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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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賤人！意識隨著怨恨慢慢聚攏，肖婉忽然平靜下來，緩緩睜開眸子。
紫色的小蟲已然鉆入薛羽的筋脈，但他毫無察覺，沒了薛寒的摻和，他下意識地認定肖婉沒有膽量反抗自己。他等了十年，豈能甘心放過，只要得到她的玄陰之體，定能在修為上更進一步。薛羽對上肖婉平靜得毫無生機的雙眸，心中閃過一絲不忍，卻仍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薛羽，我要殺了你。”
肖婉不斷地重覆著這句話，猛然握住薛羽伸向她褻衣的手腕，她的力道很大，似乎要把他的手腕捏碎一般。薛羽眉眼緊皺，他本不打算用強的，這是她逼他的。他暗暗催動體內的靈力，準備壓制於她。
“噗。”
血液倒流，靈力反噬，薛羽不禁噴出一口鮮血。肖婉凝視著衣服上的血花，嘴角勾起瘋狂的笑意。
“你對我做了什麽？”
薛羽有些慌張地開口。
肖婉一把推開修為盡失的他，抽出藏在床下的長劍。寒冷的劍芒閃過，薛羽的眼中劃過一絲恐懼。
“師父，記得當年您賜我回夢之時，要我放下人世恩怨，一心求道。我感念您收養之恩，心無旁騖，一心修煉，直到有一天我從別人口中知道一件事。玄陰之體，女子修為越高，破身之日男修得到的好處便越大。於是我開始查十年前的真相，我忍不住去想，收養我的恩人是不是殺了我一家的仇人，這是救命之恩還是滅門之恨。”
薛羽聽著她平靜地娓娓道來，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大。
“方遙同你說的對不對？你先把劍放下，當年的事絕不是你想的那樣。”
“師父連劍都不帶就來了，還真是自信。對啊，您一向這樣自信，您總是覺得能把我玩弄於鼓掌之間。”
肖婉哪裏還會在意她說什麽，她的聲音越來越冷，笑容卻越來越肆意。
“本來想用您的劍殺死您，現在只能委屈回夢了，要沾上這麽臟的血。往生道已斷，師父可以安心地魂飛魄散了呢。啊，如果您不小心化作厲鬼，請一定記得來找我。”
說罷，肖婉手持長劍，逼近薛羽。薛羽拼盡全力避開她的劍鋒，目光掠過她手腕缺了一顆的玲瓏紫珠。
“你居然和魔道中人勾結！”
“魔道，那又怎樣。哦，這個呀，”肖婉晃了晃手腕，收起笑意，“看來師父也用過呢，不過師父是想拖延時間吧，呵呵。”
肖婉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是毫不留情。就在最後關頭，一道淩厲的劍光閃過，薛羽不敢置信地低下頭，一柄長劍從他身後刺入，穿透胸口。鮮血肆意地綻開，染紅了白衣，他艱難地想回頭看看到底是誰。那人見此，擡手拔出長劍，映出一雙熟悉的眼眸。薛羽的身子直直倒在二人中間，死不瞑目。
肖婉看著眼前的人，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薛羽，哈哈，我到底還是沒能殺得了你！”
笑罷，她轉頭看向薛寒。
“師叔可是都聽到了，怎麽，您也想要我這玄陰之體嗎？”
薛寒看著她瘋狂發洩的樣子，扔掉手中的劍，用力地把她拉入懷中。
“沒事的，都過去了。人是我殺的，你，不要再害怕了。”
肖婉本想推開他，聽到這話卻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為什麽？”
“哪來那麽多為什麽，好好睡一覺。”
薛寒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肖婉安靜下來，松開手裏的劍，不多久竟是真的睡了過去。他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回到床上，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情愫。同門相殘，萬般因果，皆由他來承擔，當年的孽債，就由他來償還。
“婉兒，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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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薛羽被人發現死在自己的房中，原因是竟是被魔道潛入劍門的內賊下了幻心蠱，同歸於盡。誰也沒有去深究這件事，倒是葉秋心懷疑惑，卻也不敢聲張。逍遙宗宗主身死這種大事，竟是被詭異地壓了下去。一切都如以前一樣，薛寒順理成章地繼承了宗主之位，正式收了肖婉為嫡傳弟子。
繼位之典上，三宗相聚，誰也沒有提及薛羽的死。由於離月尚未出關，方遙以嫡傳弟子身份代表太上宗出席，她靜靜站在一邊，看著眾人寒喧。察覺到肖婉的視線朝自己看來，方遙回以溫婉一笑。
註意到二人間的互動，薛寒徑直走向方遙。
“薛宗主，不知昨日睡的可好？”
“甚好，不勞費心。”
“那便好，還望您好生照顧肖師妹。”
“自然。不知離月宗主何時才能出關？”
方遙負手悄悄掐指算了一下，帶著些猶豫。
“快了吧，離天魔域最近這麽安靜，真不知在謀劃些什麽？”
“不管他們在謀劃什麽，魔道餘孽潛入劍門害死師兄，這筆賬我一定要算回來。”
“宗主大義，方遙願助您一臂之力。”
肖婉看著二人談笑風生的樣子，又一次對自己追求的所謂大道模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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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桐隨著柳霜在安南城又住了幾日，京都終於傳來消息。趙青嵐修書催柳霜早日率領軍隊回去，相助臨河之亂。
柳霜看著自己丈夫寄來的信，召來眾人商議對策。
“季先生，依您所見，我們是不是要立即回去？”
季染沒有回答，擡頭看向對面正襟危坐的蘇桐。
“殿下還是應該早日回去，以防京都生變。若殿下不放心安南，蘇某可以留下替您守城。”
季染內心os：你留下我就更不放心了。
“也好，有勞蘇桐姑娘。本宮回去便下旨，封你為安南刺史。”
柳霜點頭認可她的提議，忽略了季染有些不快的眼神。
“願為殿下效勞。”蘇桐起身行禮，又看向祁殤，“祁殤，你就跟著殿下去京都吧，好生保護好殿下安全。”
“是，小姐。”
祁殤低頭應道，柳霜也沒有反駁。只有季染依舊沈默以對，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幽都會盟
玉清鎮一別後，蘇銘並沒有去找蘇桐，從潛入劍門開始，他就一直在策劃著另一件事情。蘇傾曾告訴他劍門已有人成尊者之位，可他暗中查了這麽久也沒找到任何線索。如果蘇傾所言不假，那便是劍門那人藏得太深。不過現在嘛，他找到了另一個突破口。
夜已深，蘇銘展開手中的扇子，掐了個驅魂訣，瑩瑩的綠光飛散，指引著他未知的方向。
往生道在萬年前已毀，但由於天道的制衡，冥道傳承並就此沒有消失。萬年已逝，再無幽魂輪回，離天魔域也再無人成尊者之位。若那位冥道尊者還在，他又在等什麽。等離天魔域的那位煉虛合道，突破大圓滿之境嗎，抑或是等蘇傾成尊者之位，生死一戰？可整整一萬年真的就為了這麽一個虛無飄渺的希望，蘇銘搖搖頭，表示實在不解。
蘇銘追隨著魂魄一路尋去，只覺得周身的陰氣愈來愈重，瑩瑩綠光漸漸消散，幽魂歸寧。永夜無光，死者的棲息，生者的絕望。蘇銘壓下心底不斷湧起的絕望，開口打破黑暗的沈寂。
“離天魔域蘇銘拜上，還請久夜尊者一見。”
話音剛落，妖艷的彼岸花從他腳邊慢慢綻放，蔓延向無盡的黑暗盡頭。洛川的死亡之河從他耳邊奔流而過，往生橋上卻是空無一人，那些魂魄呢，莫非也化作了冥間的彼岸花魂，花開彼岸，生生世世。蘇銘踏上往生橋，橋中央有一道被劍斬斷的裂痕，隔斷了所有魂靈的輪回之路。蘇銘往下看去，洛川的河水竟呈現出如血般的殷紅，他忽然想到他從未經歷過的死亡，那個離他太過遙遠的存在。
走過皚皚白骨堆砌的石階，蘇銘又見到了玉清鎮出現的那個人。他依然一身黑衣，眸子裏映出赤色的彼岸花，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尊者不願見我？”
“尊者說，時機未到。”
那人冷冷傳達著冥道尊者的話，擡頭看向蘇銘的眼神也沒有一絲溫度。
“那就替我告訴鳳久夜，這個時機他怕是永遠也等不到了。”
蘇銘諷刺一笑，毫不避諱地點出冥道尊者的名諱。他並不怕死，即使現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無限逼近死亡。
“你是在威脅吾？”
低沈喑啞的聲音傳入他腦海，仿佛來自幽冥地獄。蘇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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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小蟲已然鉆入薛羽的筋脈，但他毫無察覺，沒了薛寒的摻和，他下意識地認定肖婉沒有膽量反抗自己。他等了十年，豈能甘心放過，只要得到她的玄陰之體，定能在修為上更進一步。薛羽對上肖婉平靜得毫無生機的雙眸，心中閃過一絲不忍，卻仍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薛羽，我要殺了你。”
肖婉不斷地重覆著這句話，猛然握住薛羽伸向她褻衣的手腕，她的力道很大，似乎要把他的手腕捏碎一般。薛羽眉眼緊皺，他本不打算用強的，這是她逼他的。他暗暗催動體內的靈力，準備壓制於她。
“噗。”
血液倒流，靈力反噬，薛羽不禁噴出一口鮮血。肖婉凝視著衣服上的血花，嘴角勾起瘋狂的笑意。
“你對我做了什麽？”
薛羽有些慌張地開口。
肖婉一把推開修為盡失的他，抽出藏在床下的長劍。寒冷的劍芒閃過，薛羽的眼中劃過一絲恐懼。
“師父，記得當年您賜我回夢之時，要我放下人世恩怨，一心求道。我感念您收養之恩，心無旁騖，一心修煉，直到有一天我從別人口中知道一件事。玄陰之體，女子修為越高，破身之日男修得到的好處便越大。於是我開始查十年前的真相，我忍不住去想，收養我的恩人是不是殺了我一家的仇人，這是救命之恩還是滅門之恨。”
薛羽聽著她平靜地娓娓道來，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大。
“方遙同你說的對不對？你先把劍放下，當年的事絕不是你想的那樣。”
“師父連劍都不帶就來了，還真是自信。對啊，您一向這樣自信，您總是覺得能把我玩弄於鼓掌之間。”
肖婉哪裏還會在意她說什麽，她的聲音越來越冷，笑容卻越來越肆意。
“本來想用您的劍殺死您，現在只能委屈回夢了，要沾上這麽臟的血。往生道已斷，師父可以安心地魂飛魄散了呢。啊，如果您不小心化作厲鬼，請一定記得來找我。”
說罷，肖婉手持長劍，逼近薛羽。薛羽拼盡全力避開她的劍鋒，目光掠過她手腕缺了一顆的玲瓏紫珠。
“你居然和魔道中人勾結！”
“魔道，那又怎樣。哦，這個呀，”肖婉晃了晃手腕，收起笑意，“看來師父也用過呢，不過師父是想拖延時間吧，呵呵。”
肖婉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是毫不留情。就在最後關頭，一道淩厲的劍光閃過，薛羽不敢置信地低下頭，一柄長劍從他身後刺入，穿透胸口。鮮血肆意地綻開，染紅了白衣，他艱難地想回頭看看到底是誰。那人見此，擡手拔出長劍，映出一雙熟悉的眼眸。薛羽的身子直直倒在二人中間，死不瞑目。
肖婉看著眼前的人，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薛羽，哈哈，我到底還是沒能殺得了你！”
笑罷，她轉頭看向薛寒。
“師叔可是都聽到了，怎麽，您也想要我這玄陰之體嗎？”
薛寒看著她瘋狂發洩的樣子，扔掉手中的劍，用力地把她拉入懷中。
“沒事的，都過去了。人是我殺的，你，不要再害怕了。”
肖婉本想推開他，聽到這話卻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為什麽？”
“哪來那麽多為什麽，好好睡一覺。”
薛寒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肖婉安靜下來，松開手裏的劍，不多久竟是真的睡了過去。他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回到床上，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情愫。同門相殘，萬般因果，皆由他來承擔，當年的孽債，就由他來償還。
“婉兒，生辰快樂。”
==============================================================================
翌日，薛羽被人發現死在自己的房中，原因是竟是被魔道潛入劍門的內賊下了幻心蠱，同歸於盡。誰也沒有去深究這件事，倒是葉秋心懷疑惑，卻也不敢聲張。逍遙宗宗主身死這種大事，竟是被詭異地壓了下去。一切都如以前一樣，薛寒順理成章地繼承了宗主之位，正式收了肖婉為嫡傳弟子。
繼位之典上，三宗相聚，誰也沒有提及薛羽的死。由於離月尚未出關，方遙以嫡傳弟子身份代表太上宗出席，她靜靜站在一邊，看著眾人寒喧。察覺到肖婉的視線朝自己看來，方遙回以溫婉一笑。
註意到二人間的互動，薛寒徑直走向方遙。
“薛宗主，不知昨日睡的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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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還望您好生照顧肖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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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吧，離天魔域最近這麽安靜，真不知在謀劃些什麽？”
“不管他們在謀劃什麽，魔道餘孽潛入劍門害死師兄，這筆賬我一定要算回來。”
“宗主大義，方遙願助您一臂之力。”
肖婉看著二人談笑風生的樣子，又一次對自己追求的所謂大道模糊了起來。
==============================================================================
蘇桐隨著柳霜在安南城又住了幾日，京都終於傳來消息。趙青嵐修書催柳霜早日率領軍隊回去，相助臨河之亂。
柳霜看著自己丈夫寄來的信，召來眾人商議對策。
“季先生，依您所見，我們是不是要立即回去？”
季染沒有回答，擡頭看向對面正襟危坐的蘇桐。
“殿下還是應該早日回去，以防京都生變。若殿下不放心安南，蘇某可以留下替您守城。”
季染內心os：你留下我就更不放心了。
“也好，有勞蘇桐姑娘。本宮回去便下旨，封你為安南刺史。”
柳霜點頭認可她的提議，忽略了季染有些不快的眼神。
“願為殿下效勞。”蘇桐起身行禮，又看向祁殤，“祁殤，你就跟著殿下去京都吧，好生保護好殿下安全。”
“是，小姐。”
祁殤低頭應道，柳霜也沒有反駁。只有季染依舊沈默以對，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幽都會盟
玉清鎮一別後，蘇銘並沒有去找蘇桐，從潛入劍門開始，他就一直在策劃著另一件事情。蘇傾曾告訴他劍門已有人成尊者之位，可他暗中查了這麽久也沒找到任何線索。如果蘇傾所言不假，那便是劍門那人藏得太深。不過現在嘛，他找到了另一個突破口。
夜已深，蘇銘展開手中的扇子，掐了個驅魂訣，瑩瑩的綠光飛散，指引著他未知的方向。
往生道在萬年前已毀，但由於天道的制衡，冥道傳承並就此沒有消失。萬年已逝，再無幽魂輪回，離天魔域也再無人成尊者之位。若那位冥道尊者還在，他又在等什麽。等離天魔域的那位煉虛合道，突破大圓滿之境嗎，抑或是等蘇傾成尊者之位，生死一戰？可整整一萬年真的就為了這麽一個虛無飄渺的希望，蘇銘搖搖頭，表示實在不解。
蘇銘追隨著魂魄一路尋去，只覺得周身的陰氣愈來愈重，瑩瑩綠光漸漸消散，幽魂歸寧。永夜無光，死者的棲息，生者的絕望。蘇銘壓下心底不斷湧起的絕望，開口打破黑暗的沈寂。
“離天魔域蘇銘拜上，還請久夜尊者一見。”
話音剛落，妖艷的彼岸花從他腳邊慢慢綻放，蔓延向無盡的黑暗盡頭。洛川的死亡之河從他耳邊奔流而過，往生橋上卻是空無一人，那些魂魄呢，莫非也化作了冥間的彼岸花魂，花開彼岸，生生世世。蘇銘踏上往生橋，橋中央有一道被劍斬斷的裂痕，隔斷了所有魂靈的輪回之路。蘇銘往下看去，洛川的河水竟呈現出如血般的殷紅，他忽然想到他從未經歷過的死亡，那個離他太過遙遠的存在。
走過皚皚白骨堆砌的石階，蘇銘又見到了玉清鎮出現的那個人。他依然一身黑衣，眸子裏映出赤色的彼岸花，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
“尊者不願見我？”
“尊者說，時機未到。”
那人冷冷傳達著冥道尊者的話，擡頭看向蘇銘的眼神也沒有一絲溫度。
“那就替我告訴鳳久夜，這個時機他怕是永遠也等不到了。”
蘇銘諷刺一笑，毫不避諱地點出冥道尊者的名諱。他並不怕死，即使現在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無限逼近死亡。
“你是在威脅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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