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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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與戚蘊面對面驚嚇著了,這人又入了她的夢。



是那年元旦。

尤湄手機在學校突擊檢查之中不幸身亡,她便失去了跟戚蘊聯系的最便利利器,同時戚蘊也沒有像往常一樣來郾城一中來看她。

一放假,尤湄就買了去承平鎮的車票。

當然不要想她是打算跟戚蘊纏纏綿綿的,她純屬是過去的找茬的。

結果一不小心,下汽車的時候,大家擠擠攘攘,她把腳給崴了。

想給戚蘊打電話,叫他來接自己,卻發現自己手機關機了,氣的她差點把手機給摔了。

一瘸一拐的回了來客旅館,門用大鎖鎖著,一側紙箱子裏放的小盤被舔的幹幹凈凈,數只小花貓繞著紙箱子亂轉,看起來像是幾日沒人回來的樣子。

尤湄不知為何有點兒慌,急的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一屁股坐在臺階上,捂著眼睛就哭。

冬天的承平鎮黑天黑得早,四處壓下一層灰蒙蒙,戚蘊就在這時候才回來的。

女孩大概冷,抱著雙腿縮著角落裏,跟只無家可歸的病貓咪似的。

戚蘊楞了楞,一半心疼一半驚詫,導致男人的語氣不是特別好,“怎麽沒說一聲就來了!”

尤湄等了大半天,中午飯沒吃,這都快要到吃晚飯的點兒了,正饑腸轆轆的的時候聽戚蘊這話跟不歡迎自己來似的,怒氣沖沖的反問,“幹嘛,我不能來嘛,打攪你好事了?”

“什麽好事,你這又是說得哪門子胡話!”戚蘊擰眉,“外面冷,咱先進旅館內說。”

她心裏還委屈著呢,怎麽肯就此罷休,大眼一瞪,“指不定你又看上了什麽小姑娘,都忘了去看我,你知道嗎,有整整四十三天我都沒見到你的面,一見面你還吼我……”

尤湄抽了下鼻子,一只手比著四個手指,另一只又伸出一個三,齊齊舉在胸前,較真的模樣不禁不使人厭煩,反而叫人想到“嬌憨”一次,戚蘊心中的火熄下去,認認真真的打量著她。

小姑娘剪了短發,齊耳長,露著那截白凈修長的脖子,小巧的耳朵在烏黑的發絲下支棱著,隨著尤湄的動作,若隱若現的。

“都是我的錯。”戚蘊軟聲道歉。

尤湄急急回了一句,“對,就是你的錯!”

惹得戚蘊哭笑不得,提了提褲子,幹脆也坐在她身邊了,又嫌她坐到地上涼著她的身體,將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給她一點點解釋,“最近發生了不少事情,寂然師傅去世了,留下息寧,他臨終之前說,不希望息寧一輩子就困居在山上,不識情愛,不懂悲歡。可眼下若是我來照看息寧的話,能力實屬掣肘。大河他在縣城熟悉的同事之中,有一對沒有孩子的父母,便帶著息寧去見見,商量一下領養的事情。之前我給你打過幾次電話,不過每次都是關機,我又抽不出空來,見你的事情便一再耽擱了。”

他一給自己解釋,尤湄當下就覺得自己過於無理取鬧了,目光浮動,視線落在戚蘊臉上,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面頰,發現他比之前瘦了,眉宇間結著深重的結兒,郁積著一層淺薄的愁緒。

她“吧嗒”一口親在他臉上,小聲的道歉,“對不起。”

戚蘊好像就喜歡她這一點兒,會鬧騰,不樂意了便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表現出來,說開了,便消氣了。

“息寧到了新家,不知道會不會受委屈,要不……”尤湄囁嚅一聲,提議,“咱養他吧。”

男人神情明顯一怔,漆黑的眸子裏出現了明顯的躲避和狼狽,將懷裏的女孩緊緊地抱住,叫尤湄感覺呼吸特別不順暢,她手環到他脖子後面,本想掐他一下,卻發現衣服厚重,不可能的。

“戚哥,我喘不上氣了。”

他不好意思的將她放開,拿手捏了一把她軟乎乎的臉蛋,“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怎麽去養另一個孩子?”

尤湄眼裏有淺淺的失落,腦袋埋在戚蘊的脖子裏,“那我以後還會見到小息寧嗎?”

“嗯,會的。”

“起來,我們進屋去。”

大冷天的,真不知他倆哪根弦搭錯了,偏要在這裏吹冷風。

尤湄一張小臉皺成一團,“疼。”

她拿手指著自己的腳踝給他看,嘶嘶哈哈的抽氣,仔細看眼圈都紅了,“都怪你。”

他知道她一貫有小題大做的毛病,壓根沒當回事,可是才一蜷起尤湄的褲腿,女孩高高腫起的足踝便映入他的眼簾,原本纖細白嫩的足踝泛著可怕的青紫色,腫的饅頭大小。

“剛剛怎麽不說?”

“我一見你,光顧著生氣,給忘了嘛。”她吐吐舌頭。

戚蘊抱著她起身,太猝不及防,尤湄驚呼了一聲,便緊緊的環住了男人的脖子。

尤湄有點兒不好意思,動了幾動,戚蘊拿手一拍她的屁股,示意她安穩點兒。

女孩啐了句,“老流氓。”

但終於肯老老實實的窩在他懷裏,嘴上問,“戚哥,我沈不沈。”

好像女孩都挺怕被男朋友背著、抱著,怕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真實的體重,她也不例外,之前跟戚蘊親密的時候,那時候是夏天,本來穿的就單薄,天氣炎熱,稍稍吃幾口就沒有胃口了,可現在身上裹著這麽一大堆衣服,指不定自己多沈呢。

她怕戚蘊說自己沈,率先捂住他的嘴,嘟著唇,“你可不能說我沈。”

戚蘊虎下臉,還挺嚇人,“這時候還有空關心沈不沈,小姑娘家的,一點也不懂得愛惜著自己的身體。”

要他說,她太輕了,抱在懷裏,總叫人覺得不牢靠,仿佛眨個眼睛的時間她就能飄起來,消失看不見了。

低頭掃了眼她腳上的高跟鞋,又說,“下次別穿高跟鞋了。”

“不要。”尤湄在他懷裏蹬了下腳,小臉皺成可憐巴巴的一團,“穿著漂亮。”

她甜滋滋的笑著,又吧唧一口親在了戚蘊的臉蛋上,全然沒有被罵的覺悟。

戚蘊無奈,叫他從自己的褲子口袋裏把鑰匙掏出來,尤湄兩只滴溜溜的大眼睛一轉悠,舌尖舔過唇瓣,紅潤潤的,笑著說,“好啊。”

尤湄活動了下小手,然後下移,順著他褲子口袋放進去,果然摸到一大串鑰匙,女孩慧黠的一笑,指尖蹭過另一側沈睡的男人的堅硬,曲起手指彈了一彈,還想有點兒覆蘇的模樣。

戚蘊一張俊臉猛的變色,狠狠剜了尤湄一眼。

“先別鬧騰,快把門打開。”

“戚哥,你這麽等不及啊……”

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戚蘊有點兒無奈,明明現在是她的腳崴著,又是她自己胡鬧,不當回事的。

她逗弄了他一會兒,終於戀戀不舍、稍微有點兒遺憾的將那串要是從他的口袋裏掏出來,將旅館的門打開了。

一入房間,溫暖撲面而來,果然,剛剛是他們犯神經了。



第一要緊的事情自然是上藥。

戚蘊將尤湄崴到腳的那條腿擡起放在自己腿上,腫的厲害,估計是骨頭錯位了。

拿手狠狠地戳了她額頭,氣她胡鬧。

這大晚上的,趕去縣城醫院也是不可能了,鎮上的診所全都是拿個藥,醫生也沒什麽能耐。戚蘊想到他當警察的時候,警隊裏總有毛頭小子,立功心切,這樣低級的錯誤發生的次數不在少數,他也幫忙正過骨,不難,但是被正骨的人卻要有一瞬間鉆心的疼。

他視線從尤湄蒼白的面頰上滑過,有點兒擔心:尤湄這樣嬌氣的姑娘指不定多疼呢。

“怎麽突然想到來承平鎮了?”戚蘊突然跟她搭話,尤湄剛剛一直在關切自己的腳,總覺得那腳在戚蘊的手裏跟案板上待宰的魚兒似的。

這會兒聽見他問話,笑起來,“放假了,想你了唄。”

“學了這麽段時間,明年高考怎麽樣?”

“那我咋知道,還沒考呢。”女孩一臉“你傻了吧”的表情望著戚蘊。

戚蘊自忖無話可說。

唇舌徑直堵上去,含著她粉嫩的舌尖吸吮,從她的舌底頂到他的上顎,掃過她的齒尖,一一都被他照顧到,尤湄忿忿的想,這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吻技變得這樣好,被他勾的有點兒不能自已,摟著他的脖子,跟他親密無間,戚蘊卻分出一部分心神,握住尤湄腳的那只手用力。

尤湄倒吸了一口涼氣,立馬飆出眼淚來額間冷汗直流,纖弱的身子顫抖著,戚蘊不忍,將她圈在懷裏。

要不是疼的說不出話來,尤湄現在肯定將他推得遠遠的,再指著他的鼻子尖兒控訴他用美人計,卑鄙小人!

拿過早就準備好的雲南白藥,在她扭傷腫起來的地方噴了噴霧。眼下頂多也就只能做這些應急處理,可戚蘊怎麽想都不放心,又抓起她的纖足握在掌心,沿著她青紫紅淤的地方,自外及內,一寸寸的按摩。

男人的大掌寬厚、暖熱,恰好將她的腳完全包裹住。

幾次想要抽回去,都被戚蘊給抓住了,男人欲要訓斥她安生點兒,別亂動,擡眸掃了一眼,跟尤湄羞惱的眼神撞作一堆,女孩躲開了去,白皙的臉頰漲滿了紅暈,眼角暈開桃花粉,戚蘊趕忙移開的視線,只覺得這是要把人的魂魄也勾走了。

這晚上,尤湄經歷了一天的舟車勞頓,晚上困頓極了,跟戚蘊沒聊幾句話,便獨自沈沈睡去。溫香軟玉在懷,可把戚蘊苦了,腦海裏都是些旖旎沒邊兒的想法,可奈何尤湄是個傷病員兒,真碰不得,便只藉由親親抱抱來紓解了下,強迫自己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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