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茶店外，鄧子葉幹站著，平時這個時間宋心宇早下班了，但是今天他一直守在這裏卻不見人出來。“誒，你等心宇嗎？”和宋心宇一起上班的小姐姐，早認識鄧子葉了，因為他每天都來。

“嗯。”鄧子葉點頭，目光還鎖定在出口的位置，生怕一不小心錯過了。

“心宇早回去了。”小姐姐說著，看了看時間，“估計得有半個小時了。”

鄧子葉楞住，接著開口道，“我一直在這裏沒見他出來啊？”

“估計是從後門走的。”小姐姐給鄧子葉指了個方向。

鄧子葉看去，心頭一陣失落，說了句謝謝以後，匆忙離開了。

回家，宋心宇果然在。

宋心宇埋頭正打掃客廳的衛生，鄧子葉目光一閃，看到飄窗的位置被整理出來了。

“心宇。”鄧子葉心頭發哽，“你今天怎麽先回來了？”

宋心宇蹲身挪了挪凳子，接著掃地，他埋著頭，看不出臉上是什麽表情。“你以後別來等我了。”“我不。”鄧子葉沈聲，語氣固執。

宋心宇動作依舊，接著開口，“你快點搬出去吧，東西我都給你收拾得差不多了。”

鄧子葉下意識撰緊拳頭，情緒更加低落，二人陷入沈默。

片刻，鄧子葉未置可否，轉身拿起抹布和宋心宇一起做衛生。

宋心宇眼睛發酸，真希望時間就定格在這一刻。

“總之你要搬出去的。”宋心宇下定了決心如是說著，也不管鄧子葉是不是答應。

蓉城。

七月的蓉城空氣悶熱，出了空調房人很快就會汗流浹背，宋明修站在療養院大門口，沒一會兒人就汗津津的。

出租車穩穩停靠在門口，門打幵，熟悉的身影出現。

宋明修快步撲上去，一把將人抱住。

“媽！”宋明修抱住宋媽，在她臉上狠狠親了兩口。

宋媽揉揉臉，樂開了花。

這裏畢竟熱，親近了一會兒，宋明修就拉著宋媽進了療養院。

“究竟怎麽回事啊？前段時間還好好的，怎麽小顧突然就這樣了？”宋媽揪心，聽宋明修說顧寒住院後，就裏面從老家趕過來了。

宋明修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兩下，還是將車禍的事情說了出來。至於其他，宋明修也不想再多提。

宋媽聽得更揪心，拉著宋明修上上下下打量，確認他沒有缺胳膊少腿，才放下點心。

“真是多虧小顧了......”宋媽知道宋明修和顧寒之前關系僵硬，不過現在看宋明修都肯照顧顧寒了，估

摸著是要合好了。

宋明修沈吟，沒有多說，這次的確是多虧顧寒，不然他還有沒有命都難說。

病房醫生正給顧寒做檢查，老張、趙助理都在，宋明修和宋媽安靜站在一邊。

“目前情況還算穩定。”片刻，醫生開口道，“不過按照常理來說病人應該醒了才對。”

“雖然有被壓迫到神經，但是腦部手術非常成功。”

“就目前這種情況而言，暫時沒有明確的治療方案，只能慢慢調養。當然，適當給病人一些蘇醒的暗示也是必要的。”

醫生又詳細說了些暗示病人的方法技巧，這才離開，老張親自將人送了出去。

從珠三角一路到蓉城，宋明修幾乎沒怎麽休息，整個人精神漸漸也不怎麽好了。宋媽強迫他先去休息，宋明修拗不過，回老張給他準備的休息室躺躺。

老張面色重，看著也是沒怎麽休息好，一年沒見，宋明修發現老張白頭發冒出來不少。

“宋先生。”老張很客氣，臉上的笑意有些歉疚，“以前的事，希望...你別介意......”

宋明修自然知道老張說的是什麽，當初他被顧寒關在宅子裏，說起來老張也算幫兇了。

宋明修笑著搖頭，“張叔，你也好好休息。”

老張釋然一笑，眼角的皺紋變得更明顯幾分。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宋明修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吊墜，撰在手裏。

墜子是一顆象白的獠牙，放在掌心涼涼的，沒有一點溫度。

“顧寒......”宋明修晃了晃，把東西重新收好，閉上雙眼。

這一覺宋明修睡了挺久。

宋明修重新找到老張時，老張正給照顧顧寒的女傭交代工作。

“公寓鑰匙？”老張凝神想了想，“應該在老板房間的抽屜裏。”

“我想回去看看。”

宋明修剛才做了個夢，夢到以前和顧寒情意正濃的時候，夢醒，他倒是真想回去看看以前和顧寒一起住的公寓。

“那我回去找找。”老張解散女傭，隨即趕回顧宅。

公寓靠近以前宋明修上班的物流站，算是宋明修回去的必經之路。

物流站依舊，外頭停放車輛和卸貨的壩子被放得滿滿當當。

宋明修看著有些想嘆氣，短短時間，變故真是太多了。

的士將宋明修送到公寓門口。

從兜裏掏出老張給的鑰匙，宋明修深吸了口氣。門被打開，空氣裏的味道有些陳舊。屋子裏的東西幾乎

宋明修走的時候什麽樣現在還什麽樣。要說唯一不同的，就是擺了大半張餐桌的空酒瓶。

沙發上，顧寒的外套還搭在上面，不過積著薄薄一層灰。陽臺種植的綠植除了仙人球，也全都幹枯死了。

臥室，床單被套有些淩亂，衣櫃裏他和顧寒的衣服各占一半。

“我今天穿這件怎麽樣？”

“好看嗎？”

“喜不喜歡？”

宋明修腦子裏蹦出以前顧寒常愛問他的話。

“寶貝兒，過來。”顧寒喜歡側躺在床上，朝宋明修勾手指，然後把人摟緊懷裏親吻。

宋明修也很享受那種感覺，整個人被顧寒占據，感受來自另一個人的溫度，將他一點點吞噬。

宋明修心酸，如果不是顧寒的那些欺騙，他和顧寒應該也挺幸福的。

宋明修取了幾件以前的衣服，帶上餐桌上的空酒瓶，關上公寓的門，折身回了療養院。

其實現在他也沒什麽可做的，老張帶來女傭過來還請了專業護工，把顧寒伺候得妥妥貼貼。

剛到醫院，還沒進門，宋明修就見醫生正給顧寒插管，邁向前的步子止住了。

顧寒像一具冰冷的屍體任人擺布，臉上永遠是一種表情，插管的痛苦和異樣感，好像全都感受不到。

還沒進門，宋明修便逃走了。

腳步匆忙，頭腦混沌，宋明修好累。

“明修！”宋媽正巧遇上準備離開的宋明修，將他叫住。

宋明修緩緩止步，朝宋媽一笑。

“著急忙慌去哪啊？”宋媽看宋明修臉色不好，還以為顧寒又出事了。

“沒。”宋明修強裝鎮定，“我就是想去轉轉，反正我也幫不上忙。”

宋媽沈昤。

“媽，要不我回家吧。我想家了。”宋明修話語中多出些孩子氣。

他的心很亂，好像回家才能平靜一點。

“那，那行。”宋媽拍拍宋明修，“那媽去給他們打個招呼我們就回家。”

宋明修乖乖站在原地等，他不想看見冰冷的顧寒，被插管的顧寒。

回到老家天已經黑了，宋媽簡單做了兩碗面。

“好吃。”宋明修眉開眼笑的看不出一點難過樣，“媽，您做的面，最好吃了。”

宋媽默默吞了口面，放下筷子，緩聲道，“兒子，媽問你個事兒。”

“嗯。”宋明修面如清風。

“你，和顧寒之前究竟怎麽了？”這個問題藏在宋媽心裏太久了。以前她不想管，但是現在看宋明修天

天心事重重還強顏歡笑，人也沈悶很多，終於時是忍不住開口。

“我是你媽，沒什麽事是你不能和我說的。”宋媽露出溫柔的一面，心平靜氣。

宋明修繼續埋頭吃著面，動作卻是越來越慢。

“媽，你覺得我和顧寒合適嗎？”宋明修反問道。

宋媽沒想到宋明修會這麽問，不過還是回答了，“你是我兒子，我最了解你，你不是隨隨便便記仇的人，顧寒肯定是幹了什麽傷你心的事。”

“不過媽看得出，顧寒是真把你放心上了，你對顧寒也不是沒有感覺。”

“這種事情別人說合不合適都不算，要你們自己覺得行，就行。”

宋明修吸了下鼻子，擡起頭，眼睛紅了一片。

“媽，我以為我恨死顧寒了，但是現在才發現自己對他根本恨不起來。”宋明修哽咽，眼眶在閃光。

“顧寒他們明明就是個混蛋...可是我真的恨不起來了......”

宋明修自打上高中起，宋媽沒見他哭過一次，現在突然像洩了洪一樣，眼淚止不住。

“看他現在這樣，我心裏好疼......”

宋明修毫無保留的發洩，情緒積壓太久壓得他喘不過氣。

宋媽歷時紅了眼眶。過去的一年宋明修究竟積壓了多少委屈。

“顧寒，他現在.....”宋明修擦了把眼淚，如鯁在喉，說話都有些困難。

“出事的時候他擋在我面前，流了好多血，衣服上全都是。”宋明修回憶著，血腥的場景只讓他後怕。宋媽把宋明修抱住，自己的眼淚也掛不住。

瀕臨崩潰，肆無忌憚的情緒發洩，對宋明修而言是最好的解脫。

作者有話說

謝謝寶貝兒們的關心，清風可能就是最近壓力大，已經在好好調整形態啦?

愛你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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