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禮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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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天的住處距離Nichol不是太遠,開車半小時以內就到了。屋子裏很熱鬧,男女雙方的家人和親近的朋友們都在客廳裏閑聊。

“阿姨好久不見!”

“安容來啦!”雨天的母親拉過安容的手,“哎喲雨天一天到晚盼著你快來啊!這下總算要見面了。”

安容點點頭,“雨天呢?”

“還在樓上準備呢,非要把造型設計得那麽覆雜,你上去看看吧?”

“嗯好。”

安容轉身走上樓梯,看到雨天的母親和Nichol聊得熱切。看來Nichol在雨天家裏也是有些分量的角色?

樓上的門只有一間不時傳出聲響,安容敲了兩聲,推門進去。

“雨天!”好友相見分外激動,雨天急忙站起身朝自己走過來。原本想給彼此一個擁抱,可是看到雨天一身精美婚紗還有做到一半的發型,安容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只是緊握著對方的手。雨天身邊圍著造型師,一個化妝,一個給她做發型,還有一個攝影師一樣的人和助手在一邊拍照記錄。

“都還順利吧?”

“都好,這次真是麻煩Nichol了。”

“靠譜的男孩子吧!我一直想什麽時候Harris在生活上有Nichol一半那麽靠譜就好了。”

“Harris這麽好的男人你還不滿足?”

“開玩笑啦,他除了不會做家務,有時候笨手笨腳的,其他都好。”雨天坐回梳妝鏡前,將發型交給發型師繼續打理。

“天吶,你這身造型好美啊!”

“是吧?我可是精挑細選,看了好久才選中這一套呢。畢竟結婚的事情就這麽一次,還是要認真對待。”

雨□□鏡子裏的安容眨了眨眼睛,安容笑了笑。

“這次是去教堂舉行婚禮吧?”

“嗯,等會兒我準備好,就和媽媽一起去教堂。”

“你爸爸呢?”

“已經去教堂和Harris先應付其他的賓客了。”

“Harris爸爸也先過去了,他媽媽還在樓下,不知道你有沒有見到。估計他們現在忙著招待客人,晚點在婚禮上你總會見到的。”

“怎麽沒見到Luke?”

“跟著他們先去教堂了,不然在這裏搗亂起來沒人照顧啊。”

“有道理。”

“等我做好發型就能去教堂了,安容我們等下坐一輛車過去吧!”

“嗯好,Nichol一個人不要緊吧?”

“沒事啦,小夥子可會照顧自己了。等會兒婚禮開始還要他帶好Luke呢。”

“我以前都沒見過他,看起來他還是很受你們信賴嘛!”

“是啊,Nichol家裏事情多,年紀很小就和父母分開來這裏,經歷的事情又多,少年老成啊。”雨天嘆口氣,“不說別人,安容你怎麽樣?”

“維持原狀吧,沒什麽變化。”

“哎,你也是時候操心自己的事情了吧......”

“說起來......”安容思考了一下,還是將自己在候機廳遇到盛齊和白櫻的事情告訴了雨天,引得雨天驚呼。

“這麽巧的事情?你們坐的是一班飛機!”

“別提我有多尷尬了。他們本來還想給你帶點禮物,我說你以後還會回去邀請朋友的。”安容聳聳肩,“不說這個了,今天要正式祝福你了!”

“謝謝啦!生活那麽多年,Luke都能打醬油了,還搞那麽隆重的婚禮儀式......”雨天嘴上說著麻煩,但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別變著法子撒狗糧啊。”

夏雨天撲哧笑了起來。

婚禮是按照西方傳統進行的,因為Harris是信教的,因而才決定去教堂進行儀式。夏雨天打扮好之後,一行人匆匆準備出門。

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原本廳裏的賓客基本都已經驅車前往婚禮現場,只剩下雨天的媽媽和Nichol在樓下邊聊邊等,此外還有幾位負責其他事項的工作人員。

“媽你怎麽還拉著Nichol,Nichol你不先過去?”

“我擔心你們的車子坐不下,留下來還能充當個司機。”

Nichol在樓梯下扶了雨天一把,以免她因看不見高跟鞋踩的位置滑倒或者被婚紗絆倒。

“Nichol想得可比你周到多了,雨天你好好跟人家後輩多學學啊,一天到晚丟三落四的......”

相比Harris,可能這家子裏面雨天的媽媽最喜歡的就是Nichol,巴不得把Nichol所有的品性全都搬到自己女兒女婿身上,不是說他們不好,只是和Nichol相比,總是差了那麽一點。

安容攙著雨天走出門外,輕聲說,“你和Harris一個丟三落四,一個笨手笨腳,都是絕配。我看Nichol是怕被你們照顧才自己一個人搬出去的吧!”

“安容你嘴越來越壞了!”雨天笑著輕打安容扶著自己的手臂。

事實證明Nichol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工作人員的車因為送走了臨時從中國趕來的一部分賓客,現在只剩下一輛面包車和一輛轎車,勉強能裝下剩下工作人員和拍攝儀器還有婚禮用品。最後是Nichol開車將雨天母女和安容帶到教堂。

“媽媽!!”剛到教堂,沖出來一個小孩子上來就抱住雨天,擔心他把婚紗弄壞,雨天的媽媽牽過小男孩的手,交到Nichol手裏。

“Luke你今天聽話,不要到處亂跑。不要粘著媽媽,等會兒和哥哥一起知道嘛?”

男孩乖巧地點點頭,又擡頭,看著安容。

“安容阿姨?”

“你好啊Luke!”安容摸摸男孩的腦袋,真人確實看起來和雨天更像了。不論是鼻子還是眼睛,都能看到雨天的影子。遺傳爸爸Harris的地方看起來就少了很多。“認得出安容阿姨啊?”

“嗯認得的,經常在電腦裏看到的。”

說的是一直視頻聊天時候的事情吧,安容笑起來,本來還想逗逗小孩子,但是想到要幫雨天準備準備,最好能夠搭把手,就作罷了。

“晚點阿姨再來找你玩啊,先去幫你媽媽了!再見啊!”

Luke揮揮手,目送安容追著雨天的背影,擡頭望向牽著自己的Nichol。

“哥哥,阿姨還記得你嗎?”

Nichol的身體一僵,“不記得了,我們說好這件事情不能被別人知道哦。”

“嗯,記得的。”

“沒有和爸爸媽媽說起過吧?”

“沒有。”男孩搖搖頭。

“也沒有別人說過?”

“嗯,沒有,只有哥哥和我知道。”

“好。”Nichol臉上的笑意不減,牽著男孩的手走進教堂。“今天你爸爸媽媽結婚,開心嗎?”

“可是我還不知道,為什麽爸爸媽媽要結婚?我同學都說,他們的爸爸媽媽很早就結婚了,只有結婚了才有我,有我了為什麽還要結婚?”

“為了生你,你爸爸媽媽忘記結婚了。然後現在,覺得這個過程不能省略,所以補了一次。”

“哦,那是因為我的錯所以爸爸媽媽沒有結婚?”

“不是這麽說……”

Nichol覺得和小孩子解釋事情是有點吃力,但還是很耐心地講解著。不知道父母帶小孩的時候,每天無時無刻不面對一個“十萬個為什麽”是什麽樣的心情?再說,真的解釋起來,小孩子真的能懂嗎?也難怪有些人不喜歡小孩子,因為說什麽他們都不可能真正理解吧?

“熊孩子”三個字忽然蹦出來,幸好Luke是個聽話的乖孩子。不知道自己當年是不是在別人眼中,是個“熊孩子”呢?

“Nichol!”

遠遠跑來的,是今天的主角之一,Harris。

“Uncle?”

Harris是華裔,但也是徹頭徹尾的美國人。父母輩就移居到了美國做生意,Harris可以說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除了在家裏聽到父母用中文交流,其餘的時候全是把英文作為第一語言。能夠聽懂用中文的日常交流,但是書寫和運用就遜色很多。和Harris交流,用英語比中文方便許多。

Harris只問了雨天有沒有來,就匆匆忙忙又跑開了。

“大概是儀式快要開始了吧。”

Nichol帶著Luke坐到靠前的位子上,陪著他玩了一會兒游戲,不過半小時,儀式就開始了。

婚禮都是一個套路,Nichol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觸動,看到雨天的母親一直啜泣,心裏還是不太能夠理解。側頭看到了任安容,她認真地看著臺上正式結為夫妻的兩人,眼眶都紅了起來。

哎,怎麽搞得和嫁了自己的女兒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Nichol心裏有些異樣。

一片掌聲響起,打斷了Nichol的思緒。新郎新娘已經交換完戒指,儀式接近尾聲了。

任安容幾乎要落下淚來。這種堪比把自己也嫁出去了心情,真的難以描繪。

儀式結束後,安容先行走出教堂透口氣,教堂外是一片花園,也算是當地的一個景點,雖然沒有對外過多宣傳過,但是當地人都知道這裏的美不勝收。也有幾個零散的游客在照相,忽然有張亞洲人的面孔一晃而過。

心裏一跳。

看錯了?

恍惚中一腳踏空,十厘米的高跟鞋成了接下來事件的罪魁禍首。

“安容姐?”

扶起安容的是帶Luke來花園玩的Nichol。

“別別別!”任安容疼得淚眼汪汪,顧不得形象,咬著嘴唇直打顫。“崴了。”

“我送你去醫院吧。”

“Luke……”

“我先背你進去,把Luke交給Uncle。”

“麻......麻煩你了。”安容當機立斷忍痛脫下高跟鞋,想單腳站立,卻又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還是我背你吧。”

Nichol囑咐Luke不要亂跑,一定要跟在自己身邊,然後背對著安容蹲下。

“你行嘛?還是叫別人來吧?”

“那也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啊。”

“我也來幫安容阿姨!”

看著Luke什麽事情都不能幹還是挺身而出的樣子,安容替雨天感到欣慰,“Luke是個好孩子啊。”

“我媽媽教我要像個男人,敢做敢當。”

“啊?怎麽聽著有點奇怪?”

“哎,快點上來啦,不然我就公主抱了?”

“兩個都很丟臉啊,而且你這小身板……”

“安容姐還有心情開玩笑啊。”Nichol二話不說就拉過安容的胳膊,把她背了起來。“那我就不輕拿輕放了。”

“啊疼疼疼......”

“Luke跟好了,不要走丟了。”

“嗯!我當前鋒!”

“誒!Luke不要走太快啊!”

Nichol追著前面的小孩快步走著,安容聽到他的呼吸有些紊亂,“果然還是體格不夠健壯吧,真是麻煩了。”

“沒事,可是......我哪裏不夠強壯?”Nichol對於這個評價很不滿意。

“啊Luke不要跑那麽快,當心點啊。”

前面的男孩一個踉蹌,雖然沒有摔倒,但是Nichol下意識想伸手去扶,一個松懈,背後的重量就支撐不住滑了下來。

哪個方向不好,偏偏是崴了腳的那邊先落地。眼看著又要摔個四腳朝天,身後卻有一個人接住了安容。

“沒事吧?”

這個聲音,再過個十年任安容也不會聽錯。他的聲音本來就很有特色,加之從前通電話的時候在耳邊縈繞了那麽多日子,怎麽也不可能認錯——是盛齊。

“盛齊?那麽巧?”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站在一旁的Nichol楞了一下幾乎就快脫口而出問“男朋友?”然而看到對方的臉,這句話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白櫻呢?怎麽沒跟你一起?”

“她今天身體不舒服,在賓館休息,我一個人出來到附近走走。朋友說這附近風景不錯。”

就那麽巧?這不合常理,但安容又找不出什麽合適的解釋。

“我先帶Luke進去。”Nichol頭也不回趕緊拉著男孩跑進教堂。

“這個男孩兒有點眼熟啊。”

“你們怎麽一個個都這樣,用這種搭訕手段?太老套了,對方還是個男孩。”

盛齊尷尬地笑笑,“能站嗎?”

“可以的,放我下來吧。啊啊,右邊先……”

安容被盛齊架著,不知道是尷尬狼狽還是緊張,心裏五味雜陳。

“雨天剛在裏面進行婚禮呢。”

“啊,那我要去祝福一下。”

“就在教堂裏面,你去吧。”

“你一個人在這裏……”

“我坐旁邊的椅子等一下,他們應該去喊人了,很快就來了。”

“嗯,好。”

盛齊放下安容,頓了一下,還是往教堂的方向走過去。

等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出來。

剛想打手機,冷不丁地就被人抱了起來。

“不好意思啊,怕你走路不方便,我直接擡你去車子吧。剛才把車子開出來,花的時間久了一點。”

“啊我可以自己跳過去......”

“來不及了我們還是快一點吧。”

“什麽來不及了?”

“沒什麽,我的意思是,剛約了醫生,還是不要耽誤快點過去比較好。”

Nichol三步並兩步一鼓作氣穿過草地把安容抱到了車子邊,停下來以後累得直喘氣。

“我覺得不是我體格不夠強壯,是安容姐體重的問題。”

“要命了!”任安容錘了一拳Nichol,看到對方戲謔到笑容,才知道自己被開玩笑了。

“上車吧。”Nichol為安容拉開了車門。

“我還沒有打過招呼,這就走不太……”

“我幫你和Uncle他們說過了。”

“我說我朋友……”

“他等會兒出來找不到人就會走了,不要緊的。”

“可是......”

Nichol沒等安容把話說完趕緊關上了車門,看到教堂那邊有個人影逐漸靠近,越發加快速度,上了車都立刻開走,沒有給追來的人影說話的機會。

盛齊看著轎車急忙駛離,有些苦澀,自言自語,“就那麽不待見我嗎?安容……”

作者有話要說: 世上沒有那麽多巧合啦,估摸著巧合背後都是陰謀科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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