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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犀利的韓諾，林小小一時間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
“你不過是個員工，怎麽還把公司當成自己家的了？石重天還沒說話，你到積極的來借人了。”韓諾說話時似笑非笑。
“公司對老大來說很重要，我只是想盡力幫他保護好他在意的東西。”林小小小聲解釋道。
聽到這句話，韓諾整個人都冷了下去。
“石重天對你來說這麽重要？”韓諾沈聲問道。
林小小認真的點了點頭：“很重要，比我的生命重要。”
如果重生到這裏都不能保護好外公，那她還不如直接死了。
人活著總要有點目標，除了這件事，林小小對任何事都沒有執念。
她的老公是什麽樣的，以後她將會過什麽樣的日子，她都不是很在意。
甚至韓諾認真的說過喜歡她，她也不會很用心得去考慮還怎麽去權衡要怎麽選擇。
韓諾看著林小小的眼睛，剛剛還有些忐忑的她，再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異常堅定，甚至眼神都沒有躲閃。
本來無堅不摧的心，忽然被林小小豁出一個口子，疼的韓諾眉心微不可聞的顫了顫。
“你先回去睡覺吧，我明天問問他們。”韓諾起身去包裏捏出一支煙。
林小小眼神一亮，激動的笑了出來：“謝謝美大叔。”
說完，林小小就跟只兔子一樣蹦蹦跳跳的消失在了韓諾的屋子裏。
推開窗戶，韓諾點燃了手裏的煙，猛吸了兩口才讓心裏的疼平息了下來。
也就林小小有這個本事，能讓他難受的用煙來緩解。
嫌棄的掐滅了手裏的香煙丟了出去，韓諾坐回到辦公桌前繼續那個沒有結束的會議。
阿飛看著視頻裏明顯帶著戾氣的先生，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
多了幫手，周二上午十點，正品折扣模塊上線，順利的沒有任何懸念。
林小小幾乎一天都在各個群轉發消息。
質疑聲也有，不過人就是這樣。
悲劇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那便是熱鬧。看看說說也就罷了，不會去較真。
於是……第一波便宜打折的母嬰用品不到五分鐘就被秒光了。
後面的熱度不如之前，但是一波一波的優惠上線，交易額倒也好看。
這一天，石重天穿著藍格子的襯衫，抱著電腦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跟大家一起看數據，甚至連水都沒喝幾口。
“今天最後一個活動結束了。”林小小看著頁面的搶購結束，說了一句。
石重天放下電腦站了起來，朝著大家笑了笑：“算是圓滿結束。”
三秒鐘的沈默，之後辦公室爆發出了歡呼聲。
“咱們這算是終於渡過難關了嗎？”林小小看著石重天，笑的眼圈都紅了。
石重天走過來拍了拍林小小的肩膀：“還不能說真正渡過了，但是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那就好。”林小小笑了。
“有空把你那朋友叫過來，該好好感謝他們的。”石重天深色覆雜的說道。
林小小楞了楞。
自打韓諾把人借她以後，他就沒回家幾天。就算回來了跟自己也沒幾句話說，不知道在鬧什麽脾氣。
跟他說請他吃飯……他應該不會來吧？
“我先問問他，這人有時候喜怒無常的，也不知道願不願意。”林小小抱歉的笑了笑。
石重天也假裝不在意，補充道：“我親自去請也行。”
下班的時候石重天安排了聚餐。
因為上次的事情，他們上個月就沒有聚，這次一並慶祝了。
聚餐仍舊是他們最愛的火鍋。因為是晚上，這次有家有孩子的都請了假，就剩了他們幾個單身的瞎折騰。
幾瓶啤酒下肚，盧鵬開始口無遮攔了。
“哎？想起個事兒，小小妹子，那天視頻測試，在你家裏那個帥哥是誰？”盧鵬問道。
林小小正跟鴨腸決鬥呢，被點名了，趕緊咽了下去。
“那是我的舍友，叫韓諾，就是他叫的朋友幫我們的。可惜了，挺厲害一個人，生意賠了，無家可歸。”林小小說著，眼裏還帶著同情。
盧鵬：“……”他不想認識這個二傻子。
韓諾要是真把公司賠沒了，那財經頻道能連播一個月！
張林想說什麽，石重天笑著輕咳了一聲，微微搖了搖頭。
“老大說請他吃飯感謝他，不如現在把他叫來？”
盧鵬可不是個省心的。他也看到了石重天的表情，但是借了酒勁，他就想見見這個把他們小小妹子當傻子的“霸道總裁”。
石重天蹙了蹙眉，想要阻止，沒想到林小小真的掏出手機撥通了語音通話。
韓諾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機響了，看了是林小小的語音通話，順手就接了起來。
“阿諾，你回家了嗎？出來吃飯啊，我們老大和同事們都說想見見你，感謝你。”林小小笑嘻嘻的說道。
韓諾臉色一沈：“你喝酒了？”
這個傻子，喝酒就斷片，還會主動調戲男人……
“我就喝了一杯，沒有喝醉。”林小小眼睛一轉就知道韓諾想起了之前的事，趕緊解釋。
韓諾深吸一口氣，冷聲問道：“在哪？我現在過去。”
飯店離林小小的住處不遠，韓諾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他下班的時候故意換了身衣服，這會兒倒是跟林小小他們的畫風看起來差不多。
進了包間，石重天幾個人看到他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阿諾！”林小小笑著把他拉過來坐到了自己旁邊。
韓諾看著林小小，生氣的戳了她的頭：“自己怎麽回事不知道？能耐了？還喝酒？”
不是個話多的人，見林小小喝點臉頰緋紅，下意識的就想懟幾句。
“你不是說要來？放心，他們不會把我灌醉的。”林小小吐了吐舌頭。
034答謝
米蝶兒趕緊招呼人添碗筷，撤掉了原來的殘羹冷炙，重新又點了許多菜，把鍋底也換了新的。
石重天見林小小給韓諾倒了杯啤酒，舉起了酒杯：“石某感謝先生幫忙，我這小公司要是沒有先生鼎力相助，早就關門大吉了。雪中送炭，感激不盡。”
用服務員送來的消毒毛巾擦了手，韓諾涼涼的目光落在了石重天身上。
林小小用手肘戳了戳韓諾：“老大給你敬酒呢。”
韓諾瞥了眼林小小，這個死丫頭還沒心沒肺的能笑得出來。
“雪中送炭算不上，剛好小小說了，我有認識的朋友，順手罷了。”韓諾沒有笑，看著石重天的眼神鋒利的仿佛要把這個人剖開。
石重天也不明白自己哪裏得罪了韓諾，捏著酒杯腦袋有點懵。
倒是韓諾，沒再為難石重天，一口氣幹了手中的啤酒。
桌上幾個人看他的眼神他看一眼就能分辨出。除了石重天，還有幾個人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比如那天跟林小小貧嘴的小夥子和他身邊那個。
“屋裏有女士，出去抽支煙？”跟幾個人又寒暄了幾句，韓諾看著石重天說道。
石重天是不抽煙的，然而韓諾開口了，他也不好推脫不去。
“這個兄弟也一起？”韓諾看著盧鵬，眼神不容拒絕。
盧鵬吞了吞口水，總覺得還沒交手，自己的血槽就快空了。
林小小很其他人一樣，當成答謝宴了，也催促著盧鵬陪著。
飯店門口，三個說出來抽煙的人都沒有點煙。
韓諾沒了剛剛在包間裏的柔和，一身的淩厲暴露無遺。
“小小不知道我的任何事，難得糊塗，你們不用去提醒她。”韓諾開口。
低沈的聲音帶著冷厲，每一句都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平時話最多的盧鵬看了看石重天，只能沈默的吞口水。
“韓總，恕我直言，小小是個好姑娘，你這麽跟她鬧著玩，或許你開心了，但是你想過她麽？她不傻，她只是對很多事都不是太在意而已。”
石重天也知道自己不該說話，畢竟韓諾全是他的大恩人。可是聽到韓諾這麽說，他就忍不住替林小小說兩句。
之前以為是林小小故意隱瞞身份，這陣子他算看明白了，林小小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甚至連她自己老公是韓諾都不知道。
石重天不是個愛多管閑事的人，只是莫名的遇到林小小他護短的性子就被激發出來了，如今知道她被韓諾這麽耍著玩，心裏就更加難受了。
韓諾或許有錢，玩得起，可是林小小這麽好的姑娘何苦讓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再說了，林小小其實是極其聰明的，她到現在仍舊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因為沒往多想罷了。等到她上了心，這漏洞百出的騙局根本瞞不住她。
“石總，小小是我的人，我做什麽都不過是夫妻間的情趣罷了。”
說完話，韓諾這次真的掏出了一支煙點燃，遞到嘴邊吸了一口，瞇著眼吐出了煙霧。
聽到石重天的話，心裏說不出的煩躁。
石重天笑了笑：“問題是，林小小是個一根筋的姑娘，以後知道了一定會覺得你故意騙她，然後理都不會想理你了。”
不知道什麽原因，石重天下意識的就覺得這個結論是對的。
韓諾不語。
盧鵬推了推眼鏡，看著韓諾，想了下還是開口了：“韓先生，韓總……老大說的沒錯，林小妹真的挺聰明的。”
韓諾只抽了兩口，有力的手指狠狠掐滅了煙，沒有理盧鵬，反而看著石重天的眼裏泛著幽光：“石總，公司事多，咱們以後可能還有許多事要見面。我跟林小小的私事，石總還是不要過多的關心了。”
石重天楞了楞。
他好像知道韓諾的敵意是怎麽回事了。
“不管之後怎麽樣，韓總擔心的事情不可能發生。”石重天說的很肯定。
韓諾冷哼了一聲，沒說話。
他哪裏是擔心石重天，他是擔心自家傻媳婦兒看上石重天了！
說也說不明白的糟心事兒，腦袋疼。
回到包間的時候，林小小正跟米蝶兒碰杯呢。
也不知道林小小喝了多少酒，韓諾只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
伸手捏過林小小的酒杯，對著米蝶兒禮貌的舉了舉：“小小酒量酒品都不好，後面的酒我替了。”
“大恩人”放話了，誰也不敢反駁，米蝶兒看著韓諾的眼神閃爍著光芒，堆著笑幹了一杯啤酒。
倒是林小小，沒心沒肺的把自己的空酒杯奪了過來。
“阿諾你越來越不可愛了，我又沒喝醉。”林小小用力的白了她一眼，長長的眼睫毛都要甩飛了。
“……準備再喝醉像上次那樣？”韓諾冷聲問道。
上次那樣……
林小小只是想了想就覺得韓諾好可憐。
“不喝了，還沒發工資，我買不起游樂場門票了，把你惹急了都哄不起。”林小小嘟著嘴巴，說的可憐兮兮的。
韓諾本來一身的冷氣硬生生的被這句話壓了下去。
寒暄了幾句，韓諾隨便吃了幾口便拉著林小小回家了。
石重天看著林小小的背影，嘆了口氣。
倒是一整晚都沒心沒肺的林小小，喝的暈暈乎乎的，掛在韓諾懷裏，嘴裏還嘟囔著：“我沒喝醉，我買不起游樂場門票，不能調戲美大叔……”
韓諾越聽越氣，恨不得直接把林小小丟路上。
……
日子忙忙碌碌的，倒也過的充實。
出來了幾個月了，林小小的生活也漸漸的穩定了下來。
給自己外公的網站打工，不管做什麽林小小都是盡心盡力的。
最近幾次，石重天出門談生意也會帶著林小小。
唯一讓林小小覺得奇怪的是米蝶兒。
以前兩個人雖然談得來，米蝶兒卻很少到她家裏玩兒。不知道為什麽，這會兒周末尋個機會就跑到她家坐坐。
難得休息，林小小和韓諾晨跑回來就看到米蝶兒現在門口了。
一身的粉白色穿搭，看著特別有青春活力。
“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林小小驚訝的問了一句。
米蝶兒拎起手上的便當盒說道：“給你們送早餐啊。”
林小小倏然失笑：“你厲害，還會做早餐了。”
米蝶兒此刻的眼神韓諾已經從許多女人臉上看到過了，完全懶得理，沒正眼看她便開門進了屋。
來了即是客，林小小趕緊給米蝶兒端茶倒水的忙活。
韓諾從樓上換了衣服下來，看著林小小蹙了蹙眉。
035防閨蜜
“去換衣服吧，我來泡茶。”韓諾走過去將林小小拎到了樓梯口，輕輕拍了拍她，讓她去收拾自己。
林小小抱歉的看著米蝶兒說道：“我馬上下來哈。”
看著林小小跟個兔子似的上了樓，客廳只剩下她和韓諾二人，米蝶兒眼神更亮了。
“先生吃早餐吧。”米蝶兒看著韓諾，笑著說道。
韓諾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停下了泡茶的動作。
“米小姐，有些事我得跟你說個清楚。小小是我的妻子，合法的。我不告訴他我的身份，跟她鬧著玩是我的樂趣。我不知道你腦補出了什麽樂子，我也沒興趣知道。只是你這麽獻殷勤，會讓我覺得你連跟她做朋友都不配。”韓諾眼神如刀子，話說的也是犀利得很。
米蝶兒面子上哪裏掛的住，被韓諾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我……我只是……”米蝶兒抹了把眼淚。
韓諾，商界的一個神話，而且看本人比那雜志封面更帥氣，更吸引人。
米蝶兒在這個城市努力了許多年，如今又是單身，也會期盼自己可以飛上枝頭當鳳凰。
看到韓諾第一眼的時候，她就告訴自己，為了這張臉也要努力試試。
沒想到，一切還沒開始就真相打敗了。還被當事人給了這麽大的難堪。
“對不起……”米蝶兒忍著眼淚說了句。
韓諾仍舊一身輕冷的坐在沙發，眼裏的銳利倒是收斂了幾分。
“你是小小的朋友，只要你不動歪心思，我不會為難你。”
韓諾把話說的明白，米蝶兒也聽的清楚。
一切，以林小小為前提。
說不羨慕是假的，可是羨慕也不可能是自己的。
米蝶兒雖然看著韓諾心動，也想傍大款，卻不想當情婦，尤其是眼前的這個人還是用情專一的。
怎麽想她都是沒有勝算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借一借林小小的光，興許事業上還有機會飛黃騰達了。
帶著些許失落和不堪，米蝶兒尷尬的走出了林小小的家門。
換了衣服下樓的林小小只看到韓諾一本正經的在吃早餐，哪裏知道韓先生難得好心情的對著討厭的人說了一大段的話，幫她懟死了一個情敵。
防火防盜防閨蜜，這學問林小小還沒開始學就被韓諾擅自給她畢業了。
韓諾在這方面也不緊張林小小，左右就算有什麽心機婊白蓮花的，也是朝著他使勁，林小小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她只要繼續保持單純又無害的樣子就好了。
“哎？米蝶兒呢？”林小小看了看把包子都能吃出一副優雅模樣的韓諾，又掃了一圈客廳，沒見到米蝶兒的影子了。
“吃飯。”韓諾的聲音透著冰冷，是命令的語氣。
林小小有一瞬間的怔楞。
這人脾氣古怪得很，換身衣服的功夫，體溫忽然就零下了。
回過神，她趕緊跑下了樓，坐到了韓諾旁邊。
“你怎麽了？”林小小扭頭看著韓諾。
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簡直就是個超大號的天真寶寶。
韓先生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破了功了。
好在，忍住了。
雙手狠狠捏了捏筷子，夾了個包子故作淡定的放到了林小小面前。
“你閨蜜買的包子，古味齋的，味道還不錯。”韓諾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林小小仍舊一臉懵逼的看著韓諾，整個人都不好了。
包子好吃是必要的。
問題是，她閨蜜呢？米蝶兒呢？
林小小這個眼神韓諾自然看的明白，但是他不會解釋。
為什麽要給自己挖坑呢？他又不是林小小這個沒心沒肺的玩意兒。
跟米蝶兒說的那番話，韓諾不可能說給林小小聽。
不想，也沒必要。
見韓諾又繼續優雅的吃包子了，完全是拒絕溝通的模樣。林小小堵了一口氣，拿了方便筷子，戳起了那個包子就啃了一口。
嘖嘖，雖然是素餡兒的，還挺好吃。
韓諾微不可聞的將一口氣嘆到了心底。
身邊的鶯鶯燕燕那麽多，真是眼瞎了看上這麽一個。一天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麽，開口就要氣得他腦袋疼，又不能丟出去……
阿飛說的對，大風大浪都過去了，陰溝裏翻船了。
“吃完了帶你去游樂場。”韓諾說著放下了碗筷。
林小小頗為驚訝的看了眼韓諾，繼而洩了氣似的說道：“下次吧……我下午要跟老大去出差。”
韓諾眉心一跳。
林小小口中的老大自然是石重天。
“去哪裏出差？”韓諾假裝隨意的問道。
“去舊城。老大要親自去看看產品，紙尿褲這種東西也算是敏感了，怕質量不過關。畢竟舊城的供貨商不是你給的。”林小小說完啃了口包子。
韓諾瞥了她眼：“你去有用？真假你能看得出來？”
這話問的沒錯，林小小也知道韓諾問得對。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石重天非要帶自己去。
反正就是出差，三五天就回來了，她也沒多問。
全當公費旅游吧。
臨出門的時候，韓諾想了下，給林小小了一張銀行卡。
“你先拿著，你那點兒工資估計也快花沒了。出門在外總有需要的時候，直接去刷，到時候發了工資再還我，我手機上有賬單。”
林小小捏著銀行卡呆了呆。
這種感覺……不太對勁。
要是她老公這麽對她，她肯定二話不說就接下來了，可是這人是韓諾……還是清楚的說過喜歡自己的韓諾……
林小小搖了搖頭，將銀行卡還了回去：“有老大在，花多少記他賬上，回頭發工資還給他，這樣更方便。”
說完，不等韓諾在說什麽，林小小提著包就走了。
韓諾被賭了一口氣發不出來，摸出手機打了阿飛的電話。
“那個死丫頭去舊城了，跟著石重天一起，去考察工廠，你跟分公司的人說一下，需要的時候幫襯一下。”說完韓諾直接掛了電話，倚在沙發上好不容易才將心裏那口氣舒了出去。
而後，韓諾緩緩起身，伸手捋了捋短發，回了自己屋子去處理公司的事情了。
阿飛放下了電話，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的給分公司的經理打了電話安排。
他是看出來了，先生要是哪天腦梗心梗了，肯定是太太氣的。
036出差
機場裏，林小小跟石重天碰了面。
兩個人帶的東西不多，一個雙肩包，都不用托運。
林小小是一貫的打扮，牛仔褲加小外套，招牌的包子頭。看著不像出差的，倒像是出門旅游的。
石重天穿了身休閑裝，上衣是“爸爸”款，褲子是“爺爺”款，跟林小小說話，仿佛是長輩帶著孩子出去玩的。
不是個沒腦子的。之前韓諾跟石重天說的話，石重天還沒忘。
他帶林小小出來，是真的覺得林小小是個願意努力，值得培養的員工。而且他也細致的觀察過，林小小的性格外向，很合適做這些。
韓諾有錢，可是那錢不是林小小的。
在石重天眼裏，林小小這麽好的姑娘就該有自己的事業，她不應該活在別人的光環下，而是擁有自己的光環。
豪門從來都不是灰姑娘的最好選擇，萬一有一天韓諾玩膩了，林小小的下場不會多好。
於是他逆了韓諾的心意，主動帶林小小出差，親自教她去看、去學。
就像長輩教孩子一樣，只要有耐心，遲早有一天，她可以獨當一面，綻放自己的光芒。
機場人來人往的，林小小長得又好看，他們這一處倒是總能吸引路過人的目光。
林小小向來對這些也不是很在意，坐在椅子上看著石重天給她的資料。
也輸不少，上了飛機，關了電子設備，林小小還在看。
“廠子東西合格的話，我們直簽比代理商簽的合適多了啊。”林小小嘆了一句。
“對，但是有個問題，咱們拿貨少，人家未必就願意簽了。”石重天搖了搖頭。
這倒是個問題，林小小撇撇嘴，習慣性的扭頭看想了窗外。
飛機正在起飛，她的位置靠窗，天沒黑，可以看到外面。
然而也就是這一眼，林小小的臉上褪去了血色。
跟過山車的感覺不同，這是是切切實實的在雲層裏穿梭。跟被龍卷風卷上天很相似，雖然那時候眼睛看不清，耳朵聽不清的，可是這種感覺她還是記得的。
離死亡最近的感觸……
石重天發現了林小小的異樣，趕緊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小小，你沒事吧？”
這孩子不會是暈飛機吧？
聽到有人喊她，林小小轉過頭，看著石重天。
也就是一瞬間，林小小的眼淚就控制不住的往外湧。
大大的眼睛，水豆豆不停地往下掉，臉色和嘴唇都是白的，看著讓人心疼。
“怎麽了？你說話。”石重天見她這個樣子也有點急了。
莫不是恐高？
林小小怔怔的哭了一會兒，隨著飛機飛穩了，情緒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她見石重天的表情焦急，輕輕搖了搖頭。
“第一次坐飛機，剛剛飛機飛的不穩，有點害怕。”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倒是讓石重天無奈了。
第一次坐飛機嚇哭了……這倒是符合林小小平時呆萌呆萌的樣子。
“膽子這麽小怎麽行？以後我還指望你在公司獨當一面呢。”石重天抽了紙巾給她。
林小小並沒與把石重天的話當回事。
不管石重天說的是安慰她還是真的，她都會為了他，為了公司付出一切的。
哪怕沒有人肯定自己也沒關系。
好不容易有一次彌補遺憾的機會，如果她不去努力，那才是蠢了。
她老公花錢買了她也好，韓諾天天一本正經的說喜歡自己也罷……
重新來過，親人就在眼前，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都不重要，她也懶得去想……
石重天看著林小小臉色變化，哭笑不得。
剛剛還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現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堅定地跟個實心的鐵疙瘩似的了。
這孩子看來得多帶她歷練歷練，情緒這麽外現可不好。
兩個人都琢磨著事情，舊城也不算遠，沒多久便到了。
飛機降落的時候，石重天明顯感覺到林小小的身體又開始僵硬了，他拍著林小小的肩膀，跟他說著話。
經歷了第二次，林小小顯然比剛剛平靜了許多。
趕在飛機很快降落了，林小小也平靜了下來。
“飛多了就不怕了。”石重天笑了笑。
林小小點了點頭，順便將資料還給了石重天。
舊城不比金城那種高樓林立仿佛貼了金子的繁華。這裏高樓不多，哪怕是商業區大多也只是三五層高的辦公樓，商場。
所有來過的人，都會覺得這裏很溫馨。
不是家，卻有一種回家的安心。
天色漸暗，城市的燈光漸漸亮了起來，暖暖的色調，一點都不刺眼。
坐在出租車上，林小小看著窗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她蠻喜歡這裏的。
舊城，城如其名，仿佛家裏的一個舊物件，看著不起眼，卻很重要。
石重天坐在一旁，一轉頭就看到了林小小這個表情。
這一瞬間，石重天忽然覺得她現在這個樣子很熟悉。
“在笑什麽？”石重天笑著問道。
林小小收回了視線，捋了捋頭發：“老大，這裏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嗯，很多人都這麽說。”石重天也同意，臉上卻再也沒有了笑容。
他是第二次來舊城。
第一次是小的時候跟著父母來的，走的時候卻是他一個人走的。
他此生最重要的兩個人，來了便再也沒走出去這座城。
石重天並不喜歡這裏，甚至是厭惡。
如果不是為了生意，他說什麽也不會來第二次。
傷口就在那，他不去觸碰就不會疼。
林小小看著石重天陡然變得悲傷的神情，皺眉仔細回想了下以前的事。
她從沒在外公口中聽說過舊城，那時候這座城市可能已經不叫這個名字了。而且，外公給她講了那麽多故事，好像都沒有三十歲之前的事。
“老大是想到了什麽傷心事？”林小小轉頭看著石重天，手在眉心比了比：“這裏，滿是悲傷。”
“沒什麽，一些往事罷了。你個小孩子，別問那麽多。”石重天重新勾起嘴角，用長輩般和藹的微笑粉飾了一切悲傷。
上輩子看多了外公的強顏歡笑，哪怕是渾身的傷疼的他直不起身，他也會給林小小一個微笑。
石重天此刻的表情林小小一看就知道是為了安慰自己強裝出來的。
不過林小小不會多問了。
誰心中還沒有幾個秘密不是？
037視頻查崗
“我也有許多往事……以前有個人，對我很好，他帶我去游樂場，每次都看著我玩的開心就好……我喜歡吃他給我做的溜肉段，全世界最好吃……他說等我長大了賺錢了，第一個月的工資，要給他買個新的輪椅，換掉原來那個陪我玩的都要壞掉的……”
林小小笑著說的這番話，眼裏流光溢彩，閃耀著溫馨的顏色。
這次輪到石重天楞住了：“那人是你的父親？”
林小小搖了搖頭，笑容不減的看著石重天：“是我外公，跟老大你一樣的，很厲害的一個人。可惜老天對他不公平，讓他受了不少苦。”
“你外公對你很好。”石重天看不明白林小小的眼神，心裏泛起奇怪的感覺，最終只嘆了一句。
兩個人說話間，出租車已經到了地方。
交了車錢，石重天帶著林小小去了酒店。
酒店是石重天讓米蝶兒提前定的，普通的快捷酒店，兩間大床房。
遠在金城自己的辦公室簽文件的韓先生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狠狠蹙了蹙眉。
“去跟石重天說換這家酒店，錢我出。”韓諾把阿飛叫進來，隨意敲了幾下電腦，指著電腦屏幕說道。
跟這家快捷酒店隔了一條街就是舊城最好的酒店。他韓諾的太太，住這樣的酒店都委屈了，快捷酒店怎麽住！
阿飛點了點頭，也認同韓諾的意見，直接轉了個身，當著韓諾的面兒播了電話給石重天。
出乎意料的，石重天果斷的拒絕了。
他覺得沒必要，林小小也不是那種矯情的女人。
阿飛為難的看著韓諾，心裏琢磨著他家韓先生會不會發火。
不出他所料，韓諾聽到後表情陰沈的可怕。
滿辦公室的風雨欲來……被一聲微信提示音打破了。
韓諾的私人手機應景兒的亮了一下。
林小小：美大叔我到啦，嘖嘖，酒店比家裏舒服多了，還有吃的，可惜要錢【圖片】
圖片是快捷酒店屋裏放著的收費的吃的，泡面香腸礦泉水了解一下。
最下面還壓著一盒避孕套。
心大的玩意兒！
本來韓諾還氣著，看到林小小的消息，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
“算了，她開心隨她吧。文件簽完了，我也回去了。”
拿了外套，韓諾朝著阿飛擺了擺手。
阿飛還楞在原地沒動。
先生這表情也變得太快了吧。
林小小是真的覺得這酒店蠻好的，她從來也沒住過酒店，這是兩輩子的第一次。
沖了個澡，石重天來叫她出去吃了飯。
“明天一早我們就要走，你早點睡。鎖好門，誰叫也別開門。”房間門口，石重天囑咐了一句。
見林小小把門鎖緊了，他才回去。
躺在床上，林小小隨便按開手機想著跟米蝶兒他們在群裏聊聊天。
沒想到剛點開就收到了韓諾的視頻通話。
順手接了起來，韓諾正好洗了澡在擦頭發。
本來頭發就短，隨便擦擦就幹了，這會兒正清清爽爽的立在頭上。上身沒有穿衣服，隔著手機都能看到肌肉的線條。
“喊我做什麽？”林小小眼睛滾了一圈。
以前怎麽沒想著喊他視頻呢？
“看看你有沒有被人惦記。”韓諾一本正經的說著打趣的話。
臉上雖然沒有笑容，眼神卻不淩厲。
韓諾的心思林小小不是不知道，就算她情商再低，也知道韓諾以前說的都是認真的。
只是林小小不願意花時間和精力在這上面。
“自己一個房間，門鎖嚴了，你看看。”林小小拿著手機在屋裏走了一圈：“我老公還沒查的這麽嚴呢，哪天給他發現你跟我住一起，也不知道會不會廢了你。”
韓諾本來見著林小小鎖了兩道鎖想笑的，結果聽到林小小後面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林小小。”
陰冷的聲音從電話傳了出來，林小小身子顫了顫。
“幹嘛？”故作淡定的纏著韓諾翻了個白眼。
“嘴別欠，要是真管不住嘴，挨揍了也別委屈。”韓諾沈聲說道。
林小小：“……”你大爺的……
這一夜林小小睡得舒服。
本來石重天還怕她睡過了，結果林小小比他起來的還要早。
他們吃了早飯，廠子來接的車子就到了。
畢竟是有長期合作的打算的，就算這一次拿貨不多，細水長流也不錯。
林小小自打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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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過是個員工，怎麽還把公司當成自己家的了？石重天還沒說話，你到積極的來借人了。”韓諾說話時似笑非笑。
“公司對老大來說很重要，我只是想盡力幫他保護好他在意的東西。”林小小小聲解釋道。
聽到這句話，韓諾整個人都冷了下去。
“石重天對你來說這麽重要？”韓諾沈聲問道。
林小小認真的點了點頭：“很重要，比我的生命重要。”
如果重生到這裏都不能保護好外公，那她還不如直接死了。
人活著總要有點目標，除了這件事，林小小對任何事都沒有執念。
她的老公是什麽樣的，以後她將會過什麽樣的日子，她都不是很在意。
甚至韓諾認真的說過喜歡她，她也不會很用心得去考慮還怎麽去權衡要怎麽選擇。
韓諾看著林小小的眼睛，剛剛還有些忐忑的她，再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異常堅定，甚至眼神都沒有躲閃。
本來無堅不摧的心，忽然被林小小豁出一個口子，疼的韓諾眉心微不可聞的顫了顫。
“你先回去睡覺吧，我明天問問他們。”韓諾起身去包裏捏出一支煙。
林小小眼神一亮，激動的笑了出來：“謝謝美大叔。”
說完，林小小就跟只兔子一樣蹦蹦跳跳的消失在了韓諾的屋子裏。
推開窗戶，韓諾點燃了手裏的煙，猛吸了兩口才讓心裏的疼平息了下來。
也就林小小有這個本事，能讓他難受的用煙來緩解。
嫌棄的掐滅了手裏的香煙丟了出去，韓諾坐回到辦公桌前繼續那個沒有結束的會議。
阿飛看著視頻裏明顯帶著戾氣的先生，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
多了幫手，周二上午十點，正品折扣模塊上線，順利的沒有任何懸念。
林小小幾乎一天都在各個群轉發消息。
質疑聲也有，不過人就是這樣。
悲劇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那便是熱鬧。看看說說也就罷了，不會去較真。
於是……第一波便宜打折的母嬰用品不到五分鐘就被秒光了。
後面的熱度不如之前，但是一波一波的優惠上線，交易額倒也好看。
這一天，石重天穿著藍格子的襯衫，抱著電腦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跟大家一起看數據，甚至連水都沒喝幾口。
“今天最後一個活動結束了。”林小小看著頁面的搶購結束，說了一句。
石重天放下電腦站了起來，朝著大家笑了笑：“算是圓滿結束。”
三秒鐘的沈默，之後辦公室爆發出了歡呼聲。
“咱們這算是終於渡過難關了嗎？”林小小看著石重天，笑的眼圈都紅了。
石重天走過來拍了拍林小小的肩膀：“還不能說真正渡過了，但是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那就好。”林小小笑了。
“有空把你那朋友叫過來，該好好感謝他們的。”石重天深色覆雜的說道。
林小小楞了楞。
自打韓諾把人借她以後，他就沒回家幾天。就算回來了跟自己也沒幾句話說，不知道在鬧什麽脾氣。
跟他說請他吃飯……他應該不會來吧？
“我先問問他，這人有時候喜怒無常的，也不知道願不願意。”林小小抱歉的笑了笑。
石重天也假裝不在意，補充道：“我親自去請也行。”
下班的時候石重天安排了聚餐。
因為上次的事情，他們上個月就沒有聚，這次一並慶祝了。
聚餐仍舊是他們最愛的火鍋。因為是晚上，這次有家有孩子的都請了假，就剩了他們幾個單身的瞎折騰。
幾瓶啤酒下肚，盧鵬開始口無遮攔了。
“哎？想起個事兒，小小妹子，那天視頻測試，在你家裏那個帥哥是誰？”盧鵬問道。
林小小正跟鴨腸決鬥呢，被點名了，趕緊咽了下去。
“那是我的舍友，叫韓諾，就是他叫的朋友幫我們的。可惜了，挺厲害一個人，生意賠了，無家可歸。”林小小說著，眼裏還帶著同情。
盧鵬：“……”他不想認識這個二傻子。
韓諾要是真把公司賠沒了，那財經頻道能連播一個月！
張林想說什麽，石重天笑著輕咳了一聲，微微搖了搖頭。
“老大說請他吃飯感謝他，不如現在把他叫來？”
盧鵬可不是個省心的。他也看到了石重天的表情，但是借了酒勁，他就想見見這個把他們小小妹子當傻子的“霸道總裁”。
石重天蹙了蹙眉，想要阻止，沒想到林小小真的掏出手機撥通了語音通話。
韓諾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機響了，看了是林小小的語音通話，順手就接了起來。
“阿諾，你回家了嗎？出來吃飯啊，我們老大和同事們都說想見見你，感謝你。”林小小笑嘻嘻的說道。
韓諾臉色一沈：“你喝酒了？”
這個傻子，喝酒就斷片，還會主動調戲男人……
“我就喝了一杯，沒有喝醉。”林小小眼睛一轉就知道韓諾想起了之前的事，趕緊解釋。
韓諾深吸一口氣，冷聲問道：“在哪？我現在過去。”
飯店離林小小的住處不遠，韓諾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他下班的時候故意換了身衣服，這會兒倒是跟林小小他們的畫風看起來差不多。
進了包間，石重天幾個人看到他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阿諾！”林小小笑著把他拉過來坐到了自己旁邊。
韓諾看著林小小，生氣的戳了她的頭：“自己怎麽回事不知道？能耐了？還喝酒？”
不是個話多的人，見林小小喝點臉頰緋紅，下意識的就想懟幾句。
“你不是說要來？放心，他們不會把我灌醉的。”林小小吐了吐舌頭。
034答謝
米蝶兒趕緊招呼人添碗筷，撤掉了原來的殘羹冷炙，重新又點了許多菜，把鍋底也換了新的。
石重天見林小小給韓諾倒了杯啤酒，舉起了酒杯：“石某感謝先生幫忙，我這小公司要是沒有先生鼎力相助，早就關門大吉了。雪中送炭，感激不盡。”
用服務員送來的消毒毛巾擦了手，韓諾涼涼的目光落在了石重天身上。
林小小用手肘戳了戳韓諾：“老大給你敬酒呢。”
韓諾瞥了眼林小小，這個死丫頭還沒心沒肺的能笑得出來。
“雪中送炭算不上，剛好小小說了，我有認識的朋友，順手罷了。”韓諾沒有笑，看著石重天的眼神鋒利的仿佛要把這個人剖開。
石重天也不明白自己哪裏得罪了韓諾，捏著酒杯腦袋有點懵。
倒是韓諾，沒再為難石重天，一口氣幹了手中的啤酒。
桌上幾個人看他的眼神他看一眼就能分辨出。除了石重天，還有幾個人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比如那天跟林小小貧嘴的小夥子和他身邊那個。
“屋裏有女士，出去抽支煙？”跟幾個人又寒暄了幾句，韓諾看著石重天說道。
石重天是不抽煙的，然而韓諾開口了，他也不好推脫不去。
“這個兄弟也一起？”韓諾看著盧鵬，眼神不容拒絕。
盧鵬吞了吞口水，總覺得還沒交手，自己的血槽就快空了。
林小小很其他人一樣，當成答謝宴了，也催促著盧鵬陪著。
飯店門口，三個說出來抽煙的人都沒有點煙。
韓諾沒了剛剛在包間裏的柔和，一身的淩厲暴露無遺。
“小小不知道我的任何事，難得糊塗，你們不用去提醒她。”韓諾開口。
低沈的聲音帶著冷厲，每一句都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平時話最多的盧鵬看了看石重天，只能沈默的吞口水。
“韓總，恕我直言，小小是個好姑娘，你這麽跟她鬧著玩，或許你開心了，但是你想過她麽？她不傻，她只是對很多事都不是太在意而已。”
石重天也知道自己不該說話，畢竟韓諾全是他的大恩人。可是聽到韓諾這麽說，他就忍不住替林小小說兩句。
之前以為是林小小故意隱瞞身份，這陣子他算看明白了，林小小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甚至連她自己老公是韓諾都不知道。
石重天不是個愛多管閑事的人，只是莫名的遇到林小小他護短的性子就被激發出來了，如今知道她被韓諾這麽耍著玩，心裏就更加難受了。
韓諾或許有錢，玩得起，可是林小小這麽好的姑娘何苦讓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再說了，林小小其實是極其聰明的，她到現在仍舊什麽都不知道，只是因為沒往多想罷了。等到她上了心，這漏洞百出的騙局根本瞞不住她。
“石總，小小是我的人，我做什麽都不過是夫妻間的情趣罷了。”
說完話，韓諾這次真的掏出了一支煙點燃，遞到嘴邊吸了一口，瞇著眼吐出了煙霧。
聽到石重天的話，心裏說不出的煩躁。
石重天笑了笑：“問題是，林小小是個一根筋的姑娘，以後知道了一定會覺得你故意騙她，然後理都不會想理你了。”
不知道什麽原因，石重天下意識的就覺得這個結論是對的。
韓諾不語。
盧鵬推了推眼鏡，看著韓諾，想了下還是開口了：“韓先生，韓總……老大說的沒錯，林小妹真的挺聰明的。”
韓諾只抽了兩口，有力的手指狠狠掐滅了煙，沒有理盧鵬，反而看著石重天的眼裏泛著幽光：“石總，公司事多，咱們以後可能還有許多事要見面。我跟林小小的私事，石總還是不要過多的關心了。”
石重天楞了楞。
他好像知道韓諾的敵意是怎麽回事了。
“不管之後怎麽樣，韓總擔心的事情不可能發生。”石重天說的很肯定。
韓諾冷哼了一聲，沒說話。
他哪裏是擔心石重天，他是擔心自家傻媳婦兒看上石重天了！
說也說不明白的糟心事兒，腦袋疼。
回到包間的時候，林小小正跟米蝶兒碰杯呢。
也不知道林小小喝了多少酒，韓諾只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
伸手捏過林小小的酒杯，對著米蝶兒禮貌的舉了舉：“小小酒量酒品都不好，後面的酒我替了。”
“大恩人”放話了，誰也不敢反駁，米蝶兒看著韓諾的眼神閃爍著光芒，堆著笑幹了一杯啤酒。
倒是林小小，沒心沒肺的把自己的空酒杯奪了過來。
“阿諾你越來越不可愛了，我又沒喝醉。”林小小用力的白了她一眼，長長的眼睫毛都要甩飛了。
“……準備再喝醉像上次那樣？”韓諾冷聲問道。
上次那樣……
林小小只是想了想就覺得韓諾好可憐。
“不喝了，還沒發工資，我買不起游樂場門票了，把你惹急了都哄不起。”林小小嘟著嘴巴，說的可憐兮兮的。
韓諾本來一身的冷氣硬生生的被這句話壓了下去。
寒暄了幾句，韓諾隨便吃了幾口便拉著林小小回家了。
石重天看著林小小的背影，嘆了口氣。
倒是一整晚都沒心沒肺的林小小，喝的暈暈乎乎的，掛在韓諾懷裏，嘴裏還嘟囔著：“我沒喝醉，我買不起游樂場門票，不能調戲美大叔……”
韓諾越聽越氣，恨不得直接把林小小丟路上。
……
日子忙忙碌碌的，倒也過的充實。
出來了幾個月了，林小小的生活也漸漸的穩定了下來。
給自己外公的網站打工，不管做什麽林小小都是盡心盡力的。
最近幾次，石重天出門談生意也會帶著林小小。
唯一讓林小小覺得奇怪的是米蝶兒。
以前兩個人雖然談得來，米蝶兒卻很少到她家裏玩兒。不知道為什麽，這會兒周末尋個機會就跑到她家坐坐。
難得休息，林小小和韓諾晨跑回來就看到米蝶兒現在門口了。
一身的粉白色穿搭，看著特別有青春活力。
“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林小小驚訝的問了一句。
米蝶兒拎起手上的便當盒說道：“給你們送早餐啊。”
林小小倏然失笑：“你厲害，還會做早餐了。”
米蝶兒此刻的眼神韓諾已經從許多女人臉上看到過了，完全懶得理，沒正眼看她便開門進了屋。
來了即是客，林小小趕緊給米蝶兒端茶倒水的忙活。
韓諾從樓上換了衣服下來，看著林小小蹙了蹙眉。
035防閨蜜
“去換衣服吧，我來泡茶。”韓諾走過去將林小小拎到了樓梯口，輕輕拍了拍她，讓她去收拾自己。
林小小抱歉的看著米蝶兒說道：“我馬上下來哈。”
看著林小小跟個兔子似的上了樓，客廳只剩下她和韓諾二人，米蝶兒眼神更亮了。
“先生吃早餐吧。”米蝶兒看著韓諾，笑著說道。
韓諾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停下了泡茶的動作。
“米小姐，有些事我得跟你說個清楚。小小是我的妻子，合法的。我不告訴他我的身份，跟她鬧著玩是我的樂趣。我不知道你腦補出了什麽樂子，我也沒興趣知道。只是你這麽獻殷勤，會讓我覺得你連跟她做朋友都不配。”韓諾眼神如刀子，話說的也是犀利得很。
米蝶兒面子上哪裏掛的住，被韓諾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我……我只是……”米蝶兒抹了把眼淚。
韓諾，商界的一個神話，而且看本人比那雜志封面更帥氣，更吸引人。
米蝶兒在這個城市努力了許多年，如今又是單身，也會期盼自己可以飛上枝頭當鳳凰。
看到韓諾第一眼的時候，她就告訴自己，為了這張臉也要努力試試。
沒想到，一切還沒開始就真相打敗了。還被當事人給了這麽大的難堪。
“對不起……”米蝶兒忍著眼淚說了句。
韓諾仍舊一身輕冷的坐在沙發，眼裏的銳利倒是收斂了幾分。
“你是小小的朋友，只要你不動歪心思，我不會為難你。”
韓諾把話說的明白，米蝶兒也聽的清楚。
一切，以林小小為前提。
說不羨慕是假的，可是羨慕也不可能是自己的。
米蝶兒雖然看著韓諾心動，也想傍大款，卻不想當情婦，尤其是眼前的這個人還是用情專一的。
怎麽想她都是沒有勝算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借一借林小小的光，興許事業上還有機會飛黃騰達了。
帶著些許失落和不堪，米蝶兒尷尬的走出了林小小的家門。
換了衣服下樓的林小小只看到韓諾一本正經的在吃早餐，哪裏知道韓先生難得好心情的對著討厭的人說了一大段的話，幫她懟死了一個情敵。
防火防盜防閨蜜，這學問林小小還沒開始學就被韓諾擅自給她畢業了。
韓諾在這方面也不緊張林小小，左右就算有什麽心機婊白蓮花的，也是朝著他使勁，林小小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她只要繼續保持單純又無害的樣子就好了。
“哎？米蝶兒呢？”林小小看了看把包子都能吃出一副優雅模樣的韓諾，又掃了一圈客廳，沒見到米蝶兒的影子了。
“吃飯。”韓諾的聲音透著冰冷，是命令的語氣。
林小小有一瞬間的怔楞。
這人脾氣古怪得很，換身衣服的功夫，體溫忽然就零下了。
回過神，她趕緊跑下了樓，坐到了韓諾旁邊。
“你怎麽了？”林小小扭頭看著韓諾。
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簡直就是個超大號的天真寶寶。
韓先生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破了功了。
好在，忍住了。
雙手狠狠捏了捏筷子，夾了個包子故作淡定的放到了林小小面前。
“你閨蜜買的包子，古味齋的，味道還不錯。”韓諾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林小小仍舊一臉懵逼的看著韓諾，整個人都不好了。
包子好吃是必要的。
問題是，她閨蜜呢？米蝶兒呢？
林小小這個眼神韓諾自然看的明白，但是他不會解釋。
為什麽要給自己挖坑呢？他又不是林小小這個沒心沒肺的玩意兒。
跟米蝶兒說的那番話，韓諾不可能說給林小小聽。
不想，也沒必要。
見韓諾又繼續優雅的吃包子了，完全是拒絕溝通的模樣。林小小堵了一口氣，拿了方便筷子，戳起了那個包子就啃了一口。
嘖嘖，雖然是素餡兒的，還挺好吃。
韓諾微不可聞的將一口氣嘆到了心底。
身邊的鶯鶯燕燕那麽多，真是眼瞎了看上這麽一個。一天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麽，開口就要氣得他腦袋疼，又不能丟出去……
阿飛說的對，大風大浪都過去了，陰溝裏翻船了。
“吃完了帶你去游樂場。”韓諾說著放下了碗筷。
林小小頗為驚訝的看了眼韓諾，繼而洩了氣似的說道：“下次吧……我下午要跟老大去出差。”
韓諾眉心一跳。
林小小口中的老大自然是石重天。
“去哪裏出差？”韓諾假裝隨意的問道。
“去舊城。老大要親自去看看產品，紙尿褲這種東西也算是敏感了，怕質量不過關。畢竟舊城的供貨商不是你給的。”林小小說完啃了口包子。
韓諾瞥了她眼：“你去有用？真假你能看得出來？”
這話問的沒錯，林小小也知道韓諾問得對。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石重天非要帶自己去。
反正就是出差，三五天就回來了，她也沒多問。
全當公費旅游吧。
臨出門的時候，韓諾想了下，給林小小了一張銀行卡。
“你先拿著，你那點兒工資估計也快花沒了。出門在外總有需要的時候，直接去刷，到時候發了工資再還我，我手機上有賬單。”
林小小捏著銀行卡呆了呆。
這種感覺……不太對勁。
要是她老公這麽對她，她肯定二話不說就接下來了，可是這人是韓諾……還是清楚的說過喜歡自己的韓諾……
林小小搖了搖頭，將銀行卡還了回去：“有老大在，花多少記他賬上，回頭發工資還給他，這樣更方便。”
說完，不等韓諾在說什麽，林小小提著包就走了。
韓諾被賭了一口氣發不出來，摸出手機打了阿飛的電話。
“那個死丫頭去舊城了，跟著石重天一起，去考察工廠，你跟分公司的人說一下，需要的時候幫襯一下。”說完韓諾直接掛了電話，倚在沙發上好不容易才將心裏那口氣舒了出去。
而後，韓諾緩緩起身，伸手捋了捋短發，回了自己屋子去處理公司的事情了。
阿飛放下了電話，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的給分公司的經理打了電話安排。
他是看出來了，先生要是哪天腦梗心梗了，肯定是太太氣的。
036出差
機場裏，林小小跟石重天碰了面。
兩個人帶的東西不多，一個雙肩包，都不用托運。
林小小是一貫的打扮，牛仔褲加小外套，招牌的包子頭。看著不像出差的，倒像是出門旅游的。
石重天穿了身休閑裝，上衣是“爸爸”款，褲子是“爺爺”款，跟林小小說話，仿佛是長輩帶著孩子出去玩的。
不是個沒腦子的。之前韓諾跟石重天說的話，石重天還沒忘。
他帶林小小出來，是真的覺得林小小是個願意努力，值得培養的員工。而且他也細致的觀察過，林小小的性格外向，很合適做這些。
韓諾有錢，可是那錢不是林小小的。
在石重天眼裏，林小小這麽好的姑娘就該有自己的事業，她不應該活在別人的光環下，而是擁有自己的光環。
豪門從來都不是灰姑娘的最好選擇，萬一有一天韓諾玩膩了，林小小的下場不會多好。
於是他逆了韓諾的心意，主動帶林小小出差，親自教她去看、去學。
就像長輩教孩子一樣，只要有耐心，遲早有一天，她可以獨當一面，綻放自己的光芒。
機場人來人往的，林小小長得又好看，他們這一處倒是總能吸引路過人的目光。
林小小向來對這些也不是很在意，坐在椅子上看著石重天給她的資料。
也輸不少，上了飛機，關了電子設備，林小小還在看。
“廠子東西合格的話，我們直簽比代理商簽的合適多了啊。”林小小嘆了一句。
“對，但是有個問題，咱們拿貨少，人家未必就願意簽了。”石重天搖了搖頭。
這倒是個問題，林小小撇撇嘴，習慣性的扭頭看想了窗外。
飛機正在起飛，她的位置靠窗，天沒黑，可以看到外面。
然而也就是這一眼，林小小的臉上褪去了血色。
跟過山車的感覺不同，這是是切切實實的在雲層裏穿梭。跟被龍卷風卷上天很相似，雖然那時候眼睛看不清，耳朵聽不清的，可是這種感覺她還是記得的。
離死亡最近的感觸……
石重天發現了林小小的異樣，趕緊拍了拍她的肩膀問道：“小小，你沒事吧？”
這孩子不會是暈飛機吧？
聽到有人喊她，林小小轉過頭，看著石重天。
也就是一瞬間，林小小的眼淚就控制不住的往外湧。
大大的眼睛，水豆豆不停地往下掉，臉色和嘴唇都是白的，看著讓人心疼。
“怎麽了？你說話。”石重天見她這個樣子也有點急了。
莫不是恐高？
林小小怔怔的哭了一會兒，隨著飛機飛穩了，情緒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她見石重天的表情焦急，輕輕搖了搖頭。
“第一次坐飛機，剛剛飛機飛的不穩，有點害怕。”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倒是讓石重天無奈了。
第一次坐飛機嚇哭了……這倒是符合林小小平時呆萌呆萌的樣子。
“膽子這麽小怎麽行？以後我還指望你在公司獨當一面呢。”石重天抽了紙巾給她。
林小小並沒與把石重天的話當回事。
不管石重天說的是安慰她還是真的，她都會為了他，為了公司付出一切的。
哪怕沒有人肯定自己也沒關系。
好不容易有一次彌補遺憾的機會，如果她不去努力，那才是蠢了。
她老公花錢買了她也好，韓諾天天一本正經的說喜歡自己也罷……
重新來過，親人就在眼前，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都不重要，她也懶得去想……
石重天看著林小小臉色變化，哭笑不得。
剛剛還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現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堅定地跟個實心的鐵疙瘩似的了。
這孩子看來得多帶她歷練歷練，情緒這麽外現可不好。
兩個人都琢磨著事情，舊城也不算遠，沒多久便到了。
飛機降落的時候，石重天明顯感覺到林小小的身體又開始僵硬了，他拍著林小小的肩膀，跟他說著話。
經歷了第二次，林小小顯然比剛剛平靜了許多。
趕在飛機很快降落了，林小小也平靜了下來。
“飛多了就不怕了。”石重天笑了笑。
林小小點了點頭，順便將資料還給了石重天。
舊城不比金城那種高樓林立仿佛貼了金子的繁華。這裏高樓不多，哪怕是商業區大多也只是三五層高的辦公樓，商場。
所有來過的人，都會覺得這裏很溫馨。
不是家，卻有一種回家的安心。
天色漸暗，城市的燈光漸漸亮了起來，暖暖的色調，一點都不刺眼。
坐在出租車上，林小小看著窗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她蠻喜歡這裏的。
舊城，城如其名，仿佛家裏的一個舊物件，看著不起眼，卻很重要。
石重天坐在一旁，一轉頭就看到了林小小這個表情。
這一瞬間，石重天忽然覺得她現在這個樣子很熟悉。
“在笑什麽？”石重天笑著問道。
林小小收回了視線，捋了捋頭發：“老大，這裏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嗯，很多人都這麽說。”石重天也同意，臉上卻再也沒有了笑容。
他是第二次來舊城。
第一次是小的時候跟著父母來的，走的時候卻是他一個人走的。
他此生最重要的兩個人，來了便再也沒走出去這座城。
石重天並不喜歡這裏，甚至是厭惡。
如果不是為了生意，他說什麽也不會來第二次。
傷口就在那，他不去觸碰就不會疼。
林小小看著石重天陡然變得悲傷的神情，皺眉仔細回想了下以前的事。
她從沒在外公口中聽說過舊城，那時候這座城市可能已經不叫這個名字了。而且，外公給她講了那麽多故事，好像都沒有三十歲之前的事。
“老大是想到了什麽傷心事？”林小小轉頭看著石重天，手在眉心比了比：“這裏，滿是悲傷。”
“沒什麽，一些往事罷了。你個小孩子，別問那麽多。”石重天重新勾起嘴角，用長輩般和藹的微笑粉飾了一切悲傷。
上輩子看多了外公的強顏歡笑，哪怕是渾身的傷疼的他直不起身，他也會給林小小一個微笑。
石重天此刻的表情林小小一看就知道是為了安慰自己強裝出來的。
不過林小小不會多問了。
誰心中還沒有幾個秘密不是？
037視頻查崗
“我也有許多往事……以前有個人，對我很好，他帶我去游樂場，每次都看著我玩的開心就好……我喜歡吃他給我做的溜肉段，全世界最好吃……他說等我長大了賺錢了，第一個月的工資，要給他買個新的輪椅，換掉原來那個陪我玩的都要壞掉的……”
林小小笑著說的這番話，眼裏流光溢彩，閃耀著溫馨的顏色。
這次輪到石重天楞住了：“那人是你的父親？”
林小小搖了搖頭，笑容不減的看著石重天：“是我外公，跟老大你一樣的，很厲害的一個人。可惜老天對他不公平，讓他受了不少苦。”
“你外公對你很好。”石重天看不明白林小小的眼神，心裏泛起奇怪的感覺，最終只嘆了一句。
兩個人說話間，出租車已經到了地方。
交了車錢，石重天帶著林小小去了酒店。
酒店是石重天讓米蝶兒提前定的，普通的快捷酒店，兩間大床房。
遠在金城自己的辦公室簽文件的韓先生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狠狠蹙了蹙眉。
“去跟石重天說換這家酒店，錢我出。”韓諾把阿飛叫進來，隨意敲了幾下電腦，指著電腦屏幕說道。
跟這家快捷酒店隔了一條街就是舊城最好的酒店。他韓諾的太太，住這樣的酒店都委屈了，快捷酒店怎麽住！
阿飛點了點頭，也認同韓諾的意見，直接轉了個身，當著韓諾的面兒播了電話給石重天。
出乎意料的，石重天果斷的拒絕了。
他覺得沒必要，林小小也不是那種矯情的女人。
阿飛為難的看著韓諾，心裏琢磨著他家韓先生會不會發火。
不出他所料，韓諾聽到後表情陰沈的可怕。
滿辦公室的風雨欲來……被一聲微信提示音打破了。
韓諾的私人手機應景兒的亮了一下。
林小小：美大叔我到啦，嘖嘖，酒店比家裏舒服多了，還有吃的，可惜要錢【圖片】
圖片是快捷酒店屋裏放著的收費的吃的，泡面香腸礦泉水了解一下。
最下面還壓著一盒避孕套。
心大的玩意兒！
本來韓諾還氣著，看到林小小的消息，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
“算了，她開心隨她吧。文件簽完了，我也回去了。”
拿了外套，韓諾朝著阿飛擺了擺手。
阿飛還楞在原地沒動。
先生這表情也變得太快了吧。
林小小是真的覺得這酒店蠻好的，她從來也沒住過酒店，這是兩輩子的第一次。
沖了個澡，石重天來叫她出去吃了飯。
“明天一早我們就要走，你早點睡。鎖好門，誰叫也別開門。”房間門口，石重天囑咐了一句。
見林小小把門鎖緊了，他才回去。
躺在床上，林小小隨便按開手機想著跟米蝶兒他們在群裏聊聊天。
沒想到剛點開就收到了韓諾的視頻通話。
順手接了起來，韓諾正好洗了澡在擦頭發。
本來頭發就短，隨便擦擦就幹了，這會兒正清清爽爽的立在頭上。上身沒有穿衣服，隔著手機都能看到肌肉的線條。
“喊我做什麽？”林小小眼睛滾了一圈。
以前怎麽沒想著喊他視頻呢？
“看看你有沒有被人惦記。”韓諾一本正經的說著打趣的話。
臉上雖然沒有笑容，眼神卻不淩厲。
韓諾的心思林小小不是不知道，就算她情商再低，也知道韓諾以前說的都是認真的。
只是林小小不願意花時間和精力在這上面。
“自己一個房間，門鎖嚴了，你看看。”林小小拿著手機在屋裏走了一圈：“我老公還沒查的這麽嚴呢，哪天給他發現你跟我住一起，也不知道會不會廢了你。”
韓諾本來見著林小小鎖了兩道鎖想笑的，結果聽到林小小後面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林小小。”
陰冷的聲音從電話傳了出來，林小小身子顫了顫。
“幹嘛？”故作淡定的纏著韓諾翻了個白眼。
“嘴別欠，要是真管不住嘴，挨揍了也別委屈。”韓諾沈聲說道。
林小小：“……”你大爺的……
這一夜林小小睡得舒服。
本來石重天還怕她睡過了，結果林小小比他起來的還要早。
他們吃了早飯，廠子來接的車子就到了。
畢竟是有長期合作的打算的，就算這一次拿貨不多，細水長流也不錯。
林小小自打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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