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太後賞賜

關燈
兩人正說著話,安樂郡主便到了佛堂,當她看到桌子上的經書時,心往下沈了沈,暗恨常嬤嬤多事。

不待她說話,太後便先開口了:“哀家任憑你胡鬧了大半個月,現在你的氣也該消了。”

“太後,淳兒可沒有胡鬧,淳兒是見那姜才人那麽喜歡到欽安殿祈福,淳兒才特意讓她去替您祈福抄經的。”安樂郡主坐在太後身邊,滿臉嬌憨道。

“行了,就你那心思,還有誰看不出來。”太後掐了掐她的小圓臉,忍不住被她這強詞奪理給逗笑了:“不過祈福抄經之事就到此為止吧,不然傳到皇帝耳中,便不好收場了。”

“您是太後,她一個小小的才人能替您抄經祈福,那是她的榮幸,難不成她還能向皇上告狀不成?她一個失寵的才人,還能見得著皇上嗎?”安樂郡主只要一想起那夜封昶衍望向姜樂韞的眼神,便是又嫉又恨,那是一種帶著欲望和玩味的眼神,那是她從來沒有得到過的眼神……

太後收起了笑,突然嚴肅起來:“你年歲也不小了,哀家可不能再縱容你胡鬧了,哀家已命人把京中適婚青年才俊的畫像都搜集起來了,若你看上了誰,哀家就宣他進宮,讓你瞧上一瞧。”

安樂郡主一聽太後這是要把自己嫁出去了,立馬就急了:“淳兒不選,淳兒也不嫁!”

“胡鬧!”太後沈著臉訓斥道:“皇帝對你壓根就沒那一份心,你怎麽就不懂呢,你是不是非得把你女兒家的臉皮丟到地上讓別人踩踏,被闔宮的人笑話你才死心!”

這話說得很重了,安樂郡主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太後是又嘆了口氣,幽幽道:“這孩子就是傻,後宮哪裏是她想的那麽容易?”

“安樂郡主得了您多年的庇護,哪裏見過後宮那些陰險之事,她不懂也是正常的,您再好好和她說說,終究會懂您的一片苦心。”常嬤嬤勸慰道。

“是哀家太過嬌縱她了,讓她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第二天,姜樂韞照常把經書送到壽康宮,只是在半道上便看到安樂郡主的身影,見她眉宇間的煩躁和狠厲,姜樂韞便知來者不善,但如今再轉身離開便有些刻意了,只能咬牙上前:“嬪妾參見安樂郡主。”

“看你平平無奇,但是手段卻十分了得啊,不僅勾得皇上去你宮裏,就連太後都為你出頭了!”安樂郡主惡狠狠地盯著半跪在地上的姜樂韞,怒道。

姜.平平無奇.樂韞聽得有些詫異了,太後竟然替她作主了?

“你心裏是不是很得意?!但是我告訴你,你別想著攀上太後就能覆寵,本郡主絕對不會讓你如意的!”那日夜裏燭光不亮,安樂郡主只知姜樂韞長了一副好相貌,卻不知她竟有如此傾城之貌,嫉恨之心更濃更烈了,恨不得當場便劃花她那張狐媚子的臉。

姜樂韞心裏頗有幾分好笑,若她能借此攀上太後這高枝,還不是她安樂郡主一手操持的嗎?

“嬪妾不敢。”

“你最好不敢,若讓本郡主知道你待會兒在太後面前亂說話,小心你的舌頭!”安樂郡主已經知道太後等會兒要召見姜樂韞,才會在半道上截住她,恐嚇她,讓她小心言辭。

姜樂韞聽了這話,比剛剛更加震驚了,太後要召見她?

“你別以為攀上了太後身邊的常嬤嬤就能安枕無憂,我告訴你,常嬤嬤一向不理後宮之事的,這次她老人家幫你,不過是一時興起而已!”安樂郡主不知自己在無意間已替姜樂韞解疑,情緒更是激動,說著說著差點都要暴走了。

常嬤嬤嗎?姜樂韞不知常嬤嬤為什麽幫她,但這事終究是好事,又摸了摸袖口中的香囊,想她日日把這香囊帶在身上,今日終有送出的機會了。

又跪了一盞茶的時間,安樂郡主才帶著人匆匆離開了,而姜樂韞因著安樂郡主的刁難,到壽康宮的時辰比往日遲上了許多,以至於她遠遠便瞧見壽康宮門前已站了迎她的宮人。

“太後有旨,宣姜才人覲見,姜才人請吧。”即便是久等了,那宮人臉上也不見急色和不耐,神情平和道。

“勞嬤嬤久等了。”姜樂韞伸手整理了一下鬢發,才跟在宮人身後進了壽康宮。

因著太後常年禮佛,壽康宮的內殿有一股沁人的檀香味,而太後則端坐在上首閉目養神,聽到宮人的通報,才睜開眼打量起眼前的姜樂韞。

容貌妍麗,打扮卻並不張揚艷麗,一身青衣素衫,青絲烏發間只斜插了一只白玉簪和幾朵絹花,讓人瞧著很是清爽。

“才人姜氏拜見太後,太後萬福金安。”

動作從容,眼神明亮清凈,這也讓太後對姜樂韞的第一面添了幾分好感。

“起來吧。”太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開口道:“聽說你前段時間傷了腿,現在好全了嗎?”

“謝太後娘娘關心,嬪妾的傷已無大礙。”姜樂韞雖有些緊張,但對答還是很自然得體,沒有旁人的畏畏縮縮。

“你抄的佛經哀家已經瞧過了,很用心,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也難為你有這份心,哀家想賞賜於你,你心中可有什麽想要的?”太後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盞,用餘光觀察著姜樂韞的神情。

姜樂韞聞言,只想激動吶喊,金子!!!她需要金子!!!!

這段時間因著失寵,吃的用的穿的都要花錢打點,不過是短短兩個月時間她已花光原主所有的積蓄了,之前各宮賞賜的藥材和寶物又不能變賣,她若再失寵下去,只怕是要吃土了。

但她表面上還是謙虛道:“能為太後祈福抄經是嬪妾的榮幸,實在不敢奢求賞賜。”

見太後嘴角的笑淡了淡,姜樂韞便知太後不喜她這虛偽又做作的回答,話鋒一轉,頗為不好意思地笑道:“只是如今嬪妾的日子實在是難以為繼了,若太後娘娘不嫌嬪妾庸俗,便賞嬪妾些金銀財帛好了。”

太後聞言先是楞了楞,隨後才失聲笑道:“你說你要金銀財帛?”

姜樂韞尷尬地笑了笑:“嬪妾是個俗人,就愛這些金黃之物。”

她要男人要覆寵要地位,不就為了在宮裏的日子好過些罷了,如今有黃金在手,想來也能先過一段悠閑自在的日子了。

太後當了這麽多年的皇後,自然是知道這宮裏失寵嬪妃的日子不好過,宮裏的人都是拜高踩低,如今姜樂韞失寵多時,只怕手上的錢財都散得差不多了。

“你倒是個實誠的,行,那哀家便賞你黃金二十兩。”太後對姜樂韞的印象好上了不少,見她得了賞賜,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更覺得眼前人是宮裏難得的真實。

“太後,安樂郡主求見。”常嬤嬤在太後耳邊輕聲道。

太後知安樂郡主不喜姜樂韞,怕她為難姜樂韞又鬧出什麽事端,便讓常嬤嬤將人送出壽康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