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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有人來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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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排完隊之後, 楚家三口就進了店,空出來的還是個二樓臨窗的位置,正對著外面的街景。

楚洵吃完那豬扒包, 心裏對木恬的輕視已經去了七八分。

他興致勃勃地點了小二推薦的幾個招牌菜, 上桌後就迫不及待地品嘗了起來。

倒是安安和溫芷分著吃了個雞扒包,現在都不太餓, 加上常來木家酒樓, 所以很是淡定。

見菜單上有新品, 就點了個小熊奶茶和小料套餐, 上來之後安安喜歡得不得了,玩得說話都沒了工夫。

至於溫芷, 她還懷著孕, 就沒喝這帶冰塊的東西,只拿了碗雙皮奶慢慢吃著。

只有頭一次來的楚洵,被一桌子從來沒見過的美食給閃瞎了眼,嘗嘗這個也好吃,試試那個也好吃。

可人的胃口就那麽小, 沒吃幾個菜就飽了。

他只能意猶未盡地咂咂嘴,感嘆道:“這木恬廚藝還真不錯, 我都想把人請回寧遠侯府當廚娘了。”

“你別以為寧遠侯府是什麽好去處,木妹妹可不一定稀罕。”

溫芷一心照看安安, 此時卻在旁邊幽幽說了句話,讓楚洵不由捂住了胸口, 仿佛中了一箭。

怎麽阿芷如今說話越發直接了?

倒像是她也不稀罕寧遠侯府似的。

正在這時, 酒樓裏的一片熱鬧景象忽然被吵嚷聲打破了。

“這飯裏有蟲子, 你們這裏飯菜不幹凈!”

木恬剛巧看完廚房的情況, 從後面出來, 聽到話立刻就過去了。

說話之人是個壯漢,長了一臉的絡腮胡,兇神惡煞的,此時正指著桌上的大聲叫喊著。

那桌上有個大碗,木恬一眼認出是酒樓專門來盛黯然銷魂飯的。

此時碗裏的叉燒和配菜都已經被吃完,米飯也只剩下一小半,米粒中有個拇指大小的蟲子。

這話一說,其他食客也吃不下去了,都放下筷子往這邊看過來。

絡腮胡大漢一見木恬被小二擁簇著走過來,也知道這是酒樓東家。

上下打量一番,他嘴角斜斜笑道:“小娘子長得倒是不錯,幹脆你給我行個禮,再賠上五十兩銀子,此事也就了了。”

五十兩銀子!

木恬心裏越發確定這是上門來訛錢的,還真敢獅子大開口。

如果今日她抱著息事寧人的想法認下此事,不就相當於承認了酒樓衛生有問題,那以後還有人敢來吃飯嗎?

“東家這是不想賠禮?那我以後可就得常來你們酒樓,告訴大家今天發生的事了。”

這絡腮胡大漢滿臉不懷好意,明顯就是準備時常來找茬碰瓷。

面對這等威脅,木恬卻絲毫不慌,而是仔細看了看那碗裏的情況,才冷靜開了口。

“叉燒和配菜都沒了,這米飯又浸染湯汁,明顯是被拌過的,裏面蟲子如此醒目,難道客人吃了這許久都沒發現,偏要等最後才挑出來嗎?”

她上前抽出雙筷子夾起碗裏的蟲子,明顯是被壓扁碾死的。

周圍人湊上來一看,也覺得這種明顯的東西,怎麽可能吃到最後才會發現,頓時都狐疑地看向絡腮胡大漢。

那大漢見木恬扭轉局面,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本來是準備隨便吃幾口,就找機會把蟲子丟進去,結果拿起筷子就停不下來,一口一口的,不知不覺間差點就把這一碗飯都吃完了!

但既已經發難,此時硬撐著也得說下去,他想了想,幹脆無賴道:“這蟲子小,我先前沒註意不行嗎?”

右側桌上的食客一聽,探頭看了看,突然說道:“我剛剛見他吃得頭都不擡,極其香甜,還在裏面挑來挑去,可不像是沒註意的樣子。”

這人坐在絡腮胡大漢右側的桌子,他第一次來木家酒樓,看菜單上的名字都新奇,也不知該選什麽,所以是先看了看周圍食客的飯桌才點的單。

這大漢當時吃得特別香甜,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之後還特意問了小二想要點一份相同的飯呢。

眾人都不是傻子,又對木家酒樓的吃食滿意得很,此時當然都站在木恬一邊,都對那大漢指指點點起來。

眼見局勢不對,絡腮胡大漢也知道汙蔑一事行不通了,心下一著急,便想直接動手把木家酒樓的生意攪了。

這大漢身強體壯,手一揮就把桌子上的碗碟都被掃落在地,碎片高高濺起,旁邊桌的食客頓時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幾步。

他甚至還想拿起椅子砸人,有人往後躲,也有人看不過想去出手。

此時幾個穿著一致的侍衛速度極快,上前就抓住了絡腮胡大漢的手,使了個巧勁卸了他的力。

早在這人發難時,二樓的楚洵就聽到了聲響,還幾個侍衛先下樓去守著,以免出現什麽亂子。

“木家酒樓打人了,還有沒有王法了,我要去縣衙告你們。”

絡腮胡大漢一邊嚎叫一邊還想掙紮,只是楚家侍衛武藝是受過訓練的,又怎麽會給他機會。

木恬剛剛見他想動手也有點兒緊張,但隨即就被嚴嚴實實護了起來。

她一眼就認出這是楚家的人,和上次安安住在陸家時,守在甜水巷外的人穿著一模一樣。

“你可知這侍衛是誰家人?”

縣衙?木恬勾起嘴角,這人嘴上叫得歡,恐怕卻沒膽子去。

“能是什麽人,跟你這狼狽為奸,坑害百姓的小人罷了!”

絡腮胡大漢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此時居然還嘴上不依不饒。

下一刻,上方就傳來個聲音。

“侍衛正是在下的人,我乃陽安鎮新任縣令楚洵,你不必去縣衙,有什麽事現在就可以說出來!”

楚洵從樓梯上緩步而下,端得是滿身嚴肅氣場。

聽了這話,本來還在掙紮的絡腮胡大漢頓時一僵。

這一刻,他像是全身都被浸在了冰水裏,猛然擡頭看去,就被震在了原地。

安安也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面也下了樓。

小人兒依偎在楚洵身邊,仰起頭道:“木姐姐的後廚可幹凈了,人人都要穿圍裙帶袖套帽子才能進去呢。”

木恬自然知道衛生的重要性,對於後廚之人不但有要求穿著,廚子還要帶口罩。

她自己說像是自誇,但安安說出來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誰會懷疑一個小孩兒呢?

這還是兒子頭一次和自己如此親近,溫熱的小身子貼在旁邊,楚洵頓時挺了挺胸,也忘舊shígG獨伽記了要遠離謝家和木恬的事。

怎麽好吃的酒樓,可不能被有心之人給毀了!

絡腮胡大漢滿臉兇神惡煞,發現飯菜有問題不先找店家詢問,而是直接就吵嚷開了,一看就是有預謀地來找茬。

周圍食客一見縣令都來了,還幫著木恬,也都安下了心來。

那大漢實在不講理,他們雖舍不得美食,但總是有些怕的。

自從見到楚洵,絡腮胡大漢就再也說不出話來了,只癱在地上求饒。

楚洵卻沒這個耐心跟他廢話,就讓人把他直接押回了縣衙,此等小事,還不需縣令直接出馬。

更何況,剛剛點的菜還沒吃完呢!

——

幾個時辰後,陽安鎮北邊一處金碧輝煌的房間裏。

一個挺著肚腩,滿臉油膩的中年人正坐在桌邊,臉色黑沈沈的,都快把手裏的杯盞捏碎了。

他旁邊是個尖嘴猴腮的管事,恭敬地彎著腰。

下方則跪了個瑟瑟發抖的下人,房裏安靜得很,只有他顫抖的聲音。

“查出來了,是楚縣令的夫人常常帶著孩子去木家酒樓,今日正好就帶上了楚縣令一起。”

“蠢貨,不調查清楚就讓人去找麻煩!”

伴隨著暴怒的喝罵聲,一個茶盞“砰”地被砸到這下人頭上。

鮮紅的血色湧了出來,他卻一點都不敢躲,只是頭低得更下去了些。

“那楚夫人來了陽安鎮,向來是不去什麽宴會的,小的實在是沒認出來啊!”

他們只查到木恬和謝家有關系,還特意挑了個謝家人沒去的日子,結果卻碰上了背景更硬的人。

“那人怎麽樣了?”油膩男順了好幾口氣,才平靜下來。

“想直接撈出來有些難,這事不算大,只是得受些皮肉之苦。但奴才事先警告過那人了,前去找人時也沒暴露身份,縣衙之人絕對問不出什麽。”

聽了這話,油膩男人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只是很快又嘆了口氣。

“木家酒樓崛起如此迅速,七夕巧果禮盒就打出了名聲,如今更是在鎮上小姐們的圈子裏都被追捧,在這樣下去,我們百味樓哪裏還有立足之地。”

正是想遏制這股勢頭,油膩男人,也是百味樓的東家,才會默許了下人去辦此事。

謝家名頭雖大,但卻和商界沒什麽關系,只要小心些就無事。

可誰能想到,避開了謝家,卻直接就撞上了楚洵,看樣子他還對木家酒樓很是維護,這下要對付他們就更麻煩了。

“既然硬來對付不了,不如換個法子……”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的管事嘿嘿笑了一聲,湊到那油膩男認耳邊細細說了幾句話。

話說到一半,油膩男人就轉怒為笑,讚賞地點點頭。

“還是你小子聰明,快吩咐下去,這事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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