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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持鬼谷子談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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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岫接管金鳳祥的事,傳到了秦夫人耳裏。不過幸好她並不知道,金鳳祥的地契也寫上楚雲岫的名字,但僅僅知道這些,足以令她有些慌神了。

在秦夫人看來,夏侯彥要妻子幫忙管鋪子,有全部侵占家產的意味,可兒子天天在外面招花惹草,連金繡坊都沒踏進過一步。

秦夫人心急把唐宜姍叫來,討論怎麽勸誡夏侯鶴,再將掌管田產和鋪子的權力,從夏侯彥手裏搶過來。

是夜,夏侯鶴約了個狐朋狗友,去象南賭場玩幾把,卻發現荷包裏的銀兩消失了,搞得在朋友面前顏面無存,悻悻的回夏侯府。

“小兔崽子,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錢?”夏侯鶴怒氣騰騰,扯著屋裏小廝的耳朵。

唐宜姍恰是時候的出現,面色淡淡的說:“就是要你兜裏每個子,才知道沒你的親爹,連一文錢都可以難住你。”

夏侯鶴瞪著眼看她,怒道:“臭娘們,是你丟了老子的錢?”

唐宜姍掏出懷裏的銀兩,往銀兩他身上一扔:“是又怎麽樣,身上兜了錢還願意回家嘛,家產被人搶光了還不知道?”

夏侯鶴指著她罵:“胡說八道,哪個王八蛋敢奪老子家產!”

秦夫人走進屋子,面帶憂慮地說:“你是夏侯家的嫡長子,你爹掙的田產和鋪子,大部分都是你的。現在可好了,你在外面花天酒地,鋪子的事管都不管,好的功勞都是夏侯彥的,現在連你的弟妹都摻和進去。”

秦夫人說得十分激動,一口氣沒喘上來,有些搖搖欲墜。

唐宜姍趕緊扶住秦夫人,對夏侯鶴說道:“你還不知道吧,爹已經想好把家產全給夏侯彥了,就分一點錢給你坐吃山空。”

“你們說的這些,都是嚇唬我的吧。”夏侯鶴臉色越來越難看,“爹怎麽可能虧待我呢,我是堂堂夏侯家的嫡長子,夏侯彥就算天大的本事也撼動不了我的地位。”

秦夫人緩過起來,虛弱地說道:“夏侯彥的母親蘇氏,本來才是夏侯家的正妻。你娘我當年不過就是一個丫鬟,後來好不容易有了你,等蘇氏病死之後,老爺才把我扶成正妻。其實當初他願意扶正我,不過是以為我老實巴交,會善待夏侯彥。後來我漸漸知道,在老爺看來夏侯彥才是他的嫡子,我的兒子不過是一個擺設罷了。人心都是肉長的,是娘怎麽看得過兒子受委屈呢,才對夏侯彥稍加顏色。不想老爺對我越來越不滿意,有一次甚至想休了我。”

夏侯鶴聽娘的一席話,像一潑涼水淋在身上。

他一直活在酒池肉林裏,從未關心過父親的態度,但還是隱約的察覺,父親對母親還有自己出乎尋常的疏冷,卻對夏侯彥和夏侯煒才有親人的關心。

當時夏侯鶴滿不在乎,覺得這兩個弟弟連娘都沒有,才被爹爹重視的。

原來爹對自己冷淡的原因,是因為爹根本不喜歡自己,也沒打算把家產給他。

秦夫人瞧夏侯鶴有些恍惚,知道已經說服了他,溫和地說道:“只要你用心悔改,引起你爹的重視,就不用擔心沒有家產,要知道你娘是家裏主母,你的地位還是嫡長子。夏侯彥明面上只是你弟弟,他除了一個小妻子還有什麽。”

夏侯鶴癱坐在凳子上,扯著頭發:“那我該怎麽做,娘你告訴我……”

秦夫人很是激動,拍拍他的肩膀:“我的兒,你想明白就好,把一切交給娘,娘會替你想辦法,只要照娘說的做就行。”

夏侯鶴的頭擱在秦夫人肩膀上,熱淚盈眶:“娘……”

唐宜姍冷眼旁觀一切,心底暗自嘲諷著,這男人好歹二十八了,做什麽都要靠娘,一點出息都沒有,自己怎麽嫁給這種貨色。

要不是夏侯鶴投了個好胎,就這種人連乞丐都不如吧,給李管事提鞋都不配。

還是李管事好,為人彬彬有禮,特別是對女人,那個溫柔又細致啊。可惜好久沒尋到機會,與李管事見一面了。

想到能與李管事溫存,唐宜姍心花怒放起來。

……

楚雲岫嘗到做生意的滋味,拿起封藏已久的《鬼谷子》,靠在綿軟的大枕上翻讀起來。

隨著時間推移,她漸漸看得有些疲倦,沈重的眼皮緩緩闔上,《鬼谷子》從手裏滑落床上。

等醒來時,天色已暗。

一匹厚實的毛毯整齊地蓋在身上,而給她蓋毛毯的人還在身邊。

楚雲岫假裝還在睡覺,瞇起一條細縫,偷偷窺視那個家夥。

夏侯彥正穿著素衣坐在床前,垂首看著手裏的《鬼谷子》,似乎剛在凈房沐浴過,披在腰際的青絲微濕,肌膚散發出清淡的皂角香。

她不禁有點恍惚。

這男人從哪個角度看,都十分耀眼奪目,好看到極致了。

夏侯彥闔上書本,朝楚雲岫展顏一笑:“娘子在裝睡?”

楚雲岫有種被揭穿的窘迫,矢口否認道:“我哪有裝睡,是剛醒來的。”

夏侯彥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指著《鬼谷子》的書封:“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這本書,當年在書院就聽你跟喬夫子起過。”

楚雲岫道:“其實很久沒看,紙張都有點發黴了。不過最近接管了鋪子,想了解下商戰技巧。所謂商場如戰場,這些古書亦然能用商戰。“

夏侯彥笑著道:“那娘子從書中看出什麽,能否教授予我?”

楚雲岫心道,你這賊精的老手,還用得著教嘛。

她慢悠悠地解釋道:“《鬼谷子》是教人文兵之道,《孫子兵法》是教人武兵之道,一動一靜相得益彰。論商場實戰還是《孫子兵法》更實際些,《鬼谷子》更適合商人之間的心理戰。《鬼谷子》自古被帝王認為是邪術,是因為書裏教的謀略,不利於愚民罷了。”

夏侯彥點頭:“這確實是門學問,你喜歡《鬼谷子》裏的哪篇?”

楚雲岫想了想,說道:“書裏有十三篇,上面有捭闔、反應、內楗、抵峨、飛鉗之術,我最喜歡的是捭闔之術,裏面講了一種泥魚,平日棲息在水裏。可一到大旱的時候,泥魚會鉆進泥巴裏,一動不動躲過旱災,等水蔓延到身體就蘇醒過來。做生意就好比如此,東邊日出西邊雨,把東邊的傘賣到西邊,豈不是能多賺點錢……”

夏侯彥平靜地聽她說謀略之計,很少插上一句話。

楚雲岫越說越起勁,說著說著竟睡著了,大概是最近幾日太累的緣故。

夏侯彥朝床頭傾過身,給她拉上被子後,結實的胳膊撐在她的兩側,凝視恬靜美好的睡顏。

“還將謀略之道,自己連一點防備也沒有,要知道我可是你的男人。”夏侯彥觸摸她的鼻尖,輕著聲說,“要是我再壞一點,你就徹底屬於我了。”

夏侯彥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嘴角:“沒關系,我可以慢慢等,等你繳械投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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