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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請慢用!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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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一會覺得累,便不顧形象地靠墻蹲下。掏出手機,調回正常模式。

這些天因為開會,他們都把手機關機或者靜音了。記錄上,有沈繡和廖介川的幾個未接來電。

抱著自己蹲下發了一會兒呆,直到腳底發麻,謝曉風才伸伸腳,想站起來。

一擡頭才發現,不遠處,趙良帥正在默默的看著她。

☆、匪夷所思

“嗨!”謝曉風懶懶地打了個招呼。

“你這副熊樣,真像個小狗!”

趙良帥在她身邊站下,一張嘴,又開始諷刺人。

謝曉風翻了個白眼,腳麻了,只得重新蹲下緩一緩。

“我媽今天火氣真大!肯定是我爸告的狀。本來還想利用她哄哄我爸,現在,唉,一個比一個頭疼。”趙良帥嘆口氣,伸手想要拉她起來,“謝瘋子,幫我個忙,哄哄我媽去唄!”

“我現在沒心情。”謝曉風拍掉他的手,麻利地起立。

趙良帥做出妥協的樣子:“這回,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謝曉風輕輕跺跺腳,活動著腿,“可我記得,剛才你罵我是狗來著。”

趙良帥壞笑: “我那是誇你呢,像小狗一樣可愛!”又哼一聲,“沒想到你還會記仇。我可是拿你當朋友的。”

謝曉風撇了撇嘴:“友好不一定是好友,這是你說的。我說真的,我也不認為咱倆志同道合,有成為朋友的可能性。”

這句話像是觸到了他的雷區,趙良帥的口氣頓時開始刁鉆起來:“對!我這人是個花心大蘿蔔,品格低劣,不配做你的朋友!”

這是平方那天罵他的,沒想到趙良帥還放在心上了。

這語氣,怎麽像全世界都嫌棄他了一樣?

謝曉風被他的怒意嚇了一跳:“我沒有那個意思。”

趙良帥咬著牙:“你就是那個意思!”

“真沒有。”謝曉風重申道。

“你都把我從微信好友刪除了,電話也打不通,還說不是?我知道,你那個當八卦記者的朋友,肯定說了我不少壞話吧?”

“我……那個……”謝曉風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了。

“滾開吧!”趙良帥怒氣未消,看起來自暴自棄的,“離我遠點兒!謝老師,你人品高貴,別汙染了你周圍的空氣!”

本來是她先來這裏的,按理說,這是她的“地盤”。可是,她卻要被趙良帥攆走。

謝曉風沒辦法,這位大少爺的脾氣,她越來越招架不了。

回到房間,她也打算幫幫趙良帥,試試消一消莫教授的火氣,畢竟母子倆擡杠,最好有個人勸和勸和。

然而,老太太已經在房間裏睡過去了。大概因為藥裏的安眠成分,睡得挺熟。

“謝曉風,我心裏煩,你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

帶上門時,趙良帥似乎已經冷靜了下來,低頭看看皮鞋,這才擡頭看她。

這是第一次,趙良帥以這麽認真的表情喊出她的全名。

那雙桃花眼裏,也沒有了調笑。

謝曉風一時有些愕然。

“謝瘋子,剛才……是我不對,我,那個,不該……沖你發火的!”

可能不太習慣跟人道歉,趙良帥這句話說得很不自在,說完,又看她,“哎哎——你沒生氣吧?”

謝曉風搖搖頭,“沒有。”

“那,剛才,沒嚇著你吧?”趙良帥又問。

謝曉風想翻白眼。

趙良帥發火的氣場一點兒也不強大,只讓人覺得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趙良帥想出去散散心。

對於他難得一見的禮貌邀約,謝曉風還是搖了搖頭。

莫教授還在房間,醒來後找不到人不好吧。於是,她指了指剛才那個樓梯口:“不介意的話,還去那邊說吧?”

趙良帥有些嫌棄,可能覺得那種聊天地方不上檔次。

最後,他還是點了頭:“行。”

於是接下來,他們就開啟了怪異的聊天模式。

也不再計較臟不臟,趙良帥甩掉偶像包袱,大大咧咧地坐在最後一層臺階上。

謝曉風隔了三四個臺階的距離,在他斜上方坐著。

可能趙良帥長得太惹眼了,偶爾路過這裏的人,都會朝他們多看兩眼。

“謝瘋子,這兩天關註娛樂新聞了沒有?”

謝曉風搖搖頭,“我平常不看這類新聞。怎麽了?”

趙良帥掏出自己的手機,飛速地劃拉了幾下,然後遞給她看。

他面上咬牙切齒,“國內的娛樂圈,水也太臭了。我這麽禁欲的男人,竟然被人喜當爹了?”

謝曉風湊近了,盯著他的手機網頁。

“媽的,你說,我招誰惹誰了我?麻蛋的!我虧不虧啊我?”

謝曉風一目十行,很快將主要信息瀏覽完。

原來,趙良帥與龔女神的戀愛緋聞,已經推進了新的進展。

龔女神新劇發布會接受記者采訪,一臉甜蜜地承認了孩子的父親就是趙二少;

而另一邊,趙良帥馬上召開新聞發布會,極力否認與龔女神存在任何暧昧關系。

因為趙良帥不玩微博,結果,龔女神的微博迅速被攻陷,大批粉絲跑去怒斥趙渣男,稱其提了褲子不想認賬,論壇上更引發了一場口誅筆伐。

西山別墅那邊,很多狗仔蹲著點守株待兔,甚至,趙老先生在公司門前也莫名遭到了狗仔或者粉絲的圍觀。

對於趙二少爺的冷漠態度,龔女神大方得體地表示,即便對方不想給她名分,她也會把孩子平安生下當好單親媽媽;

這次,趙二少爺的反應則十分粗魯,直接豎起中指對鏡頭,兇神惡煞地罵了一聲“fuck you”……

於是,粉絲們順理成章地將其理解為惱羞成怒,變相默認。

短短幾個小時,甚至還成立了龔心潔官方後援會,力挺女神,呼籲她拋棄趙渣男,重新開始。

“最美剪刀手”成了“渣渣剪刀手”,“鬼才設計師”成了“不負責公子”,口水戰中,趙良帥逍遙公子翩翩如玉郎君的形象,逐步分崩離析……

這也怪不得莫教授會生氣,這一次的頭條,上的太丟人了。

“謝瘋子,不用忍著,你想笑就笑吧,”趙良帥扭過身子背對著她,一副生無可戀的語氣,“我爸和我大哥知道這事,沒有一個安慰我的,反而都覺得我笨,我活該。”

趙良帥這副樣子,真像世界末日降臨到他身上似的。

而且,他今天的發型和衣服,都沒有以前那麽活力張揚了。

估計才從國外回來,這家夥還沒有見過國內這種大陣仗吧。與龔心潔這兩個回合鬥下來,趙良帥次次都落了下風。

有郝平方這個朋友,謝曉風對娛樂圈的事情多少懂一些。類似這樣的事件在娛樂圈很常見,別看現在炒得火熱,估計,過一陣子,又會因為某男星某女星大婚或出軌,吵吵鬧鬧著冷卻了。

與趙良帥對比,趙老先生倒顯得很鎮定,並沒有采取什麽公關措施,試圖將此事強壓下去。

“謝瘋子,要笑不笑,你這是什麽表情?”趙良帥扭過臉,粗聲粗氣地問。

從一個客觀的旁觀者角度,謝曉風覺得沒什麽可笑的,倒覺得趙良帥的態度,十分耐人尋味。

“趙良帥,該不會,你真的搞大了人家的肚子,提上褲子就想翻臉了吧?”

“KAO,謝瘋子!”趙良帥頓時黑了臉,生氣了,“連你也懷疑我?”

謝曉風不想落井下石,但是這事……怎麽說好呢。

她分析道:“不是我懷疑。是人家女方親口承認的。一般情況下,哪個女人會拿這種嚴肅的事情,在公眾面前亂開玩笑呢……”

“謝瘋子,如果我告訴你,我和龔心潔從來沒有開始過。你信不信?”

“這不是我信不信的問題,關鍵是,現在輿論一邊倒……”

“反正我從來沒上過這個女人。一次也沒有。而且,我都快有半年沒約過炮了!”

趙良帥堅持著,“我說的是真的,你信不信吧?”

謝曉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好了,臉紅了紅。

這些個事,她怎麽會清楚啊?

趙良帥見她沒有說話,語氣突然激動起來,“就因為我長得帥你們就認定我花?就因為我長得帥人品就有問題?在美國時,我一共就交了三個男朋友……啊呸!女朋友!”

他一躍站起來,說話也語無倫次的,“其中有兩個洋妞,還他.媽背著我和別的男人XXOO,把我的心都傷透了,所以回國之後,即便逢場作戲,我也適可而止……

我早就決心不再輕易找女朋友。所以,我媽給我介紹再多女孩我也沒心思想要。至於龔心潔,那醜女人是個什麽鬼……煩死了……”

謝曉風安靜地聽著。

這回,暫且就當當趙良帥的垃圾桶吧。

“我的職業是個女裝設計師,OK?這是我從小一直想實現的夢想。我十七歲跑到美國就拜在布萊登大師門下,布萊登,美國最牛.逼閃閃的女裝設計大師之一,許多人傾盡心思擠破了腦袋,都沒能進去他的工作室。”

“二十二歲,我捧回了美國最有權威、最有含金量的“金剪刀”獎,二十五歲,打造了自己的Leo zhao“花影”系列……呃,忘了告訴你,我的英文名字叫Leo……二十七歲,開始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我獲得過很多獎項,有了那些獎,回國之後,隨隨便便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明星設計師根本不是問題……可我當時不願意回國,我想在美國那個時尚圈闖出一番天地……”

“我不想因為我爸我大哥的關系,被人打上富二代啃老族的標簽,就連我鐘愛的職業,也被人說成隨便玩.玩,不務正業?”

“我的工作中心肯定離不開女人,難道我和她們每一個都有暧.昧關系?我為女星們設計衣服,她們穿上我的作品,就這麽簡單的事,為什麽就被人斷章取義理解為交往拍拖?還整出這些惡心吧啦的破事?”

作者有話要說: 趙良帥這番演講,你們有沒有對他形象改觀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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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洩方式

趙良帥來回踱著步子,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著。

“沒錯,龔心潔是和我有合作,當初還是她的經紀人死乞白賴地先找的我。這些日子,龔心潔出席各類活動的禮服,都是我來設計的。”

“她是模特出身,身高、三圍、臉蛋、臺功,都很優秀,再加上她不久前被人從不入流的三線捧成一線小花旦,圈粉無數,名氣正旺……”

“這次時裝周,我本來還打算讓她做我的開場模特。KAO,這女人的腦袋被驢踢到太平洋了吧?竟然,把屎盆子扣老子頭上來了?”

“那些瞎眼的,說什麽我以前捆綁她就是想蹭熱度。還有那些捕風捉影的緋聞報道,我是肚量大,不想去計較!再亂寫詆毀我,我就,我就……”

“你就找你爸教訓他們?”謝曉風捧著腮,插嘴道。

趙良帥下巴揚了揚,“誰說找他了?再說,人家已經放任這事不管了!”

趙良帥雖然嘴賤,但絕不像那種敢做不敢為的人。

謝曉風試圖安慰他:“趙良帥,或許事情沒你想的壞,龔心潔其實根本沒有懷孕,可能這是她故意耍的手段,一個煙幕彈而已。目的就是想逼你娶她?國內的女明星,最理想的歸宿就是成為豪門少奶奶……”

趙良帥撇了撇嘴,重新癱坐在臺階上。

還是苦著臉:“謝瘋子,為什麽你的話,只會令我更難過呢?我爸派人調查過,那女的……確實是懷孕了!”

“呃……”謝曉風無語了。當初郝平方告訴她這個消息時,她還以為是假的呢。

如果真是這樣,這事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就因為是真懷孕,所以我爸才會這麽生氣的。”趙良帥暴躁地抓了抓頭發。

“我打了龔心潔的電話,不通。還有她經紀人的,說龔心潔最近很忙,讓我稍安勿躁,馬上會聯系我們見面……”

“勿躁個屁啊!那龔心潔,是不是被潛規則多了,連自己孩子親爹都不知道是誰了?”

趙良帥憤懣不平,咬著後槽牙,“我可以容忍別人懷疑我的人品,但是,絕不能容忍別人質疑我的設計作品!……不,我的人品也不能質疑!”

趙良帥正說著,這時,謝曉風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猶豫了片刻,又悄悄按掉。

“誰給你打的電話啊?”趙良帥終於停下來傾倒苦水,歪著脖子湊過來,好奇地問道,“你怎麽不接啊?我可看到了,‘最最不想見的人’……KAO,這個代號是誰啊,你前男友啊?”

“瞎說什麽呢,”謝曉風把手機塞回口袋,低頭含糊著應了一句:“說了你也不認識的。”

聊得也差不多了,謝曉風想站起來離開。

這時,趙良帥突然正色道:“謝瘋子,就算我爸媽誤會我,你也要信我!”

那表情就像一個無辜的學生,在說,老師,你相信我,不是我幹的。

“光我相信你沒用,得讓廣大人民群眾相信你啊。”謝曉風故意語氣輕松地調侃,好意地安慰,“放心吧,老祖宗不是有句古話,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你真這麽認為?”趙良帥也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沒想到,這大少爺平時看起來風流不羈,還挺愛惜自己的羽毛。

謝曉風笑笑:“其實,現在我已經相信你了。不然,依你的脾氣,你不會解釋那麽多。”

“既然說相信,你能不能陪我出去溜達溜達,發洩一下?”趙良帥滿懷期待地看著她,“不然,憋在心裏,我真要氣死了。”

相信和陪他發.洩,這兩者之間有關系嗎?謝曉風呆了一呆,隨後指了指,“你媽還在裏面睡覺。不管了?”

“我讓我家司機上來,睡醒了就接我媽回家。”趙良帥開始撥司機電話,一邊說,“那就算說好了啊?”

謝曉風還是猶豫,聯想到龔心潔的事,忍不住問趙良帥,“你現在也算大名人了,上街沒問題?”

“你以為我傻啊?”趙良帥邊說,邊從休閑裝的口袋裏掏出一個棕色絨線帽,一副大墨鏡。“我出門都有裝備的。”

他把帽子、墨鏡一一戴上了,只露出鼻孔和下巴,嘴角勾著,“怎麽樣?而且,衣服又low又寒酸,路人甲都比我有存在感。”

最後又被他纏了好一會,謝曉風很無奈,只得答應,“那好吧。”

他們在手機軟件上,隨便找了最近的一家餐館。

謝曉風替趙良帥點了店裏最辣的菜。香辣啤酒鴨、農家小炒肉、香辣幹鍋雞、麻辣水煮魚……四五個菜色,紅艷艷的,很是喜人。

趙良帥吃得滿臉通紅,眼淚橫飛。

他又好氣又好笑:“謝瘋子,這就是你說的發.洩方式?”

“是啊。”謝曉風一邊喝水一邊點頭。“我以前經常這樣幹。”

“就坑我吧你……辣死人。”

“是你自己的口味問題。”

“那你怎麽不吃?”趙良帥說著,吸溜著大舌頭,又把大盤子往她面前推,“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

謝曉風記著李金陽和廖介川的警告,看著盤子裏紅紅火火的辣椒,堅決不吃,“我現在怕長痘。”

“沒想到你這麽樸素的人還臭美?”趙良帥沒有再強迫,自虐一般地又開吃了,“我還以為你這女人只知道大寶sod蜜,連面膜都不知是何物呢?”

謝曉風不與他爭辯,看到趙良帥眼眶又辣紅了一圈,說,“算了,吃不慣,你還是別吃了。”

趙良帥忽然擡起桃花眼,笑得春意盎然:“你在擔心我啊?”

“是啊,我擔心你吃壞肚子,你媽會罵我,還擔心你皮膚變差了,來找我麻煩!”說完,她起身去付賬。

“我現在已經不化妝了……”趙良帥嘟囔了一句。

下面的話,謝曉風沒有聽清。

付完賬回來,她看到趙良帥身邊趴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中學生的年紀,長得很可愛。

小姑娘一臉同情,正跟趙良帥說著話。

謝曉風走近了,聽到趙良帥假模假樣地嘆氣聲:“是這樣,我女朋友想要跟我分手,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吃飯了。”

“哦,所以你才會這麽傷心啊?”小姑娘一臉善良地問,然後拍拍他的肩頭,“你的眼睛都哭腫了。”

趙良帥點頭,又拿紙巾抹眼淚,“那當然,我失戀了!”

謝曉風走上前,稍微提高了音調,提醒他:“趙良帥,咱們該走了!”

真會演戲,影帝上身了吧。

趙良帥看到她,裝不下去了,拿起自己的外套,站起來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小妹妹,不說了,回你家人那邊去吧,哈。”

那小姑娘馬上也站了起來,看看謝曉風,下定了決心一般,“姐姐,你真的不要這個哥哥的話,那我就跟你不客氣了……”又對趙良帥甜甜一笑,“大哥哥,這個姐姐不要你,我來當你的女朋友行不行?”

謝曉風瞪大眼。

趙良帥魅力真大,一會兒的功夫,就招惹了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

吃了辣菜,趙良帥這家夥桃花眼紅紅的,雖然我見猶憐的,卻也十分欠揍。

小姑娘見他們沒反應,又說了一遍:“大哥哥,我要當你的女朋友!”

這話夠清楚了吧。

應該也被小姑娘的坦率嚇到了,趙良帥瞬間彈開,同這小姑娘拉開了一米距離。

他故作鎮靜地想了好一會兒,才有些遺憾地向小姑娘解釋說:“小妹妹,那個……咱倆肯定不合適。我太老了,再大幾歲都可以當你爸爸了。回去好好讀書,以後找個比我更帥的哦!”

小姑娘搖著頭,“我不會介意的。”

“我年紀大。咱倆有代溝。”

小姑娘還是搖著頭:“我就喜歡成熟的,我們班的男生都很幼稚的,我才不喜歡。電視上說,成熟的男人會疼老婆。”

小小年紀說出這些話,簡直是驚世駭俗。

趙良帥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擠了擠眼向謝曉風求助。

謝曉風覺得這家夥變遲鈍了,現在這種情景,說不通,還不得趕緊跑啊!

於是,她上前一步,拽住趙良帥的胳膊肘,拉著他就飛快地往外走。

後面有聲音在喊:“大哥哥,你別跑啊!你還沒答應呢!”

出了店門,腳步更快。兩個人像逃跑一樣,直接把那纏人的小姑娘甩出老遠。

走了很長距離,他們才敢停下來喘口氣。

謝曉風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她擡起手,想擦擦眼淚,這才驚覺兩人的手,不知什麽時候牽在了一起。

趙良帥的手很細膩、很光滑,十指纖纖,觸感良好。謝曉風覺得,這手比廖介川的手還要美上幾分。

她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幾秒,觸電一樣的抽開。

趙良帥卻又走上來,重新拉住了她的手。

“你幹嘛?”謝曉風兇巴巴地警告。

趙良帥拖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攤開她的手心,翻來覆去地研究了一下,突然笑了,“剛才拉著你手的時候,我就覺得這手真小。”然後,與她五指相對,一臉驕傲的說,“你比我短了兩個指節。”

謝曉風拍他一下,抽出手,“行行行,你是最完美的,”想起剛才,她揶揄起來,“趙良帥,你真是太狠了!那麽小的孩子你都勾搭!”

趙良帥咧嘴:“是那小孩勾搭我的。對我一見鐘情!”

謝曉風笑著嘆口氣:“太嚇人了。現在的孩子,真是太早熟了。簡直比大人懂得還多。”

“十三四歲還小?那個時候我都和初戀鬧掰了,然後正瘋狂地追求我們班花呢好像。”趙良帥頓了頓,又笑著問她,“餵,謝瘋子,你那個年紀談戀愛了嗎?不會到現在還沒有戀過吧?”

“我?我那時候自閉癥,還在自我封閉中。”謝曉風踢了一下腳下的石子。

趙良帥張大嘴,“不會吧?沒看出來你自閉啊……”

“不信就算了。”

“呵,就是有些意外……”趙良帥突然停住,看著她,指了指不遠處一家KTV,“既然出來了,你想不想再去放松一下?”

大白天的,趙良帥在KTV包房裏吼了好幾個小時,謝曉風坐在一邊欣賞。

趙良帥的聲音很不錯,英文歌唱得很有味道。唱了兩三首後,便喊她過去對唱,提出兩人PK一下。

謝曉風瞪他一眼:“你故意想看我出醜?”

趙良帥似乎很高興抓住了她的一項弱點,笑嘻嘻地嘲弄起來:“謝瘋子,我今天知道你兩個秘密了哈哈。自閉,五音不全。”

這一臉明媚笑容,哪裏還有不久前的苦悶樣子。

這個趙良帥,脾氣還真是,四月的天,娃娃的臉。說變就變。

眼下這一曲唱完,趙良帥突然轉身,拿著話筒說:“謝瘋子,看在今天你陪我解悶的份上,勉為其難給你唱一首情歌怎麽樣?這麽帥的哥給你唱歌,你算賺了。”說完,開始點歌。

謝曉風看著趙良帥的背影,不再多話,靠在沙發上,註視著屏幕上他每句唱出來的歌詞。

回到酒店已經是下午五點多。莫教授還在等著他們,看起來也沒氣了。

謝曉風將他們送到樓下:“開車小心。”莫教授知道她要回老家看看,交代了幾句才坐上車。

車外,趙良帥笑瞇瞇地說:“謝瘋子,我真不想回去了,把我也帶走吧!把我領回老家讓你家長看看,有車有房,有才有貌,你多有面子!”

謝曉風輕推了他一把,“滾吧。很多人都在等著看你跟龔心潔鬥法。”

酒店的床很大很軟,謝曉風回到房間,直接就撲了上去。

不知道是走路太多,還是這幾天她的腦細胞死的太多,睡得太沈了。

第二天一覺醒來,謝曉風睜開眼,驚悚地發現有個男人躺在她的身邊,差點失聲尖叫時,廖介川坐了起來,像只貓咪一樣睜開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趙良帥其實還有可愛的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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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劇情開始揭示一些秘密

☆、溫柔往事

謝曉風沒有告訴廖介川,今天具體什麽時候散會,也沒有告訴廖介川,自己住在哪家酒店哪個房間,不清楚他是怎麽找到她的。

他總是這樣,驀然間讓她感到脊背發涼,他好像,時時刻刻掌握著她的行蹤。

但是,既然廖介川不說什麽,她便不多問。

與她面對面的這個人,確實還是曾經令她魂牽夢繞的臉,可是此刻的笑容卻並不顯得明媚,眉頭微微皺著,嘴唇也是緊緊的抿成一條線。

“什麽時候過來的?”不知道怎麽得罪他了,平常廖介川也沒有起床氣的。

廖介川懶懶地歪一下頭,淡淡回答: “我來時,你在樓下。你進門時,我在陽臺。”

謝曉風低低地哦了一聲。

“你跟趙良帥,什麽時候這麽熟了?”廖介川坐起來。

謝曉風反問:“你不跟他也很熟嗎?”

“一般朋友而已。你知道的,我通過他媽媽才得以接近你。”

謝曉風暗自哼了聲“卑鄙”。

身上的衣服壓的皺巴巴的,兜裏還揣著手機,看看手表才六點鐘,她又栽倒到床上。

不想起。

“既然不想起,不如做點實際的?”廖介川趴過來,照著她的下巴就是一口,“我身上有個東西已經起了!”

不是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只是在糊著眼屎還沒刷牙的情況下,進行這種晨間運動,實在太煞風景了。

可是,廖介川不管這個。

這不是她能控制的,無論從身體上,還是心理上。

廖介川這次足夠耐心,故意勾著她欲罷不能一般……最後,兩個人少不了再進一次浴室,他還抵著她在墻上逼問:“爽嗎?”

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時期的流氓小樣。

一大早,他們就退了房離開這裏。

車是廖介川開的,只有他們兩個人,高速公路上的風景在車窗裏一掠而過,這一切,就好像一場悄悄無聲的旅行。

謝曉風沒想到,三年後她能再次回到慶城。

洋槐鎮還是從前的模樣,隱隱還帶著舊日的藝術氣息,但是那些頹敗的建築,卻展示著這裏的繁華消逝、風流雲散。

這裏的老住戶很多都已經遷走。墻體上,依稀還能看到當初殘留的大大的“拆”字。

車子在一處紅漆斑駁的鐵門前停下,下了車,廖介川上前敲門。

等了好一會兒,才有人踱著步子來應門。

六十多歲的秦伯站在門內,擡眼看向他們,寬闊的前額上已經排滿密密的皺紋。

看到他們的到來,秦伯臉上並沒有十分驚訝,咳嗽了一聲,側過身,讓他們進來。

小小的院落,收拾得幹凈敞亮。東面那架紫藤,紫色的絮狀花朵,在秋風裏稀稀疏疏地開著。花架下面,擺著一張朱漆方桌,桌上有幾張報紙被老花鏡壓著。秦伯的家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秦伯說著讓他們坐,然後便轉身進了屋,出來時,將一串鑰匙放在了桌子上。鑰匙上小巧的老虎布偶,和那個十字繡一樣,早已經褪了顏色。

這是當初老宅的備用鑰匙。爺爺怕自己出門後,她放學回家進不了家門,特意留在秦伯家裏一副。

秦伯沒有看她,銳利的眼光掠過桌上那串鑰匙,說:“三年前是介川托我給你打的電話,小風子,那時秦伯真沒有想到,你還會回國……後來你又走了,賣掉宅子後,我本來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了……真好,介川還能找到你。”

“小風子,有一件事秦伯伯也瞞了你,其實,買下你家宅子的那人,是介川這孩子。”

“這些年,你爺爺的忌日,他都會從國外回來一趟,跟著我去你爺爺的墓地……”

謝曉風不想聽,秦伯說的這些,她猜過。

笑了笑,她挽起廖介川的胳膊,也不看他臉上此刻什麽表情:“秦伯伯,你不用為介川說好話了。你看看,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秦伯點點頭:“小風,伯伯算是看著你倆長大的,我最希望的,就是你們幸福……看到你們重新在一起了,你爺爺也會很欣慰的。”

謝曉風不說話。廖介川替她答:“秦伯放心好了。”

“去吧,然後回來吃飯。”

“好。”

秦伯把鑰匙給了廖介川,囑咐他們回老宅看看。

爺爺留下的這個宅子,比秦伯伯家要大一些。爸爸說過,這是他爺爺輩傳下來的,有些歷史了。其實,像這樣古色古香充滿書香的宅子,洋槐鎮還有很多。包括廖家也是。

多少年了,謝曉風記得,很小時爸爸媽媽偶爾帶她回來探親,最初只有五六個她記不住姓氏的畫家爺爺住在這裏,後來,各地的藝術家慢慢匯聚在一起,這個充滿鄉土氣息的小鎮才開始熱鬧起來。

十三歲來到這個小鎮,她就喜歡上了這裏。這裏,和高伯母的家一樣,也讓她感受到家的氛圍。

藝術家們大概都是喜歡群居的,所以當年為了捍衛自己的精神家園,才會不遺餘力地找開發商談判,甚至還想過博取輿論大眾的同情,期盼著開發商手下留情,給藝術家們保留一小塊創作的聚居地。

可惜,誰能想到,那些老藝術家想要和平爭取的,最終發展成了一起流血事件。

推開大門,入眼的,依然是滿目蔥蘢。

爺爺從前侍弄的花木,已經長得很高了。可能秦伯經常過來打掃的緣故,院落裏幹凈得一根雜草也沒有,並不顯得荒蕪。

“這裏還和以前一樣。”廖介川摸了摸院裏的竹子,這樣對她說。

“是,”謝曉風站在一排杜鵑花前,一時也陷入了回憶,

“記得,我上初三的時候,有一次爺爺的朋友來看他,當時爺爺正拿舀子給他的花澆水,他就讓朋友坐在屋裏等。等啊等啊,那個朋友等得不耐煩了,很不高興地說,這是什麽待客之道,朋友來了也不給茶。花也不名貴,澆水的活也該教給孫女去幹。

爺爺很不高興,就罵他,嫌我的花不名貴,嫌我孫女不勤快,那你走吧,別上我家來了。後來兩個人就氣呼呼地下棋去了。那時候,我特別喜歡看他們鬥嘴。”

謝曉風看了看院子,“這些花樹比以前粗了很多。”

廖介川抄起褲兜看著她,“說起來,這裏我比你更熟悉。知道嗎,我的名字是爺爺取的。”

屋內的陳設,還是以前的位置。舊沙發還在老位置擺著,記得爺爺每天早上都會泡一杯茶,點一支煙,坐在這裏沈思。茶幾布是淡藍色的野藤花,那是她選的,如今也看不出原樣了。

環顧了一周,謝曉風走向一旁的照片墻,停下腳步。

墻上掛滿了過去的照片。少有的幾張是爸爸媽媽以及幼年時她的照片,最多的是她和爺爺……照片中原本屬於廖介川的位置,無一例外地,都被人剪下了一個缺口。

可以想象,當時該有多恨。

零星幾張,便是她和章雪柔。

其實,謝曉風最不想提及的便是章雪柔。

這個好似小仙女小魔王結合體一樣的女孩,總讓她想到那些美好又慘痛的一段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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