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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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銘極少陷入這種自責狀態,渾渾噩噩下臺後他拽住林澤朗不停道歉。話劇社半月來的努力,都因為他毀於一旦。

林澤朗神色覆雜是有怨念,他演出生涯上還沒遇到過這樣的舞臺事故,在臺上摔倒是最低級的錯誤,就算葉銘這個外行人也不應該犯這樣的錯。

但相比已經發生不可挽回的舞臺事故,林澤朗更擔心葉銘的傷勢。他將葉銘推坐在椅子上掀開褲腿查看,兩個膝蓋已經淤青,幸好沒有流血。

“這傷勢,要去醫院嗎?”林澤朗擔心葉銘摔倒時傷到骨頭,有些傷勢僅憑肉眼看無法確認。

葉銘嘗試彎曲膝蓋引起輕微刺痛,他搖搖頭拒絕,毀了場話劇哪還敢矯情麻煩別人送他去醫院。林澤朗還要和同學一起收拾租借來的道具,安排葉銘在這裏坐著休息,之後又回到後臺收拾布景板。

跟過來的白少,擠進準備室密集的人群。他打葉銘電話沒人接,問過好多人才知道葉銘在這裏。

看到房間角落裏坐著垂頭喪氣的葉銘,衣著華麗掩不住落寞。造成舞臺事故後,也沒人敢上去刺激葉銘,每個人都忙碌自己的事。葉銘不時擡頭看兩眼其他人,想上去幫忙又怕被嫌棄。

晚會接近尾聲,後臺比想象中擁擠,直到民族舞表演隊上臺,白少在屋裏找到個空著的椅子,他坐到葉銘身邊。

“你怎麽來了?”葉銘看到兄弟才稍微安心下來。

“我一直都在觀眾席,你那一摔動靜真不小。”地面和骨頭硬生生相撞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聽著都覺得疼。

葉銘忍不住白他一眼:“你就不能說點有用的,過來笑話我?”

“哪敢呀,我過來看看你傷怎麽樣,好好的怎麽就摔了?”說著白少又一次掀開葉銘褲腿查看。

葉銘皺皺眉,說:“我看到方世了。”

“你不會看錯吧,他每天上班哪有時間回學校,你在哪看見的?”

葉銘回憶位置:“舞臺右手邊前排座位,靠過道處。”

前幾排大多坐著校領導和校組織的代表,方世如果真來了,坐在前排也不奇怪。

“躲起來這麽長時間他終於肯露面了,不行,我要去看看。”白少說完跑出去,葉銘想攔也沒攔住。

有什麽好看的,方世也是學校的學生,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什麽稀奇。不過他願意來看迎新晚會,還是第一次。往年方世都和葉銘一樣,嫌棄禮堂裏吵鬧,就算有人邀請也不來。

白少出了後臺準備室,直接來到觀眾席右邊區域,順著過道來回走幾遍,卻沒找到方世。在燈線昏暗的情況下,想在人群裏找到某人,確實不容易。葉銘能一眼看到方世,那是多年來練就成的“方世雷達”,就和肌肉的條件反射一樣。

毫無收獲的白少回到準備室,忍不住罵:“方世現在神出鬼沒,想見他一面都難,跟個幽靈似的。”

幽靈?魔鬼才對。葉銘想著。

迎新晚會還沒有結束,葉銘坐在休息室幫不上忙還占地方,幹脆麻煩白少將他扶回寢室。

等回到寢室後,葉銘打開方世留下的醫療箱,翻翻找找發現裏面沒有治療淤青的藥。箱裏只有些治療感冒發熱的藥,紗布酒精碘伏也沒什麽大用處。

為葉銘留下醫療箱的方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葉銘會摔傷,之前頂多是夏天開空調感冒幾天而已。

“沒藥,你有嗎?”葉銘抱著醫療箱,問白少。

白少正忙著發短信,搖搖頭:“我看你明天還是去醫務室一趟吧。”他想起來葉銘傷到的是腿,現在行動不便,白少幹脆說:“我明天上午有事要出校,你不急的話中午回來我給你帶藥。”

“好,謝謝。”葉銘將醫療箱塞回抽屜,一個人費力爬上床,躺在床上才想起來問白少:“誒,你鎖門沒?”

寢室一直沒有鎖門的習慣,白少回頭問:“鎖門幹嘛?”學校治安良好,敞開門都不會有人來偷東西。

剛問出口,便明白了葉銘的意思:“你怕方世晚上回來,就算回來他能做什麽?當著我的面把你揍一頓?我能眼睜睜看著他那麽做?”

“我只是不想見他。”葉銘躺在床上,忍不住低頭看自己烏黑的膝蓋,這次受傷不會再有人鞍前馬後地照顧他。

“行行行,我鎖門。”念及葉銘是病號,白少拗不過他,只好起身去鎖門。

晚上臨近熄燈,十一點前,有人敲門。

原本躺在床上刷微博的葉銘,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嚇得沒拿住手機,掉落的手機直直砸在他臉上。

“嘖。”葉銘捂住鼻子疼得想罵人。

大半夜誰沒事來串寢室?

白少朝門外喊道:“誰呀?”

“林澤朗。”門外接著說:“學長回來了嗎?”

葉銘走的時候沒有找到林澤朗,便直接回來了。林澤朗整理好布景板回來找葉銘,卻沒看到他人。話劇社的同學說,葉銘和一個白白瘦瘦的男生一起走了,不是白少又是誰。

白少去開門,葉銘掙紮著想下床,奈何膝蓋還疼地厲害,他坐在床邊踩著梯子小心翼翼往下爬。

林澤朗剛進屋就看見葉銘趴在梯子上動作別扭,慢吞吞往下。秋天厚重的半暖居家褲,也遮不住他臀部挺巧的弧度。林澤朗不好意思地移開眼,向白少打招呼。

“演出的衣服我已經裝好了。”葉銘好不容易爬下來,從桌子上拿起袋子遞給林澤朗。

林澤朗手裏也掂著袋子,遞給葉銘:“我剛才去藥店買的。”

葉銘接過後打開,看裏面一盒消痛貼膏。葉銘本身不是會客套的人,憋好久只想起回一句“謝謝”。

“他傷的也不重,你看剛才爬上爬下多利索。”白少睜眼說瞎話:“還是麻煩學弟了。”

“不麻煩。”

林澤朗來送完藥後拿著演出服就走了,葉銘嘆氣又千辛萬苦爬上床。

“他挺關心你呀。”坐在下面的白少這才察覺出不對勁:“大半夜還特地來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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