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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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熱的碼頭倉庫，烈日灼燒下，搬運工各個汗如雨下，貼身的背心被汗水浸濕，幾乎可以擰出水來。鄧子葉卸下肩上的貨物，折身又去搬下一輪。
如此往覆直到中午。
鄧子葉新來的，對這裏的吃飯的“規矩”還不是很了解，忙到飯點經常慢半拍，等他拿到盒飯只剩下分量最少，被別人挑剩下的了。
匆忙結束午餐，又得投入新一輪的工作。
夕陽懸在城市邊角的水平線上，結束屬於忙碌人群的一天。
宋心宇換好常服從店裏出來，鄧子葉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他一起回家。鄧子葉每天都來風雨無阻。
“這裏心宇！”鄧子葉朝宋心宇招手，臉上掛著笑。
“累不累？”鄧子葉主動去接宋心宇手裏的包，二人並肩朝公交站臺去。
這種公共交通工具，鄧子葉這個曾今的大少爺花了很長時間來適應，最初的時候他很抗拒，但宋心宇要坐他也就乖乖陪著。宋心宇招人喜歡，追他的人不少，鄧子葉不是不知道，所以才更想和宋心宇形影不離，恨不得把人直接掛身上，除了自己誰都不能接近。
到家，鄧子葉先去浴室洗了個澡，他汗濕的衣服已經被日頭蒸烤烘幹了。
“這個給你。”宋心宇在鄧子葉進浴室前，搶先把個袋子塞進他懷裏，轉身飛快進了廚房。
鄧子葉的心跳像是漏掉一拍，抱得袋子發了會兒呆，回過神心頭悸動不已。
打開袋子，鄧子葉將裏邊的東西拿出來，嘴角上揚得更厲害。
一套新的白色睡衣，手感軟軟的很舒服。
鄧子葉笑意，抱著睡衣高高興興進了浴室。
廚房宋心宇心跳如雷，臉也燙得厲害，切菜的手都不利索了。
昨天他準備洗衣服的時候，發現鄧子葉還沒件像樣的睡衣，今天鬼使神差的就去買了。
洗完澡鄧子葉仔細將新衣服穿在身上，對著鏡子整理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才心滿意足的推門出去。餐桌上，宋心宇已經準備好晚餐，兩菜一湯。
“衣服很舒服......”鄧子葉在宋心宇對面落座，撓了撓頭，“尺碼也很合適。”
鄧子葉說出這一句，自己也楞了一下，他離開鄧家後，出來飄蕩這麽久，人清瘦了不少，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尺碼，宋心宇卻一清二楚。
宋心宇不說話只是埋頭將一碗米飯放到鄧子葉面前。
鄧子葉偷偷咽了下口水，他早餓了，午餐就沒吃飽。不過他不想宋心宇看出異常，假裝鎮定慢悠悠吃飯，等宋心宇吃完下桌離開，才開始大口吞咽，說是狼吞虎咽也不為過。
宋心宇做飯，鄧子葉就洗碗，二人分工很明確。
幾個月的時間，鄧子葉變了很多，也學會很多。
“顧寒我這輩子真是栽你手裏了。”宋明修一邊給顧寒洗臉，一邊喃喃自語，“你說你要一輩子不醒，我是不是得伺候你一輩子啊？”
“不可能。”宋明修反駁自己，“你要一直不醒我才不伺候你一輩子。”
“你別以為裝死我就能原諒你，你要是想死就快一點，別耽誤我找其他人。”
醫生讓宋明修多和顧寒說話，最好是能刺激到他的那種。
“你那麽都財產我全拿去找漂亮小弟弟，全給你敗光了。”
“顧寒，你醒不醒？”宋明修埋下身子盯著顧寒的緊闔的眼皮。
沒有動靜。
宋明修吐了口氣，不再說話，安靜給顧寒擦身體。
“噠噠！”兩聲敲門，趙助理帶著晚餐進來，放到病房的餐桌上。一到周末，趙助理就會從蓉城飛過來，幫著宋明修照顧顧寒。
“趙助理，你也還沒吃吧，一起吧。”宋明修將餐盒打開，朝趙助理說到。
平時趙助理都是不茍言笑的拒絕，今天倒是主動的在宋明修對面落座。
不過趙助理沒有吃飯的意思。
“宋先生，有件事我得告訴你。”趙助理沈聲，“老張給老板聯系了蓉城最好的療養院，介於老板的恢覆情況我們想接老板回蓉城。”
“如果順利的話，下周一就可以轉院了。”
“我想問問宋先生的意思。”
趙助理下意識扶了下眼鏡，“如果你願意，我們希望你能一起回去。”
宋明修緩下吃飯的動作，顧寒一直在這裏耗著也不是給辦法，去更好的地方治療當然是最好的。至於要不要一起回蓉城，說實話宋明修心裏有猶豫。
先不說蓉城留給他的那些恨不得殺了顧寒的回憶，再者他要是走了，就留下宋心宇一個人，宋明修著實不放心。
趙助理看出宋明修有猶豫，接著開口道，“你不必有心理壓力，也不用急著答覆我，還有幾天時間，你可以慢慢考慮。”
“那我想想。”宋明修往嘴裏又送了口飯。
次日。
宋明修抽空會了趟公寓，今天周末宋心宇不用上班，正好回去和他商量商量回蓉城的事。
結果他回去了，宋心宇卻不在。
宋明修納悶的撥通宋心宇電話，好一會兒宋心宇才接，說話時候聲音有些不自然。
“表哥我們晚點就回去，你要是不急就在家等我一下。”宋心宇壓著嗓子。
“行，回來的時候註意安全。”
掛斷宋心宇電話，宋明修進房間躺了會兒。
約莫兩小時，宋心宇從外頭回來，看著心事重重的，眼睛也還有些紅腫。
宋心宇努力調整好情緒，將捏在手裏的一張名片和地址塞進口袋裏藏好後，進屋。
“我這邊兒申請離職的話最少得提前一個月和主管說。”宋心宇聽宋明修說了回蓉城的事情以後，發愁道。
“表哥，你要是想一起回去就回去吧，別擔心我。”宋心宇哪會不清楚宋明修的顧慮，“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顧好自己。”
“而且我現在提交離職申請，大不了一個月以後我再去蓉城找你。”
宋心宇笑嘻嘻的，還安慰起宋明修了。
宋明修也笑了笑，心裏算是拿定了主意。
宋明修沒在家久待，顧寒那邊離不開人。
坐上公交車宋明修腦子有些亂，說到回蓉城，他總是心煩意亂，從前那些不好的回憶又一股腦的湧上來。
宋明修掏出手機，給宋媽去了個電話。
宋媽說想他了，問他什麽時候回來。
“就快了。”宋明修笑，“不出意外下周就回來。”
宋媽別提多高興，還矚咐他回來的時候什麽東西都別買，家裏什麽都不缺。宋明修聽話的答應。
結束和宋媽的通話，宋明修心頭懸著的一顆大石稍稍落地，回蓉城的心思也更堅定。
周天，濱海碼頭。
宋心宇按照紙條上的地址找到這個地方。
擺放齊整的集裝箱占據海灣兩側，宋心宇躲著高大的集裝箱後頭，偷偷朝那邊忙碌的一群人打探，很快熟悉的身影出現。
鄧子葉不知道扛了個什麽東西在肩上樣子很吃力，汗水在他臉上匯集成河，順著脖頸下滑，浸濕他的衣服。
宋心宇默默看著，心已經揪成一團。
鄧子葉將東西扛進倉庫，很快又接上下一件貨物。
宋心宇沒忍心再多看，默默逃走了。
鄧子葉原來一直在碼頭搬東西，宋心宇心裏越想越難受，倒不是他看不起這份工作，他只是聯想到鄧子葉的曾今，心裏發疼。
晚間，鄧子葉下班回來，看著餐桌上豐盛的菜，笑問，“今天是有什麽好事嗎？”
宋心宇淡淡說了句，“沒有。”
鄧子葉放下外套，從口袋裏掏出一沓錢放到宋心宇面前，“給你保管。”
鄧子葉的語氣像極了一個懂事的孩子，“你想怎麽用都行。”
宋心宇心頭一楞，撇開視線，沒敢多看那幾張有些褶皺的現金。
“雖然少了點兒，但是以後會更多。”鄧子葉信誓旦旦的說著，“心宇，我想把我最好的都給你。”
鄧子葉說罷，宋心宇突然起身鉆進衛生間裏躲起來，蹲在地上哭，他沒敢出聲。
鄧子葉茫然看著衛生間緊閉的門，有些局促的反省剛才是不是自己說錯什麽了。
良久，宋心宇從衛生間出來，像個沒事人了。
“心宇，你沒事吧？”鄧子葉著急。
宋心宇搖頭，重新坐下。
飯桌上氛圍有些壓抑，鄧子葉幾乎不敢出口大氣。
“你的傷都好了，你打算什麽時候搬出去？”宋心宇埋頭吃飯突然問道。
鄧子葉吃飯的動作猛的僵住。
“心宇，我，我是不是哪裏惹你不高興了？”鄧子葉勉強笑，“你說，我_定改！”
“沒有。”宋心宇依舊埋頭，“我們一開始不就是這樣說好的。”
“你也該搬出去了。”宋心宇心頭抖得厲害，還一直強迫自己說話的氣音要穩。
“心宇......”鄧子葉說不出話。
“總之你快點搬出去就好了。”宋心宇說罷，回了房間。
癱在床上，宋心宇模糊著視線給趙瑛（鄧子葉的媽媽）去了條消息。
“我會讓他走的。”
宋心宇如是寫道。
就在今早，趙瑛突然上門找他了。
“他為了你都把自己搞成什麽鬼樣子了！”趙瑛把鄧子葉在碼頭搬東西的照片和地址扔給宋心宇，“如果不是因為你，他現在應該舒舒服服的做大少爺！你要是真為他考慮，就別搭理他，讓他知難而退！”
作者有話說
鄧狗長大了，老母親落淚……
請假條
請假條
清風這周實在太累了，再加上，遇到一些不開心的事情，所以今天想休息一天，今晚就不更新了，抱歉。
明天照常更新嗷?
抱歉了我的寶貝們。
我再努努力，盡量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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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照常更新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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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鄧子葉先去浴室洗了個澡，他汗濕的衣服已經被日頭蒸烤烘幹了。
“這個給你。”宋心宇在鄧子葉進浴室前，搶先把個袋子塞進他懷裏，轉身飛快進了廚房。
鄧子葉的心跳像是漏掉一拍，抱得袋子發了會兒呆，回過神心頭悸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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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的時間，鄧子葉變了很多，也學會很多。
“顧寒我這輩子真是栽你手裏了。”宋明修一邊給顧寒洗臉，一邊喃喃自語，“你說你要一輩子不醒，我是不是得伺候你一輩子啊？”
“不可能。”宋明修反駁自己，“你要一直不醒我才不伺候你一輩子。”
“你別以為裝死我就能原諒你，你要是想死就快一點，別耽誤我找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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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助理，你也還沒吃吧，一起吧。”宋明修將餐盒打開，朝趙助理說到。
平時趙助理都是不茍言笑的拒絕，今天倒是主動的在宋明修對面落座。
不過趙助理沒有吃飯的意思。
“宋先生，有件事我得告訴你。”趙助理沈聲，“老張給老板聯系了蓉城最好的療養院，介於老板的恢覆情況我們想接老板回蓉城。”
“如果順利的話，下周一就可以轉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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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傷都好了，你打算什麽時候搬出去？”宋心宇埋頭吃飯突然問道。
鄧子葉吃飯的動作猛的僵住。
“心宇，我，我是不是哪裏惹你不高興了？”鄧子葉勉強笑，“你說，我_定改！”
“沒有。”宋心宇依舊埋頭，“我們一開始不就是這樣說好的。”
“你也該搬出去了。”宋心宇心頭抖得厲害，還一直強迫自己說話的氣音要穩。
“心宇......”鄧子葉說不出話。
“總之你快點搬出去就好了。”宋心宇說罷，回了房間。
癱在床上，宋心宇模糊著視線給趙瑛（鄧子葉的媽媽）去了條消息。
“我會讓他走的。”
宋心宇如是寫道。
就在今早，趙瑛突然上門找他了。
“他為了你都把自己搞成什麽鬼樣子了！”趙瑛把鄧子葉在碼頭搬東西的照片和地址扔給宋心宇，“如果不是因為你，他現在應該舒舒服服的做大少爺！你要是真為他考慮，就別搭理他，讓他知難而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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