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給我點線索
關燈
小
中
大
“那麽，你喜歡星球大戰嗎？”
吉姆坐在他的對面，手指劃過披薩的菜單。聞言停下動作，然後擡起頭看他。“這算哪門子問題？人人都愛星球大戰啊。呃，至少都愛最早的三部曲。你可別說你不喜歡啊。要是你不喜歡，我覺得我們可能沒法合租了。”
雅各布笑著啜了一口他的飲料。“那要是我其實從來沒有看過呢？”
吉姆在椅子上動來動去，搖著頭眨了眨眼，能看出他又震驚又覺得好笑。“那我還能應付，雅各布。別擔心，我的朋友會和我一起把你帶到光明的這邊。”他又盯回了菜單。“你喜歡蔓越莓嗎？”
“喜歡的。”
“那好。”
女服務員走過來幫他們點餐。“孩子們，要來點什麽？”
“我要蔓越莓烤雞。”
雅各布點了杯可樂。
“你不餓嗎？”吉姆問他。
“餓。但我想你剛才問我喜不喜歡蔓越莓，也不是問著玩兒吧。”
吉姆開懷大笑，比雅各布預想中的更加響亮而自信。他感覺自己也跟著笑了。
“我吃不-不-不下一整個披薩。”
雅各布也吃不下三塊。
後臺播放的獨立搖滾樂增大了音量。沒有大到太吵的程度，但也吸引了不少註意。他倆都聽了一會兒，雅各布用腳打著節拍。吉姆向後靠在椅背上，T恤被壓在背後，使得前面的布料緊貼著他結實的胸膛。足以讓雅各布註意到他穿了一邊乳環。這個人在自己家被淋濕的時候，他什麽也沒註意到，但那時他因為感冒微微佝僂著身子——後來穿上他借給他的T恤時，又背對著他。
雅各布擡起頭發現吉姆正看著他，不由得臉紅了。
“你喜-喜歡這個嗎？”
他的乳環？“啊，呃，這個……”拜托別說性感。“很有意思。痛嗎？”
吉姆向他投來古怪的眼神。“我覺得這曲子節奏不錯。你是指什麽會痛？”
雅各布眨眨眼。“哈？不是，我說這個曲子紅嗎？”
“我之前沒聽過。或許吧。”但吉姆還是表情怪異——既像是皺著眉頭又像是頑皮地咧著嘴笑的樣子。
“對了，”雅各布喝了一大口飲料才開口，“我們說到哪了？”
“忘了，到你調查問卷的第三十題了麽？”吉姆俏皮地說。“第三十一題是什麽呢？不，讓我猜-猜……你想了解我的口吃？”
雅各布放松了身體靠回椅背。“我有點太正經了，是不是？”
“還好啦。我懂。你想-想了解你可能要一起生活的人。”
“對，差不多吧。”
“所以，你想麽？”
“我想什麽？”
“想了解我的口吃嗎？”
雅各布想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其實並沒有，除非你自己想說。”
“你不-不會煩嗎？”
他搖搖頭。“我的哥哥口吃，我從小就跟他打交道。幾乎不會註意到這個了。”
“真好。我是說，那我就放心了。我能再問你幾個問題嗎？公平起見地說-說，現在該輪到我問了。”
“哈！是啊。當然了，盡管問吧。”
“你喜歡體——[1]”這個詞停頓了很久，讓雅各布想起了X，但吉姆接著說了下去，“體育鍛煉嗎？我上次去你那裏的時候，註意到了你的沖浪板……”
* * *
“丹尼爾，你喜歡星球大戰嗎？
“原力應該成為哲學的一個分支。如果它是，我就已經選好要專註的領域了。”
女服務員送來了丹尼爾的素食至尊披薩。丹尼爾對她說了謝謝，然後開始對付那些炸豆小丸子。“我喜歡這個地方。”
“還行吧，”雅各布說，“可惜不是菲拉代爾菲奧餐廳。”他觀察著丹尼爾的反應，但丹尼爾忙著對那炸豆丸子挑挑揀揀，又咬了一口，沒空回應他。
“啊，是的，”他邊嚼邊說。“這邊的食材最好。很合我的口味。”
雅各布坐直了一些。他可能是想多了，但剛剛丹尼爾好像在他最後一句話的中間停頓了一下，聽起來像是他在說：我是X[2]。
又或者這只是雅各布過度解讀了？他對所有的事情都疑神疑鬼了起來。
他頭痛得不行。
“嗨，”丹尼爾說，“所以我想知道你喜歡什麽類型的桌游？你上次帶我參觀你家的時候，我發現你好像沒有多少存貨。不管怎麽說，我現在住的地方有好幾架子的游戲。本想整理幾盒子放回我媽媽那裏，只帶一部分走——我是說，如果我能租到你的房的話。一切都建立在這個前提下。但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帶點游戲放在你那裏？”
雅各布剛想狠狠地搖搖頭，卻突然想起一茬事。“你不會剛好有工人物語吧？”
“開什麽玩笑？那游戲我有兩個版本——不過其中一個是兒童版。”
“X？”
“什麽？不，另一個不是X級的。不過現在我倒是想知道X級的版本會是什麽樣……”
* * *
“……比如星球大戰？”
讚恩喝光了他的威士忌兌可樂。“星球大戰啊。看過。挺喜歡的。”
雅各布放下了他剛剛拿起的那片油膩的肉食者披薩。他吃一口就足夠了。他被披薩和失望的心情填得滿滿當當。他是如此渴望找出他的X先生到底是誰。
他一直抱著讚恩就是X的希望。這樣的話他的最後一場面試就會是起死回生的幸運局——可是並沒有。
裝得不錯，X先生。你又贏了一個回合。
讚恩推開他的椅子站了起來。他向房間的後面歪著頭開口，“來吧，玩幾局飛鏢。你可以在那兒繼續問我問題。”他眨眨眼。“我保證。”
讚恩很擅長玩飛鏢，但也僅僅比雅各布略勝一籌。他贏了前兩輪，但雅各布在第三輪快結束前都和他不相上下。
“討厭，你好強。”雅各布說。“你是不是每玩必贏？”
“也不至於吧。但如果我很上心的話，就很難被打敗了。”
雅各布從讚恩手裏接過飛鏢，練習了幾個回合。讚恩斜倚著他左側的墻，一只腳和另一只的腳踝交叉，在旁邊看著。“所以說你能在什麽時候告訴我，我是否能擁有那個房間呢？”
雅各布的飛鏢擊中了飛鏢盤的邊緣。“啊，快了，我覺得。”
讚恩點點頭。“這幾個月我一直在物色一個好住處。你那地方很好。位置不錯，離學校的距離也正好……”他聳聳肩。“反正哪兒都好。”
雅各布把飛鏢從飛鏢盤上摘下來，然後走到他面前。“我會盡快給你答覆。”他把金屬飛鏢遞過去，讚恩接過了它們，輕輕拂過他的手指。
雅各布急忙擡起頭，正好和滿臉笑容的讚恩面對面。這個滿臉笑容的讚恩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向他靠近，就好像——
雅各布猛然後退，松開了手裏的飛鏢。
讚恩也後退了一步。“對不起，”他皺著眉頭說。
“沒關系。”
“我只是想……所以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已經心有所屬了呢？”
雅各布頓了頓。“我想，可能吧。”親吻讚恩總覺得不對勁——或者說，為他們三個中的任何一個著迷，都怪怪的。他嘆了口氣。“或許也沒有。”
讚恩從墻邊笑著起身。“為什麽我就這麽不信呢？”
* * *
X先生，
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居然是一個素食主義者！
* * *
J，
我確實很愛吃蔬菜。
* * *
X先生，
所以說你是素食主義者咯？
* * *
J，
你的室友考察日過得愉快嗎？跟我說說他們吧。他們三個有哪些你喜歡或者不喜歡的點呢？
* * *
X先生，
以下描述根據室友考察日的順序排列，因為也沒有更好的排序方式了：
害羞先生：我想把他的代號換成其他的什麽了……怎麽說呢，他那麽的……暖，而且最棒的是，我們即使有時候不說話，也從來不會感覺別扭。
哲學先生（那個素食主義者！）：他擁有能點亮整個房間的笑容。到了最後有一瞬間我想敲他的後腦勺，讓他閉嘴一會兒，但是緊接著他就向前探身說：“我明白這種表情。你快要忍不住想打人了。我閉嘴一會兒，好嗎？”然後我們都笑了。
猛男先生：他比我想象的還要感性。他不僅長得好看，而且善良又貼心，還非常隨和，讓我覺得他一定會是個很好的室友。
我分別想象了一下他們三個圍那條圍巾的樣子。但是在我知道誰是X先生之前，它在誰的脖子上看起來都不太對勁。
你覺得今天夜晚怎麽樣？
* * *
J，
你越來越會玩了，雅各布。差點兒套出了我的話。我不得不把上一張紙條扔了重新寫。
請控制住自己，不要去垃圾桶找罪證。我已經把那張揉成一團的紙帶走了。
現在你知道我不得不扔掉自己第一時間的回應了，那麽你能不能推斷出，我就是“今天”晚上出現的人呢？有可能是噢。
或者我只是在耍你，我根本就沒有寫別的便條呢？
* * *
X先生，
你就是在耍我，從一開始就是。你耍我耍得開心過頭了，我的朋友。
我來說幾件事：
1）我現在非常確定你不是害羞先生。如果你是的話，我非常確定你會問我給他起了什麽別的代號。
2）我確實知道一些事情。要麽你在跟蹤我，要麽你認識害羞先生/哲學先生/猛男先生——要不然你怎麽能躲過我的套路？他們當中的一個肯定告訴過你，我和他們的見面分別在中午/下午/晚上！！！
或者，等等，你和他倆都認識？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設計好的嗎？
你欠我一個線索，所以告訴我吧，你認識的是誰？
（不過我倒希望你是跟蹤狂。如果你是，我大概能更快地抓住你。）
* * *
J，
好吧，我確實喜歡捉弄人。
另外：1）我確實是害羞先生。我沒問你代號的事，因為，你懂的，我不想你知道我是他。
另外：2）我喜歡跟蹤。我真的，真的太喜歡跟蹤你了。我們的約會結束後，我在家搜索了你的名字，快樂地把谷歌翻了個底朝天。我想我今晚要再去“跟蹤”一下你。
* * *
X先生，
哇哦，我之前說希望你跟蹤我，不是認真的。
但我現在認真了！
該死，我還想說點別的。現在我大腦一片空白……
噢，等等，對了。線索！線索！線索！
* * *
J，
我寧願你保持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線索的話。可以啊。
* * *
X先生，
認真的嗎？你想讓我求你，是不是？
* * *
J，
哈哈哈。不。只是……我突然不想說了。
* * *
X先生，
我現在正式采取威脅手段。告訴我，不然你的圍巾將成為歷史。
* * *
J，
別生氣嘛，不過確實，我認識他們兩個。
* * *
X先生，
生氣？這是個好消息啊！這意味著你們有三倍的可能性會露出破綻。不管怎麽說，你們當中總有一個人會的。
等等，事實上我有一點生氣。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們三個之中，只有一個人想租房？
* * *
J，
我突然覺得這整件事都有點過分了。現在我不敢說出來了。但說實話，確實，我們當中只有一個人需要租房。
* * *
X先生，
我猜到了。我是說，如果思考一下，根本不會有那麽多人同意為了租個房去專門約會見面什麽的。你們三個都完全接受了……我其實懷疑過。
我想生你的氣，因為你把我耍得團團轉，X先生——如果我早點發現的話，我會很惱火——但是現在……
這不單單只是一個惡作劇吧，對不對？
* * *
J，
不！不是惡作劇，完全不是。我真的很抱歉，讓你有那種感覺。
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你誰是你的X先生？誰想租房？這樣可以補救嗎？
但如果我告訴你……下一步你會怎麽做呢？你能徹底原諒我麽？
我希望可以。
-TBC-
[1]?這裏吉姆在體育（exercising）上口吃了，只說了ex，跟X同音。
[2]?丹尼爾說的是“This is exactly what I want”，雅各布聽到exactly的第一個音節就聯想到了X。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吉姆坐在他的對面，手指劃過披薩的菜單。聞言停下動作，然後擡起頭看他。“這算哪門子問題？人人都愛星球大戰啊。呃，至少都愛最早的三部曲。你可別說你不喜歡啊。要是你不喜歡，我覺得我們可能沒法合租了。”
雅各布笑著啜了一口他的飲料。“那要是我其實從來沒有看過呢？”
吉姆在椅子上動來動去，搖著頭眨了眨眼，能看出他又震驚又覺得好笑。“那我還能應付，雅各布。別擔心，我的朋友會和我一起把你帶到光明的這邊。”他又盯回了菜單。“你喜歡蔓越莓嗎？”
“喜歡的。”
“那好。”
女服務員走過來幫他們點餐。“孩子們，要來點什麽？”
“我要蔓越莓烤雞。”
雅各布點了杯可樂。
“你不餓嗎？”吉姆問他。
“餓。但我想你剛才問我喜不喜歡蔓越莓，也不是問著玩兒吧。”
吉姆開懷大笑，比雅各布預想中的更加響亮而自信。他感覺自己也跟著笑了。
“我吃不-不-不下一整個披薩。”
雅各布也吃不下三塊。
後臺播放的獨立搖滾樂增大了音量。沒有大到太吵的程度，但也吸引了不少註意。他倆都聽了一會兒，雅各布用腳打著節拍。吉姆向後靠在椅背上，T恤被壓在背後，使得前面的布料緊貼著他結實的胸膛。足以讓雅各布註意到他穿了一邊乳環。這個人在自己家被淋濕的時候，他什麽也沒註意到，但那時他因為感冒微微佝僂著身子——後來穿上他借給他的T恤時，又背對著他。
雅各布擡起頭發現吉姆正看著他，不由得臉紅了。
“你喜-喜歡這個嗎？”
他的乳環？“啊，呃，這個……”拜托別說性感。“很有意思。痛嗎？”
吉姆向他投來古怪的眼神。“我覺得這曲子節奏不錯。你是指什麽會痛？”
雅各布眨眨眼。“哈？不是，我說這個曲子紅嗎？”
“我之前沒聽過。或許吧。”但吉姆還是表情怪異——既像是皺著眉頭又像是頑皮地咧著嘴笑的樣子。
“對了，”雅各布喝了一大口飲料才開口，“我們說到哪了？”
“忘了，到你調查問卷的第三十題了麽？”吉姆俏皮地說。“第三十一題是什麽呢？不，讓我猜-猜……你想了解我的口吃？”
雅各布放松了身體靠回椅背。“我有點太正經了，是不是？”
“還好啦。我懂。你想-想了解你可能要一起生活的人。”
“對，差不多吧。”
“所以，你想麽？”
“我想什麽？”
“想了解我的口吃嗎？”
雅各布想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其實並沒有，除非你自己想說。”
“你不-不會煩嗎？”
他搖搖頭。“我的哥哥口吃，我從小就跟他打交道。幾乎不會註意到這個了。”
“真好。我是說，那我就放心了。我能再問你幾個問題嗎？公平起見地說-說，現在該輪到我問了。”
“哈！是啊。當然了，盡管問吧。”
“你喜歡體——[1]”這個詞停頓了很久，讓雅各布想起了X，但吉姆接著說了下去，“體育鍛煉嗎？我上次去你那裏的時候，註意到了你的沖浪板……”
* * *
“丹尼爾，你喜歡星球大戰嗎？
“原力應該成為哲學的一個分支。如果它是，我就已經選好要專註的領域了。”
女服務員送來了丹尼爾的素食至尊披薩。丹尼爾對她說了謝謝，然後開始對付那些炸豆小丸子。“我喜歡這個地方。”
“還行吧，”雅各布說，“可惜不是菲拉代爾菲奧餐廳。”他觀察著丹尼爾的反應，但丹尼爾忙著對那炸豆丸子挑挑揀揀，又咬了一口，沒空回應他。
“啊，是的，”他邊嚼邊說。“這邊的食材最好。很合我的口味。”
雅各布坐直了一些。他可能是想多了，但剛剛丹尼爾好像在他最後一句話的中間停頓了一下，聽起來像是他在說：我是X[2]。
又或者這只是雅各布過度解讀了？他對所有的事情都疑神疑鬼了起來。
他頭痛得不行。
“嗨，”丹尼爾說，“所以我想知道你喜歡什麽類型的桌游？你上次帶我參觀你家的時候，我發現你好像沒有多少存貨。不管怎麽說，我現在住的地方有好幾架子的游戲。本想整理幾盒子放回我媽媽那裏，只帶一部分走——我是說，如果我能租到你的房的話。一切都建立在這個前提下。但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帶點游戲放在你那裏？”
雅各布剛想狠狠地搖搖頭，卻突然想起一茬事。“你不會剛好有工人物語吧？”
“開什麽玩笑？那游戲我有兩個版本——不過其中一個是兒童版。”
“X？”
“什麽？不，另一個不是X級的。不過現在我倒是想知道X級的版本會是什麽樣……”
* * *
“……比如星球大戰？”
讚恩喝光了他的威士忌兌可樂。“星球大戰啊。看過。挺喜歡的。”
雅各布放下了他剛剛拿起的那片油膩的肉食者披薩。他吃一口就足夠了。他被披薩和失望的心情填得滿滿當當。他是如此渴望找出他的X先生到底是誰。
他一直抱著讚恩就是X的希望。這樣的話他的最後一場面試就會是起死回生的幸運局——可是並沒有。
裝得不錯，X先生。你又贏了一個回合。
讚恩推開他的椅子站了起來。他向房間的後面歪著頭開口，“來吧，玩幾局飛鏢。你可以在那兒繼續問我問題。”他眨眨眼。“我保證。”
讚恩很擅長玩飛鏢，但也僅僅比雅各布略勝一籌。他贏了前兩輪，但雅各布在第三輪快結束前都和他不相上下。
“討厭，你好強。”雅各布說。“你是不是每玩必贏？”
“也不至於吧。但如果我很上心的話，就很難被打敗了。”
雅各布從讚恩手裏接過飛鏢，練習了幾個回合。讚恩斜倚著他左側的墻，一只腳和另一只的腳踝交叉，在旁邊看著。“所以說你能在什麽時候告訴我，我是否能擁有那個房間呢？”
雅各布的飛鏢擊中了飛鏢盤的邊緣。“啊，快了，我覺得。”
讚恩點點頭。“這幾個月我一直在物色一個好住處。你那地方很好。位置不錯，離學校的距離也正好……”他聳聳肩。“反正哪兒都好。”
雅各布把飛鏢從飛鏢盤上摘下來，然後走到他面前。“我會盡快給你答覆。”他把金屬飛鏢遞過去，讚恩接過了它們，輕輕拂過他的手指。
雅各布急忙擡起頭，正好和滿臉笑容的讚恩面對面。這個滿臉笑容的讚恩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向他靠近，就好像——
雅各布猛然後退，松開了手裏的飛鏢。
讚恩也後退了一步。“對不起，”他皺著眉頭說。
“沒關系。”
“我只是想……所以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已經心有所屬了呢？”
雅各布頓了頓。“我想，可能吧。”親吻讚恩總覺得不對勁——或者說，為他們三個中的任何一個著迷，都怪怪的。他嘆了口氣。“或許也沒有。”
讚恩從墻邊笑著起身。“為什麽我就這麽不信呢？”
* * *
X先生，
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居然是一個素食主義者！
* * *
J，
我確實很愛吃蔬菜。
* * *
X先生，
所以說你是素食主義者咯？
* * *
J，
你的室友考察日過得愉快嗎？跟我說說他們吧。他們三個有哪些你喜歡或者不喜歡的點呢？
* * *
X先生，
以下描述根據室友考察日的順序排列，因為也沒有更好的排序方式了：
害羞先生：我想把他的代號換成其他的什麽了……怎麽說呢，他那麽的……暖，而且最棒的是，我們即使有時候不說話，也從來不會感覺別扭。
哲學先生（那個素食主義者！）：他擁有能點亮整個房間的笑容。到了最後有一瞬間我想敲他的後腦勺，讓他閉嘴一會兒，但是緊接著他就向前探身說：“我明白這種表情。你快要忍不住想打人了。我閉嘴一會兒，好嗎？”然後我們都笑了。
猛男先生：他比我想象的還要感性。他不僅長得好看，而且善良又貼心，還非常隨和，讓我覺得他一定會是個很好的室友。
我分別想象了一下他們三個圍那條圍巾的樣子。但是在我知道誰是X先生之前，它在誰的脖子上看起來都不太對勁。
你覺得今天夜晚怎麽樣？
* * *
J，
你越來越會玩了，雅各布。差點兒套出了我的話。我不得不把上一張紙條扔了重新寫。
請控制住自己，不要去垃圾桶找罪證。我已經把那張揉成一團的紙帶走了。
現在你知道我不得不扔掉自己第一時間的回應了，那麽你能不能推斷出，我就是“今天”晚上出現的人呢？有可能是噢。
或者我只是在耍你，我根本就沒有寫別的便條呢？
* * *
X先生，
你就是在耍我，從一開始就是。你耍我耍得開心過頭了，我的朋友。
我來說幾件事：
1）我現在非常確定你不是害羞先生。如果你是的話，我非常確定你會問我給他起了什麽別的代號。
2）我確實知道一些事情。要麽你在跟蹤我，要麽你認識害羞先生/哲學先生/猛男先生——要不然你怎麽能躲過我的套路？他們當中的一個肯定告訴過你，我和他們的見面分別在中午/下午/晚上！！！
或者，等等，你和他倆都認識？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設計好的嗎？
你欠我一個線索，所以告訴我吧，你認識的是誰？
（不過我倒希望你是跟蹤狂。如果你是，我大概能更快地抓住你。）
* * *
J，
好吧，我確實喜歡捉弄人。
另外：1）我確實是害羞先生。我沒問你代號的事，因為，你懂的，我不想你知道我是他。
另外：2）我喜歡跟蹤。我真的，真的太喜歡跟蹤你了。我們的約會結束後，我在家搜索了你的名字，快樂地把谷歌翻了個底朝天。我想我今晚要再去“跟蹤”一下你。
* * *
X先生，
哇哦，我之前說希望你跟蹤我，不是認真的。
但我現在認真了！
該死，我還想說點別的。現在我大腦一片空白……
噢，等等，對了。線索！線索！線索！
* * *
J，
我寧願你保持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線索的話。可以啊。
* * *
X先生，
認真的嗎？你想讓我求你，是不是？
* * *
J，
哈哈哈。不。只是……我突然不想說了。
* * *
X先生，
我現在正式采取威脅手段。告訴我，不然你的圍巾將成為歷史。
* * *
J，
別生氣嘛，不過確實，我認識他們兩個。
* * *
X先生，
生氣？這是個好消息啊！這意味著你們有三倍的可能性會露出破綻。不管怎麽說，你們當中總有一個人會的。
等等，事實上我有一點生氣。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們三個之中，只有一個人想租房？
* * *
J，
我突然覺得這整件事都有點過分了。現在我不敢說出來了。但說實話，確實，我們當中只有一個人需要租房。
* * *
X先生，
我猜到了。我是說，如果思考一下，根本不會有那麽多人同意為了租個房去專門約會見面什麽的。你們三個都完全接受了……我其實懷疑過。
我想生你的氣，因為你把我耍得團團轉，X先生——如果我早點發現的話，我會很惱火——但是現在……
這不單單只是一個惡作劇吧，對不對？
* * *
J，
不！不是惡作劇，完全不是。我真的很抱歉，讓你有那種感覺。
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你誰是你的X先生？誰想租房？這樣可以補救嗎？
但如果我告訴你……下一步你會怎麽做呢？你能徹底原諒我麽？
我希望可以。
-TBC-
[1]?這裏吉姆在體育（exercising）上口吃了，只說了ex，跟X同音。
[2]?丹尼爾說的是“This is exactly what I want”，雅各布聽到exactly的第一個音節就聯想到了X。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