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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整治安容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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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謝昭儀的忍讓卻換來安容華的得寸進尺, 不僅是銀絲炭,便是茶葉布料等,也都借口不夠用, 非得謝昭儀給她填補上,這讓謝昭儀不堪其擾。

就在安容華再次索要東西的時候, 謝昭儀終於是冷著臉。

柳嬪等人更是出言嘲諷:“安容華這宮裏難不成是出了老鼠不成, 樣樣都缺, 還是說安容華比旁人都尊貴, 吃喝用度都比旁人多些。”

安容華是瞧不上這手下敗將, 目露鄙夷道:“我自然是比不上旁人尊貴, 只是三皇子養在我宮裏,終究不能虧了三皇子吧。”

“這皇子份例都是有數的,別說是三皇子了,便是賢妃娘娘的二皇子也是一樣的,怎麽二皇子夠使, 三皇子這樣的奶娃娃卻不夠使?”柳嬪不屑道。

寧賢妃是瞧不上安容華這小家子的模樣, 但她更看不慣謝昭儀, 只冷眼瞧著,不發一言。

安容華望向謝昭儀,又開始哭窮道:“賢妃娘娘位高尊貴, 自然是能補貼二皇子一二,可是臣妾人微言輕,誰會高看臣妾一眼,便是連三皇子都平白受累。”

柳嬪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當即反駁道:“安容華處處說是自個兒連累了三皇子, 既然這樣, 倒不如為三皇子尋個好去處, 省得連三皇子連個炭火都用不上。”

安容華見她竟敢起這樣齷齪的心思,當即破口大罵:“你這黑心肝的爛人凈會說些喪良心的話!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柳嬪也不甘示弱:“你天天將為三皇子好的話掛在嘴邊,難不成你也就只會說,卻還是眼看著三皇子跟著你受苦嗎?”

眼看著兩人吵起來了,謝昭儀才出聲制止:“行了,都別吵了。”

兩人忿忿不平,卻也不敢放肆。

“柳嬪的話雖有幾分荒唐,但也有理,既然安容華說她宮裏份例不夠,那本宮日後會親自將她的份例點好,派人送到她宮裏,若再出現缺漏的情況,那本宮只能徹查安容華宮裏是否有人膽大包天,私下昧下皇子宮嬪的份例。”謝昭儀滿眸警告之意,安容華是又羞又臊,又恨謝昭儀當眾落她面子。

忍不住小聲吐槽:“謝昭儀如此公正嚴明,還是要一視同仁地為好,可不能厚此薄彼。”

說著就望向姜樂韞身上蓮青色絨圈錦如意雲紋宮裝,嫉妒之意都快滿溢而出。

姜樂韞見安容華槍頭又指向自己,為了不讓謝昭儀難做,主動解釋道:“這布料是皇上派人送來的,不是尚服局送來的,安容華不要誤會了。”

“宜容華深受聖寵,自然是吃喝不愁的,便連這穿戴都比旁人要尊貴,又怎知人間疾苦。”安容華說的話又酸又刺骨。

姜樂韞皺眉,十分正經認真道:“難不成這宮裏還缺了安容華的吃喝不成?若真是這般,那確實該如柳嬪所說,逮著這貪吃鼠,好好打上一打。”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

原來這安容華不是份例被人克扣了,而是她為了接濟宮外的娘家而悄悄偷運出宮,然後轉頭就恬不知恥向謝昭儀伸手。

不過是仗著三皇子養在她宮裏,謝昭儀不敢苛待了三皇子,不然她一接手宮務,三皇子就被凍病了,她實在是難辭其咎,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容忍安容華這無恥的行徑。

“這養女兒和養兒子可不一樣,謝昭儀生養的女兒自然是不懂生養兒子的難處。”安容華被人當眾取笑,自覺面子裏子都丟了,只能撂下兩句狠話,想要找回些許氣勢。

謝昭儀雖然脾氣溫和,但卻不能容忍旁人拿她女兒說事:“皇子公主都是皇室血脈,都是一樣的尊貴,難不成宮中眾人會因為三皇子出自安容華肚子裏就輕視三皇子嗎?”

安容華沒想到一向溫溫柔柔的謝昭儀發起脾氣來,說話也會帶刺,越發難堪了:“宮中多的是拜高踩低的小人,前些日子被殺的芷蘭不正是那起子小人,否則怎會得了這種報應。”

“安容華慎言,芷蘭身死一事自有皇上和皇後娘娘嚴查。”謝昭儀見她竟敢將芷蘭被殺一事當眾捅了出來,無語扶額,往日瞧著這安容華是最膽小最怕事的,怎麽一朝得了大運,竟成了這蠢笨沖動的性子?

安容華不忿地冷哼一聲。

和歡閣內,姜樂韞扶著腰在殿中慢走著,一步一步認真地走著,還小聲地對肚子裏的小家夥說著話。

封昶衍走近一聽,才依稀聽見什麽“阿娘不氣,小寶貝長得好看又漂亮……”

“這也是胎教的一種?”封昶衍上前,輕輕攙扶著姜樂韞,陪著她一起走起來。

姜樂韞神情認真又有幾分內疚道:“臣妾今天動怒了,人家說懷著孩子經常生氣的話,孩子長得不好看,脾氣也暴躁。”

封昶衍好笑道:“這又是哪裏聽回來的胡話?”

“才不是胡話呢。”姜樂韞撇了撇嘴,想要扭過身不看封昶衍,卻似乎是想起什麽,便板著臉直勾勾地看著封昶衍。

“這又是在鬧什麽?”封昶衍捏了捏姜樂韞鼓起的雙頰,十分好脾氣道。

“皇上長得好看,臣妾一定要多看些,日後孩子長出來才會更好看。”姜樂韞有些著急道:“皇上可不許再說什麽胡話,只要是對孩子有好處的,臣妾都聽。”

“行,朕不說了,你若是喜歡,那便多看。”封昶衍怕她氣著自個兒,轉移話題道:“今天怎麽生氣了,誰惹你生氣了?”

姜樂韞眼底劃過幾分笑意,隨後才將今天在翊坤宮裏發生的事說了出來,但她並沒有十分明顯地表現出來對安容華的不滿,而是旁敲側擊地說道:“安容華說這養兒子和養女兒是不一樣的,只是在臣妾心中,兒子女兒都是一樣的,即便如安容華所說這養兒子花銷更大,但是如若臣妾生了個女兒,臣妾也是願意富養她的,讓她尊貴不受旁人輕視。”

封昶衍看了一眼堆在桌子上的金子,失聲笑道:“所以今日一回來,你就開始盤算著自己的私庫,看能不能富養女兒了?”

“那是自然的了,安容華和三皇子的份例都不夠花銷,還得日日煩擾謝昭儀,臣妾見此深感擔憂,自然是要作長遠的打算了。”姜樂韞不動聲色地上眼藥,見封昶衍臉色沈了沈,也不再開口。

封昶衍若有所思地拍了拍姜樂韞的手背:“有朕在,也不用你這般精打細算,朕的公主自然是無比尊貴的,朕倒要看看誰敢輕視了朕的公主?”

說著,就讓張寶全到鐘粹宮傳旨,說是安容華三皇子份例被克扣一事存疑,請謝昭儀好好查上一查。

鐘粹宮,謝昭儀送走了張寶全後,坐在軟榻上出神了,好一會兒才與身邊的宮女紫雲平靜道:“這宜容華果然好手段,不過是三言兩語就能讓皇上下旨整治安容華,反觀本宮即便得了協理六宮之權,還畏首畏尾,誰都不敢得罪。”

紫雲笑道:“娘娘心善溫柔,自然是不好與那些人計較。”

謝昭儀神情落寞,自嘲地笑道:“不是本宮不想計較,只是本宮沒那本事得皇上撐腰,敢放開手腳去管一管這後宮的不太平。”

若她有宜容華那樣的盛寵,她又何須投鼠忌器,任由安容華那起子無賴撒潑。

“皇上既將這協理六宮之權交到您手中,自然也是信任您的,您又何必妄自菲薄。”紫雲輕聲勸慰道。

“不過是無人可用罷了。”謝昭儀看得通透,她也不貪戀宮權,但求無功無過,只是既然皇上下旨整治安容華,那她好歹也要將這“克扣”安容華和三皇子份例的“賊人”捉出來才好。

之後謝昭儀發落了安容華身邊的大宮女和總管太監,說是這幾人監守自盜,奴大欺主,貪下安容華和三皇子的份例。

安容華不服,想要尋崔皇後作主,只是崔皇後連床都下不來,怎會有心思聽她哭訴,連面都沒見就將她打發走了。

而她又不敢鬧到封昶衍面前,畢竟是她自個兒理虧在先,也知若無封昶衍首肯,謝昭儀哪敢拿自己身邊的人下刀。

所以再不忿,也只能是將這口氣生生咽下了,從此不敢再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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