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進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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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虹很忙,交代了幾句就讓南夏跟著王麗琴幾人一道去了南京,自己則留在工作室這邊處理事宜。

酒店是公司統一訂的,為了方便,和取景的高校離得很近,就在鼓樓那邊。

“這酒店真大啊!”陳景佳的小助理提著行李,目光忍不住到處張望。

陳景佳笑道:“以前沒住過五星級酒店嗎?”

小助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還真沒。”

這米占美酒店雖然是老牌酒店,有些年歲了,內部裝潢透著一股沈凝覆古的味道,典型的法式奢華風格,到處都是雕花,南面外廊十八根巨型羅馬柱更是宏偉壯觀,無不精巧。

米占美是國際性的奢華酒店和度假村集團,業務遍布全球,總部位於香港,成立於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初,經營到現在,在酒店行業享有盛譽,一直屹立不倒。

與傅氏集團的雄厚財力和妥善經營有無法割裂的關系。

入住後,南夏跟著幾個相熟的一塊兒去餐廳。

小助理一邊翻手機一邊驚嘆:“我滴媽呀,最普通標間1980/晚,還秋冬特價!神他媽特價!還好不是我自己出錢,這睡的都是錢哪!對了,這吃飯要付錢吧?”

陳景佳失笑,無奈搖頭:“當然要付錢了,只有早餐是免費的。”

小助理捂住心臟:“我沒錢。”

王麗琴瞪了她一眼,輕斥道:“別丟人現眼了。米占美是傅氏集團的產業,這次是傅氏出資,所有吃喝住宿都從他們公費裏扣,不用你掏腰包。”

小助理這才松一口氣,又是咂舌:“這得多少錢啊!傅氏集團果然財大氣粗,不是咱們公司可以比的。”

雖然是實話,王麗琴還是瞪了她一眼。

吃飯的地方在地下室,不同公司不同廳,王麗琴對照門牌找著,忽然發現東邊一直昏暗著的樓梯亮了起來。

她一擡眼,就看到了李修,領著個年輕男人一塊兒下來,身邊簇擁著助理和酒店的服務員。酒店的總經理也來了,西裝革履,笑容清雅,就在他右側說著些話。

這是特殊通道,平時都是不掌燈的。

南夏也看到了人群裏的傅時卿。他似乎不喜歡人多的場合,眉宇有些緊蹙。總經理是個慣會察言觀色的,轉而就和李修攀談起來。

和其他人不同,他穿得很休閑,可是那種英挺俊美、與眾不同的氣質,讓人一眼就註意到他,然後再也移不開眼睛。

這陣仗,在座幾人都面面相覷,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好在李修上道,擦肩而過時和王麗琴問了好。

王麗琴受寵若驚,忙諂笑著上前搭話,目光瞟向他身邊的傅時卿:“這位是……”

王麗琴覺得這位有點兒眼熟。

李修忙給他們介紹:“這是傅總。”

王麗琴總算是想起了,不由回頭去看南夏。

南夏倒是神色自然,看不出虛實。

鄭導從側門過來,正好和他們撞上,笑笑,打破了這種尷尬:“呦,我們的‘葉淺’也來了?”

南夏忙鞠躬:“鄭導好,李哥、傅總。”

其餘人如夢初醒,忙跟著問好。

鄭導很給面子地笑了兩聲,轉轉身,對其餘人說:“南夏的氣質很適合葉淺,相信這次制作會很成功,我很看好,大家也要多多努力。虹姐帶的人,我絕對信得過。”

這話就是確定了。

早就有消息傳出,傅氏集團傳媒今年要力捧一個新人,幾經周折,居然還交給了康虹帶。不過之前都是傳聞,沒有確鑿證據,現在算是了然了。

眾人心裏不免猜測。這小姑娘是什麽來頭?

難道真像網上傳的那樣,傅氏集團某個高層的“小蜜”?

不過,這長相氣質也太出眾了。

只要演技沒有致命的硬傷,紅不是問題。

等到李修一行人都走遠了,眾人才漸漸緩過勁兒來。

還是那個陳景佳的小助理,忍不住驚嘆出聲:“好帥啊!”

是的,很帥,傅時卿雖然長得精致,卻並不娘,英挺俊麗,而且氣度出眾,處處可見的“高級感”,有一種特別的內涵,讓人忍不住盯著他,想去發掘。

無怪乎這個小助理這麽花癡,眾人都笑出來。

氣氛一片和諧,只有周敏敏冷哼了一聲。

不過周敏敏在圈裏的人緣很差,也沒人安慰她。

一堆人陸續進了各自的廳堂。

……

中國的酒桌文化,如果有六十分鐘,那麽,三分鐘是在吃飯,剩下的五十七分都在敬酒,你敬我,我再敬你,然後又去敬其他人。

要是有別桌子的來敬酒,一人起身了,其餘人礙於禮貌也不好坐著,只能紛紛起來跟著應和。

半個多小時過去,南夏只吃了幾口菜,酒倒是喝了不少,實在心力交瘁。

她找了個借口,趁機溜到了外面。

這是建在半山腰上的莊園式酒店,地下室東邊是空的,出去就是花園,旁邊有直通地面的樓梯。

過廊裏一片安靜,只有壁燈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打出深淺不一的陰影。

有人坐在臺階上,手邊擱著瓶酒。

南夏笑了笑,走過去,拍了一下他肩膀:“你怎麽不在裏面啊?”

“不喜歡。”他回頭對她笑了一下,雙手撐地,身子微微後仰。他可能是喝了點兒酒,臉色微醺,醉眼朦朧。

在他身邊坐下,南夏笑了笑說:“我也不喜歡應酬。知道我在這劇裏演什麽嗎?”

“葉淺。”傅時卿興致缺缺,輕嗤一聲。

這又不是什麽秘密。

南夏推了他一下:“喝多了呢?好好說話。”

傅時卿只低頭看了她一眼,乖戾道:“我就不好好說。”

南夏又推了他一下:“真喝多了你。”

傅時卿輕哂,臉頰紅紅的,他微擡下巴往旁邊包間指了指:“剛聽了一堆場面話,你還沒膩?別聊那些。”

南夏失笑,點點頭:“好的,不談不談。”

“喝嗎?”他拿起手邊黑色的酒瓶,慢慢撕了保鮮膜,“蘭博基尼,Gavin這家夥是代理商,這款別人想拿都拿不到。”他說的是酒店經理。

“有酒杯嗎?”南夏四處看看。

“你等一下。”他回了趟內堂,出來時手裏就端了兩個高腳杯,給兩人滿上。

“cheers。”

碰了一下,南夏抿了一口,忍不住皺起眉。

“怎麽了?”

她直言不諱:“和超市幾十塊一瓶的也沒什麽區別嘛。”她不會喝,多貴的酒都跟喝馬尿似的。

傅時卿聞言,囅然而笑,笑過後點點頭:“是沒什麽區別。”

他笑起來時很放得開,眼尾甚至都笑出了一些細紋,可就是感覺很優雅自在。拿著幾萬塊的酒跟她一塊兒坐在地上喝,也沒什麽不自然。

和他在一起時,南夏總有幾分憧憬和歡喜。

傅時卿,家境優渥,天之驕子,能力高、有品位,過著揮金如土卻坦然處之的日子——正是她從小到大向往的生活。

“有時候真羨慕你。”她嘆了口氣,把腳擱在臺階上點了點。

“羨慕我什麽?”

“出身好,智商高,還有本事啊。”她說得有些郁卒,“你幹什麽都很厲害,不明白我們這種小人物的生活。我小時候也總是夢想著要考清華北大,還很不自量力地到處嚷嚷——”

她說到這裏頓了頓, 回頭看他, 笑得很不好意思,“直到我高考連市裏NO.2的中學都沒進,我才知道,我壓根就不是那塊料。我也努力過,不過,人總有個潛力和界限,就好比你稍稍努力就能考上最好的學府, 還能出國,我努力一大把也就上個藝術學校。”

傅時卿多看了她一眼:“……那你喜歡演戲嗎?”

南夏出乎意料地坦白:“不喜歡。”

傅時卿這次是真的訝然了:“不喜歡?”

她看向他,點點頭, 絲毫沒有剖開自己生活窘境的不自然,只是語氣稍顯無奈:“我是為了賺錢,為了出人頭地。”

——無奈又不得不屈從於命運的坦然。

傅時卿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的生活也不如意, 少年時父母離異, 跟著母親漂泊,頻繁更新居住地,親戚朋友鮮少……母親又忙於工作, 從小到大,他幾乎都是自己照顧自己, 可他的不如意從來不體現在金錢上。

金錢對他來說,只是一個符號。

想著想著,他又仰頭灌下酒,末了對她側了側杯子, 示意自己喝光了。

南夏也只好給他面子,一飲而盡。

她的酒量是真的不好,感覺地面都開始起伏,忽高忽低的。耳邊聽到他說了什麽,伸手扶住了她的肩:“沒事兒吧?”

他的聲音近在咫尺,又好像貼在她耳邊親昵的呢喃。

南夏漲紅著臉,搭住他的肩勉力站起來,搖搖晃晃了幾下。借著酒勁,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打量他。

傅時卿長了張非常高級的臉,斯斯文文、一本正經,可眉梢眼角又好像帶著一種挑逗,充滿著男性荷爾蒙。

那種游離在禁欲與□□間捉摸不定的感覺,於無聲處的撩人,讓人時刻想撲上去。

“你是不是喝多了?”約莫是她直勾勾盯著他的模樣讓他感覺到了詫異,傅時卿扶住她,湊近了打量,仔仔細細地看。

眼神裏帶笑。

南夏踉蹌著搖頭,抓住他衣角,趁他不備就往他唇上啄了一口:“沒……我才沒喝多。”

傅時卿笑了笑,把她攙起來。

是真喝多了。

……

休息了一天,鄭導就安排大家進場了。

今天第一場就是男主和女主的對手戲,所有人摩拳擦掌,都在暗搓搓等著看好戲。宋舒窈是江帆的女朋友,南夏又搶了她的角色。

想想就刺激。

這行也是講派系。

江帆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父母都是大院子弟,演話劇出身。他一出道混就被帶入京圈,雖然演技爛,耍大牌,各種資源源源不斷,沒人敢小覷。

京圈向來都是一根繩上的蚱蜢,都比較排外,尤其是在京城這大本營上,外面來的,要是不進這個圈子,資源是別想了,頂多撈個人家吃剩的。

鄭導就是典型的京圈中人,和李導、成導並稱京圈的泰山北鬥,而江帆所在的颶風傳媒雖然是葉氏的產業,但立足於京城,打交道的也都是京圈的大咖,向來是只捧京圈藝人的。

早期的京圈藝人大多是大院子弟,邊界卡得很嚴,資源基本是他們內部壟斷,現在範圍逐漸擴大,可想混進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首先得看你的出身和來路“正不正”,然後還得有人引薦。

比如早期的周朗,祖籍黑龍江,剛來北京那會兒很不受待見,前幾年基本是打醬油,他曾在采訪中說過,早年有一次三個月拍一部電影,到手的錢只有2400塊,可以說非常淒慘了。

後來,他攀上了葉華淩,葉華淩又把他介紹給京圈的鄭導,鄭導帶他入圈,靠著《反貪風雲》和《昆侖》兩部票房片觸底反彈,加上又演了聯華世紀策劃的一部大型電視劇,後面才有資源的傾斜和持續走紅。

混這圈,不是你長得好看有演技就行的,還得有人脈。

不然,為什麽某些女星露盡大腿攀上那麽多金主也只能搞到一些三四線資源,有的人明明資質一般如江帆,卻不斷有人力捧?

門道就在這裏。

眾所周知,江帆脾氣差,又正當紅,向來都是拿鼻孔看人的,這次臨陣被人搶角,能咽得下這口氣才怪。

不過,南夏是傅氏集團力捧的人,也不可小覷。

……

“我的祖宗,一會兒你可得消停一點。”休息室裏,江帆的經紀人苦口婆心地勸著,“那個南夏,我給你打聽過了,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德馨現在差不多已經是傅氏集團在控股操縱了,不差錢更不差資源。這個南夏,現在可是德馨的一姐,資源那個傾斜的啊,不止鄭導這部片,據說後面還有成導和李導的電影排著號兒呢,我看來頭不小,你別去惹她。”

江帆本來就一肚子火,聞聽此言,氣得摔了手裏的水杯:“你也甭跟我混了,趕緊的,攀人家高枝去吧。舒窈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我還得睜一只眼閉只一眼?”

經紀人忙伏低做小,勸了好久。

鄭導來喊人了,江帆直接撇開他去了攝影棚。

——他倒要看看,這個南夏能有什麽本事。

前兩天試鏡,都是一個一個進去的,他壓根沒看到南夏演成什麽樣子。雖然江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演技不咋滴,但是,一個新人,演技能好到哪兒去?

還能比宋舒窈強?

他覺得南夏就是走後門的。

一會兒對戲,一定要壓得她無地自容。鄭導是個講究質量的導演,要是實在不像話,沒準兒這角色還能回來。

也免得宋舒窈回頭跟他鬧。

這麽想,心情才好多了。

片場人已經不少了,江帆算是來得晚的。

鄭導點點頭:“開始吧。”

鏡頭對準了場中。

這場演的是女主角葉淺發現了男主角白殊暗戀她,但是因為身份、地位的差距而卻步,隱而不發,然後向白殊提出一系列試探的事兒。

這是典型的一個京圈文化故事。

男主角白殊(江帆飾)家境優渥,曾爺爺是辛亥元老的故交,父親是西郊某部隊大院的將軍,母親則是一級高級檢察官,典型的根正苗紅的大院子弟。不過他幼年很不幸,父母離異,很快就各自組建了家庭。白殊覺得格格不入,就跟姥爺一起生活,從小就比較冷淡,立志成為一名檢察官。

女主角葉淺(南夏飾)的父親是白殊父親的警衛員,一家都是上個世紀後來的北漂一族,性格溫柔明快,喜歡白殊的朋友李越。李越生性風流不羈,有很多女朋友,葉淺經常和李越吵架,每次傷心時都是白殊陪在她身邊。

殊不知,這個從小沈默寡言的小哥哥一直都很喜歡自己。

葉淺這時,也發現了白殊暗藏的情感,先是欣喜,繼而是猜疑、謹慎、猶豫,然後又忍不住試探他……

……

此時,鏡頭對準場中。

沒有放過兩人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鄭導的目光盯著屏幕,眼神越來越亮。

副導演和制片人也頻頻點頭。

……

“好!通過!”鄭導站起來,滿面紅光,對南夏毫不吝惜讚賞之色,“演得不錯,繼續努力。”

南夏不卑不亢地點點頭,剛才的情緒早就收了起來,走出了片場。

只留下失魂落魄的江帆站在原地。

周圍人都對他報以同情的目光。

這個南夏第一眼看到的時候都覺得很淡然,還以為是個“塘主”式的面癱型演員,想不到演技這麽好。雖然他們看不懂,也覺得她演得非常自然,情緒到位,又收放自如,完全不像一個新人。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鄭導和副導演卻看得一清二楚。

這場戲裏,從一開始的愧疚到掙紮、掙紮到堅定、再到灑脫和自信,情感的變化層次分明,把葉淺這個人的壓抑和掙紮、自信和躑躅都展現得淋漓盡致。

哪怕是最後那場眼神對視,同樣拼氣場,江帆都輸得一敗塗地。

江帆的氣勢雖然夠,不過還是流於表面,就跟現在一些“鮮肉”,演憤怒戲時青筋爆出,只會瞪眼拍桌子,不但沒有美感,還很膚淺浮誇,完全是“我很努力、我用了吃奶的勁兒但是我演不出來”的狀況。

南夏雖然不動聲色,眼神和表情都很到位,不怒自威,根本不需要那麽“費力”地表現就演得非常到位。

天才!

鄭導心裏別提多興奮了。

因為是新人,片酬低,不像有些流量鮮肉,動輒一集十幾萬幾十萬,付的錢和質量完全不成正比,還得被網友各種罵。而且南夏還是京圈的人,捧出來也是自己人。

不用擔心資源沖突。

……

不知道是因為宋舒窈,還是那天壓了他一頭,從那以後,江帆就一直想方設法找她的麻煩。

有些甚至做得很明顯。

南夏倒是不懼,就是有點煩。

這日吃完飯,她拿著空了的飯盒去垃圾桶,路過走廊時又看到了江帆。

兩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子攔著她,滿臉興奮,把紮著蝴蝶結的禮盒遞給他,一看就是來探班的粉絲。

江帆笑著接下,等兩人走遠,卻不屑地哼了一聲,甩手就把禮物扔進了垃圾桶。

南夏走過去:“江帆。”

江帆看了她一眼,很不耐煩:“幹嘛?”

“把東西撿起來。”南夏冷著臉一指那垃圾桶。

江帆先是一怔,然後是滿臉的不可置信:“你瘋了?讓我撿垃圾?南夏,真以為有傅氏集團撐腰,我就不敢拿你怎麽辦?”

南夏說:“這不是垃圾,是粉絲的心意。如果你不撿起來,我現在就去掉監控,然後把剛剛那兩個粉絲叫回來,讓她們看看,她們喜歡的人到底是個什麽德行。”

江帆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

南夏走近一步,說:“你是個聰明人。”

後來,江帆還是撈起禮物走了。臨走前,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之後幾天,倒是風平浪靜。

因為天氣原因,劇組停工了幾天。

陳景佳和周敏敏相約出去玩了會兒,傍晚才回來,看到她,陳景佳笑著說:“南夏,可以幫我們拎一下嗎?”

南夏正準備起身,周敏敏呵了一聲說:“人家是一姐,怎麽會幫我們提東西?想多了吧你。”

陳景佳表情尷尬,對她歉意笑了笑,這才追上周敏敏。

周敏敏的臭脾氣,在圈裏是出了名的,想不到陳景佳居然能搞定她,南夏也覺得不可思議。

袁媛以為她心情郁結,遞了只醜八怪給她:“甭理她們,夏姐,你比她們紅就行了,她們那是嫉妒你呢。”

南夏失笑。

圈裏最近的大事兒也不少,除了許一瀾被爆天價片酬摳圖演戲外,就是傅湛又拿了兩座影帝獎杯的事。

如今,他算是圈裏炙手可熱的男明星了,雖然地位還比不上周朗等老牌影帝,也不遑多讓,人氣、實力一樣不缺。

“傅湛真的好帥啊。”袁媛捧著手機,在一邊花癡,“聽說他這幾天也在南京演戲,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見?要個簽名。”

南夏說:“你要的話,我下次幫你要好了。”

袁媛不敢置信:“你跟傅老師有交情嗎?”

南夏把她抓得死緊的爪子扒開:“算認識。”

“認識什麽?”江帆端著杯子過來。

袁媛忙起身:“江老師。”

南夏翻了翻膝蓋上的劇本,問他:“江老師有事嗎?”

江帆說:“晚上來我房間一趟,討論一下劇本。”說完就走了,幾乎沒給她說話的時間。

南夏皺眉,搞不懂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袁媛卻緊張地手:“千萬別鳥他,你們關系又不好!而且,我聽說江帆很亂的,之前圈裏還爆出過他性侵女藝人的傳聞,不知道怎麽又壓了下來,沒爆光。”

南夏本來就沒打算理他:“餓了吧?我們去吃東西。”

“好。”袁媛雀躍起身。

這件事,南夏壓根沒放心上。

兩人離開的時候,正巧碰上鄭導,跟制片人帶著一個戴黑色鴨舌帽的男人進來。是個穿煙灰色毛衣的青年,很高,步子利落,低頭翻著一個劇本,英俊的臉上幾乎沒有什麽表情。

居然是傅湛。

袁媛也楞住了。

眼看就要過去了,路過她面前的時候,傅湛停了一下:“這邊的天氣,還適應嗎?”

南夏沒料到,他會在公開場合跟自己說話,怔了一下,才回答:“挺好的。”

傅湛也點點頭,跟其餘人走了。

鄭導倒是多看了她一眼,笑道:“小夏你認識阿湛啊?要是早點認識你好了,還能幫著說會兒話。”

南夏沒懂。

鄭導走了後,袁媛拉著她說:“據說,這劇的男一號本來定的是傅湛,不過他檔期調不過來,就給推了。鄭導很看好他,一度扼腕,後來才選中了跟傅湛氣質有些類似的江帆。不過,江帆私生活混亂,又愛炒作,演技又爛,壓根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傅老師這次,應該是作為特邀來的吧?”

袁媛捧臉,“希望他多待幾天,別是那種客串兩集就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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