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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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楠一直不明白的是,母上大人確實有點嫌貧愛富不假,可到底那天晚上謝嘉樹也沒拿他怎麽著,況且人還好心好意的特意開車送她回家,不難為他老人家說一句感謝的話也就罷了,可是也沒必要弄成那樣的深仇大恨吧!

可是這樣的想法,沈瀾也只能自己咽回自己的肚子裏去,因為一旦說出來,家裏勢必又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父親已經在母親的強勢和不可理喻之下搬到了奶奶家去住了,可即使這樣母親依舊沒有消停過,期間撥了好幾通電話父親都沒有接,母親直接氣得就要奔赴奶奶家去找父親算賬,幸好有沈瀾在中間打圓場,要不然年近快八十的奶奶都會被折騰的身心俱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母親面前沈瀾已經做到盡量小心翼翼地不提到公司裏的人和事,可保不準她老人家三不五時的掛念著那個姓秦名海的同學,而且沈瀾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是從哪打聽到的秦海的手機號碼,連他提前結束休假回來上班她都比沈瀾知道的及時。

“瀾瀾哪,媽聽說你秦阿姨好像生病了,你說你這孩子也真是,怎麽也不去看看人家去,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

只有母女倆個的飯桌上,母親開口給她的第一句話永遠都是沒完沒了的數落。

其實說真的,沈瀾跟秦海的母親壓根一點就不熟,若不是被雙方父母莫名其妙搞的那幾次相親,沈瀾壓根就不認識他們。

是,不管在生活上還是工作上,秦海都幫過她不少忙,可這到底是她跟秦海之間的交情,況且中間弄出什麽相親那樣荒唐的事情出來,再次見到秦海父母的話,沈瀾都不知道該以怎樣的一種身份站在他們面前。

沈瀾一邊嚼著母親往她碗裏源源不斷夾的那一碟子的糖醋排骨,一邊帶著女兒對母親的那種撒嬌說道,“媽,我這不熟天天忙的腳不沾地嘛,等哪天得了空啊,一準去看秦阿姨!”

不管怎麽樣,先把老媽穩住再說,要不然待會還不知怎麽樣來埋汰她,可是沈瀾這邊話剛一落音,母上大人的焦躁和急切就溢滿了整間屋子,“你啊你,不是我這個當媽的說你,放著秦海那麽好的男人不要,偏偏跟那些不正經的三教九流們攪和在一起……”

“媽!您能不每次說話都這麽夾槍帶棒的嗎?”

沈瀾自穿越到這個時空以來是第一次用這麽稍微重一點的語氣跟母親說話,也是因為心裏的憤憤不平實在是憋屈久了,她不願意別人詆毀謝嘉樹,更不願意別人誤解謝嘉樹,即使是她最最親近的親人也不行。

明顯是劍拔弩張的氣氛下,沈瀾的母親卻依舊是當仁不讓,“你這孩子還真是,我說話夾什麽槍帶什麽棒了,我說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好,他那個姓謝的有什麽好,帶著個有病的孩子不說,曾經還坐過十來年的牢,坐牢出來的能有什麽好東西,你就是存心想氣我,不氣死我你就是不趁心……”

沈瀾也不明白母親的這種‘被迫害妄想癥’是什麽時候形成的,反正她永遠都覺得不管是沈瀾這個女兒還是沈茂奎那個丈夫做什麽都是為了氣她,而且她也就是前幾天晚上第一次見過謝嘉樹而已,她怎麽就把謝嘉樹的底細搜刮地這麽清楚,沈瀾忽然有一種自己被小心翼翼呵護起來的秘密轟然被別人就那麽大喇喇地掀了開心,心裏的不痛快。

沈瀾知道,母親這個人特別固執,一旦自己認定的事情任憑別人說什麽都改變不了,反正謝嘉樹在母親心裏的形象早已徹底垮塌的不成樣子,沈瀾也沒有那門心思去辯駁什麽,放下碗筷的時候,沈瀾只淡淡地丟下了一句,“媽,我公司裏還有事,今晚可能就不回來睡了。”

雖然在公司加班吃泡面的日子確實夠苦逼的,但是沒有老媽在耳邊這般的喋喋不休,沈瀾反而覺得住在公司裏輕松愜意多了。

身為公司總經理的她每天過著這樣清湯寡水的日子,就連助理小王都說自個兒的這個老板實在是太拼命了,沈瀾一邊批示文件一邊苦笑著搖搖頭念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出自孟子的《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是那個時空的姑舅家表哥教過她的,表哥總是會教她背很多很多的古詩詞,而且會一遍一遍地把大致的意思講解給她聽,表哥總是有那樣好的耐心,就連一向不愛念書的沈瀾都在表哥濃濃墨香的熏陶下漸漸背會了很多古詩詞。

其實辛苦是真辛苦,但難得是耳朵根子清靜多了,她直到現在才終於明白不是有錢就可以過到自己想過的生活,有錢人也有有錢人的煩惱,就像舅舅時常跟她說的那句,“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因為她的辦公室裏還有個帶臥室的小套間,以前是給她午休或是平時不舒服的時候休息用的,所以沈瀾就算住在公司也是比較方便。

空調,熱水器,冰箱,液晶電視一類的家用電器都有,最重要的是連寬帶wifi都安裝好了,這讓沈瀾不得不慨嘆一下原宿主不僅是個會享受的主而且還把自己的各項生活都安排的井井有條,是個活得精致並且漂亮的姑娘。

其實wifi密碼沈瀾不知道,而且現代社會這麽多高科技的東西學起來對一開始的她來說也是有些挑戰的,好在她腦子並不笨,身邊圍繞的也都是年輕人,就這麽慢慢摸索著摸索著她自己也就會了。

其實wifi密碼也是沈瀾自己瞎貓碰上死耗子給碰對了,因為從原宿主書架子上的那些書和衣櫥裏的那些衣服的風格來看,原宿這應該是是一個文藝偏感性的姑娘。

文藝姑娘一般都喜歡怎麽設置wifi密碼呢,沈瀾一琢磨還這真給她琢磨對了。

shenlan love chenxu,她輸完這樣的拼音字母,然後按一下連接的那個按鈕,沒想到竟然就那麽連上了。

wifi信號特別強,連在電腦上玩那些大型網游都不成問題,不過沈瀾對青少年小朋友們熱衷的游戲不大感興趣,倒是喜歡看那些一星期才放兩集的韓劇追得那叫一個特別來勁。

難怪客服部的那些小丫頭一個個被迷的七葷八素,要是你面前擺了一個既高且帥又多金溫柔無所不能的男人的話,你能憋住不犯花癡才怪,沈瀾一開始為了與時俱進才看得韓劇,不過後來看多了也覺得跟雞肋似的,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在公司待的幾天她都怎麽跨出過辦公室,結結實實地當了一把小‘小米蟲’,任務和項目多的時候她就專心致志地埋頭做工作,得閑的時候就窩在自己的小套間裏追劇和玩撲克牌,她不怎麽玩手機,倒並不是因為網上說得那些輻射大或是什麽原因,只是單純地不喜歡碰手機,因為她知道她很容易對一件東西就上癮,就像現在很多人得的‘手機綜合征’,出門或是上廁所的時候不帶手機簡直就要抓狂,她不喜歡被一個人物件掌控或是奴役,所以她盡量控制自己不太陷進去。

然而,自始至終她都無法對一個人保持完全的清醒,就像有一句話是怎麽說的,‘他就是你永生的魔咒,你撕不爛咬不碎拆不散,唯有囫圇吞棗地整個吞下去,才覺生命的圓滿和豐沛’。

謝嘉樹,她偶爾用簽字筆在A4覆印紙上寫上這三個字的時候,嘴角的弧度便自然不自然地上揚了起來,她無法控制住,心間的那一份濃濃的喜悅,仿佛雨後春筍般,帶著清新的香氣。

因為很少再去廠區巡視,再次見到謝嘉樹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月以後的事情了,那時沈瀾正在辦公室的飲水機旁放熱水泡桶裝方便面,一開始看到謝嘉樹就這麽大喇喇地走進她的辦公室的時候,沈瀾還有一些驚訝,待看到他臉上輕松快意的笑容的時候,沈瀾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散開來了。

他說,“總吃泡面對身體不好,我帶了份外賣給你,餛飩,不知你喜不喜歡吃?”

語氣裏雖然有一絲曾經那樣熟悉的霸道,卻更多了一絲征詢和溫和。

沈瀾點點頭笑道,“那我們坐下一起吃吧!”

辦公室小小的餐桌上,兩份用塑料袋和餐盒打包好的餛飩氤氳著芫荽和小蝦仁米的香氣,沈瀾著實是餓了,吃得有點不顧形象,直到謝嘉樹伸過手來替她撥走一根快要掉進餛飩湯裏的發絲的時候,沈瀾才有些羞赧地笑了笑。

沈瀾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餓死鬼投胎的,不過想來也沒錯,那個時空的自己可不就是餓怕了,所以無論何時她對食物都有一種偏執的占有欲。

因為一碗小餛飩並不解餓,沈瀾快要喝完碗底最後那一點湯汁的時候,謝嘉樹忽然將自己面前的那晚餛飩推到了沈瀾的面前。

沈瀾驚愕地望著他,“你不吃?”

謝嘉樹笑著看她,眼底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都是給你買的!”

呃,這是瞅準了她是個吃貨是吧,不過反正在填飽肚子與保持淑女形象之間,沈瀾還是很自然地選擇了前者。

餛飩這玩意滑不溜丟地吃起來很快,等待沈瀾快解決掉最後幾口濃濃的湯汁的時候,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沈瀾吃得正帶勁,況且手上還沾著油湯,所以她很自然就用手背推了推給謝嘉樹,示意他幫自己接一下。

謝嘉樹當然樂意幫忙,可是眼睛一瞟到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號碼的時候就瞬間收回了手,沈瀾察覺到異樣,心中也剎時明白過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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