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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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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知的事情早晚都要說清楚的。與其等蕭鐸哪日發現, 胡亂猜疑, 不如直接告訴他。顧慎之不知道先知能否窺得自己的壽命, 但這是蕭鐸和韋姌要去共同面對的。他為韋姌診脈的時候, 暫時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但有林桃的前車之鑒, 也不得不讓蕭鐸有所準備。

除了這些,顧慎之還想知道蕭鐸的態度。蕭鐸已經是皇子, 以後可能會做皇帝, 這兩個身份都不會缺女人。盡管現在看來, 有些矛盾還未顯尖銳, 但皇子的正妻, 未來的皇後, 必定要系出名門,否則滿朝文武如何能同意?韋姌毫無根基, 所能仰賴的,也只有蕭鐸了。

蕭鐸倒吸了一口冷氣, 慢慢走到無人之地,眺望著遠處起伏的山巒, 猶如水墨般的山色,與天相接。天上真的住著神明麽?所謂天命是何?上天之力又為何?反正他從未信過。

柴氏一族本也是豪族,到他這一代才家道中落, 年幼時父母亡故,他嘗盡人間淒苦,神佛沒有幫他。後來入蕭府, 經商,從軍,一路走到現在。他從未求過神明,他相信人定勝天。只是沒想到自己的枕邊居然睡著一個與神明如此接近的人。她的血還會流淌在他子孫後代的身上。

這又是命運與他開的玩笑。蕭鐸自嘲地搖了搖頭。他愛上的女人是文昌國師的後人。文昌國師雖然是個奇人,但中原王朝也一向視他為禁忌,正史很少記載。他身上所無法掌控的力量,自然為皇室所忌憚,下場淒涼。

“顧先生,你所說的話,對我來說沖擊不小。但我既不信天命,也不會懼有天命之人。我愛她,便會接受她的一切。”蕭鐸側頭看了顧慎之一眼,覆又看向前方,“一個男人若連自己的妻兒都護不住,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你無須擔心這些。無論發生何事,都有我擋在她身前。”

顧慎之看著前方蕭鐸偉岸的背影,這個男人站在群山蒼天面前,依然有不服輸的氣勢,善爭者與天爭,難怪都說他是天命所歸。

顧慎之做了個揖,由衷地說道:“既如此,我便放心了。先知血脈亦有可能成為殿下實現抱負的助力,願殿下珍惜。”

蕭鐸想想,韋姌嫁給他之後,的確改變了一些事。柴氏的病,龍須草的補給,蕭家的保全,全都與她有關。他喜歡她的美貌性情,喜歡與她在床笫的歡愉,也喜歡她為自己生兒育女。這些事,換了一個人,還真的不可以。

告別顧慎之,蕭鐸慢慢走回韋姌住的地方,她還在床上熟睡著。

他靜靜地凝視她,夕陽的餘暉從窗外灑進來,鋪在她的身上,她的臉浮現出一種瑰麗的暖色,美麗動人。

蕭鐸走過去坐在床邊,用手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發絲從他的手指尖滑過,猶如一匹上好的綢緞。她的嘴唇動了下,仿佛花瓣一樣微微張開。

其實她是誰的血脈都不重要。他愛她,已經愛到了骨子裏。別說她是先知的後人,便是妖魔鬼怪,要吸幹他的精魄,他也無怨。

蕭鐸低頭含住那兩片柔軟的唇瓣,吮著她口中香甜的津液。他恨不得孩子已經出生,此刻他便可以盡情地占有她,享受她的緊致帶來的酣暢之感。韋姌被他弄醒,伸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嘴裏發出不滿的咕噥聲。但她本能地迎合著他伸過來的舌頭,那種從舌尖升騰起來的歡悅,漸漸讓她的意識清醒,但又沈迷。

他的身體燙得幾乎要把她融化,突起的那個東西頂著她的下身,十分硬挺。她可以想象若是此刻沒有懷孕,他一定已經沖進了她的身子裏,狠狠地頂/弄。這麽想著,她的身子一縮,感覺到他粗糲的手指正摸著那處。

他舔著她的耳朵說道:“小東西,怎麽這麽濕,嗯?”

韋姌被他弄得渾身難耐,又想要,又不能要,水濛濛的眼睛望著他,難過得幾乎要哭出聲來,狠狠地推著他的肩膀。蕭鐸勾起嘴角,將她抱在懷裏,哄道:“我用手試試?”

韋姌用力地搖了搖頭,咬住下嘴唇,卻沒有阻止蕭鐸,仰頭喘息。

就在這時,門被人敲響。黃觀在外面叫了蕭鐸一聲,馬上又走遠了。

蕭鐸不悅,看著韋姌面如紅霞的嫵媚模樣,眼中水光瀲灩。他不想放開她,卻知道黃觀必有要事。韋姌慢慢拉下裙子,低頭輕聲道:“夫君快去。”

蕭鐸這才起身走出去,黃觀拜道:“末將剛剛收到覆州刺史的消息,朝廷日前已經下達旨意,要邊境各州府放流民進入,可是人數實在太多,之前準備的臨時住處完全不夠。有些流民因此在城中鬧事,還發生了一些搶奪的案子。建興城現下亂作一團,刺史要末將派兵前往。請殿下明示,末將應當如何做?”

蕭鐸早就料到流民放進城裏以後,會發生很多問題,只是還沒來得及與黃觀等人討論。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生得這麽快。安置流民是他向朝廷提的建議,自然需妥善處理,否則也會為大周埋下未知的隱患。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道:“我同你一起去。”

黃觀向屋中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可是夫人……”

“你去外頭等我。我馬上來。”蕭鐸說完,轉身回到屋中。韋姌已經穿好了衣服,拿著蕭鐸的披風對他說道:“夫君有事便去忙吧,不用顧慮我。我剛好留在九黎陪陪阿爹,等你回來。”

蕭鐸擡手摸著韋姌的頭,眼中帶著歉意:“夭夭,抱歉。但流民若不能妥善安置,可能會引發暴/動,我不得不去。”

“不用道歉,我在九黎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去吧。”韋姌善解人意地說道。她是喜歡他這個樣子的,也不想日日綁著男人在身邊。若蕭鐸只知埋頭在女人的溫柔鄉裏,終日兒女情長,她反而不喜歡了。男人應該志在四方,以天下大局為重。

“夜裏還有些涼,別到外面吹風。我會盡快回來。代我向你阿爹和阿哥說一聲。”蕭鐸臨走前,吻了下韋姌說道。

韋姌點頭,站在門口,目送他匆匆離去的身影消失在山間的薄暮裏。

晚些時候,韋懋和王嬙回來,韋姌正在廚房裏頭煮面。家裏沒有人,她又實在餓得慌,只能自己動手。韋懋扶著王嬙在外面坐下,快步走進廚房裏頭。韋姌看到他,忙停下手中的活迎過來:“阿哥!我回來一日了,都沒見到你。你去哪兒了?”

韋懋將她拉到身邊,有意瞞著她這幾日發生的事,便說道:“我陪嬙兒回了趟王氏的寨子。我回來的時候,你還在睡著,便跟殿下聊了兩句。他人呢?你懷孕,怎麽還讓你生火?想吃什麽我來做,你到外面去。”

韋懋從小便極護著韋姌,什麽粗活重活都不讓她做,更別說她現在還懷有身孕。

“他有事下山了。你幫我簡單地煮一碗面就好。”韋姌也沒跟韋懋客氣,笑了笑,走出廚房。

王嬙這幾日受了不小的驚嚇,她的月份大了,剛剛從巫醫那處回來。她聽到韋懋跟韋姌的談話,知道韋懋不想讓妹妹擔心,才沒說實話。看見韋姌出來,努力露出笑容:“夭夭,好久不見。”

“大嫂。”韋姌過來拉著她的手,坐在她的身旁,“你是哪裏不舒服嗎?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王嬙楞了楞,搖頭道:“沒有啊。可能最近被肚子壓著,夜裏睡不安穩。火藥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我們這些在寨子裏的人都沒發現鄒氏族長的陰謀,竟然叫你發現了。”

韋姌幹笑了兩聲,要不是神技,她恐怕也發現不了。

“幸好沒發生什麽大事。上回我托阿哥給你的禮物,可都收到了?”

“收到了。那麽多東西,我一個人怎麽用得完?”王嬙掏出帕子,給韋姌仔細擦掉了鼻子上沾染的煙灰,柔聲道:“當初你替我嫁到後漢去,我還一直為你擔心,生怕蕭……殿下他對你不好。直到上次你阿哥去了趟京城回來,說你過得很好,我才放心了。”她的目光落在韋姌的肚子上,臉上有幾分欣慰之色。

她頓了下,又說道:“我還聽說,孟……蜀國皇帝將你接去蜀國了?你們……可都說清楚了?”當年公子均流落到九黎,多少姑娘心向往之。王嬙和韋姌關系最親近,自然知道他們之間曾經有過一段情,公子均更是許諾要娶韋姌的。

初戀總是美好的。王嬙自問,若是此生嫁給了別人,也會安分地相夫教子,但絕對忘不了韋懋。

韋姌點頭道:“其實我們都長大了,知道什麽更適合自己。在蜀國的時候,他的確待我很好。可是再也不是少年時候的感覺了。也許當初沒嫁到後漢,我會跟他在一起。但那樣……我就會少看到很多東西。”

王嬙疑惑地看著她,有些不明白她話中的含義。韋姌也沒有解釋,岔開話題說了些家常。

嫁給孟靈均,她會擁有琴瑟和鳴的夫妻生活,在蜀地的富貴繁華裏安穩地過完一生,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戰爭,王朝更替是怎樣的殘酷。但跟著蕭鐸,卻會看到這些。在那個男人的世界裏,有金戈鐵馬,有英雄夢想,有壯麗江山,波瀾萬丈。

不可否認,她更喜歡蕭鐸的人生。

***

中原初定,雖然北方戰事未平,但是京城由於漢隱帝和蕭毅的保護,並未受到戰火多大的摧殘,只是被一場火燒掉了半條街。開封府判官韓通是個挺有能力的人,很快便將街道恢覆如新,接著便有幾戶人家入住。

其中一戶是樞密副使胡弘義,他由地方調入京城,算是京中的新貴。

但胡弘義心中卻並不是很痛快。同樣是擁立新帝有功,連吳道濟那樣的文官都升了正使,他卻是個副的,更別提與周宗彥還有宋延偓這樣本是世家出身的大臣相比。

而且這次出戰北漢,本是他先自請領兵的,沒想到蕭毅最後居然派周宗彥前去,還帶著那個叫趙九重的小將。為了這件事,他到禦前大鬧了一次,蕭毅也沒太跟他計較。

為此他便有了底氣。蕭毅善待他們這些曾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功臣,自然對他們也有幾分忌憚。往後他的日子,不會太難過的。

可最近有件事,胡弘義卻很猶豫。

祁王新封,滿朝文武都忙著巴結,視他為未來的儲君。胡弘義也想把自己的小女嫁給祁王為妃。偏偏宋延偓那邊對這位祁王卻並不是很上心。宋延偓的母親和妻子皆是帝女,宋延偓是多明白的一個人,自然不會讓宋瑩嫁得太差。難道還有比祁王更好的親事麽?

胡弘義雖沒有吳道濟一般通透的心思,但也看出來了,到底誰是儲君還兩說呢。幾十年來,中原的政權都沒有封過太子,而皇帝若認定了接班人,大多數會封之為晉王,並出任開封府尹,判內外兵馬事。很顯然,祁王跟晉王,終究是差了一點。

若皇帝認定的繼承人是蕭鐸,哪怕他將女兒嫁過去做個側室,也比做個不痛不癢的祁王妃好。祁王的能力眾所周知,蕭鐸若登基為帝,前者最多做個太平閑王,那他還有什麽指望?

可這些都是猜測。沒有人知道帝王的心思。

“爹。”有人叫了胡弘義一聲。胡弘義回過神來,看到小女兒胡麗妍穿著寶蝶妝花裙子,俏若春桃,從門外亭亭走了進來。

“淑妃娘娘不是招你進宮參加宮宴了麽,怎麽這麽快便回來了?”胡弘義奇怪地問道。

胡麗妍在胡弘義身旁坐下,嚴肅地問道:“爹是想將女兒嫁給祁王?我瞧淑妃娘娘也有這個意思,我在雍和宮的時候,總能看見她叫祁王與我在一處。可是祁王對我沒什麽興趣,我也不喜歡他。”

“呵,人家是祁王,若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哪裏由得你喜歡不喜歡?”胡弘義看了她一眼,“小丫頭不知道天高地厚。再說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

胡麗妍一下子站了起來:“爹,這可是我的終身大事,您不能開玩笑的。女兒很早就說過,不想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您看宋姐姐,年歲也不小了,她的父母就不著急讓她嫁人。”

胡弘義在心中冷哼了一聲。宋延偓不是不著急,而是奇貨可居,正在找合適的買主。他可不會做虧本的生意。

“還有啊,爹,您可知道我們隔壁幾家空著的那處宅院搬進來什麽人?”

胡弘義低頭喝了口茶,隨口應道:“那裏不是一直空置麽?何時有了新主?”

胡麗妍的手指纏著自己的一縷頭發,說道:“我回來的路上看見了,正在往裏頭搬東西呢。我叫人去打聽了一下,是淑妃的娘家,原來在鄴都做生意的。現在可是什麽人都能搬到這條街上來住了,商賈之家也配跟我們做鄰居?剛才我還看到他們家門口站著一個跟我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身上戴著不少的金飾,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多有錢似的。”

胡家雖不是簪纓世族,但胡弘義很早就做了節度使,威震一方。這個時期的節度使,權力還很大,總攬地方的軍政,連刺史都要俯首稱臣。胡麗妍自出生,便長在這樣的環境裏,橫行霸道,自然看不起商賈之女。

薛錦宜自然不知,自己一入京城,就成為了胡麗妍鄙視的對象。她還沈浸在喜悅之中,姑姑是皇帝的妃子,而兩位表哥搖身一變,都成了皇子。薛家能住進京城裏世家雲集的地方,擠入了上流。這可比做商人之女體面多了。往後因著姑姑和表哥們的關系,再也沒有人能看輕她了。

薛氏派人來接她,薛錦宜很高興,迫不及待地跟著入宮。她沒進過皇宮,一路上仰著頭四處張望,嘴裏不停地驚嘆,沿途路過的宮女宦官知道她是淑妃娘家的人,都向她行禮問安。

薛錦宜很受用。

從前王雪芝敢那般欺負她,不過就仗著是京城王家的小姐,跟前朝太後沾親帶故的。若換到現在,讓她大聲小聲地試試。

雍和宮裏頭種了很多牡丹,只是還未到開花的季節。薛氏就喜歡這種艷麗的花朵,特意讓工匠栽了很多名貴的品種,姚黃魏紫自是不用提。大臣們知道她的喜好,紛紛獻花,有些品種的名字她都叫不太出來,據說貴得離奇。

她拉著蕭成璋在花園裏頭看:“這是吏部尚書送的,那是戶部侍郎,還有那……”

蕭成璋無奈道:“娘,你最好把這些花都退回去。皇後娘娘的宮裏只種普通的月季,您這兒卻種名貴的牡丹,不是在跟她叫板嗎?”

薛氏抿了下嘴,不悅地說:“皇後哪有功夫跟我計較這些。她喜歡月季,我就種不得牡丹了嗎?”

“她是不會計較,可父皇那邊呢?您別忘了,宮裏現在還住著另外兩位娘娘,父皇每月也去她們那裏幾次。若是說了什麽,你可知道?皇後是後宮之主,牡丹是花中之王。你就算喜歡,私下栽一些就好,現在弄得滿朝皆知,旁人還以為你想要皇後之位。”

薛氏驚住:“你可別給我胡亂扣帽子,我哪裏想得那麽多……”

蕭成璋搖頭嘆氣。從前在鄴都的時候,蕭家後宅裏頭就柴氏和薛氏兩個人,柴氏大氣,薛氏就算有些小家子氣,也不算什麽問題。可現在到了宮中,薛氏的小家子氣就顯得十分棘手。不知什麽時候就挖坑讓他跳下去了。

他本人是絕對不想做皇帝的。從小志不在此,是有些小聰明,但都花在玩樂上,絕不是做皇帝的料,這些他都很清楚。雖然父皇莫名其妙地封了個祁王給他,而大哥只做了個郡侯,可他相信這只是暫時的。倒是他這個沒心沒肺的娘,讓朝中的大臣看到了希望,有些人不知不覺就動了心思。

蕭鐸為人向來恩怨分明,善於打戰,卻也沒有花很多的心思去經營官場,得罪的人應該也不在少數。更何況官場中的人,向來見風使舵,眼看著蕭成璋比蕭鐸得勢,自然紛紛聚攏過來了。

薛氏覺得兒子不過是在嚇唬自己,在他身旁坐下,說道:“我明日就把花退了,行了吧?不過,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胡家姑娘你已經見過幾次,覺得如何?她相貌年紀都與你相配,京中除了宋瑩,就找不到更好的了。”

蕭成璋伸手按住額頭:“娘,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對別的女人沒興趣。你就算把天仙放在我面前,就像大嫂那樣的,我也不會動心的。我要娶阿英。你先前不是答應了嗎?”

薛氏著急道:“我是答應了,可沒答應你娶她做你的王妃。兒啊,你可別犯糊塗。那羅雲英確實救過我們娘兒倆的性命,可她是個寡婦,年紀又比你大,名聲不太好。再說了,你的王妃怎麽能選個平民呢?”

“嫂嫂也是平民出身,哪一點比京中的閨秀差了?您總說阿英不好,可那些不好,都不是她能決定的。”蕭成璋反駁道。

薛氏還欲再說幾句,恰好此時,宮人將薛錦宜帶到。薛錦宜高興地跑到薛氏的面前,叫道:“姑姑!我可想您了!”

薛氏只生了蕭成璋一個兒子,視薛錦宜如親生女兒,見到她自然十分開心。蕭成璋見薛錦宜來了,薛氏不會再纏著自己,便簡單地跟薛錦宜打聲招呼,離開了雍和宮。

薛氏看了他離去的背影一眼,心想日後還有機會再與他慢慢說,執了薛錦宜的手說:“你快進來,前陣子皇上賞賜,姑姑給你留了很多漂亮的首飾和布匹,一會兒叫宮人全都搬來,你慢慢挑。”

宮女得了薛氏的命令,去把東西從庫房裏盡數搬出,桌上都不夠擺,甚至放到了地上。琳瑯滿目的綾羅綢緞,都是上好的花色布料,還有做工精致的珠釵環翠。薛氏道:“自己看看,有什麽喜歡的就全拿了去,做幾身春衣。等到了春宴,你好好打扮一番,姑姑為你挑個如意郎君。”

一說到如意郎君,薛錦宜面色微紅,想到那人的英姿,小聲道:“姑姑,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一發紅包就看到了一群潛水王,粉紅小拳拳捶你們的胸口!

還是多謝大家的支持,特別是每章都留言的那幾位大人,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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