她心生厭煩,還是溫和地開解一番,說這妓女來當妾也只能是賤妾,撼動不了她正妻的身份,而且在秦夫人看來,男人三妻四妾是最正常不過的事,唐宜姍這幾年所作所為,毫無一絲賢妻風範。

唐宜姍被說的很是無言,說道:“原來縱容丈夫納妾就是賢妻良母,那這樣的賢妻良母不做也罷。”

唐宜姍回到自己的蘭霞苑,見丈夫的衣物被搬了出去,驚愕地問丫鬟到底怎麽回事。

丫鬟為難地說:“大公子說要搬去和步姑娘住,還說……”

唐宜姍急促地問:“快說啊!他還說了什麽?”

丫鬟說:“大公子說要是你敢為難步姑娘,他就休了大少夫人。”

唐宜姍一聽,差點癱倒下去。

心如死灰也不過如此,仿佛人生已然跌進深淵,最大的推手是自己的丈夫。

好你個夏侯鶴,我為你家兢兢業業,居然得被你如此奚落,早晚有你夏侯鶴現世報的時候。#####作者有話說:有誰在追這篇文啊,能不能讓我看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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