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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大結局(全文完)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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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

“楚,這是中方發來的詢問報告,如果你方便的話……”

慕容楚從安傑森的手裏拿過一張報告,上面表示,中方的醫學院那邊會再派人過來。

慕容楚表示感激地一笑,“我親自回覆他們。”

“如果可能……我們建議你還是留下來觀察幾天,如果沒有任何異常,我們會派人將你送上飛機。”

“好。”

安傑森他們自行退了出去,給慕容楚安排了最好的待遇,讓她盡快恢覆過來。

用過回到這裏的第一個午餐,慕容楚坐在院中長椅中,彼時已經接近了十一月份,美國的冬天有點冷。

但她僅穿了一件單薄的病服坐在椅子前,任憑大風將她的發,她的衣吹亂。

安傑森是MJ醫院最傑出的年輕醫生,年僅三十四歲,就已經是醫術界的翹楚了。

安傑森是這次接手慕容楚其中一位主治,現在慕容楚醒了,他們都回到了工作的崗位上,這裏的每個醫生都很忙。

忙著救人。

安傑森是個高個子,帥氣的單身醫生,醫院裏的護士都對他抱有幻想。

只是他從幾年前看過慕容楚的演講後,他就深深的被這個來自中國的女子給吸引了。

“楚。”

“安傑森。”

慕容楚習慣性的揚起淡淡的微笑,很恰到好處的笑容,屬於一種神秘的東方美!

安傑森總是被慕容楚的笑容晃到眼睛,那是一種無法讓人睜開眼的笑容,真的太迷人了!

慕容楚本身長得有些娃娃臉,對比同年齡段的人,她就像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其實,她已經二十九歲了。

在死前,本來是要赴某集團總裁的約,那時她想過吃過那頓飯後就去見黎上將。

哪曾想,她會經歷這些。

安傑森高大的身形坐到了她的身邊,褐色的眼睛正看著她,“楚,你要走了嗎?”

“是的,”慕容楚微仰著頭,看著旁邊的枯樹枝,說:“在我的國家,還有很多人等著我救命呢,安傑森,謝謝你!”

“楚,我們還會見面嗎?”安傑森盯著慕容楚,沒有眨眼。

慕容楚輕笑間,從長椅上站了起來,“看緣分吧。”

“我想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安傑森也站了起來,伸出手,和慕容楚交握。

兩人相視而笑。

“希望!”

……

換掉病服,慕容楚並沒有和安傑森打招呼就離開了醫院。

華盛頓杜勒斯國院機場。

慕容楚沒有任何行李,一路行走過來很惹人註目,因為她穿著一身整齊的白色大褂,身形高挑,腳踏一雙平底的帆布鞋,裏衣也是整齊的淡色休閑服裝。

她這番打扮,引來機場內的行人註意。

然,她卻我行我素,仿佛沒有看到旁邊投來奇異的目光,直徑走到了看臺前詢問了一句。

從辦理登機手續到過安檢,甚至是上登機時還有不少的人看著她。

登機時,從大褂裏邊的衣服拿出了手機,按下接聽,也許是因為許久沒用這玩意了,在接聽後傳來對方的聲音時,她有瞬間楞了楞。

正說著話,一名空姐走了過來,提示她關機。

慕容楚擡了擡手,感覺到了什麽,扭頭看了一眼,突然發現這名空姐的樣子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空姐含笑提醒,“請您關上手機,謝謝!”

“馬上。”

慕容楚對對面說了一句後就關上了手機,再看那名空姐時,只見她已經走到了前面,留下一個背影。

她了想起來。

這位空姐長得與自己那個世界的丫鬟霜月極是神似!

世界……真是奇妙。

慕容楚搖頭輕笑,閉目養神。

飛機起飛時,慕容楚睜開仍舊有些迷茫的眼神,看著窗外飛過的雲朵,再看看陌生又熟悉的機艙。

才真正的覺得,自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沒有奉天脩,沒有她的兒子,也沒有她的孫子……

那一切,就像是自己的南柯一夢,呼嘯而過,再也不覆存在。

再次睜開眼,她已經落到了中國的土地。

她並沒有通知他們自己回國的事,因此,當她一襲白衣從機場走出來時,周邊依舊對這位身著醫生服裝的女子投以最久的視線。

熟悉的土地,熟悉的氣味……

她慕容楚,真正的回來了。

想起了什麽,慕容楚打開手機,一個電話立即就跳了進來,看了上邊的顯示,慕容楚沒有猶豫的接起。

“聽說你已經醒過來了,我打過電話到美國,他們說你兩天前就離開了。”陌生的男嗓音通過電話傳過來。

慕容楚站在機場外,看著往來的熱鬧人群,微笑著道:“我已經回國了。”

對方聽到這話,楞了一下,“對不起楚楚,你接受治療的這段時間我沒能抽出時間去看你……”

“白總裁不用道歉,我現在已經康覆了,多謝白總裁的掛念。”

“那頓飯……”對面的白總裁很快的岔開話題,提起一個多月前的那頓飯。

如果不是因為那頓飯她才離開,慕容楚也不會真的記得,畢竟……已經隔這麽久了。

慕容楚道:“接下來我有一個病人需要治療,可能沒有辦法出席白總裁這頓飯了。”

那邊的人又沈默了一下,說,“我明白了,那……我們之間還算朋友嗎?”

“白總說算就算。”

“那如果我以朋友的身份邀請你吃飯,你應該不會拒絕吧?”對方的聲音帶了笑意。

“請恕我不能接受單獨的飯局,”慕容楚也笑了。

“只是你記得自己的承諾就好,”得到這樣的答案,對方相當的高興。

……

慕容楚單獨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身體是隔了一個多月後回到這裏,然而身體的靈魂卻隔了幾十年的時間。

將身上的風塵都洗去,將自己拋進了柔軟的大床裏,對著屋頂發呆。

慕容楚的住區是富貴區,一些有錢人才能住得起的地方,並不是她奢侈,而是她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居住,有利於自己身心成長的地方比做任何事都有利。

“奉天脩……這個世界沒有你……難道,我真的只是做了一場夢而已嗎?”

沒有他的日子,她恐怕要一直這麽一個人走下去了。

沒有奉天脩的日子,慕容楚很迷茫。

五點鐘,慕容楚慢慢地爬了起來,在小區後面跑步。

這一帶都是獨立的洋樓,慕容楚住在區內偏北的方向,不前不後的靠著幾處。

再往裏邊走,就得開私家車了。

慕容楚靠近大門,方便自己。

在一邊有一個公園式的活動地盤,以前每次回到這邊住時,她都會到這裏跑步。

按著記憶跑到這邊,慕容楚一身幹凈利落的運動服,平底的布鞋。

像她這樣的職業,幹脆利落的打扮已經習慣了。

“慕容醫生,又來跑步!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著人了……”

正對著蒙蒙黑的天空發怔,身後一名中年男人沖她打招呼,看穿著還有說話的語氣,就知道其涵養不錯。

慕容楚一時間忘了這個人叫什麽。

中年男人很自覺地報上了自己的名,“我姓許,慕容醫生或許不記得了。”

“許叔,抱歉,最近腦子受了點輕傷,有些餘震,記東西不太牢靠。”慕容楚連眼都沒眨一下,微笑著扯謊。

許姓男人不禁一楞,“慕容醫生受傷了?”

“一點小意外,現在沒有什麽大礙了。”慕容楚見對方挺關心自己的,不禁想著自己到底什麽時候和這個人很熟了。

“是這樣,李醫生建議我過來找慕容醫生……沒想到大家都住在同一個區,真是榮幸!”

如果不是有專人指點,這位姓許的中年男人只怕不肯相信,這位年輕的女醫生竟然有那樣的名氣。

李醫生那可是醫學界的翹楚啊,談起這位二十幾歲的姑娘時,那眼神都亮了。

慕容楚一聽就明白了,叫李醫生的人太多了,她並不知道是誰介紹他過來的。

“許叔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慕容楚一看這人就是做商的。

在這裏不是商人就是當官的,慕容楚很少在這裏住,對左右鄰居都不太熟悉,只是偶爾出現,還沒有結識就離開了。

“我兒子去年得了心肌炎,不聽勸……唉……結果造成了病情的加劇……”

“他需要的是休息,”慕容楚建議。

“可是這混小子就是不聽勸,前段時間又跑回學校了,我讓人去將人弄回來,結果又讓他跑了一回。這樣,我也不敢再折騰下去,就由他在學校……聽說慕容醫生可做行走的治療……”

到此,欲言又止。

慕容楚了然,“許叔是想讓我到學校給他治療?許叔信我?”

被慕容楚直接指出,許先生不禁有點尷尬,“前面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實在失禮。”

慕容楚淡淡一笑,沒介意,“你兒子在哪所學校?”

“京大……”

“京大?那麽巧,我正巧有一個病人在京城內,順道過去看看吧。”慕容楚想了想,說道。

許先生大喜,“我馬上去安排。”

慕容楚沒拒絕地點點頭,她回來,也許就是為了讓她繼續救人吧。

京城之地,是她的另一個開始!

☆、【南柯一夢寧沈淪】2

【南柯一夢寧沈淪】2

時值十月份,大學生們已經開始進入了學習的正軌。大學階段,相對而言較輕松一些,只是在決擇上會比任何時候都緊張。

比如即將面臨走出校門尋找人生中第一份工作,第一份工作對大學生來說相當重要,當然,還有繼續留下來讀研的。或是走向更高層的領域,創造更多可能性。

慕容楚看著高大上的校門,不禁感慨萬端,自己竟然沒有上過大學,現在想想真的很遺憾,但也滿足了。

因為她有一個很好的師父,他可以讓你不斷的學習到更多,甚至是比在學校的教育更讓讓人印象深刻。

慕容楚所有的東西,都是從自己的師父手裏學會的,不管是知識還是生活上,都來源於自己的恩師。

只是古武派醫學發展到她這裏,只剩下她了。

她學習的東西或許對任何人來說那是相當驚悚,或者說是不可思議更正確。

師父收她的時候,她也覺得可笑。

直到後來,真正見識到何為古武派式的醫術時,她對自己師父才真正的理解。

師父說她的根骨很適合學習這些,她的腦袋更適合。

“慕容醫生。”

慕容楚回神,許先生笑著道:“可能要勞煩慕容醫生去一趟籃球場了。”

“籃球場?”慕容楚目光順著偌大的地坪看去,“你兒子患的是心肌炎,許叔也說過他主修的是經濟學,和體育沾不了邊才對。許叔是不是還有什麽沒有和我說明白?”

許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暗罵兒子不聽話,“紹一畢較喜歡籃球……”

所以經濟學是他逼著許紹一去學的,慕容楚理解家長對兒女的期盼,喜歡給孩子們挑選最適合的東西。

“希望他不要在籃球場發作了。”慕容楚步伐不緊不慢地跟著許先生急趕往籃球場。

籃球場內,奔跑的身影有不少,聚合過來看球的更不在少數內,多數以女生為主。

慕容楚看著許先生鉆進場地尋找自己的兒子,真心替這樣的父親感到無奈。

聽說許紹一出生時媽媽就跑了,那個時候許先生因為做生意失敗了,打擊很大,一個商人獨自拉扯孩子長大,結果是個叛逆的。

慕容楚是因為這個男人才被打動親自過來的,往常這種待遇她是給那些急癥,還有特殊病例。比如遠在某個貧困山區的怪癥,她完全可以親自到場施救。

像這種不尊重生命的小孩子,她根本就不會理會。

所以,許先生應該感激自己的父愛。

慕容楚站在外圍,耳邊聽著球場上的青春洋溢叫喚聲,類似於球場上的風雲人物受現下女生崇拜的那種時風。

慢慢的走近,慕容楚也能從高喊的女生堆前看清楚場中央的情況,站在邊緣的許先生非常的生氣,已經朝球場中大喊了起來。

“許紹一!”

身邊的女生突然高喊許紹一的大名,慕容楚順視線往前面探了一眼。

這一眼看過去,就楞住了。

中央那個渾身充刺著陽光味道的帥氣男生,無時無刻的在吸引著女生們的視線,每一個動作都散發出讓女生們尖叫的荷爾蒙。

他帥氣的動作,引暴了全場。

拉起了一個又一個高|潮,慕容楚也不禁跟著這個陽光男生移動。

好久,慕容楚才輕聲一笑,明明已經回到了這裏,卻感覺自己仍舊身在那個世界,她突然有點分不清楚,自己站在這裏的地方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了。

“許紹一……”

“許紹一!”

一波驚駭的呼喊將慕容楚的失神喚了回來,往球場望進去,剛剛那個恣意飛揚的陽光男生已經不見了,中央,一堆人正急圍著上來。

慕容楚沒多想,跟著大家一起跑了上去。

“讓開。”

慕容楚拔開圍湧上來的其他人,然後蹲到了許紹一的面前。

許先生急得大喝,大家見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在,連忙退到了一邊,不敢輕易碰臉色難看的許紹一。

慕容楚連忙給他點了穴位,手下意識的一抖……

尷尬的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在那個時代了,銀針全在她的衣兜裏。

沒人發現慕容楚的尷尬,只見她從裏邊衣服裏拿出一個舊包,攤開露出密麻的銀針,引得旁邊的人露出古怪的神色。

慕容楚伸手撩起許紹一的球衣,露出汗濕的胸膛,沒理身邊傳來奇怪的聲音,捂住許紹一的心腔,銀針扶住,從旁邊飛快的紮入。

一陣抽氣聲響起。

這是慕容楚頭次在這樣的場合施針,當然,並不算在那個時代。

所有人都忘了舉起手裏的手機,呆呆楞楞地看著這個年輕又漂亮的女醫生對他們的男神施針。

剛剛暈死過去的許紹一慢慢睜開了眼睛,慕容楚拿過手邊的藥箱,打開,裏邊密麻的藥品。

給許紹一倒出了藥送進他剛剛張啟的唇內,曲手連在他的身上按壓了幾下。

許紹一迅速的恢覆過來,看著眼前認真為自己針灸的年輕女醫生,眨了眨眼。

慕容楚的面貌無疑是非常漂亮的,是那種很有味道的漂亮,雖然稱不上什麽傾國傾城,但這絕對是美女中的極品。

施完針,慕容楚下意識的道:“奉天脩,紙筆……”

慕容楚僵了僵,因為這裏根本就沒有什麽奉天脩,這裏是她的世界,是現代社會。

而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京大。

慕容楚深吸了一口氣,從自己的白大褂上取下一支筆,拿過一個小本想要寫藥方……筆剛剛打開,她自己又楞住了。

因為這裏,根本就不需要開什麽藥方。

慕容楚輕嘆,從她帶來的藥箱裏配上幾個藥,交給了許先生,然後示意許紹一躺好,別動。

“靠,牛啊!這是從古代來的牛人醫生吧。”

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這回大家才猛地反應過來,看到許紹一脫離了危險,趕緊拿起手裏的手機對著慕容楚就拍照。

一只素手擡起,沖眾人淡淡一笑,“抱歉,我不喜歡拍照,還請拍了照的同學刪掉。否則手機中病毒,我可不負責哦!”

慕容楚的話令大家一楞。

“女神啊!”

看看,這臉蛋,這笑容!簡直比海報上上榜的女明星還要漂亮!

慕容楚的身材相當好,堪稱魔鬼身材,每一個地方長得就似用尺子量過一般,只是她穿著白大褂,瞧不出真正的身形罷了。

慕容楚從許紹一的身上取下銀針,拿起身邊的十字藥箱,轉身見大家還在拍照,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結果,剛剛要發上論壇上,手機就黑屏了。

“操,不是吧,這麽邪門?”

一個人黑屏,另一個人也跟著黑屏。

詭異的現象讓這個大白天都變得陰氣森森起來,這太他媽邪門了!

慕容楚沖黑屏的學生們微微一笑,轉身對滿臉感激的許先生說:“時間差不多了,你兒子身上的病癥已經減輕不少,但想要徹底的痊愈,還得看他自己的自覺。如果不好好休養,再發作,誰也救不了他。”

許紹一就像做夢一樣,自己身上剛剛被人紮了幾針,突然就好了?

會不會太神奇了?

“多謝慕容醫生,實在感激不盡,醫款我會如期打到慕容醫生的卡上……”

慕容楚點點頭,這些錢,可以給需要的人。

拎著藥箱的慕容楚回身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面孔,道:“你應該慶幸自己長了這麽一張臉,也該慶幸有這樣的好父親。畢竟有比你更需要救治的人等著我,而我在你這裏浪費了這麽多時間,知道這期間,我可以救多少條性命嗎?”

許紹一被美女醫生說得一楞一楞的。

慕容楚也沒等他回答自己,淡淡道:“好好孝順自己的父親,不要等到失去才珍惜。許先生,不必送我了,來接我的車子,我想應該到了。”

“不,不……我還是送送慕容醫生。”

自己的兒子不過被她紮了幾下,就精神奕奕了,這位慕容醫生果然神了!

“隨你。”

慕容楚拎著藥箱就朝外走。

白色大褂,普通的帆布鞋,溫和可親的氣質……

這抹白色,在京大的學生眼中留下一出不可抹滅的痕跡。

許紹一跟著自己的父親往校門走,追著這抹白色身影,學生們紛紛跟行在身後。

在寬大的行道前,一輛吉普車靜靜的停在旁邊。

看到慕容楚遠遠的出來,吉普車突然被打開,一名扛著不低級別軍銜的軍官從裏邊出來。

看熱鬧的人不禁噓了一聲。

許先生也楞住了。

對方是軍官?

再看看那車牌號,不禁倒抽了一口氣。

身後的人並沒有再靠近,看到一身正氣的軍官,誰學敢上前?

就連許先生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許先生一直以為慕容楚只是在醫學領域上有大造詣,沒想到還親得這樣的人接應。

“李參謀長。”

“慕容醫生,可讓我們久等了。”

李參謀長親自過來接人,實在讓慕容楚有點驚訝,但面上卻從容淡定。

“抱歉。”

“慕容醫生身體已經痊愈了?”李參謀關心地問。

兩人握過手後,就直接上車了。

從京大的校區絕塵而去。

“爸,你從哪裏找來的女醫生?”許紹一楞楞地轉身問身邊的許先生。

許先生楞楞地搖頭,“是李醫生那邊介紹過來的,就住在我們區的那位女醫生。”

許紹一有點印象,有一次他遠遠的在門口瞥見過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那個時候他還覺得什麽醫生,這麽顯擺自己的身份。

沒想到過了這麽些日子,自己竟然得了對方的救。

……

慕容楚上了車,就拿到了黎上將的病情資料,研究了一下說,“江傅士他們不是已經穩定了黎上將的病情?”

李參謀道:“外傷是好了,只是……”

見李參謀一言難盡的樣子,慕容楚了解了,“黎上將不聽話?”

“咳。”

慕容楚這詞用得還真是,讓人有點想笑。

“黎上將現在在做什麽,”慕容楚突然想起某些人說過,最不安分的就是軍人。

因為他們身體流著鐵錚錚的血液,眼裏除了任務還是任務,沒有其他。

所以,慕容楚說他不聽話也是應該的。

慕容楚這話一出來,李參謀就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上面沒有命令他停止所有的工作,暫時休息?”慕容楚見他欲言又止,就知道事情有什麽變化了。

李參謀表情有點古怪,“總司令官是他,還有誰能讓他停止工作?”

慕容楚:“……”

她明白了。

為什麽有這麽多人這麽不愛惜自己的性命?能折騰的就一個勁的折騰。

“黎上將幾歲了。”

慕容楚很正經地問。

可是落在李參謀的耳朵裏,卻有點奇怪的味道,不過還是如實回答了,“應該有三十七了吧……”

“應該?”慕容楚挑眉,“你們這位上將先生會不會太年輕了?”

“大家都這麽說。”李參謀感慨,“他是個軍事天才,也是個將軍的料子,所以很多人懷疑他。”

“哦?”慕容楚翻看對方的病歷,一邊感興趣地聽了一通八卦。

“別人都懷疑他是怪物。”李參謀嘆道:“因為他那張臉實在是……”

慕容楚轉頭看了表情更加古怪的李參謀,“他的臉怎麽了?”

“慕容醫生親自看到了,就明白了。”李參謀也不多說,因為這畢竟是他的上級。

慕容楚點點頭,並沒怎麽感興趣,她更感興趣的是對方既然請了自己,就該去看一眼,然後讓這個人活著就完成任務了。

“他沒有家人?讓他的家人親自過來勸。”

李參謀看著低頭寫東西的慕容楚,說:“黎上將是說服了家人才重新回來領隊的。”

“領隊?”慕容楚突然擡頭,擰起秀眉。

看見醫生皺眉,李參謀這個年紀都有點犯嘀咕,這慕容醫生醒過來的樣子果然很讓人犯悚啊。

之前李參謀去軍部醫院看過慕容楚,之後就轉向了美國。

這也僅算是他第一次和這位特殊的醫生接觸了。

慕容楚不喜歡呆在規規矩矩的醫院裏,沒有人明白為什麽,這樣的醫生卻可以游走多個方面,甚至是受到醫學界的敬仰。

可以說,慕容楚創造了一個傳奇。

不小心說漏嘴的李參謀訕笑道:“黎上將現在親自指揮一場軍演……”

慕容楚嘆道:“看來我是沒必要去了,連江傅士他們都沒有辦法治好的病我去了也徒勞。停車吧,我在這裏下車離開……”

開什麽玩笑。

李參謀為難了,“慕容醫生,還請您去看一眼。”

“還沒明白嗎?黎上將需要的是休息,等你們誰把他拉回來了,再談治病的事。”

看見慕容楚真的要開車門離開的意思,不由哭笑不得。

這都到半路了。

“慕容醫生。”

“李參謀,請不要用你們的職權壓人,他這樣簡直就是耽誤別人的時間,江傅士他們是非常專業的人士,好不容易壓制了他的病情,現在他卻不知珍惜,反而大肆揮霍。李參謀認為,這樣的人,我該救?”

慕容楚的聲音很淡,眼神很平靜。

李參謀硬著頭皮拉著慕容楚,解釋,“還請慕容醫生看在黎上將為國家勞心勞力的份上,去看一眼吧。”

慕容楚擡了擡手臂,李參謀這才松了口氣,放開人。

“我不是開導師,如果他不配合醫生,我也沒有辦法。”

“是是,我們一定會勸勸他的。”李參謀忙不疊的點頭。

這個慕容醫生也不好請啊。

要是讓那些兵看到他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會笑成什麽樣。

軍營。

是一個非常嚴肅神聖的地方,每個人進入這裏都不禁生了一種自豪感來。

那是特別的氣息。

慕容楚一種從車內一路進來,老遠就聽到了不少的口號聲,還有打槍聲。

從軍大門進來,就可以感受不一樣的熱血氣息。

到了特種兵營,慕容楚從車內下來,然後就自然接收到各方好奇的目光。

正好午飯的時間,慕容楚想起自己一大早就陪著許先生進京大,這會兒早就過了吃午飯的時間了。

而食堂前,卻有不少吃得更晚的士兵。

看到李參謀突然帶了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女醫生進來,都好奇的伸長了腦袋,連打飯都忘了打,惹得旁邊的人哄堂大笑。

慕容楚面容平靜的走進食堂,看到李參謀和旁邊的人打招呼,自己拿了公用盤子走到了隊伍的那邊。

李參謀過來,歉意地道:“慕容醫生……”

“不用走特例,沒有幾個人,”慕容楚擡了擡皓白的手,示意他不用尋私。

大家都餓著排隊呢。

李參謀也站在慕容楚的身後,給慕容楚簡單介紹了一下部隊。

慕容楚看了看四周的兵,淡笑問:“你們這是屬於特種部隊?我就這麽進來,合適?”

軍隊有自己保密的東西,她一個不屬於軍醫的人走進來,確實會有點麻煩。

但她有特殊性。

慕容楚的話讓李參謀搖頭,“江傅士他們知道慕容醫生你進來了,已經折返了回去。”

慕容楚:“……”

這麽明顯的將這個棘手的病人交給自己,真的好嗎?

李參謀並不知道慕容楚心中的想法,又將話題引到了別處去。

慕容楚吃過飯後,就和李參謀直接去指揮部了。

嚴格的來說,是進山。

這裏,有一場激烈的演習,慕容楚跟著李參謀走進指揮中心,裏邊的人看到李參謀突然帶著個年輕女醫生進來,都楞住了。

李參謀左右環視了一周,並沒有看到他們要找的人,皺眉,“黎上將呢?”

“參謀長,司令已經轉移了指揮點,目前並不知道他們具體位置。”一個少將突然從外邊鉆了進來,塗了一臉的彩色,根本就看不清楚面容,但說話的聲音很沈。

慕容楚站在後邊,都能聽到上空飛機盤旋的聲音。

“怎麽回事?”李參謀傻了。

所以上將先生又自個搞事情去了。

少將是這裏的指揮,此時的心情也相當郁悶啊。

要是出什麽意外,他們這些人吃不了兜著走。

“司令自己堅持,沒人能攔得住他。”

“他真是……”

“真是一點也不聽話,”慕容楚嘆氣接了一句。

慕容楚一開口說話,裏邊在操作的人員突然看向了她,看到她年輕漂亮的臉蛋時,大家都楞住了。

這可是頂級美女啊!

靠,參謀長是從哪裏挖來的美女軍醫?

因為慕容楚穿著白大褂,又見她拎著醫藥箱,理所當然的這麽想了。

“我分析過他的情況,不適合指揮這樣大動作的軍演,還親自參與,他是嫌命太硬了還是活夠了?”慕容楚轉身李參謀,說。

李參謀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說話了,他以為司令會呆在指揮中心做簡單的指揮,沒想到他去接人的這會兒就跑了。

大家都被慕容楚這話說得有點傻,誰敢這樣說黎上將?

恐怕只有眼前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美女軍醫吧。

不過,司令的身體真的不適合這樣高危的行動。

但大家都不敢說。

慕容楚頭疼地揉了揉額頭,“現在怎麽辦?停止軍演讓他自己回來?”

“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那位少將很理解司令的脾氣。

慕容楚看向李參謀長。

李參謀也頭疼了。

慕容楚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輕輕一嘆氣,“我跟你們上去找人,用最快的方式找到人,否則,他的生命誰也沒有辦法保證。”

什麽所謂死在戰場上的說法,慕容楚實在無法認同。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必要死,非得逼自己去死,不是有毛病嗎?

既然接了這單任務,她就有必要救人,之後再想如何,就看他自己了。

因為她不喜歡救第二次。

她最討厭病人不聽從醫囑,自己亂來。

“啊?這樣行嗎?”少將瞪了瞪眼。

“你們可以繼續軍演,我找我的人,”慕容楚淡然道。

“我陪你進去,”李參謀突然說。

“隨你們,”慕容楚只負責找到人,其他的,她不管。

李參謀還是沒有和她一起,而是往另一個方向進山,跟在慕容楚身邊的是那名韓少將,還有多名特種兵,看上去,他們的身手相當不錯。

慕容楚拎著醫藥箱,將身上的白大褂脫了,露出她裏邊灰色的休閑套裝,一身幹凈利落。

綁高的馬尾,更令其身形顯高挑。

少將是這支特種部隊的隊長,負責指揮他們。

他們在找人的同時,也在戰鬥。

軍演在他們的眼裏,就同等於面對真正的戰爭,以最非常嚴肅的態度對待。

因為帶了一個慕容楚,他們行動格外的小心。

慕容楚跟著他們的動作一路貓進森林,慕容楚端在地上,湊到了韓少將面前,如果他臉上沒塗顏料,慕容楚一定看到這位少將臉紅了,但他依舊保持著自己的鎮定和職業操守。

“你們不用顧及我,該選什麽路就選什麽路,盡量和你們的司令員聯系上,”慕容楚知道那位司令員任性,連通信號都截斷了,可見他是多麽的作死。

韓少將和身邊的人對視了一眼,一個眼神,就已經讓他們明白了。

慕容楚見他們還顧及自己,選擇最好走的路,但同時也是最危險的,這四面可能會有‘敵軍’埋伏。

果然,他們剛剛進密林,就被掃射了。

幸好他們自己反應夠快,統統往後面滾了進去,在慕容楚讚賞的目光一連解決了對方幾個人,看著這些呆楞的‘死人’,慕容楚莞爾地笑了。

慕容楚坐在地上,看著他們收拾完人才走出來。

‘死人’們看到慕容楚,一個個全傻眼了。

什麽時候對方已經招女兵了?

“劉北,你們怎麽招了個大美女進隊的?真他娘羨慕死人啊。”

‘死人堆’裏有人認識他們這邊的人,其中一個神槍手就叫劉北。

劉北正收拾裝備,聽到對方的話,下意識的朝慕容楚看去一眼,見慕容楚並沒有生氣,說:“那是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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