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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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的時候穿的是休閑服裝與鞋子,於是直接進了場。

上大學那會兒,網球是簡向宛的強項,沒想到時裕球技相當了得,擊球力度很大,而且又占據了身高優勢。幾局下來簡向宛漸落下風,仍舊頑強抵抗。

突然他一個狠命絕殺,簡向宛追著球緊跑幾步,被腳下的鞋帶絆了一跤。時裕扔下球拍跑過來問:“沒事吧。”

他蹲下身,幫她把散開的鞋帶系好,而後坐到她身邊。簡向宛一擡頭,發現汗珠順著他好看的臉頰下滑,剛好滑到堅硬的下巴處,心念一動,快速的伸出手指,將那滴汗珠抹掉。

“你不是說平時很少運動嗎?”

“我說不經常運動,又沒說我體能不好。”他擡手看了眼腕表,”四十五分鐘,體能還不錯,回去吧。”

簡向宛怏怏的賴在時裕身上,邊向外走邊說:“明晚我們再來,我要跟你大戰三百回合。”

時裕笑:“又不是仇人,幹嗎要大戰三百回合,明天我讓著你就是了。”

“不行,我要靠實力打敗你。”

時裕聽罷也不反駁她,兩人一路逗著嘴走回房間。



第二天簡向宛醒來,時裕早就不在了,雖然知道他很忙心底還是有點落寞。

她一個人起床洗漱完畢後,背上背包準備好好逛逛北京城。

向外走的時候,看到門板上貼了便利貼,上面是時裕力透紙的字跡,淩厲著寫著:“老婆,老公去談事情了,起床後自己下樓吃飯,愛你的老公!”

簡向宛私下便簽扔進垃圾桶,一個人下樓吃飯。

簡向宛吃過飯後向這裏的服務生打聽了這附近的公交車站後就出發了。時裕雖然有告訴她打車過去很方便,但是她更習慣到達一座城後乘坐公交或者地鐵出行,那樣更能觀瀾整個城市的容貌。

坐了半個多小時的公交到達北海公園時都快中午了,她在裏面玩了兩個小時才出來,然後沿著後海走進煙袋斜街。

在這條古樸的小街上,各種商家店鋪依次林立著,她逛了幾家特產店給夢露帶了幾樣北京特產然後順著人群漫無目的向前移動著,偶爾看見新奇的店鋪就停下來逛一逛,遇見好吃的就停下來買一串嘗嘗。

等出了煙袋斜街就到了鼓樓,在墻角的盡頭有家姚記炒肝,簡向宛北京的朋友曾給她推薦說這家店的炒肝與爆肚不錯,她掀開簾子向裏面一望果然是備受歡迎,等著點餐的隊伍從款臺一直排到了門口,排了十來分鐘隊終於輪到簡向宛,她點了幾樣店裏特色鹵煮以及炒肝,等找到空位吃完飯出來都快三點了,簡向宛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忽然沒了方向感。

正在她舉目無助,想要找個人問路時,忽然走過來一個眉目清秀的女孩子。簡向宛走上前禮貌的問:“小姐你好,請問南鑼鼓巷怎麽走?”

那位姑娘先是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撓頭想了想,隨手一指:“這個方向吧,你順著這個方向一直走,走個五六分鐘就能看到南鑼鼓巷的牌子了。”

簡向宛搖搖頭,直覺不對:“我剛剛從這個方向過來的,沒有看到什麽牌子呀?”

“啊?那就是那個方向?”

簡向宛感到頗為無語:“小姐,你到底對這一塊熟不熟呀?算了我再找別人問問。”

簡向宛剛要走,就聽到那個女孩的手機響了,她一邊接通電話,一邊示意簡向宛別離開,對著裏面的人問:“逸恒我在鼓樓的姚記炒肝,如果去南鑼鼓巷該往哪個方向走呀?”

簡向宛看著她向電話裏的人問路,心想還不如問一下這附近的清潔工人比較靠譜,畢竟在這裏工作了這麽久,應該對這一塊的名街古巷比較熟悉。

簡向宛剛要擡腳離開,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和她預想的一樣是時裕打來的:“在哪裏,我過去接你?”

“我在鼓樓,要去南鑼鼓巷,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走了?”

時裕那邊靜了片刻,似乎在和旁邊的人交談,然後對她說:“站在那等我,我再有十分鐘就到了。”

簡向宛掛斷電話就站在原地等,然後看到這姑娘耷拉著腦袋,一副辯解不過的模樣,後來不知道裏面的人又說了什麽,那姑娘掛了電話。

韓露遲掛了電話後就過來給她指路:“你到馬路對面一直沿著這個方向走,大概走個五六分鐘就能看到南鑼鼓巷的牌子了。”

“謝謝。”

簡向宛客氣的點了下頭,打開手機搜索附近的美食,再擡頭看了眼這姑娘的方向,她重新戴上口罩好像也在等人,兩個人視線不期而遇,相視一笑後又各自等各自的。

簡向宛沒有主動上前搭訕的習慣,趁著等時裕的空擋,左右看了看,順便研究下這附近的地形。

十分鐘後,那姑娘看到熟悉的車子停靠下來,小跑步靠近駕駛室的方向。接下來,簡向宛看到時裕也從那輛車裏走下來,

駕駛座那邊車窗慢慢降下,露出男人冷毅英俊的眉眼,男人沒有下車的意思,手肘支著車窗,微蹙著眉宇一副在訓人的樣子。

簡向宛看了那邊一眼,不由好奇:“你們認識?”

時裕拉著簡向宛上了車,為彼此做介紹:“杜逸恒,我這邊的朋友。”

他摟了簡向宛肩膀一下,笑著說:“我老婆,簡向宛。”

男人專註的看著前方的路況,聞言清冷的朝她點了下頭:“你好。”

他分神看了眼女孩的方向,介紹說:“內人,韓露遲。你們不是要去南鑼鼓巷嗎,下面這個路口就是了。”

韓露遲偷瞄下逸恒的臉色有所緩和,耷拉的腦袋即刻擡了起來:“逸恒,我們也很久沒去了。”

杜逸恒掃了她一眼:“然後呢?”

韓露遲剛剛振奮起來的小心情被杜逸恒一個淩厲的眼神嚇了回去,眼看著時裕與簡向宛走下車,伸出爪子怏怏的拽住司機的袖口,可憐巴巴的咳嗽幾聲。

杜逸恒盯著她的肚子看了半晌,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直皺眉:“你不適合去那種地方,而且咳嗽這麽久都沒……”

韓露遲聞言立馬雙手捂住嘴巴:“我已經不咳嗽了,而且有按時吃藥,真的沒有騙你。”

信她才怪!

韓露遲陰奉陽違的德行杜逸恒怎麽會不清楚,每次吃藥都要人看著才能好好吃,他不用問也知道這人中午一定沒吃藥。

即使那樣,看著她怏怏不快的樣子還是於心不忍,只好將車停靠在路邊。

四個人一同走進巷子,韓露遲以前經常來這裏,走過一段距離就為簡向宛介紹這裏的絕味小吃,什麽倒字對翅呀、陳先生的肉肉與雙蛋煎餅果子,後來經過一家奶酪店的時候,停下來問:“文宇奶酪這個牌子很老了,你要不要嘗嘗?”

“好啊。”簡向宛對這些小吃也是禁不住誘惑,回過頭來問時裕,“你要什麽味的?”

“想吃你的?”簡向宛無奈的撫了撫額,怎麽忘了這人沒事總習慣搶她的東西吃,而且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說起甜言蜜語更是信手拈來,現在有點旁若無人的架勢了。

後來簡向宛拉著時裕走進一家名叫吉事果的冷飲店,韓露遲看著很多人圍在店外吃的那叫一個香,咂咂嘴也想跟著,被杜逸恒一把拉住了,沖她搖搖頭:“不可以,你現在懷著寶寶呢。”

“那我就嘗一口冰淇淋,就一口,剩下的全給你吃好不好?”露遲伸出一根手指頭向他保證。

杜逸恒眼神一立,眼神陰沈的看著她。

韓露遲微微嘟嘴,看著花花綠綠的冰激淩,最後依依不舍的被他們家杜先生拉回了車裏。

簡向宛與時裕從冰激淩店出來,又走進一家80後小店,裏面依次排列著竹子編的童車還有老式得的黑白電視機,快要走出來的時候看到一包龍潭方便面,簡向宛拿起來看了看:“方便面也算古董嗎?”

小店老板大概也是80後的,聽到她如此說,笑著問:“不是北京人吧,我們八零後都是吃這個長大的,還有這個粘牙糖,無花果,選幾樣嘗嘗吧?”

簡向宛挽著時裕胳膊,笑著問他:“你吃過哪個?”

時裕搖搖頭,在他們那裏,他小時候幾乎都吃不飽飯哪來的錢買零食呀。簡向宛挑了兩樣老板推薦的零食邊走邊吃,兩個人一邊走一邊吃。

星期天的小巷裏人滿為患,淡淡的陽光伴著舒緩的微風散在周邊,在這樣愜意的下午,兩個人和周邊的所有情侶一樣手牽著手混在人群中,隨著人流走走停停。

忽然走在前面的女孩子停在一個造型各異的飯店前,其中一個女孩子走過來,笑著說:“先生可以幫我們拍個照嗎?”

時裕雙手一攤,將簡向宛推向前,半開玩笑的說:“她來,我妻管嚴。”

兩個女孩聞言立刻看過來,大概是在想這麽陽剛帥氣的男人怎麽會妻管嚴呢,簡向宛平靜的接過女孩手裏的相機,等拍完幾組相片兩個女孩離開後,才走到一臉淡笑的男人身邊。

“你幹嗎把我說成那麽兇,我有那麽妻管嚴嗎?”

時裕只是看著她笑,簡向宛被這人笑的發毛,伸手想打掉這人臉上的怪笑,就聽到他說:“我這是自覺與異性保持距離,免得日後跪搓衣板。”



兩個人嬉笑著從南鑼鼓巷出來,時裕晚上約了飯局,簡向宛一個人打車回了酒店,後來在客廳看電視之後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臉頰上有刺癢的感覺刺激著皮膚,生生將簡向宛從夢裏驚醒,她下意識地用手去拂開,忽然觸摸到一張臉。她終於睜開眼,就看到時裕一張放大的臉向她靠近,他先用胡茬蹭蹭她臉頰,然後帶著濃重的酒氣吻上她的唇。

時裕的雙眼熠熠生輝,臉上帶著愉悅的神情:“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穆向明馬上就要完蛋了,中紀委的人馬上就會查到他頭上了。”

聽到這個消息,簡向宛很高興,忙坐起身問:“真的嗎,那你是不是就不用每天那麽辛苦了?”

“我手裏握有他這次貪汙受賄的證據,還有穆氏集團這幾年偷稅漏稅的證據,我把這些交上去足夠他在牢房做個十年八載。”他將她拉進懷裏,猶豫了半晌,還是說,“不過要想讓他永世不得翻身還差最後一個證據,這個得慢慢尋找。”

時裕沒有說最後一個證據是什麽,但簡向宛心裏清楚,他要找的就是她手裏的書賬本。在她猶豫的空擋,時裕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踢開臥室的門直接扔到大床上。

輕盈的身子被扔在了床上,床很軟,簡向宛陷進去腦子有短暫的暈眩,接著就被他沈重的身軀覆了上來。

他微微撐著手臂瞧著她,房間只亮著壁燈,暈黃的光線灑下一層暧昧,她一頭卷發隨意的散落床邊,眼裏的光線柔和的似一汪清泉。

時裕伸手拂開她額前的發絲,溫柔地用手指一遍遍的撫摸著她臉盤,簡向宛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如此放松的笑,笑的那麽單純,那麽毫無城府,他眼底的笑像個單純的孩子,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

慢慢的他的眼神沈了下來,在她耳邊低聲呢喃,張嘴咬了咬她敏感的耳垂,音色近乎蠱惑:“想不想老公愛你,老公想做你的良人。”

簡向宛被他撩撥的一股熱潮直往腦門上沖,一個用力,翻身騎在他身上,扯著他的襯衫領帶,微微用力,臉上飛揚的神情像個霸氣的女王:“老實交代,今晚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所以這麽殷勤?”

“報告老婆,晚上見的都是正經人物,七個大老爺們,一個阿姨,沒有機會展現男性魅力。”他笑笑的答,拉住她的手向下,慢慢的揉:“現在動用男性魅力,準備色誘。”

簡向宛瞬間羞紅了臉,手卻抽不出來,被他的手掌控制著幫忙弄著。他好像很舒服,臉上的表情似乎很享受,簡向宛看他陶醉的神情全身都燒了起來。

簡向宛感受著手掌心下的硬度,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即想松手,卻被他握的更緊:“老婆,很舒服。”

耳邊不時傳來時裕大膽刺激的情話,簡向宛全身上下像是燒著了般有股熱氣堵在體內無法排洩。她緋紅的臉頰上有著難耐,時裕自己也憋得難受,終於翻身壓覆在她身上,握著她的腰,一切準備就緒。

簡向宛閉著眼緩過那股不適,慢慢睜開眼,看著這男人異常用力的耕耘,忽然想起了什麽,直拍他肩膀:“起來,我們沒有避孕。”

時裕聞言停了那麽一秒,忽然說:“寶貝兒,我們要個孩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 露遲和杜先生過來打醬油的,想想真快,他們都快有孩子了。想看杜逸恒和露遲的故事看《愛的圓舞曲》

☆、52

從北京回來後,簡向宛將手裏的賬本交給時裕,拿到賬本的那一刻,時裕高興地無法言喻,抱著她在大街上轉了三圈然後對她說了一大堆的甜言蜜語,那股子濃情蜜意勁兒讓簡向宛猶如浸透在蜜罐裏。

事後簡向宛還在想時裕難道一點都不好奇賬本為什麽在她手裏嗎?還是因為這件事對他來說真的是刻不容緩?

當天夜裏時裕一整晚沒有回家,然後沒過幾天新聞裏就播出穆氏集團的董事長接受調查。當時簡向宛正在跟同事們在外面吃飯,小許停下筷子說:“你們快看,穆氏集團的董事長被捕了。”

周圍的同事看完後開始議論紛紛,有人問:“穆向明到底犯了什麽罪,怎麽被抓起來的?”

“是啊,聽說前不久他還資助了一批貧困大學生呢,而且還為他們提供了就業名額,他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

眾人還在議論紛紛,只有簡向宛一個人默默吃飯,她心裏太清楚穆向明的事一定和時裕脫不了關系,但是穆向明並不無辜。

時裕能夠采用法律手段解決他與穆向明之間的恩怨,簡向宛很欣慰。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的生活就會回覆平靜。



飯後回到辦公室,簡向宛繼續跟著常副總學習財務上的知識,時間久了,她自己也慢慢摸索出一些規律。

簡國錦去世後,公司動蕩不小,簡向宛之前休息一周,並不了解公司的運營狀況。回公司後,每天看到簡東煒忙的昏天暗地,有時候忙到深夜直接在公司裏住下了,心底多少會愧疚,會著急自己什麽忙也幫不上。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掌握財務部的狀況,不能給公司拖後腿。她來公司上班有幾天了,只是一直沒有看到李秘書,下午向財務部的同事打聽。

財務部的小許看了眼起身去茶水間的常副總,小心翼翼的回答:“李秘書前兩天辭職了,跟著的還有幾位資深同事一起離開了。”

“知道什麽原因嗎?”簡向宛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原因,這幾名老骨幹之前都是父親的老部下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離開。

小姑娘眼神猶豫了下,搖搖頭:“不清楚,可能是看公司前景不好吧。”

簡向宛搖搖頭很難相信小姑娘的說辭,李秘書跟隨父親打下半壁江山,飛恒科技也等於是他的事業,他怎麽可能會在公司有難的時候主動辭職呢?

簡向宛壓根兒就不相信這個說辭,放下手裏的報表起身離開,搭乘電梯直奔董事長辦公室。簡東煒正倚在窗前打電話,陰柔冷然的側臉上帶著一股子煩躁。

他煩躁的拔了撥頭發,臉上沈冷一片,聲音聽起來仍似在微笑:“謝謝陳董,改天我請客。”

簡東煒與對方寒暄完後,冷著臉掐斷電話,扭身看到簡向宛,臉上的神情稍微緩和,走過來問:“找我什麽事?”

簡向宛找個單人沙發坐下來,直接開門見山問:“我剛剛聽說李秘書還有幾位資歷較老的叔叔離職了,他們為什麽離職?”

簡東煒聞言一雙狹長的桃花眼看過來,他拿起煙點上,深深地吸了口,待煙霧緩緩從鼻孔噴出才開口:“世態炎涼唄,有誰願意跟著一個動蕩不定的公司發展?你也看到了,現在公司的狀況並不樂觀。”

簡東煒這段時間的郁郁寡歡,簡向宛其實都猜到了,父親去世後,股價一直動蕩起伏著,情況能好到哪裏去?

即使那樣,她還是很難相信李秘書他們是那麽現實的人。難道真的應了那句話,世態炎涼?

簡東煒緊接著又說了句:“陳董剛剛捎來消息,我們公司的散股遭到了惡意收購,讓我們想辦法穩住。”

“什麽?”簡向宛雙手不自覺的掐在沙發扶手上,“查到是哪家公司了嗎?”

簡東煒搖搖頭,扔掉煙,起身走到她跟前。他大掌放在她肩上,語重心長的說:“向宛,現在正是公司動蕩的時刻,我們兄妹一定要堅持住,實在不行,我只能與鈺瑩提前舉行婚禮了,來拯救爸爸一生打下來的基業。”

簡向宛聞言一楞,越來越看不清簡東煒了,潘鈺瑩這兩年多的陪伴難道只是一個利益聯姻嗎?

那麽她大哥對這個女人的愛到底有多少呢?

簡向宛看著簡東煒,異常認真的問:“大哥你愛鈺瑩姐嗎?”

簡東煒走到窗邊看向窗外,淡淡的說:“早就跟老夫老妻似的了,還有什麽愛不愛的。”

她盯著他落寞的身影沒有說什麽,從小到大簡東煒的世界她從來沒有了解過。



晚上回到家,時裕竟然比她到家還早,兩個人大概四五天沒見面了,簡向宛換了室內拖鞋,欣喜地走到他跟前:“事情都處理完了?”

時裕折好報紙,從沙發上起身,之後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簡向宛擡手將他額前的碎發撥開,手指順勢撫摸著他臉頰,心疼的說:“都瘦了,這下可以好好放松下了吧?”

時裕沈沈的看著她,低頭抵上她額頭,臉上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向宛感謝你願意當我的家人,以後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愛護你,然後成為你心中的良人。”

簡向宛看著如此認真,如此用心討好自己的男人,輕輕執起他的手,兩人手指十指交纏。她看著他,輕輕地微笑:“你肯為了我去改變我已經很欣慰了,所以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慢慢來,我們一起進步。”

簡向宛見時裕傻楞楞的站在原地,調皮的在他唇上啄了下,一溜煙跑上樓:“等我換衣服,我們一起去吃飯。”

簡向宛換好衣服下樓,貴嫂已經將飯菜擺上桌,這段時間簡向宛被公司的事鬧得沒食欲,喝了一碗湯就沒怎麽吃東西。

時裕見她這樣,放下筷子:“怎麽吃這麽少,飯菜不合口?”

簡向宛搖搖頭,將李秘書等幾位老一輩的同事集體辭職的事情說了一遍之後又將公司遭到惡意收購的事情說給時裕聽。

時裕臉上的神情僵硬了下,問她:“收購的消息是從哪洩露出來的呢?”

“是大哥的朋友陳董發現的及時通知了我們做好防範措施。我們發現流通股一直在股價趁低時買進飛恒的股票,而且數額越來越大。”

時裕聽罷,認真分析:“對方應該是早有預謀,而且早就將飛恒的運營狀況摸清楚了,才會趁你父親病逝公司動蕩之際收購底下的散股。”

簡向宛支額,覺得他分析的有道理,問他“那又是誰能夠這麽精準的算計好這些呢,對方也太陰險了吧,這是落井下石。”

“商場如戰場,是誰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打算怎麽補救?”時裕實事求是的說。

打算?簡向宛腦中一片空白,這些她並不懂。

簡向宛頭疼的搖搖頭:“我不懂這些呀,我也不知道。”

“別擔心,有我在呢。”時裕執起她的手,緊緊地纏住她的手指,”我不會讓你父親辛苦打下的基業就這麽倒下的,更不允許有人欺負到你頭上來的。”

簡向宛順著兩人交纏的手指望上去,無名指上的情侶婚戒相互摩擦著泛著耀眼的光芒。這個男人總有辦法安撫她的焦慮不安,讓她感到全身心的溫暖與安定。



即使所有人都認為李秘書是個世態炎涼的人,簡向宛仍然不相信,飯後拿過手機打電話給李秘書,可電話那頭始終關機狀態,簡向宛煩躁不安了一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根本睡不著。

等好不容易睡著了,又做了很混亂的夢,夢裏有簡國錦臨終前托付她照顧好公司的事,還有忽然有一天公司倒閉了,簡向宛被一群討債人逼到樓頂邊緣,也不知是誰忽然推了她一把,然後她從頂樓墜落下來……

“救命……”簡向宛揮舞著雙臂,想要抓住什麽減輕墜落的速度。

幾乎在她驚呼的同時,一向淺眠的時裕也被她吵醒。他伸手將她推醒,溫熱的手掌一點點撫摸著她柔軟的發心,柔軟的嗓音不能在輕:“做噩夢了?”

簡向宛猛然驚醒,後背已是冷汗岑岑。

她盯著時裕異常緊張的眼睛,一把摟住他的腰,將頭深深地埋進他胸膛:“我夢見我爸爸的公司倒閉了,我被一群債主逼上頂樓然後墜樓了。”

時裕將她摟進懷裏,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背:“不會的,不會的,不要想太多,我會保護你的,不要胡思亂想。“

時裕手臂一直沒有離開她,低聲陪她說了會兒話,簡向宛窩在他懷裏十分安靜,像是真的睡著了,實則眼睛都還是睜著的,公司的情況那麽糟糕,她哪有心情睡得著。

等頭頂上方的男人鼻息都漸漸和緩下去,她拉開他的手臂,從床上輕輕坐了起來,還沒有其他動作,身後傳來一句擔憂的聲音:“還是睡不著?”

簡向宛偏頭看過去,只見時裕也醒著,黑曜石般的眼眸沈靜的落在她身上。

“沒事,睡吧。”簡向宛不想打擾他,又躺下來,拉上被子準備睡覺。

時裕卻一把抓住她的被角,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既然睡不著,不如我們做點別的吧。”

時裕全不給她反應的機會,低頭在她耳邊輕輕地呵著氣,耳垂是簡向宛最敏感的地方,這男人每次在情事上都能精準的抓住她的弱點,趁她神情松散之際,大掌已從她腰間慢慢往裏探。

簡向宛扭動著身子想逃,卻被他撈回來重新壓住,涼薄的唇貼上她的用力吸吮著,手下也沒閑著。

她故意夾緊雙腿不讓他得逞,時裕慢慢從她唇瓣中退出來,嘴角掛著一絲晶瑩的銀絲,唇瓣分開時還帶著‘啵’的一聲分離聲。

他雙臂撐在她兩側,慢慢擡頭,先是沖她暧昧一笑,趁她松懈之際一把扯下她的睡褲,一手按住她的翹挺用力貼向自己。

他早就有了反應,簡向宛清楚地感覺到身下抵著他的硬度火辣辣的燙著她。簡向宛臉上火熱一片,掙紮著又想起身,只聽這男人笑著問:“想在上面?”

簡向宛氣急,拍了他肩膀一下,時裕掐著她的腰直接讓人坐在腰腹上。男人的腰腹緊-致-結實,簡向宛坐在上邊並不舒服,男人也不閑著,一手在她身上撩撥著,另一只手往下進攻。

簡向宛受不了,明明不想做,卻被他撩撥的酥麻襲遍全身,她臉上慢慢染上一層因氤-氳的氣息。

簡向宛第一次在上面,這姿勢實在叫人羞赧,最後整個人趴在他身上,他好像極盡享受這樣的姿勢,大掌捏住她死命往下按。

緊致、銷-魂的感官,簡向宛沒堅持多久就淪陷在他制造的情欲裏。

時先生一逞獸欲完後簡向宛果然沒再失眠,窩在他懷裏沒一會就累的睡著了,他放開她走進洗手間,拿了毛巾幫著她清理完,躺回床上抱著老婆繼續睡覺。

簡向宛第二天醒來,床邊早就沒人了,想起昨晚銷魂-高難度的動作,整個臉頰燒了起來。

時裕對要孩子的事似乎特別的上心,特別的執著,自從那晚告訴她想要個孩子後,他們就沒做避孕措施,這人每次做的時間都特別長而且每次都埋的特別深弄在裏面。

簡向宛知道時裕並不是特別喜歡孩子,有點想不明白這人為什麽卻對生孩子的事這麽執著?

難道自己有了孩子,他就喜歡了?

工作之餘她掐指算著,再過五天例假就該來了,也不知道在這個男人這麽不知節制的情況下會不會懷孕。

晚上等貴嫂收拾完,回房間休息後,這人立馬湊過臉來問:“你例假有沒有來?”

簡向宛轉頭看他,“你怎麽清楚我姨媽什麽時候來?”

“快說來沒來?”時裕看著她的眼睛透亮透亮的,眼底有著一股難言的喜悅。

簡向宛不明所以的搖頭:“還……”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時裕一把從沙發拎起來,抱她著在原地轉了兩圈,臉上的興奮像個小孩子:“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

簡向宛嚇得驚呼一聲,緊緊勾住他的脖子:“你先放我下來,明天才到時間呢。”

時裕抱著她停在半空,半晌才反應過來:“你例假不是今天來嗎?”

“上個月晚了一天。”

時裕臉上的神情立馬冷卻下來,簡向宛不忍見他臉上的失望神情,擡手輕輕摩挲著他柔軟的發選心,輕聲安慰著說:“沒關系,我們再努力會有的。”

時裕密實的睫毛微微一動,抱著她坐到沙發上,拉下她的手,神情異常認真的說:“向宛,我只有你一個親人,我們是夫妻,所以無論發生什麽,我們都要風雨同濟。你不會離開的對吧?”

簡向宛神情一怔,到現在才明白時裕為什麽如此迫切的想要個孩子,原來他心底一直沒有安全感。

可能是從小生活的家庭環境造成了他心裏極度不安吧,她以為與他組建家庭後能夠彌補他童年的灰暗生活,看來是她給予的還不夠。

簡向宛心底一陣心疼,伸手握住他的,輕輕摩挲著他指腹上面的硬繭,笑著說:“不會。我不想再結第三次婚了。”

時裕抱著她坐在腿上,霸道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我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愛上我的女人就得是一生一世,綁我也要把你綁在身邊。”

簡向宛輕輕刮了他鼻子一下:“霸道。”

“只對你一人霸道。”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發現時先生對孩子特別執著,因為他開始不安了,想用孩子綁住向宛。

☆、53

清晨半夢半醒間,簡向宛感到下身濕濕的粘粘的,去衛生間才發現親戚來了。

時裕看著她在床上抱著肚子難受著,心裏自責著自己的縱-欲過度,大清早的竟親給她熬紅糖水喝,餵她喝下後,又抱著人在床上躺會兒。

眼看著到了上班時間到了,簡向宛即使萬般不願起來還是撐著酸痛的身體起來,時裕一把把她壓回床上:“上午先別過去了,你這樣能去嗎?”

簡向宛拉開他的大掌,堅持起身:“城東那塊危房改造今天開標 ,我這個財務總監怎麽能不到場。”

時裕心疼了,想了想說:“中午讓貴嫂給你送午飯過去。”

簡向宛沒有理會,起身去洗手間洗漱,她快遲到了。

上午八點的時候招標大會在政府樓十層大型會議室舉行,飛恒公司以簡東煒為代表的一眾人出席今天的會議。潘鈺瑩一直安靜的陪在他身側,簡向宛等一眾人走在他們後面與他們拉開一小段距離。

開標的儀式很簡單,無非是委托方主持人,邀請所有投標人和公證機構人員來場,保證它的公正性與法律性。投標人今日來主要是見證下對方的實力,然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開標會結束後,結果要等半個月後才能在網上公布。此次競標的單位有三十幾家,從飛恒科技的技術來說,他們的專業水準絕對不輸其他公司,只是公司日漸消減的實力落了其他幾家公司。

整場會議下來簡東煒始終神情冷淡,叫人猜不透他心底所想。離開會場,潘鈺瑩挽著他的胳膊低聲同他交談,簡向宛離他們比較遠,聽不清兩人的談話內容。

忽然簡東煒停了下來,細長的桃花眼看向她,其他同事識趣的走開。潘鈺瑩的臉上似是多了一抹說不出的色彩,最後看了他們兄妹一眼,松開簡東煒的臂彎:“我去車上等你。”

簡東煒和她去了附近的咖啡廳,沈默半晌才低低開口:“我準備和鈺瑩盡快把婚禮辦了,她個人很願意,今晚我會去潘家提親。”

“那你呢?”簡向宛問,“你自己願意嗎?”

她剛剛看到潘鈺瑩臉上流露的紅暈,知道潘鈺瑩心底一直喜歡著哥哥,否則不會任她大哥一忙起來冷落個十天半個月半句怨言都沒有。可是簡東煒這邊,她敏感的發現簡東煒對潘鈺瑩的感情並非是愛。

簡東煒沒想到她會這樣問,十指交握的姿勢微微一怔,擡頭果斷回答:“願意。”

“我們還有其他辦法,我可以向時裕……”

簡向宛皺眉看著他,並不希望他在這個時候與潘家聯姻。先不說他們的婚姻到底是不是自願的,她不想大哥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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