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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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久知道她是找茬故意誤會自己,自己連見過都沒見過妖刀,怎麽會……

“你不見的這段時間原來有人陪你喝酒,練武,游山玩水,所以你一點也不寂寞對吧。”她說的自己都不信,可是說著說著就像真的似的,說著說著眼淚就留下來了,眼淚流在臉上,有一點癢,她忽然想笑,又哭又笑。

她忽然收手,轉身恨恨道:“好走不送!”

胡久猛的拉住她的袖子,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走近一步,即使現在也沒能。“紅葉,你聽話。”

“滾!”紅葉一甩衣袖,頓時打的珠簾亂晃,映著燈光像恣意點綴的滿天繁星。

這事,他不該說可是又必須說,可是幾年後的第一次見面才幾句話啊,就談到了這個。

“你原來不也討厭爭權奪利,陰謀詭計嗎……”

“夠了!你原來不也不好言辭,武藝高強嗎?現在會耍嘴皮子了?她的死期馬上就到,你走吧!”

被愛的人自恃,偏偏他們兩人都有點兒。所以胡久走了。

夜裏沈香楓沒有睡好,叫他走,他就真的走了,可是不是自己叫他走的嗎?卻發現臉上的淚幹了。

忽然聽到敲門聲,是荒川,他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個挺拔男子,手裏拿著一個陰陽雙魚盤。

這人是誰?沒見過。

沈香楓面帶笑容地起身迎接,荒川坐下,那男子則立在身後。

荒川看了一眼案上的什錦粥,開口道:“沈閣主胃口不好?”

“這幾日天氣燥熱,有些火氣,不礙事。”免得他多問。

“無論如何,還是要註意身體啊。”話題一轉,道:“鳳棲樓來了什麽客人沒有?”

“自然是大風林氏,還有他那兩個跟班了。”

“嗯,還有別人嗎?”荒川摸了摸下巴。

“剩下的便是商旅游客,和往日沒有分別。”見荒川神情猶豫,沈香楓又補充道,“花姐隨時向我報告,不會錯的。”

“我的人想去鳳棲樓看看,沈閣主不會介意吧。”

“鳳棲樓是枕香閣的,也就是松花派的,松花派的英雄去,哪有不接待的道理啊?”明知道荒川話裏有話,大概是不信任自己,想去搜查鳳棲樓;可眼下的光景,不聽他的聽誰的呢?

“那就好。”荒川哈哈一笑,“沈閣主好客之風一直如此啊。”

沈香楓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又在意有所指了。好在荒川介紹起了身後那人,原來這人名叫萬荒城,師出隱逸高人神龍氏,神龍氏將此能人贈予他,以輔佐霸業。

沈香楓聽說過此人,據說他性情乖戾卻天資過人,在神龍氏門下學徒七載大有所成,但認為師父泥古不化的束縛,所以逃離師門,獨自闖蕩江湖——當然荒川不會這樣說的,尤其是當著他的面。

沈香楓春風滿面地恭維了一番後,荒川又與她商量的一些事宜,說是商量,只不過客氣地通知罷了。

荒川走後,沈香楓長籲一口氣,寫了個信箋命人飛鴿傳書給花解語。

又是鳳棲樓,人多的地方才有事,沒有事的地方也沒有人,二者真是相輔相成。

花解語經營這麽大的一間生意,管理著一大家子人,無論是性情還是能力都磨了出來;平日裏根本離不開,可這幾天她卻格外的忙,今早上更是困倦不已。可是此刻,卻有人找上門來了。她擎著花色鸚鵡,從二樓走了下來,素紗隨著她的步伐飄蕩在身後,錦瑟和琉璃寸步不離地跟著。

一群黑衣勁裝的打手正坐在大堂上等她。

花解語掃了一眼,就知道盡是嘍啰,他們的頭兒沒在這兒。用眼神示意了錦瑟和琉璃,兩人會意後就出了門。

黑衣打手的首領起身,拿出了一張藍色信箋,遞給花解語。

花解語問也沒問就接過來,看了看,笑道:“你家主人信不著我嗎?”

“這是上面的意思,希望花老板不要為難我們。”為首的那人作揖道。

“那……也可以,叫你們的頭兒出來,你們還不配和我平起平坐。”

為首的那人瞬間為難了,燈姐咬定妖刀便藏在這裏,而她和妖刀的戲才剛剛開始,此刻出來豈不是露陷了?

“這……”

“你都說了你是下人,不要為難,那就叫你的頭出來,我若是為難,也是他的事。”花解語的語氣和態度越來越侵犯,因為昨夜過後,她早已經打定的主意更加堅定了。

“花老板這還不是為難我的人?嗯?”隨著一聲男聲,一個瘦小的男子走了進來,白面朱唇,右手還拿著一把折扇。

他把折扇打開又攏在手心,攏的時候還特意低頭看了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第一次玩這扇子。

花色鸚鵡沖著他啄著,花解語嘴角一揚,道:“失敬失敬。”

“客套的就算了!”他越過花解語,連看都沒看她,說,“花老板既然看過了大人的信,那就請讓開吧。”這話是說給花解語聽的,但是卻沖著對手下的人發號施令,黑衣勁裝的眾人一聽,紛紛行動。

花解語並沒有攔著,他們也四散搜查了。

錦瑟和琉璃此時進了門,花解語用眼神詢問她們,她二人一同點頭,花解語低聲道:“下去吧。”又高聲道:“錦瑟,掛上打烊的牌子,今天的生意沒得做了。”

“哼。”折扇男子冷哼一聲。

折扇男子就是邢青燈,她確定妖刀一定在這裏;而自己卻不能現身,所以易了容才出現,畢竟還沒有了解到她那把刀的秘密。

花老板派錦瑟和琉璃出去,是派她們去查看門口可疑的人。當時青燈在外面等消息,看到兩個丫頭走出來四處打探,她發現兩個丫頭有些身手,便猜到可能是鳳棲樓的人,倒不如站出來。

可以說,荒川大人給自己的任務是最為重要的,之所以交給自己,是因為年輕漂亮的姑娘與年輕漂亮的姑娘交流起來,總會容易一些的。

這一戰後,自己加官進爵就指日可待了!

而此時,已是正午過後,洛嫣正在想如何把妖刀揪出來。早上撞見妖刀居然在少主的房間裏,心不由得生氣,但她的身份和地位都告訴她不要亂動。

但此刻她袖子裏是老莊主的指令,現在的她可以動了。

見折扇男子正在四處搜查,她猜想應該是松花派的人,便主動跳了出來。心裏也給自己打著氣:少主,抓住妖刀,勢在必行,希望你懂得我的良苦用心。

洛嫣走到那折扇男子面前,便道:“這位公子可是在找一個黃衫女子?”

邢青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後目光落在她手裏的大煙桿上,心道是大風山莊那個喜歡抽煙的——一個整日煙桿不離身的姑娘不應該皮膚蠟黃的嗎?這叫我如何是好?她粗著嗓子道:“正是,閣下可有線索?”

“那黃衫女子就藏在這裏;我看這裏的老板遮遮掩掩,恐怕是她的同黨。”

她絕對不會把妖刀是被少主救下的事情說出來的,既然花解語有心遮掩,必有隱情,不如就讓她好人做到底,把黑鍋也背了。

“多謝姑娘了。”此時,那些黑衣人已經走到了天字號房間門口。

折扇男子挽裾邁上樓梯。那些黑衣手下又拍又喊,門卻一直沒開。折扇男子知道就是這裏了。棲鳳樓是枕香閣的地界,沒想到在我全力緝拿妖刀的時候,後院卻“起火”了。

此事一定要向荒川大人稟明,要你們沈香楓好看!

見邢青燈走了過來,黑衣手下就停了下來,邢青燈道:“屋內酒香四溢,小弟也想喝兩杯。”

忽然門開了,開門的是孟慕此。

邢青燈擡頭才看得到他的臉和他的金耳環。這樣的人怎麽跑到這天字號客房來了?

“吾友!又來了一位酒友!”孟慕此回頭招呼著餘下二人,桌前坐著一名白衣男子和赤發男子——白衣的是想必林天駒,赤發的大漢身體左側放著個大酒葫……沒記錯的話,江湖上確實有這號人物。

胡久都面露喜色,邀請青燈進去一同飲酒。青燈毫不客氣地走了進來,就上下左右仔仔細細地打量屋裏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桌下床下梁上屏風後面門後面,甚至窗戶外面,竟然都沒有!眼前的三個人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此刻孟慕此不高興了:“小兄弟,我看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怎麽會?我現在對這位兄臺的大酒葫蘆就很感興趣。”這巨大的酒葫蘆完全可以將妖刀這麽一樣少女放入其中,想用這個來掩人耳目?沒那麽容易。

真是個煞星,怎麽盯上了酒葫蘆?

胡久默不作聲,孟慕此面露難色,開口道:“桌上便有美酒,何不一同暢飲?他那酒葫蘆裏的酒都臭的發餿了,沒什麽好喝的。”

邢青燈打定:這裏面一定有鬼。

“酒自然是越陳越香,姜也是越老越辣,我小小年紀跟你們可是比不了的。”青燈說著作勢去奪那酒葫蘆。

胡久一看形勢危急,左手一拍葫蘆,那葫蘆便轉了個圈來到身體右側,左手不閑格擋住青燈拍來的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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