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胡辣湯+水煎包(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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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經過城門後, 便進入了繁華喧鬧的東平府內,到城裏後速度明顯慢了不少,有時還得停下等一會兒。

因為走得慢, 街邊一陣陣熱鬧的叫賣聲清晰地傳入了馬車內。

小米興致勃勃的掀開簾子往外看, 此時天剛黑,街道邊的各色商鋪已經點上了燈籠, 時不時有客人在門口進出。

同樣的燈火通明, 但房屋樣式以及行人裝扮和定雲府比起來又有許多不同, 讓木恬也看得津津有味。

“我們要在東平府待一天呢, 今晚好好休息,明兒白天咱們一起出去逛逛。”

賀清見她們感興趣, 略一思索後主動提議道, 她在定雲府時要處理的事務頗多,也不常下山,如今好不容易有空閑,也是有些心癢癢了。

“好呀,在馬車上坐了這麽些天, 我早想活動活動了。”

這幾天除了晚上做飯時,基本上都坐著不動, 木恬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僵了。

穿過幾條街道後,馬車停在了一間客棧門口。

一見到打頭的這輛高大華麗的馬車, 小二立刻殷勤地迎了上來。

“幾位是打尖還是住店?”

謝歸遠下了馬道:“住店,我們人多, 不知店家客房可夠?”

“夠的, 還有好幾間上房呢, 其他客房也還剩下不少, 幾位往裏走。”

小二聽說人多心裏更高興了, 等木恬幾人下了馬車後,忙讓客棧的馬夫把馬車帶到後院停下,再把馬匹卸下來去餵食休息。

“那就要兩間上房……”

謝歸遠看陸淵平日裏的態度,還以為他們恩愛得很,自然是只要了兩間上房。

小米幾人被安排和謝家下人住在一起,先被帶去了二樓。

住在上房的幾人被小二帶著到了三樓,又分別帶到了正對面的兩個房間裏,木恬和陸淵一起被領到一間上房門口時,才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她以為今晚還是和賀清住在一起,或是自己單獨一間房。

此時才反應過來,謝歸遠肯定是要和自家娘子住一間,又怎麽會給他們開兩間房。

上房空間很大,除了床鋪還有個腳踏,左側放著一架很大的屏風,裏面應該是隔開的浴桶。

“熱水都已經放好了,若是要人進來換水拉一下門邊的繩子便可,我們家上房的浴桶可是大得很。”

小二話說到這裏,有些暧昧地看了二人一眼,然後才關上門離開了。

木恬本來還在看房內的擺設,聽到這話還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耳朵頓時有些燒了起來。

“我再去開一間房。”陸淵主動道。

“不了,否則賀姐姐他們知道了,肯定得以為我們出了什麽事。”

木恬知道謝歸遠的安排其實很合理,反而他們若是分開住,才會顯出不正常。

不論如何,他們都已經成親了。

看見小娘子粉紅的耳垂,陸淵喉結微動,眼神也沈了下來。

但察覺到室內尷尬氣氛後,他立刻便擡腳退了出去。

“咳,我去後院檢查下馬車裏的東西,你先用水吧。”

溫水煮青蛙的策略最近終於有些成效,可不能火加得太大,讓青蛙察覺到之後提前跳出去了。

等待室內安靜後,木恬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然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後,她心裏的那點異樣情緒也消退得差不多了。

謝家的馬車雖然很精巧,但比起真正的床總還是差了許多,陷在柔軟的床鋪裏,木恬幸福得打了個滾。

享受了一會兒,木恬聽到開門的聲音。

擡頭一看是陸淵回來了,後面還跟著個店小二,手裏抱著一堆東西。

等小二放下東西,又把浴桶裏的水換了新的後離舊shígG獨伽開,陸淵才開口道。

“我看房內正好有個腳踏,就讓人拿了床新被子來,今晚我就睡在腳踏上。”

那腳踏也大得很,睡下一人綽綽有餘,但比起床鋪還是要窄上不少,睡起來肯定不會太舒服。

木恬知道他是考慮到自己才會這樣,有些不好意思,主動道:“你快去洗洗吧,我給你鋪床。”

陸淵微微一笑,看著木恬忙前忙後好一會兒,才去了屏風後。

木恬把被子鋪在腳踏上,便坐回了床邊。

雖然隔了道屏風,但室內安靜得很,還能清晰聽見時不時傳來的水聲。

她翻過身讓自己面朝墻壁,又把被子蒙過頭,終於聽不見擾人的水聲了。

過了會兒,木恬實在悶得受不住了,看了看屏風那邊沒什麽動靜,便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喝。

一杯水下去,她剛走回床邊,就見陸淵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他只在褻衣外披了件輕薄的外袍,因為發尾還在滴水,把肩頭的衣服暈濕了一小片。

雖然裹得嚴嚴實實,但不知為何就讓木恬有些臉熱。

“你記著把頭發擦幹了再睡,不然會頭疼。”說罷她就拉下了簾子。

“嗯。”

陸淵彎起嘴角應了聲,木恬似乎還聽到了一聲輕笑,然後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

她躺在床上,心裏亂得很,又不知這煩亂來自何方,但連日趕路的疲倦太過濃烈,木恬不知何時就進入了夢鄉。

睜眼時天光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簾子的間隙射了進來。

木恬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才小心翼翼掀開了床邊的簾子,誰知室內空無一人,旁邊的腳踏上被子也疊得整整齊齊。

睡在上面的人明顯已經離開多時了。

松了一口氣,木恬起身換好衣服,就聽見了敲門聲,她心裏一緊。

打開門後卻是小米,她提著水壺走進來,把熱水倒在架子上的面盆裏。

“我聽著有動靜,像是小娘子醒了,就去找小二要了熱水。”

木恬洗漱後二人下了樓,就看見賀清坐在大堂桌邊,南星也在旁邊等著。

見木恬下來,賀清就撇撇嘴。

“本來想讓他們倆跟著一起呢,結果一大早就和出去不知見誰了,不管他們了,今日天氣好,正適合我們出門逛呢。”

原來是和謝歸遠一起出門了。

木恬定了定神,想到昨日看見的熱鬧場面。

“我昨天看見附近有個集市呢,不如去看看可有什麽好吃的早膳,想來東平府也有自己特色的吃食。”

幾人邊說就一邊出了門,雖然時辰還早,但街上已經有許多人了,走到集市後更是摩肩擦踵。

“小娘子,前面那家人多,裏面都快坐滿了,肯定好吃。”

小米眼尖,看見了一家坐得滿滿當當的鋪子。

木恬一看,那鋪子前面擺著個是個半人高的木桶,冒著熱氣,旁邊還有個火爐,上面架著鍋不知在做什麽。

“過去看看吧。”

走到近處,木恬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木桶裏面原來是胡辣湯,爐子上則架著個很大的圓形盤底鍋,裏面正煎著水煎包。

“幾我們店賣得是東平府裏最地道的胡辣湯和各色包點,幾位可要嘗嘗?”

店小二一看他們好奇的眼神,就知道這群人恐怕是從外地來的。

旁邊等著的人也說:“你們是外邊來的人吧,這兒可是開了幾十年的老店了,吃胡辣湯最好!”

既然如此,他們便進去找了張大桌子坐下。

木恬看了眼墻上貼著的菜單,開口對小二道。

“給我們各來一碗胡辣湯,再要一盤子兩種味道各一半的水煎包,一盤小油條,糖糕也來幾個。”

“胡辣湯裏還可以和豆腐腦兩摻,幾位可要試試?”小二知道他們不是東平府人,便主動給了個建議。

“我要我要!”

小米最喜歡新鮮吃食,頭一個就要加了豆腐腦。

小二記好後便下去了,因為胡辣湯都是已經煮好的,只需要盛起來便好,所以片刻後就端上了桌。

木恬也要了豆腐腦,所以碗裏除了紅褐色粘稠的湯汁外,還依稀可見下面白白嫩嫩的豆腐腦。

她拿著勺子攪了攪,碗底的豆腐腦碎成了小塊,和胡辣湯彼此交融,隨著勺子的翻騰,還能看出碗裏有許多配料。

木恬粗略一瞟,就看到了豆皮,肉片,木耳等等,用料特別足。

鮮香的味道讓她腹中的饑餓感越發明顯,木恬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送入嘴中。

胡椒的味道很重,嗆辣迫人,湯頭特別綿潤,還有香油的味道,每一口都有許多配料,摻在胡辣湯裏不知吃下去了什麽,但每一種都很好吃。

據木恬所知,這胡辣湯的湯底一般都是用三十多種藥材熬成的,味道尤其濃郁。

搗碎後豆腐腦也融在裏面,吃起來滑滑嫩嫩,帶著豆香味,在味道濃重的胡辣湯裏顯得有些小清新,卻又尤其和諧。

“咳咳。”

小米吃得太急,被胡椒味嗆到了,冒了一頭汗,但還是舍不得放下手裏的勺子。

“水煎包、小油條和糖糕來嘍。”

小二燉著好幾個盤子放在了桌上,裏面放到是不同的包點。

水煎包挨挨擠擠地在盤裏,並不是圓形,而是兩頭尖尖的橢圓狀,兩面都被煎出了金黃的脆殼,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賀清向來喜歡吃這種點心,便先夾了一個水煎包。

她輕輕咬了一口,因為兩面都煎過,所以吃起來特別焦脆,雖然外殼焦脆,但因為是發面做的,所以面皮裏面特別喧軟。

一咬汁水就冒了出來,內餡軟軟的,似乎還有股清香味,賀清一看餡料中有綠色和黃白三種色,雖然是素的,但味道特別鮮香。

“是韭菜雞蛋的,好像還有豆腐,我還沒吃過這種餡兒的包子呢。”

她有些驚喜地說道,以前吃得都是直接用韭菜炒雞蛋,哪裏用它們包過包子。

“豬肉粉條的也不錯。”木恬夾到的事另一個味道。

肉汁浸潤了包子皮,咬一口滿嘴都是鮮香,裏面粉條的口感是滑溜溜的。

嘗完水煎包,她把目光放到了小油條上,這油條大約只有一指長,被炸得金黃焦脆很是蓬松。

木恬看了看周圍的人,都用小油條蘸著胡辣湯吃,她也學著夾起個小油條蘸了下碗裏的胡辣湯。

被湯汁浸潤的部分綿軟濕潤,其他部分則酥酥脆脆,滿滿的都是油香味。

“果然是東平府特色的吃食,若是冬日早上吃肯定更美味。”

賀清吃了小半碗胡辣湯,在這還有些涼意的早上,也冒了些汗,渾身都熱乎乎的。

吃過這些鹹味的,木恬又拿起個糖糕來。

這糖糕也是金黃色,圓乎乎的臥在盤子裏,中間鼓起來是空心的。

吃起來外面焦香酥脆,裏面軟糯香甜。

糖汁並不是流動的,而是黏附在內壁上,因為量不多,所以不會太膩,甜得恰到好處,讓她心情越發好了。

因為店裏空間不大,所以每張桌子間離得都很近,正吃著糖糕的木恬隱隱約約聽到後面傳來兩個人的聲音。

“你真要……萬一被……掌櫃看出來呢。”

“有章家大小姐……,反正都碎了,哪裏看得出來……若是成了,我至少能得五十兩銀子!”

開始聽不太清楚,之後那人說到銀子,明顯是越發激動,聲音也大了起來。

聽這話裏的意思,仿佛是要坑害什麽人。

木恬皺了皺眉,但她不認識這二人,也不知那章家大小姐和他們坑害的人是誰,就算有心也不知該如何提醒。

只能希望那人警醒些,不要被騙了。

吃完早膳,賀清領著木恬往南邊走去。

“我昨兒問過了,南邊有家珠玉閣,是東平府最大的首飾鋪子,裏面的東西比起京城的也不差。我們就去那兒逛逛。

馬上到京城了,以後不管是外出,還是在木家酒樓,你肯定都得接觸不少豪門望族,懂這些東西和他們才能有話可說。”

賀清在閨中時也是個閑不住的,還扮成書童和祖父外出游歷過,但後來嫁到謝家便沒了這樣的自由。

雖和夫君感情很好,公婆也慈愛和善,但作為下一任家主夫人,她要管的事務太多,外出交際時也得端著個溫婉的架子。

所以她才這樣喜歡木恬,一方面是把她看做自己的妹妹。

一方面也是見她身上有種活力,就算是嫁了人,還在開酒樓,做想做的事,就像年輕時的自己。

“賀姐姐的意思我知道。”

木恬在定雲府就發現了這件事,除了做好吃食,酒樓還有一大收入來源,就是承辦或是上門幫人做宴席。

之前都是讓陳淮看著,但如今酒樓事務繁多,也不能把這些事都推給他。

若是和那些夫人小姐們打交道,肯定還是同為女子的她更合適。

到了珠玉閣,賀清四處逛得津津有味,還一邊給木恬說各種首飾技藝,玉石珠寶的辨認技巧。

這珠玉閣一共五層,木恬才走了三層就有些腿酸了,賀清卻還健步如飛。

三層舊shígG獨伽正好有許多小桌子,是供給客人和小二坐下看首飾的,木恬便找了個桌子坐了下來,讓賀清自己繼續逛了。

平日裏賀姐姐看著嬌弱,沒想到逛起鋪子來戰鬥力如此強悍。

她坐下喝了幾杯水,有些無聊地四處看了看。

正前方有兩位姑娘坐在桌邊,還有個小二拿著幾個盒子,正打開給她們看。

黃衣的姑娘穿著簡單些,但面容嬌美。

旁邊的紅衣小姑娘微微胖些,但面皮很白,笑起來很是可愛,她從盒子裏拿出個鐲子狀的東西正準備細看。

只聽“哢嚓”一聲脆響。

鐲子落在地上,瞬間碎成了好幾段。

小二驚呼一聲,“這可怎麽辦,這鐲子得一千兩銀子,若是被掌櫃的知道,我就完了!”

紅衣姑娘忙站了起來,“你,你別擔心,是我摔碎的,我會賠的。”

木恬皺起眉,她怎麽覺得,好似紅衣姑娘是被推了一下才失手的?

“多虧了遇上的是您和章小姐,不然小的就得是搭上這條命也賠不起啊。”

小二一聽這話,頓時像是松了口氣一般。

章小姐?

木恬想起早食鋪子裏聽見的話,想了想還是擡步走了過去。

“這鐲子水頭不錯,摔了真是可惜。”

木恬面上帶著遺憾的神色,順手就拿起一段碎裂的鐲子仔細看了看。

“你是何人?”黃衣姑娘下意識就想奪下那碎塊。

紅衣小姑娘卻還是溫溫和和地笑,“沒事的,就當我把鐲子買下來了,讓這位姐姐看看也無妨。”

“咦?這是什麽?”

木恬發現斷口處似乎有些白色的東西,看不真切,伸手一摸還有些黏糊糊的。

二人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你去看看其他鐲子吧,真是多管閑事。”

木恬知道這事抓住他們的命脈了,“說不得是這翡翠本身水頭有些問題呢,萬一值不得一千兩呢?”

“不用了吧,都碎成這樣了……”

看著同伴和小二急切的神態,紅衣小姑娘也覺出些不對來。

“那就找掌櫃的來吧,不論多少銀子,我定然會賠的,但如果是翡翠本身的問題,對珠玉閣的名聲也有損壞。”

倒是還不算太傻。

木恬放下心來,就怕遇上那種看不出問題,還站在要坑她的人那邊的。

“這是怎麽了?”

那章小姐和小二正飛快想著辦法想攔住他們,小米就領著掌櫃的走了過來,剛剛木恬就讓她去找人了。

根據早食店裏聽到的話,這事兒珠玉閣的掌櫃可不知道。

能在東平府當這樣大的一家鋪子的掌櫃,必不會讓人如此敗壞珠玉閣的名聲。

掌櫃一看那斷開的鐲子,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

原來這鐲子的確是珠玉閣新進的,只是路上不小心斷了,本是準備找了師傅來看看能不能做些小擺件。

但章小姐知道後就買了下來,因為斷得厲害,只花了一百兩。

明明是她買走的東西,卻又粘好被小二拿了出來,還正巧讓紅衣小姑娘“一不小心”摔碎了,明顯就是借著這機會要訛錢!

珠玉閣生意太大,都是每個小二帶著客人看首飾,掌櫃並不管其中的細節,付錢這些也都是他辦好直接把東西拿給客人,所以才被找到了可乘之機。

掌櫃的見旁邊的人越來越多,便把幾人帶去了房間內處理,木恬就沒跟著進去。

等到一切都弄清楚,小二被掌櫃的帶走,章小姐也灰溜溜離開,紅衣小姑娘楞了好一會人,才從氣憤和傷心中回過神來,對著旁邊的丫鬟問道。

“剛剛那位出聲的姐姐呢?”

丫鬟出門四處一看,早不見了木恬身影,又去問了一圈都說沒看到,只能回來告訴了她家小姐。

“你可知她是哪家的人,正好今日讓哥哥帶我上門道謝。”紅衣小姑娘還不死心,繼續問道。

會來珠玉閣,氣質容貌又那樣出眾,明顯不是普通人家,但丫鬟想了一圈,實在沒對上城內任何一家差不多年齡的女子。

“城內似乎沒見過,說不得是外地來的人,最近不少人都經過東平府要去京城呢。”

“京城?那說不得以後還有遇上的機會。”

紅衣小姑娘雖然有些悵然若失,但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

在城內逛了一圈,木恬還買了些半成品的吃食,補充了前幾日吃掉的,又在客棧歇了一晚,一行人便繼續往京城的方向去了。

這次沒了山路,走得基本都是官道,既平穩又快,這天晚上他們便住在了官道邊的一家驛站。

進了房間把東西放下,木恬幾人一起去了大堂。

謝家下人已經點好了吃食,但都是清湯寡水的,看上去實在不太好吃。

木恬本想著人不可貌相,吃食也是這樣,沒有色香,說不定有味呢?

但嘗了口之後,也是寡淡無味,她看其他人吃得也有些痛苦,便想問問能不能借用廚房。

這時驛站的驛丞苦著臉走了過來。

“幾位客人,又有一批人晚上要住在此處,驛站房間不多,他們又要每人一間房,實在是住不下了,不知你們能否讓出幾間房來?”

他指了指櫃臺處,正站著個錦衣少年,滿臉的不耐煩。

“我們也是幾個人住在一間房,再讓出些來,可就不夠住了。”

謝歸遠知道如今去京城的人多,本就是按最少的量來安排的。

何況驛站雖比野外好,但房間有限,非要一人一間就太過了。

驛丞還想說話,那錦衣少年已經皺著眉走了過來。

“讓幾間房怎麽這麽麻煩,小爺的腿都站酸了!”

“我們本就是先至,如今已經住下,確實騰不出房間了。”

謝歸遠看他年紀不大,想必是年少氣盛,倒也不以為意。

“先至?你可知小爺我是誰……”

錦衣少年卻像是被點燃了的火藥桶,突然就爆發了出來。

“大哥,這是怎麽了?”

他話說到一半,後面傳出個小姑娘的聲音,錦衣少年面上的怒氣一下子就消退了,轉頭柔聲道。

“沒事兒,你在馬車裏等著就好。”

木恬仔細一看,從人群中走出來的身影,正是珠玉閣那位紅衣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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