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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再次失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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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話間,永壽宮便來人了,是永壽宮的管事姑姑竹息。

“奴婢參見姜才人。”不同於竹蕓的跋扈高傲,竹息氣度平和,笑容溫和。

姜樂韞連忙叫起,並讓靈兒上茶。

“才人不必忙活,奴婢此次前來是奉我家小主之命來給才人送些滋補的藥材,還有一事稟報給才人。”竹息平靜道:“竹蕓欺上瞞下,膽大妄為,剛剛已被杖責二十下,發配永巷了。”

姜樂韞沒想到寧賢妃動作這麽快,頗有幾分詫異,但隨即笑著向竹息道:“好,我知道了,麻煩姑姑跑這一趟了,替我向賢妃娘娘請安問好。”

“奴婢不打擾姜才人休養了,奴婢告退。”竹息禮儀周全,向姜樂韞福身後才出了和歡閣。

“小主,這永壽宮送來的東西也登記入庫嗎?”靈兒望向那一盒盒貴重的藥材,有些不知所措,她是想著給姜樂韞補身子來著,但又怕永壽宮的人在藥材上動了手腳。

“都先放著吧。”姜樂韞相信是藥都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

永壽宮內,竹息向寧賢妃匯報。

寧賢妃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盞,一臉陰沈:“不過是懲罰了一個小小的才人罷了,竟害得本宮顏面盡失!還讓皇後和貴妃兩個賤人捉著本宮的話柄,生生恥笑了本宮一番!真是不值當!”

“當初皇後下旨讓姜才人來永壽宮向您和二皇子請罪,這本身就是一個圈套,娘娘就不該沖動折辱了姜才人。”竹息嘆了口氣道:“如今鬧得闔宮皆知,無論怎麽說都是您理虧了,若是皇上再追究起來,您一定要咬死不承認,把責任都推到奴才們身上。”

“皇上怎麽會過問追究?”寧賢妃皺眉道:“那姜才人模樣是生得不錯,但也不至於讓皇上一直惦記吧。”

“這姜才人容貌傾城,雖說性子木訥了些,但昨夜皇上可是親自給她請了太醫,還在和歡閣逗留了不少的時辰,娘娘還得有備無患才好。”竹息提醒道。

寧賢妃並不把姜樂韞放在心上,一個失寵多日的才人,即便是覆寵了,又能翻出什麽風浪來?

而且即便是看在二皇子的面上,皇上也不會因為一個才人而落了她的面子。

“本宮如今是不方便出手再教訓這姜才人,但想來這安樂郡主是恨極了她了,本宮就等著這姜才人得罪了安樂郡主,能有什麽好下場。”

“安樂郡主因著太後的寵愛而一向嬌縱無比,昨夜姜才人無意破壞了安樂郡主的計劃,只怕安樂郡主早已懷恨在心了,娘娘只需安心看戲便是了。”竹息怕寧賢妃再次出手對付姜樂韞,再次安撫道。

“不僅是那個姜才人,還有那個崔皇後,本宮一個都不會放過她們的。”寧賢妃冷笑道:“本宮當時就想著皇後怎會有如此好心讓姜才人來給本宮請罪,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本宮呢,果然是個賢惠人兒。”

竹息見寧賢妃這般,有心再勸,但又怕寧賢妃惱了自己,也不好再勸。

只是半個月來,永崇帝再也沒有到過和歡閣,也沒有提過姜樂韞此人,這讓宮裏觀望的人不多不少都有了幾分幸災樂禍,特別是安樂郡主,更是迫不及待地借著給皇太後祈福的名號,日日讓她到欽安殿抄經抄上一整天,末了還要把她抄寫好的經文送到壽康宮給她檢驗。

“小主,您說這香囊都送到養心殿這麽長時間了,皇上怎麽還不召見您,是不是這香囊根本沒有送到皇上面前?”靈兒趁著姜樂韞停下的功夫,忙替她按摩起手腕。

姜樂韞眸光沈了沈,這半個月來她是邊養傷邊做著驅蚊的香囊,就是為了不讓封昶衍忘了有自己這號人的存在,但那日她親自把香囊送到養心殿時,看那小太監輕蔑的態度,她便知道這路已是行不通的了。

“沒關系,我再多做幾個,總有能送到皇上面前的。”姜樂韞嘴上這般說著,但心裏卻已有了另外的盤算,香囊送不進養心殿,但總有能送進去的地方。

靈兒更是心疼道:“小主您日日抄著這經文,晚上還得熬夜做香囊,奴婢瞧著您的身子是越發瘦削了,也不知這日子什麽時候才能到頭。”

“快到頭的了。”姜樂韞不在意地笑了笑,繼續抄寫起來,不敢有些許的松懈,太後禮佛多年,這抄經的心意是否真誠,她一眼便知。

即便這經文根本不可能送到太後面前,但她也絕不敷衍了事,畢竟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直至黃昏,姜樂韞才和靈兒捧著今日剛抄寫好的經書出了欽安殿,一路往壽康宮走去。

每日安樂郡主都會派自己的心腹丫鬟芷晴到壽康宮門前,檢查姜樂韞所抄的經書的數量和質量。

芷晴仔仔細細地檢查一番後,才笑著對姜樂韞道:“辛苦姜才人了,奴婢這就把經書送進佛堂供奉。”

“麻煩芷晴姑娘了。”姜樂韞臉上帶笑,但眼裏卻沒有絲毫的笑意,這壽康宮的佛堂乃太後日日念經之地,她的經書怎麽可能被送進去,不過是說得好聽罷了。

“姜才人慢走。”芷晴向姜樂韞行了一禮,才帶著經書往壽康宮裏走去,向安樂郡主覆命去。

只是半道上,便偶遇了太後身邊的心腹嬤嬤常嬤嬤,常嬤嬤自小便服侍在太後身邊,陪著太後在這宮裏拼搏煎熬了幾十年,是太後最為信任和看重的人,就連永崇帝也對她十分敬重。

芷晴等人忙停下向常嬤嬤行禮問好。

“你們手上捧著的是什麽?”常嬤嬤問道。

芷晴不敢說假話,便如實道:“是姜才人所抄寫的經書。”

常嬤嬤隨手翻了幾頁,發現這經書字跡工整,字語行間都透著一股平和和虔誠,讓人瞧了很是舒適。

“姜才人抄經都有大半個月了吧。”常嬤嬤把最上面的經書拿在手上,並沒有放下的意思。

芷晴不知常嬤嬤何意,只得點頭道:“是的,已有大半個月了。”

“姜才人之前所抄的經書,現如今都在哪?”常嬤嬤問道。

見芷晴臉上有幾分為難之色,常嬤嬤便猜測到了,只怕那些經書早已被焚燒或者丟棄了。

“行了,今日這些經書我便拿走了,你回去向郡主覆命吧。”常嬤嬤道。

“是。”芷晴無法,只好把經書都交給了常嬤嬤。

佛堂裏,太後正虔誠地誦經念佛,常嬤嬤不敢出一聲打擾,直至太後禮佛結束後,才上前將她扶起。

“這是什麽?”太後喝著茶,便發現桌子上擺放的經書。

“這是姜才人替您祈福所抄的經書,奴婢瞧著覺得不錯,便想著帶回來給您過目。”常嬤嬤笑道。

“你極少這般誇人,想來這經書確實抄得不錯。”太後知常嬤嬤性子冷淡,很少會有多管閑事的時候,如今見她這般說,也來了興致。

待一頁一頁看過去,太後也點頭笑道:“嗯,字不錯,心意也誠,倒是難為她有這份心意了。”

常嬤嬤見太後歡喜,便才斟酌道:“奴婢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你我二人相伴三十餘載了,有什麽話是不能說的?”太後道。

“恕奴婢直言,安樂郡主此舉確實不妥,那姜才人畢竟是皇上後宮之人,安樂郡主這般為難她,若是皇上知道了,只怕是不滿了,而且她是打著替您祈福的旗號,只怕這闔宮上下該誤會您了。”

堂堂一國太後,為難一個小小的才人,這事若是傳出去了,怕是要鬧笑話的。

太後嘆了口氣:“哀家又如何不知,只是安樂那孩子的性子就是這般容不得沙子,那日皇上為了姜才人而拋下了她,她心裏只怕是恨極了姜才人,若不讓她出出氣,只怕這孩子郁結難舒。”

“太後,姜才人是皇上的嬪妃,侍奉皇上是天經地義之事,皇上到她殿中,也是皇上願意的。”常嬤嬤在“皇上願意”這四個字上加重了語調,希望能提醒太後,在這後宮之中,皇上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

安樂郡主一廂情願,只怕到頭來會傷了太後和皇上的母子情分。

“你的意思哀家明白,只是安樂這孩子從小養在哀家膝下,哀家也願意見她有一個好前程。”太後又豈非不知兩人是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只是安樂郡主苦苦哀求,她也不得不幫她一幫。

“只是安樂郡主這脾性,實在不適合留在宮裏。”常嬤嬤委婉道。

嬌縱小氣愛吃醋,最重要的是沒什麽心機,若沒了太後的庇護,只怕她要被後宮裏的那群女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這怎麽都算不上一個好前程吧。

太後拍了拍常嬤嬤的手道:“哀家也在為此事擔憂,只是想著若皇帝真的對安樂有幾分情義,哀家也是樂於見成的,只是若皇帝真沒那份心思,哀家也是打算給安樂物色青年才俊,不能耽誤了她的婚事。”

常嬤嬤笑道:“您待安樂郡主的心意,真是皇上瞧見了都眼熱。”

“行了。”太後道:“至於這位姜才人,難為她這般年紀就能如此不驕不躁,沈得下心去抄寫經書,明日待她來時,你便請她進來一坐,也算是不枉她抄了大半個月的經書了。”太後吩咐道。

“是,奴婢這就安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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