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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人，就沒了平時的樣子，整個人看起來嚴肅又正式。
她的這個轉變讓石重天有些意外。
“石總？你好。”
車裏下來一個人，五十歲左右，乍眼一眼氣宇軒昂的，倒跟這副巴結的嘴臉很不相稱。
林小小微微一楞，盡量還是裝的很淡定。
倒是石重天，也點頭哈腰的迎了上去：“封總！沒想到您能親自來啊！”
兩個人握著手，官方又虛偽的寒暄著。
封軍是大區經理，按照石重天的身份，他自然不必親自來接。可是好死不死的，大半夜的接到了韓氏阿飛特助的電話，讓他幫忙接一下石重天。
韓氏可是個大客戶，幾乎養活了他們半個工廠的員工。
如今人家開口了，他們哪有拒絕的道理。
“這位是我的助理，小林。”石重天介紹了下林小小。
“封總您好。”林小小大大方方的笑了笑。
唇紅齒白，人又漂亮，看的封軍心神一蕩。
男老板帶女助理，這樣的搭配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啊。
封軍心裏暗暗的琢磨著，看向林小小的眼神都有些暧昧不清了。
石重天也不傻，看到封軍看林小小的眼神，下意識的就側了一步，擋了一下。
一個簡單的舉動，讓封軍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個女人跟石重天就是不一般，不然也不至於自己多看兩眼他就這麽護著。
上了車，林小小坐在副駕駛，封軍和石重天坐在後座互相客套的說著話。
到了一處院落前，車停了下來，幾個人走下了車。
“到了，這就是我們工廠。”封軍自豪的介紹著：“這邊是生產車間，那邊是研發部門的樓，我們的研發人員個頂個的精英，產品質量你們放心。”
石重天點了點頭：“咱們廠子的兒保品牌紙尿褲口碑不錯，所以我這就過來看看，也正好跟封總談談合作的事情。。”
“成，走著，我帶你們看看去。”封軍爽朗的一笑。
林小小撇撇嘴。
這人真的很會演，甭管是虛情還是假意，他基本都用逼真的笑來替代。
038不能喝酒
對於紙尿褲這方面，林小小不太懂，但是石重天卻做了許多功課。
從材料到外包裝，他都去問過，去打聽過。
走到門口，幾個人被攔了下來，到專門的地方換上了無菌服。
參觀的過程，林小小只是按照石重天的要求，握著筆在記事本上認真的記錄。重點的問題石重天會專門跟林小小說，讓她記清楚。
封軍本就瞧不起石重天，看見他帶著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出門，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這會兒叫人介紹也只是走走過場。
到了一處，石重天指了指機器問道：“消毒滅菌在這一步？”
封軍自視清高，很少來生產車間，不太了解各種環節，只能看了眼身後的主任。
那人一臉巴結的笑，點了點頭：“是的是的，石總看來很了解我們這兒的情況。”
“知道一些，不太明白才問問。”石重天笑了笑，到也沒露出什麽情緒。
本就是一個細節，封軍卻覺得異常尷尬。
在沒人的地方，惡狠狠地剜了一眼石重天，繼而又繼續堆著滿臉官方的笑容。
畢竟是韓總讓接待的人，恨也只能憋心裏。
來之前，石重天打心眼裏想跟這邊的人搞好關系的，可是一見面，看著封軍看自己和林小小的眼神，石重天覺得著實有些沒必要了。
本就瞧不起你的人，巴結並不管用，除了用實力證明自己，沒有其他的選擇。
林小小也不傻，這一個細節之後，她也明顯感覺到封軍態度的變化。
雖然仍舊皮笑肉不笑的，明顯認真的許多，沒有原本那麽敷衍了。
兒保紙尿褲的品牌的確不錯，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都很好。
封軍在不靠譜也只是個區域經理，到底不是老板，不會影響到產品。
參觀之後，幾個人回到了研發部的辦公室討論合作的問題。
林小小坐在石重天身邊，一頁一頁的看著記錄的東西，圈出重點遞給了石重天。
讚賞的看了眼林小小，石重天逐條的跟封軍核對。
幾個人出了生產車間阿飛就收到了消息，這會兒正站在辦公室跟韓諾匯報著。
韓諾本來在看文件，見阿飛進來，往後仰著靠在椅背，按開了百葉窗，將自己包裹在陽光裏，閉眼輕輕按著自己的眉心。
“太太和石總這次去舊城的事情應該還算順利。”阿飛看著平板，推了推眼鏡。
“封軍那個人……”韓諾直起了身子，兩手交叉放在辦公桌上。
阿飛恭恭敬敬的等著韓諾的下文。
“視頻傳我，你找人看著點，別讓封軍對他們動歪心思。”韓諾說話的聲音不大，清冷帶著一絲不屑。
“是。”阿飛心尖一抖。
封軍這個人之前阿飛也不了解，不過從視頻上看，他幾次看石重天的眼神都不是很友好，看林小小的眼神甚至帶著不懷好意的欲望。
阿飛關上韓諾的辦公室門，抹了一把額頭的細汗。
估摸著，先生看到視頻，弄不好就直接氣得飛去了舊城。
看到視頻的韓諾的確很生氣，覬覦自己傻媳婦兒的人，他恨不得撕了。
不過他卻沒有飛舊城的打算。
他現在在林小小面前的身份，並不適合去的。
就算適合他現在也去不了，先前畫的架構調整的草圖，也該修一修，大刀闊斧的切一切韓氏的毒瘤了。
……
林小小跟石重天在廠子看了一上午，又開了一下午的會，幾個人都累了。
尤其是封軍。
他們中午吃的是工作餐，雖說是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的，封軍可是很久沒有吃的這艱苦樸素了。
晚上，掛著招待石重天的名義，他叫助手去飯店安排了一桌大餐。
當然他還有其他的目的。
石重天身邊這個“小情人”越看越討喜，喝幾杯，保不齊就能把人要來了。
坐在酒桌上，看著眼前的美味佳肴和倒滿了白酒的酒杯，林小小有些為難的看了眼石重天。
她喝酒會斷片啊，還會調戲小帥哥……
酒品這麽差，這樣的場合她是絕對不能碰酒的！
“來來來，石總，咱們挺談得來的，今晚放下生意，不醉不歸。”封軍率先開口。
石重天笑著舉杯，客套了兩句正準備喝，卻被封軍攔了下來。
“林姑娘也一起吧？小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不過能跟石總一起出來，應該酒量不錯的吧？”封軍笑著說道。
分公司的經理見狀抹了把汗，趕緊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封總抱歉啊，我們公司這個小丫頭剛畢業不久，沒什麽酒量的，我替她喝了。”石重天笑著說道。
“那可不行，你是老板，哪有替員工喝酒的道理？”封軍不依不饒的：“石總啊，員工也得經歷風雨的，你不能一直護著不是？”
林小小蹙了蹙眉，看著眼前的酒杯明顯焦躁了起來。
正僵持著，封軍身旁的助力手機響了。
他起身接了起來就往包間外面走，結果只走到了門口，對方就掛了電話。
助力臉色驚恐的快步走回到了封軍身邊，耳語了一句，封軍臉色也變了，連臉上掛了一天都沒什麽變化的笑容都不見了。
過了好一會兒，封軍看了眼石重天，又看了看林小小，重新笑了起來。
這次笑的心虛又巴結。
“既然林小姐不會喝酒，就叫一瓶果汁吧。”
封軍開口，助理自然明白，趕緊叫服務員拿來果汁。
“封總憐香惜玉，石某先幹為敬。”石重天見封軍的態度轉了幾個彎彎，趕緊借這個機會打了個圓場。
猜也猜得到是韓諾讓人打了這個電話，石重天也算是放了心，不然他還擔心為了護著林小小，跟封軍撕破臉。
這麽一來，接下來也好應付了。
林小小看著自己眼前刺鼻的白酒變成了草莓果汁，眨了眨眼睛，想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大概是封軍抽筋了吧。
反正外公的生意談完了，其餘的都是無所謂了。
沒心沒肺的林小小很快就進入了另一個狀態，吃飽喝足萬事大吉。
正吃的開心，放在兜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按開，是韓諾的消息。
韓諾：這次表現不錯，還知道自己不能喝酒。
林小小沒忍住，朝著手機翻了個白眼。
039韓諾是誰
然而很快林小小就發現了問題。
韓諾怎麽知道他沒喝酒的？
無視一眾人，林小小眨著大眼睛看著手機，連石重天叫她都沒聽到。
石重天抱歉的朝著封軍笑笑，伸手輕輕碰了碰林小小，稍微大了點聲音又喊了一聲。
“啊，老大。”林小小回過神，迷茫的看著石重天。
“發什麽呆呢？”出於禮貌，石重天沒有去看林小小的手機。
林小小將手機揣回兜裏，迷茫的回道：“沒事，朋友的消息。抱歉啊，我溜號了。”
封軍也不敢表現出在意，重新舉杯：“石總手下的小美女，來來來，咱們喝一杯。”
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果汁，林小小有些不好意思的攏了攏頭發：“我不會喝酒，只能用果汁代酒了。感謝封總的款待。”
畢竟是自己在正經場合開小差，說點好聽的總沒錯。
這一頓飯，林小小是除了吃就在發呆，後面封軍沒有為難她，沒覺得吃的多辛苦。
石重天倒是累了夠嗆，還喝了不少酒，堅持沒有在飯店醉倒已經很好了。
到了酒店的時候，林小小是勉強扶他躺在床上蓋了被子。
韓諾的“查崗”視頻叫了好幾遍，林小小見石重天已經睡過去了，接了起來。
“這麽忙？”韓諾語氣不善。
“當然！剛把老大搬上床……都喝成這樣了。”林小小轉了下手機屏幕，讓韓諾正好可以看到喝的滿臉通紅睡得一塌糊塗的石重天。
瞟了眼時間，韓諾目光一沈，連帶著聲音又是冷上了幾分：“這都幾點了？你居然還在石重天的房間裏。”
“我剛把老大扛回來啊，這就要回……”
林小小話說了一半，見石重天身子動的厲害，約摸著他要吐，趕緊放下手機去找垃圾簍。
韓諾整個人周邊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這個死丫頭……
石重天的確是要吐。
自家外公的酒量林小小聽他自己說過。半瓶倒，根本撐不到一瓶。
今兒被那個封軍逼著，差不多喝完了一整瓶白酒，還外帶著一杯紅酒。
吐舒服了，石重天閉著眼又躺了回去。
屋子裏滿是酒味兒，林小小怕石重天著涼，去把通向衛生間的路上那個窗戶推開了放味兒。
忙活完了打算回自己房間休息，從桌子上拿起手機，林小小發現視頻還連著。
“你真執著。”林小小撇撇嘴，把石重天的門關好了走回了自己屋裏。
韓諾冷哼了一聲：“我得看著，萬一你一時沖動以身相許了。”
這話說完剛好林小小把自己房門關上。
“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我好歹算是你的恩人，你要不要把話說的這麽難聽。”林小小有些生氣了，瞪著眼對著屏幕喊。
韓諾從來沒見過林小小炸毛，這一下反倒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林小小看著韓諾詭譎莫辨的臉色，也沒輸氣勢，仍舊跟他一本正經的杠著。
也就是一會兒，林小小眼神一瞟，發現了問題。
“林小小，你是真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韓諾嘆了一句，語氣裏帶著些許落寞。
這話根本沒落入到林小小的耳朵裏。
她一直瞪著眼睛看著韓諾屏幕裏顯示出來的東西。
他坐著的是皮座椅，身後是百葉窗，屏幕的角落裏還能看到旁邊沒有遮擋的窗戶的一角，應該是落地窗。
韓諾說完那句話，林小小沒回，兩個人就都沈默了。
林小小不會藏著情緒，這會兒臉上的震驚完全展示在了韓諾眼裏。
他也是一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瞇了瞇眼：“成，你不想跟我說話就算了。沒電了，掛了。”
冷裝淡定的掛了視頻，韓諾深吸一口氣。
大概是跟林小小這種腦子不好使的人接觸多了，感覺自己如今的智商都低了。
今天的腦袋是有多抽筋……
聽到林小小在喝酒就淡定不下來，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瘋狂叫視頻，哪裏想過自己的辦公室會洩底。
要怎麽解釋？
想著剛剛林小小那表情，韓諾伸手蓋住雙眼，莫名的就笑了出來。
辦公室的門沒關緊，阿飛提了外賣從門縫兒裏就看到韓諾一個人坐那淡淡的笑著，一身雞皮疙瘩搓都搓不下去。
伸手敲了門：“先生，夜宵我拿上來了。”
韓諾收斂起了笑意，讓阿飛進來了。
“一起吃吧。”韓諾坐到了沙發上。
阿飛沒拒絕，加班的時候偶爾會一起吃，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麽糟心的日子，韓諾還有好心情叫他一起吃飯。
“阿飛……我覺得我可能做錯事了，太太知道我騙她會不會不理我？”
吃完了，韓諾把筷子一放，還是有些擔心這件事。
阿飛呆了呆：“聽周媽說，太太平時帶人寬厚……應該不會……”
先生騙太太的事兒不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哪個……
“你說她要知道我沒有把公司都賠出去，會不會直接把我轟出去，不讓我住她那了？”
韓先生金貴的腦子此刻已經沒辦法琢磨其他事情了，他只想著，今天之後，怎麽繼續賴在林小小那繼續培養感情。
阿飛張了張嘴，很想說點什麽，然而他覺得自己的喉嚨已經被堵得嚴嚴實實的了，只能推了推眼鏡。
韓先生這邊在琢磨怎麽坑林小小，林小小也沒閑著。
剛剛視頻的背景，仿佛在她的腦袋裏劃了個口子，讓她第一次認真琢磨起了韓諾這個人。
這個“美大叔”自打認識，她就沒有刻意去了解過。
因為是在別墅區遇到，下意識的就認為他也是跟自己那個沒見過面兒的老公一樣是個有錢人。
後來他說他公司賠了就賠了，她也沒去問他的公司是哪個。在後來，他就說找到工作了。
如今看來，怎麽都覺得他說的這一連串的事情，都像是在逗自己玩？那麽大公司，說沒就沒了？
那真皮的座椅，大落地窗旁邊的辦公位，還能大大方方的跟自己連視頻說話沒有半點膽怯，哪裏就是小職員能做的事？普通的部門經理也不大可能吧？
這麽想著，林小小眼睛瞇了瞇，整個人坐在床上半晌都沒動。
吞了吞口水，林小小拿起手機，打開搜索頁，錄了幾次才把“韓諾”兩個字打出來。
重名的很多，然而再多的重名也沒辦法將某人從第一位的位置頂下去。
林小小點開網頁，那張冷厲的容顏出現在屏幕，硬生生的讓她紅潤的小臉褪去了血色。
040發現被騙
冷凝的面容，配上洞悉一切的眼神……
林小小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寒顫。
韓諾的照片下面是他的相信信息。
韓諾，韓氏集團控股總裁……
年紀、籍貫、婚姻狀態這些信息全部都在最顯眼的位置，根本不用仔細去找。
一目了然的照片，幾十張堆在那，林小小一張一張的挨個看過去。
瞪著眼睛反覆放大仔細看了幾次，才最終放下了手機。
一室寂靜，床頭昏黃的燈光兢兢業業的妄圖暖著下面人嬌小的身子。
林小小坐在床上，抱著腿，縮成了小小的一團，怔怔的看著地面一處。
周身冰涼，一直抑制不住的微微發抖。
一直自認為不是個傻子，只是很多事不願意花心思罷了。
如今關於韓諾的一切信息攤在眼前，仿佛連手機都在嘲笑自己是個神經簡單的蠢女人。
怎麽就相信了他說的破產，怎麽就腦袋抽筋的要收留他，怎麽就傻乎乎的跟他做朋友……
林小小平靜了一會兒，重新拿起手機，看著資料機械的往下滑。
網友評價像是娛樂圈一般，有喊話“老公”的，有看到“已婚”二字表示心碎的。
沒什麽興趣，林小小只是小找些事做，便一條一條翻看。
這人說了幾次喜歡自己了，卻一句真話都沒說。
重活一次，她不想糾纏在這言情小說一般的故事裏，只想好好照顧外公，幫助他避過那些災難。
又看了一會兒，林小小揉了揉眉心，看著窗外已經蒙蒙亮的天色，長出了一口氣，徹底放下了手機。
回金城的飛機是下午的。
上午石重天帶著林小小跟封軍簽了合同。
兩個人的氣色都不太好。
石重天是醉的太狠，這會兒臉色慘白，胃疼的厲害。林小小是一夜未睡，頂著一對黑眼圈。
封軍乍一看他們兩個，差點笑出了聲。
礙於韓氏的壓力，封軍給石重天的優惠力度和各種條款都跟韓氏的相同，石重天仔細看了一遍合同就簽了。
林小小一直不在狀態，好在也沒她什麽事兒，她就攥著手機發呆。
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到上了飛機。
兩個人坐穩了，石重天側頭看了眼林小小，給她叫了杯咖啡。
“怎麽了？一早就看到你情緒不太對勁。”石重天把咖啡放到林小小的手裏問道。
林小小抿了抿唇，沒有喝，而是轉頭看向石重天。
幾次三番幫助外公的，都是韓諾，也就是說，是韓氏幫的忙。
他不可能不知道實情。
可是他也沒有告訴自己，哪怕是上次韓諾都來聚餐了，他們也沒說過。
就算現在的身份不是自己親外公了，可好歹自己也是為了他的公司他的事業付出了的，連他都不站在自己這邊，跟著韓諾一同騙她。
這麽想著，林小小更委屈了。
“怎麽了這是？”石重天見林小小眼圈紅了，眼看著就要哭了，有一瞬間是慌亂的。
林小小把視線收回來，伸手揉了揉眼睛，將眼淚壓了回去。
“老大，你什麽時候知道韓諾是韓氏的總裁的？”
不是個願意掖著藏著的人，更不願意被親外公騙得團團轉。
林小小只想看清楚自己到底有多蠢，才能被所有人蒙在鼓裏。
林小小的問話出乎石重天的意料。
“你……知道了？”石重天知道韓諾的本意是不想要林小小知道的，或者說他還沒想好怎麽跟林小小坦白。
如今林小小這麽問，石重天也摸不清楚是韓諾自己承認的還是林小小猜的。
石重天一直不覺得林小小蠢笨，不過是用心思的側重點不一樣。平時交給她的工作，她總能做的很好，讓她出主意也有很多鬼點子。
這樣的一個小丫頭，哪裏就傻了？
“他不讓你說？”林小小看著石重天眼裏飄過了覆雜的情緒，臉上勾起了自嘲的笑容。
也對，除非韓諾跟他說了，不然他沒必要一直瞞著自己不是？
“倒也不是……只是覺得這件事未必就像你想的那樣了。小小，韓總對你不錯的。”石重天實話實說，硬生生擠出了滿臉“老父親的慈愛”。
說到底，人家兩個人是夫妻，他作為林小小的老板，只能勸和不勸分。
總不能跟林小小說，豪門不適合你，你離婚吧……
“不錯？”林小小笑容諷刺：“騙我說破產了，沒錢了，利用我的心軟住到我家。不管我自己有老公他有老婆跟我滿嘴的胡謅八扯，這就叫對我不錯了？”
石重天驚訝的長大了嘴。
韓先生這是給自己挖了多大一個坑啊……要不要替他解釋一下？
“算了，他有錢有閑願意玩，我可以選擇不陪。”林小小撇撇嘴。“我外公說過，人活著，遇到壞人被騙也好，遇到好人交心也罷，都不過是老天爺給的歷練。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本來還想替韓先生開脫的石重天聽過到林小小這麽說，徹底閉嘴了。
林小小這個外公啊，下嘴也太狠了，開口就全是“雞湯”啊……
不過到底是誰告訴林小小說，韓諾有錢有閑的？自己一個魚缸大的公司都忙的腳不沾地，韓諾能抽出來時間陪林小小吃個飯就不錯了。
“不管遇到什麽事，還是要冷靜一些，多想想。”石重天也找了句“雞湯”餵給了林小小。
林小小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飛機馬上起飛了，她還是不敢在起飛的時候看外面，那種恐懼就算有意識的去控制也控制不住。
一宿沒睡，也困得要死，閉上眼睛林小小就迷糊過去了。
石重天見林小小拒絕溝通，一會兒就睡踏實了，要了杯熱水喝了，也閉眼休息了。
做錯事的韓先生一晚上沒休息好，聽到阿飛說林小小回來的瞬間便讓阿飛開車親自去接了。
反正身份都暴露了，趕緊把人接過來哄哄才是正經事。
“開著我自己的車去，別用公司的車。”韓諾想了下，補充了一句。
阿飛點點頭：“接到公司嗎？還是直接送回家？”
“送到她住的地方，別送回別墅，我開完了會直接回去。”
跟林小小好好說話，回別墅不方便，畢竟周媽幾個在，林小小也別扭。
循序漸進吧……
總要先聊聊，探探林小小的口風，才能確定接下來的做法。
把所有的真相都攤開，或者在瞞一段時間，還得看林小小的態度。
又笨又犟的一個傻丫頭……
“是。”阿飛恭敬的行了個禮，走了出去。
媽耶，接太太的“重任”……
阿飛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使勁拍著腦門，差點把眼鏡都碰到地上去了。
041結婚證
阿飛有石重天的電話，算著時間打給了他。
石重天接到阿飛的電話，掃了眼背著雙肩包，走的穩穩當當的林小小，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只是老板，這樣的情況，他不好插手，可是又怕這小丫頭吃虧。
心裏好矛盾啊……
“老大，這不是去出租車候車點的方向。”林小小這會兒已經調整差不多了，見石重天接著電話悶頭走，以為他走錯了路。
石重天朝著林小小笑了笑：“我知道，你跟著我走吧。”
這神神秘秘的樣子……林小小蹙了蹙眉，心裏湧起了一股子不安。
不過也沒讓她疑慮很久，跟著石重天走出了機場，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就停在了路邊。
“韓總吩咐，接石總和太……林小姐回去。”見二人走過來，阿飛一本正經的差點說漏嘴。
林小小見過阿飛，韓諾讓他去公司跟石重天簽合同的時候林小小是註意到了這個人的。
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到他們公司擺的架子雖然不大，倒是有一股子氣勢。
如今從他口中說出了韓總，林小小只想冷笑。
“阿飛助理親自來了，受寵若驚啊。”石重天客套了一句，順著阿飛的意思開門就要上車。
“韓諾這是又打了什麽小九九？”林小小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阿飛似笑非笑。
這表情……
阿飛只覺得身上雞皮疙瘩又要往外冒。
平時呆萌的太太，怎麽忽然就這幅表情看人了。更可怕的是，為什麽感覺這表情有點像先生啊……
這也算是夫妻相麽？
“林……林小姐先上車，有什麽事先生會親自跟您說。”阿飛強裝了一身淡定。
真是見了鬼了。
想他阿飛什麽人沒見過，跟著先生死人都見過了好幾次了，居然被林小小一個眼神嚇得魂兒都快飛了。
林小小看著阿飛的樣子，也知道他不過就是韓諾手下一個打工的，矯情下去不過也是為難他一人罷了。
拉開車門，林小小跟石重天都坐在了後面。
“你別跟個小鋼炮似的，興許都是誤會呢。”
石重天覺得自己應該改名了，叫石圓場算了。
林小小這次連自家外公面子都不想給了，撇撇嘴，滿臉的不依不饒。
車是阿飛親自開的，從機場的空曠區到了繁華區，放下了石重天，而後又開去了林小小的家。
從昨晚開始幾乎沒怎麽睡，只想著快些把工作做完的韓諾此刻正倚在沙發上，右手蓋著眼睛，琢磨著一會兒怎麽跟林小小談判。
鑰匙鉆進門鎖的聲音響起，一貫冷靜的韓諾身子也微微僵了一下，而後又恢覆了先前的放松。
林小小從車上下來，在門口緩了好一會兒才開門進屋。
沈默的換了鞋子，換了衣服，林小小去泡了壺茶，然後端著一臉淡然的坐到了韓諾對面。
韓諾一直到林小小坐到了自己面前才把手放了下來。
“喝茶，談判？”韓諾語氣裏不是詢問，帶著幾分調侃。
看著林小小眼神倒是如往日一樣溫和，只不過臉上並沒有笑意。
“有什麽好談的？不過是問問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家。我這裏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林小小也故作淡定的說道。
然而……到底是慫，就算自己占理，說話的時候林小小還是沒敢正視韓諾的眼睛。
身邊人低低的笑聲竄入林小小的耳中，讓她的心神一顫。
笑！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林小小這會兒倒是擡起頭去看韓諾了。
“我一間屋子就夠住了，也不是什麽佛。房租我可以全付了，讓你免費住，全當我跟你道歉了，你看這樣行麽？”韓諾伸手捏起林小小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這個死丫頭，居然都沒給他拿個杯子。
林小小瞪了瞪眼睛，很想矯情的說一下那是自己的杯子。
韓諾這個臭不要臉的反應成功激起了林小小的鬥志。
“韓先生，你還要不要老臉了？有家有媳婦的，賴在我這裏好玩？我告訴你，惹毛了我，我也是有老公撐腰的！”林小小站了起來，插著腰，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
這話一出口，韓諾的笑容更深了。
多少年沒笑的這麽開心了。
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容，韓諾看著林小小：“林小小，你讓我留下，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比如再給你多一些資料什麽的。你也知道，韓氏不在意的東西，對於石重天的小公司來說卻可能是救命稻草。”
話一出口，林小小果然整個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韓諾的意思很明顯，同意他留下，她就可以幫石重天抱著這條大腿。
可是……抱大腿沒關系，可是這大腿有“腿毛”啊……
看到林小小猶豫了，韓諾知道自己賭對了。心裏沒有暗自慶幸，反倒逐漸燃起了一股子煩躁。
石重天這個人，就好像梗在心頭的一根刺，他很想毫無顧忌的將這根刺從林小小心裏拔出來，可是又害怕在林小小疼狠了，連個機會都不會給自己了。
林小小松了氣勢，坐下看著韓諾：“我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
“想要一顆真心。”韓諾目光沈沈的看著林小小。
這次換林小小笑出了聲，低低的，帶著無盡的嘲諷。
“兩個已婚的人坐在這裏，談真心真情？現在婚內出軌和包小三都可以這麽無節操無底線了麽？”
不是個願意諷刺的人，尤其是對著韓諾。這人雖然騙了自己，也幫過自己，幫石重天也等於在幫自己。
最不濟，還可以看在以前兩個人相處還算和諧的份兒上。
可是此刻的林小小，真的覺得韓諾這句話說的很扯。
且不說兩個人有沒有互相喜歡，按照韓諾的身份，這個想法就不該有。
聽到林小小這麽說，本來還想循序漸進的將真相滲透給林小小的韓諾心中一沈。
“林小小，你非抓著已婚這一點不放？”韓諾看著林小小，表情不自覺的帶了幾分視死如歸。
對著這個較真又不好騙，說話還難聽的要死的蠢女人，韓諾感覺這場談判再繼續下去也不會更好了，興許一不小心還能讓林小小把自己氣死了。
不如一次性把這一刀桶結實了，保不齊以毒攻毒反而好了。
林小小看著韓諾的反應，一臉的淡然，蹙眉不語。
莫名的，她有點心慌了。
韓諾翻開手機相冊，找出了之前讓阿飛拍好發過來的兩個人的結婚證的照片，面無表情的放到了林小小的面前。
042太太生氣了
結婚證的照片很清晰，林小小和韓諾的名字、身份證號、登記日期赫然放在那。
透過照片也能看到結婚證上面的結婚證字號和清晰地鋼印。
一眼看去，不像是假的。
只是……兩個人從未見過面，更別提一起拍照了。
上面的的照片是韓諾授意，阿飛讓技術部的人做的合成的。這一點林小小不知道，韓諾卻是清楚的。
林小小呆楞楞的拿過韓諾的手機，越看臉色越白。
“你要是想看原件，我這就叫阿飛送來。”韓諾伸手從林小小手裏把自己手機拿了過來，劃開通訊錄要給阿飛打電話。
林小小伸手蓋住了屏幕。
已經夠丟人了，何必在找個觀眾呢？
韓諾狐疑的擡眸看向林小小。
不像之前那個沒心沒肺的樣子，此刻的林小小眼神裏除了震驚，還能看到一絲絲失望。
對上韓諾的眼神，林小小努力扯了扯嘴角，她也扯不起來了。
收回了手，林小小垂下雙眼，嘆了一口氣，繼而又擡頭看向了韓諾：“韓諾……你覺得，耍我是不是特別好玩？工作之餘，多了許多樂子，還能減壓？”
不知道林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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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這個轉變讓石重天有些意外。
“石總？你好。”
車裏下來一個人，五十歲左右，乍眼一眼氣宇軒昂的，倒跟這副巴結的嘴臉很不相稱。
林小小微微一楞，盡量還是裝的很淡定。
倒是石重天，也點頭哈腰的迎了上去：“封總！沒想到您能親自來啊！”
兩個人握著手，官方又虛偽的寒暄著。
封軍是大區經理，按照石重天的身份，他自然不必親自來接。可是好死不死的，大半夜的接到了韓氏阿飛特助的電話，讓他幫忙接一下石重天。
韓氏可是個大客戶，幾乎養活了他們半個工廠的員工。
如今人家開口了，他們哪有拒絕的道理。
“這位是我的助理，小林。”石重天介紹了下林小小。
“封總您好。”林小小大大方方的笑了笑。
唇紅齒白，人又漂亮，看的封軍心神一蕩。
男老板帶女助理，這樣的搭配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啊。
封軍心裏暗暗的琢磨著，看向林小小的眼神都有些暧昧不清了。
石重天也不傻，看到封軍看林小小的眼神，下意識的就側了一步，擋了一下。
一個簡單的舉動，讓封軍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個女人跟石重天就是不一般，不然也不至於自己多看兩眼他就這麽護著。
上了車，林小小坐在副駕駛，封軍和石重天坐在後座互相客套的說著話。
到了一處院落前，車停了下來，幾個人走下了車。
“到了，這就是我們工廠。”封軍自豪的介紹著：“這邊是生產車間，那邊是研發部門的樓，我們的研發人員個頂個的精英，產品質量你們放心。”
石重天點了點頭：“咱們廠子的兒保品牌紙尿褲口碑不錯，所以我這就過來看看，也正好跟封總談談合作的事情。。”
“成，走著，我帶你們看看去。”封軍爽朗的一笑。
林小小撇撇嘴。
這人真的很會演，甭管是虛情還是假意，他基本都用逼真的笑來替代。
038不能喝酒
對於紙尿褲這方面，林小小不太懂，但是石重天卻做了許多功課。
從材料到外包裝，他都去問過，去打聽過。
走到門口，幾個人被攔了下來，到專門的地方換上了無菌服。
參觀的過程，林小小只是按照石重天的要求，握著筆在記事本上認真的記錄。重點的問題石重天會專門跟林小小說，讓她記清楚。
封軍本就瞧不起石重天，看見他帶著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出門，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這會兒叫人介紹也只是走走過場。
到了一處，石重天指了指機器問道：“消毒滅菌在這一步？”
封軍自視清高，很少來生產車間，不太了解各種環節，只能看了眼身後的主任。
那人一臉巴結的笑，點了點頭：“是的是的，石總看來很了解我們這兒的情況。”
“知道一些，不太明白才問問。”石重天笑了笑，到也沒露出什麽情緒。
本就是一個細節，封軍卻覺得異常尷尬。
在沒人的地方，惡狠狠地剜了一眼石重天，繼而又繼續堆著滿臉官方的笑容。
畢竟是韓總讓接待的人，恨也只能憋心裏。
來之前，石重天打心眼裏想跟這邊的人搞好關系的，可是一見面，看著封軍看自己和林小小的眼神，石重天覺得著實有些沒必要了。
本就瞧不起你的人，巴結並不管用，除了用實力證明自己，沒有其他的選擇。
林小小也不傻，這一個細節之後，她也明顯感覺到封軍態度的變化。
雖然仍舊皮笑肉不笑的，明顯認真的許多，沒有原本那麽敷衍了。
兒保紙尿褲的品牌的確不錯，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都很好。
封軍在不靠譜也只是個區域經理，到底不是老板，不會影響到產品。
參觀之後，幾個人回到了研發部的辦公室討論合作的問題。
林小小坐在石重天身邊，一頁一頁的看著記錄的東西，圈出重點遞給了石重天。
讚賞的看了眼林小小，石重天逐條的跟封軍核對。
幾個人出了生產車間阿飛就收到了消息，這會兒正站在辦公室跟韓諾匯報著。
韓諾本來在看文件，見阿飛進來，往後仰著靠在椅背，按開了百葉窗，將自己包裹在陽光裏，閉眼輕輕按著自己的眉心。
“太太和石總這次去舊城的事情應該還算順利。”阿飛看著平板，推了推眼鏡。
“封軍那個人……”韓諾直起了身子，兩手交叉放在辦公桌上。
阿飛恭恭敬敬的等著韓諾的下文。
“視頻傳我，你找人看著點，別讓封軍對他們動歪心思。”韓諾說話的聲音不大，清冷帶著一絲不屑。
“是。”阿飛心尖一抖。
封軍這個人之前阿飛也不了解，不過從視頻上看，他幾次看石重天的眼神都不是很友好，看林小小的眼神甚至帶著不懷好意的欲望。
阿飛關上韓諾的辦公室門，抹了一把額頭的細汗。
估摸著，先生看到視頻，弄不好就直接氣得飛去了舊城。
看到視頻的韓諾的確很生氣，覬覦自己傻媳婦兒的人，他恨不得撕了。
不過他卻沒有飛舊城的打算。
他現在在林小小面前的身份，並不適合去的。
就算適合他現在也去不了，先前畫的架構調整的草圖，也該修一修，大刀闊斧的切一切韓氏的毒瘤了。
……
林小小跟石重天在廠子看了一上午，又開了一下午的會，幾個人都累了。
尤其是封軍。
他們中午吃的是工作餐，雖說是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的，封軍可是很久沒有吃的這艱苦樸素了。
晚上，掛著招待石重天的名義，他叫助手去飯店安排了一桌大餐。
當然他還有其他的目的。
石重天身邊這個“小情人”越看越討喜，喝幾杯，保不齊就能把人要來了。
坐在酒桌上，看著眼前的美味佳肴和倒滿了白酒的酒杯，林小小有些為難的看了眼石重天。
她喝酒會斷片啊，還會調戲小帥哥……
酒品這麽差，這樣的場合她是絕對不能碰酒的！
“來來來，石總，咱們挺談得來的，今晚放下生意，不醉不歸。”封軍率先開口。
石重天笑著舉杯，客套了兩句正準備喝，卻被封軍攔了下來。
“林姑娘也一起吧？小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不過能跟石總一起出來，應該酒量不錯的吧？”封軍笑著說道。
分公司的經理見狀抹了把汗，趕緊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封總抱歉啊，我們公司這個小丫頭剛畢業不久，沒什麽酒量的，我替她喝了。”石重天笑著說道。
“那可不行，你是老板，哪有替員工喝酒的道理？”封軍不依不饒的：“石總啊，員工也得經歷風雨的，你不能一直護著不是？”
林小小蹙了蹙眉，看著眼前的酒杯明顯焦躁了起來。
正僵持著，封軍身旁的助力手機響了。
他起身接了起來就往包間外面走，結果只走到了門口，對方就掛了電話。
助力臉色驚恐的快步走回到了封軍身邊，耳語了一句，封軍臉色也變了，連臉上掛了一天都沒什麽變化的笑容都不見了。
過了好一會兒，封軍看了眼石重天，又看了看林小小，重新笑了起來。
這次笑的心虛又巴結。
“既然林小姐不會喝酒，就叫一瓶果汁吧。”
封軍開口，助理自然明白，趕緊叫服務員拿來果汁。
“封總憐香惜玉，石某先幹為敬。”石重天見封軍的態度轉了幾個彎彎，趕緊借這個機會打了個圓場。
猜也猜得到是韓諾讓人打了這個電話，石重天也算是放了心，不然他還擔心為了護著林小小，跟封軍撕破臉。
這麽一來，接下來也好應付了。
林小小看著自己眼前刺鼻的白酒變成了草莓果汁，眨了眨眼睛，想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大概是封軍抽筋了吧。
反正外公的生意談完了，其餘的都是無所謂了。
沒心沒肺的林小小很快就進入了另一個狀態，吃飽喝足萬事大吉。
正吃的開心，放在兜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按開，是韓諾的消息。
韓諾：這次表現不錯，還知道自己不能喝酒。
林小小沒忍住，朝著手機翻了個白眼。
039韓諾是誰
然而很快林小小就發現了問題。
韓諾怎麽知道他沒喝酒的？
無視一眾人，林小小眨著大眼睛看著手機，連石重天叫她都沒聽到。
石重天抱歉的朝著封軍笑笑，伸手輕輕碰了碰林小小，稍微大了點聲音又喊了一聲。
“啊，老大。”林小小回過神，迷茫的看著石重天。
“發什麽呆呢？”出於禮貌，石重天沒有去看林小小的手機。
林小小將手機揣回兜裏，迷茫的回道：“沒事，朋友的消息。抱歉啊，我溜號了。”
封軍也不敢表現出在意，重新舉杯：“石總手下的小美女，來來來，咱們喝一杯。”
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果汁，林小小有些不好意思的攏了攏頭發：“我不會喝酒，只能用果汁代酒了。感謝封總的款待。”
畢竟是自己在正經場合開小差，說點好聽的總沒錯。
這一頓飯，林小小是除了吃就在發呆，後面封軍沒有為難她，沒覺得吃的多辛苦。
石重天倒是累了夠嗆，還喝了不少酒，堅持沒有在飯店醉倒已經很好了。
到了酒店的時候，林小小是勉強扶他躺在床上蓋了被子。
韓諾的“查崗”視頻叫了好幾遍，林小小見石重天已經睡過去了，接了起來。
“這麽忙？”韓諾語氣不善。
“當然！剛把老大搬上床……都喝成這樣了。”林小小轉了下手機屏幕，讓韓諾正好可以看到喝的滿臉通紅睡得一塌糊塗的石重天。
瞟了眼時間，韓諾目光一沈，連帶著聲音又是冷上了幾分：“這都幾點了？你居然還在石重天的房間裏。”
“我剛把老大扛回來啊，這就要回……”
林小小話說了一半，見石重天身子動的厲害，約摸著他要吐，趕緊放下手機去找垃圾簍。
韓諾整個人周邊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這個死丫頭……
石重天的確是要吐。
自家外公的酒量林小小聽他自己說過。半瓶倒，根本撐不到一瓶。
今兒被那個封軍逼著，差不多喝完了一整瓶白酒，還外帶著一杯紅酒。
吐舒服了，石重天閉著眼又躺了回去。
屋子裏滿是酒味兒，林小小怕石重天著涼，去把通向衛生間的路上那個窗戶推開了放味兒。
忙活完了打算回自己房間休息，從桌子上拿起手機，林小小發現視頻還連著。
“你真執著。”林小小撇撇嘴，把石重天的門關好了走回了自己屋裏。
韓諾冷哼了一聲：“我得看著，萬一你一時沖動以身相許了。”
這話說完剛好林小小把自己房門關上。
“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我好歹算是你的恩人，你要不要把話說的這麽難聽。”林小小有些生氣了，瞪著眼對著屏幕喊。
韓諾從來沒見過林小小炸毛，這一下反倒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
林小小看著韓諾詭譎莫辨的臉色，也沒輸氣勢，仍舊跟他一本正經的杠著。
也就是一會兒，林小小眼神一瞟，發現了問題。
“林小小，你是真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韓諾嘆了一句，語氣裏帶著些許落寞。
這話根本沒落入到林小小的耳朵裏。
她一直瞪著眼睛看著韓諾屏幕裏顯示出來的東西。
他坐著的是皮座椅，身後是百葉窗，屏幕的角落裏還能看到旁邊沒有遮擋的窗戶的一角，應該是落地窗。
韓諾說完那句話，林小小沒回，兩個人就都沈默了。
林小小不會藏著情緒，這會兒臉上的震驚完全展示在了韓諾眼裏。
他也是一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瞇了瞇眼：“成，你不想跟我說話就算了。沒電了，掛了。”
冷裝淡定的掛了視頻，韓諾深吸一口氣。
大概是跟林小小這種腦子不好使的人接觸多了，感覺自己如今的智商都低了。
今天的腦袋是有多抽筋……
聽到林小小在喝酒就淡定不下來，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瘋狂叫視頻，哪裏想過自己的辦公室會洩底。
要怎麽解釋？
想著剛剛林小小那表情，韓諾伸手蓋住雙眼，莫名的就笑了出來。
辦公室的門沒關緊，阿飛提了外賣從門縫兒裏就看到韓諾一個人坐那淡淡的笑著，一身雞皮疙瘩搓都搓不下去。
伸手敲了門：“先生，夜宵我拿上來了。”
韓諾收斂起了笑意，讓阿飛進來了。
“一起吃吧。”韓諾坐到了沙發上。
阿飛沒拒絕，加班的時候偶爾會一起吃，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麽糟心的日子，韓諾還有好心情叫他一起吃飯。
“阿飛……我覺得我可能做錯事了，太太知道我騙她會不會不理我？”
吃完了，韓諾把筷子一放，還是有些擔心這件事。
阿飛呆了呆：“聽周媽說，太太平時帶人寬厚……應該不會……”
先生騙太太的事兒不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哪個……
“你說她要知道我沒有把公司都賠出去，會不會直接把我轟出去，不讓我住她那了？”
韓先生金貴的腦子此刻已經沒辦法琢磨其他事情了，他只想著，今天之後，怎麽繼續賴在林小小那繼續培養感情。
阿飛張了張嘴，很想說點什麽，然而他覺得自己的喉嚨已經被堵得嚴嚴實實的了，只能推了推眼鏡。
韓先生這邊在琢磨怎麽坑林小小，林小小也沒閑著。
剛剛視頻的背景，仿佛在她的腦袋裏劃了個口子，讓她第一次認真琢磨起了韓諾這個人。
這個“美大叔”自打認識，她就沒有刻意去了解過。
因為是在別墅區遇到，下意識的就認為他也是跟自己那個沒見過面兒的老公一樣是個有錢人。
後來他說他公司賠了就賠了，她也沒去問他的公司是哪個。在後來，他就說找到工作了。
如今看來，怎麽都覺得他說的這一連串的事情，都像是在逗自己玩？那麽大公司，說沒就沒了？
那真皮的座椅，大落地窗旁邊的辦公位，還能大大方方的跟自己連視頻說話沒有半點膽怯，哪裏就是小職員能做的事？普通的部門經理也不大可能吧？
這麽想著，林小小眼睛瞇了瞇，整個人坐在床上半晌都沒動。
吞了吞口水，林小小拿起手機，打開搜索頁，錄了幾次才把“韓諾”兩個字打出來。
重名的很多，然而再多的重名也沒辦法將某人從第一位的位置頂下去。
林小小點開網頁，那張冷厲的容顏出現在屏幕，硬生生的讓她紅潤的小臉褪去了血色。
040發現被騙
冷凝的面容，配上洞悉一切的眼神……
林小小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寒顫。
韓諾的照片下面是他的相信信息。
韓諾，韓氏集團控股總裁……
年紀、籍貫、婚姻狀態這些信息全部都在最顯眼的位置，根本不用仔細去找。
一目了然的照片，幾十張堆在那，林小小一張一張的挨個看過去。
瞪著眼睛反覆放大仔細看了幾次，才最終放下了手機。
一室寂靜，床頭昏黃的燈光兢兢業業的妄圖暖著下面人嬌小的身子。
林小小坐在床上，抱著腿，縮成了小小的一團，怔怔的看著地面一處。
周身冰涼，一直抑制不住的微微發抖。
一直自認為不是個傻子，只是很多事不願意花心思罷了。
如今關於韓諾的一切信息攤在眼前，仿佛連手機都在嘲笑自己是個神經簡單的蠢女人。
怎麽就相信了他說的破產，怎麽就腦袋抽筋的要收留他，怎麽就傻乎乎的跟他做朋友……
林小小平靜了一會兒，重新拿起手機，看著資料機械的往下滑。
網友評價像是娛樂圈一般，有喊話“老公”的，有看到“已婚”二字表示心碎的。
沒什麽興趣，林小小只是小找些事做，便一條一條翻看。
這人說了幾次喜歡自己了，卻一句真話都沒說。
重活一次，她不想糾纏在這言情小說一般的故事裏，只想好好照顧外公，幫助他避過那些災難。
又看了一會兒，林小小揉了揉眉心，看著窗外已經蒙蒙亮的天色，長出了一口氣，徹底放下了手機。
回金城的飛機是下午的。
上午石重天帶著林小小跟封軍簽了合同。
兩個人的氣色都不太好。
石重天是醉的太狠，這會兒臉色慘白，胃疼的厲害。林小小是一夜未睡，頂著一對黑眼圈。
封軍乍一看他們兩個，差點笑出了聲。
礙於韓氏的壓力，封軍給石重天的優惠力度和各種條款都跟韓氏的相同，石重天仔細看了一遍合同就簽了。
林小小一直不在狀態，好在也沒她什麽事兒，她就攥著手機發呆。
這個狀態一直持續到上了飛機。
兩個人坐穩了，石重天側頭看了眼林小小，給她叫了杯咖啡。
“怎麽了？一早就看到你情緒不太對勁。”石重天把咖啡放到林小小的手裏問道。
林小小抿了抿唇，沒有喝，而是轉頭看向石重天。
幾次三番幫助外公的，都是韓諾，也就是說，是韓氏幫的忙。
他不可能不知道實情。
可是他也沒有告訴自己，哪怕是上次韓諾都來聚餐了，他們也沒說過。
就算現在的身份不是自己親外公了，可好歹自己也是為了他的公司他的事業付出了的，連他都不站在自己這邊，跟著韓諾一同騙她。
這麽想著，林小小更委屈了。
“怎麽了這是？”石重天見林小小眼圈紅了，眼看著就要哭了，有一瞬間是慌亂的。
林小小把視線收回來，伸手揉了揉眼睛，將眼淚壓了回去。
“老大，你什麽時候知道韓諾是韓氏的總裁的？”
不是個願意掖著藏著的人，更不願意被親外公騙得團團轉。
林小小只想看清楚自己到底有多蠢，才能被所有人蒙在鼓裏。
林小小的問話出乎石重天的意料。
“你……知道了？”石重天知道韓諾的本意是不想要林小小知道的，或者說他還沒想好怎麽跟林小小坦白。
如今林小小這麽問，石重天也摸不清楚是韓諾自己承認的還是林小小猜的。
石重天一直不覺得林小小蠢笨，不過是用心思的側重點不一樣。平時交給她的工作，她總能做的很好，讓她出主意也有很多鬼點子。
這樣的一個小丫頭，哪裏就傻了？
“他不讓你說？”林小小看著石重天眼裏飄過了覆雜的情緒，臉上勾起了自嘲的笑容。
也對，除非韓諾跟他說了，不然他沒必要一直瞞著自己不是？
“倒也不是……只是覺得這件事未必就像你想的那樣了。小小，韓總對你不錯的。”石重天實話實說，硬生生擠出了滿臉“老父親的慈愛”。
說到底，人家兩個人是夫妻，他作為林小小的老板，只能勸和不勸分。
總不能跟林小小說，豪門不適合你，你離婚吧……
“不錯？”林小小笑容諷刺：“騙我說破產了，沒錢了，利用我的心軟住到我家。不管我自己有老公他有老婆跟我滿嘴的胡謅八扯，這就叫對我不錯了？”
石重天驚訝的長大了嘴。
韓先生這是給自己挖了多大一個坑啊……要不要替他解釋一下？
“算了，他有錢有閑願意玩，我可以選擇不陪。”林小小撇撇嘴。“我外公說過，人活著，遇到壞人被騙也好，遇到好人交心也罷，都不過是老天爺給的歷練。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本來還想替韓先生開脫的石重天聽過到林小小這麽說，徹底閉嘴了。
林小小這個外公啊，下嘴也太狠了，開口就全是“雞湯”啊……
不過到底是誰告訴林小小說，韓諾有錢有閑的？自己一個魚缸大的公司都忙的腳不沾地，韓諾能抽出來時間陪林小小吃個飯就不錯了。
“不管遇到什麽事，還是要冷靜一些，多想想。”石重天也找了句“雞湯”餵給了林小小。
林小小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飛機馬上起飛了，她還是不敢在起飛的時候看外面，那種恐懼就算有意識的去控制也控制不住。
一宿沒睡，也困得要死，閉上眼睛林小小就迷糊過去了。
石重天見林小小拒絕溝通，一會兒就睡踏實了，要了杯熱水喝了，也閉眼休息了。
做錯事的韓先生一晚上沒休息好，聽到阿飛說林小小回來的瞬間便讓阿飛開車親自去接了。
反正身份都暴露了，趕緊把人接過來哄哄才是正經事。
“開著我自己的車去，別用公司的車。”韓諾想了下，補充了一句。
阿飛點點頭：“接到公司嗎？還是直接送回家？”
“送到她住的地方，別送回別墅，我開完了會直接回去。”
跟林小小好好說話，回別墅不方便，畢竟周媽幾個在，林小小也別扭。
循序漸進吧……
總要先聊聊，探探林小小的口風，才能確定接下來的做法。
把所有的真相都攤開，或者在瞞一段時間，還得看林小小的態度。
又笨又犟的一個傻丫頭……
“是。”阿飛恭敬的行了個禮，走了出去。
媽耶，接太太的“重任”……
阿飛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使勁拍著腦門，差點把眼鏡都碰到地上去了。
041結婚證
阿飛有石重天的電話，算著時間打給了他。
石重天接到阿飛的電話，掃了眼背著雙肩包，走的穩穩當當的林小小，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只是老板，這樣的情況，他不好插手，可是又怕這小丫頭吃虧。
心裏好矛盾啊……
“老大，這不是去出租車候車點的方向。”林小小這會兒已經調整差不多了，見石重天接著電話悶頭走，以為他走錯了路。
石重天朝著林小小笑了笑：“我知道，你跟著我走吧。”
這神神秘秘的樣子……林小小蹙了蹙眉，心裏湧起了一股子不安。
不過也沒讓她疑慮很久，跟著石重天走出了機場，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就停在了路邊。
“韓總吩咐，接石總和太……林小姐回去。”見二人走過來，阿飛一本正經的差點說漏嘴。
林小小見過阿飛，韓諾讓他去公司跟石重天簽合同的時候林小小是註意到了這個人的。
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到他們公司擺的架子雖然不大，倒是有一股子氣勢。
如今從他口中說出了韓總，林小小只想冷笑。
“阿飛助理親自來了，受寵若驚啊。”石重天客套了一句，順著阿飛的意思開門就要上車。
“韓諾這是又打了什麽小九九？”林小小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阿飛似笑非笑。
這表情……
阿飛只覺得身上雞皮疙瘩又要往外冒。
平時呆萌的太太，怎麽忽然就這幅表情看人了。更可怕的是，為什麽感覺這表情有點像先生啊……
這也算是夫妻相麽？
“林……林小姐先上車，有什麽事先生會親自跟您說。”阿飛強裝了一身淡定。
真是見了鬼了。
想他阿飛什麽人沒見過，跟著先生死人都見過了好幾次了，居然被林小小一個眼神嚇得魂兒都快飛了。
林小小看著阿飛的樣子，也知道他不過就是韓諾手下一個打工的，矯情下去不過也是為難他一人罷了。
拉開車門，林小小跟石重天都坐在了後面。
“你別跟個小鋼炮似的，興許都是誤會呢。”
石重天覺得自己應該改名了，叫石圓場算了。
林小小這次連自家外公面子都不想給了，撇撇嘴，滿臉的不依不饒。
車是阿飛親自開的，從機場的空曠區到了繁華區，放下了石重天，而後又開去了林小小的家。
從昨晚開始幾乎沒怎麽睡，只想著快些把工作做完的韓諾此刻正倚在沙發上，右手蓋著眼睛，琢磨著一會兒怎麽跟林小小談判。
鑰匙鉆進門鎖的聲音響起，一貫冷靜的韓諾身子也微微僵了一下，而後又恢覆了先前的放松。
林小小從車上下來，在門口緩了好一會兒才開門進屋。
沈默的換了鞋子，換了衣服，林小小去泡了壺茶，然後端著一臉淡然的坐到了韓諾對面。
韓諾一直到林小小坐到了自己面前才把手放了下來。
“喝茶，談判？”韓諾語氣裏不是詢問，帶著幾分調侃。
看著林小小眼神倒是如往日一樣溫和，只不過臉上並沒有笑意。
“有什麽好談的？不過是問問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家。我這裏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林小小也故作淡定的說道。
然而……到底是慫，就算自己占理，說話的時候林小小還是沒敢正視韓諾的眼睛。
身邊人低低的笑聲竄入林小小的耳中，讓她的心神一顫。
笑！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林小小這會兒倒是擡起頭去看韓諾了。
“我一間屋子就夠住了，也不是什麽佛。房租我可以全付了，讓你免費住，全當我跟你道歉了，你看這樣行麽？”韓諾伸手捏起林小小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這個死丫頭，居然都沒給他拿個杯子。
林小小瞪了瞪眼睛，很想矯情的說一下那是自己的杯子。
韓諾這個臭不要臉的反應成功激起了林小小的鬥志。
“韓先生，你還要不要老臉了？有家有媳婦的，賴在我這裏好玩？我告訴你，惹毛了我，我也是有老公撐腰的！”林小小站了起來，插著腰，一副潑婦罵街的架勢。
這話一出口，韓諾的笑容更深了。
多少年沒笑的這麽開心了。
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容，韓諾看著林小小：“林小小，你讓我留下，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比如再給你多一些資料什麽的。你也知道，韓氏不在意的東西，對於石重天的小公司來說卻可能是救命稻草。”
話一出口，林小小果然整個人的動作都頓住了。
韓諾的意思很明顯，同意他留下，她就可以幫石重天抱著這條大腿。
可是……抱大腿沒關系，可是這大腿有“腿毛”啊……
看到林小小猶豫了，韓諾知道自己賭對了。心裏沒有暗自慶幸，反倒逐漸燃起了一股子煩躁。
石重天這個人，就好像梗在心頭的一根刺，他很想毫無顧忌的將這根刺從林小小心裏拔出來，可是又害怕在林小小疼狠了，連個機會都不會給自己了。
林小小松了氣勢，坐下看著韓諾：“我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
“想要一顆真心。”韓諾目光沈沈的看著林小小。
這次換林小小笑出了聲，低低的，帶著無盡的嘲諷。
“兩個已婚的人坐在這裏，談真心真情？現在婚內出軌和包小三都可以這麽無節操無底線了麽？”
不是個願意諷刺的人，尤其是對著韓諾。這人雖然騙了自己，也幫過自己，幫石重天也等於在幫自己。
最不濟，還可以看在以前兩個人相處還算和諧的份兒上。
可是此刻的林小小，真的覺得韓諾這句話說的很扯。
且不說兩個人有沒有互相喜歡，按照韓諾的身份，這個想法就不該有。
聽到林小小這麽說，本來還想循序漸進的將真相滲透給林小小的韓諾心中一沈。
“林小小，你非抓著已婚這一點不放？”韓諾看著林小小，表情不自覺的帶了幾分視死如歸。
對著這個較真又不好騙，說話還難聽的要死的蠢女人，韓諾感覺這場談判再繼續下去也不會更好了，興許一不小心還能讓林小小把自己氣死了。
不如一次性把這一刀桶結實了，保不齊以毒攻毒反而好了。
林小小看著韓諾的反應，一臉的淡然，蹙眉不語。
莫名的，她有點心慌了。
韓諾翻開手機相冊，找出了之前讓阿飛拍好發過來的兩個人的結婚證的照片，面無表情的放到了林小小的面前。
042太太生氣了
結婚證的照片很清晰，林小小和韓諾的名字、身份證號、登記日期赫然放在那。
透過照片也能看到結婚證上面的結婚證字號和清晰地鋼印。
一眼看去，不像是假的。
只是……兩個人從未見過面，更別提一起拍照了。
上面的的照片是韓諾授意，阿飛讓技術部的人做的合成的。這一點林小小不知道，韓諾卻是清楚的。
林小小呆楞楞的拿過韓諾的手機，越看臉色越白。
“你要是想看原件，我這就叫阿飛送來。”韓諾伸手從林小小手裏把自己手機拿了過來，劃開通訊錄要給阿飛打電話。
林小小伸手蓋住了屏幕。
已經夠丟人了，何必在找個觀眾呢？
韓諾狐疑的擡眸看向林小小。
不像之前那個沒心沒肺的樣子，此刻的林小小眼神裏除了震驚，還能看到一絲絲失望。
對上韓諾的眼神，林小小努力扯了扯嘴角，她也扯不起來了。
收回了手，林小小垂下雙眼，嘆了一口氣，繼而又擡頭看向了韓諾：“韓諾……你覺得，耍我是不是特別好玩？工作之餘，多了許多樂子，還能減壓？”
不知道林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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