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桶金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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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乖乖的,爸爸就會來接我們!”田秀兒開始哄孩子。

孩子有些委屈的扁扁嘴,又開始被老人哄著吃飯。

看來孩子和爸爸關系挺好。我的心開始逐漸結冰。但我臉上的微笑仍然僵持著。

“孩子平時和爸爸最親了,才離開幾天,就哭鬧著找爸爸!”田秀兒在向我顯耀,然後她又拿出一把鑰匙:“這是北京中關村竹園小區的房子,江洋給我買的,我們在一起生活有五六年了。”

“奧!”我只能微笑著應付這一個字。

“你看孩子長得多像江洋!”見我沒有太強的反應,田秀兒進一步向我顯擺她是作品。

“哦!”我再打量了孩子一眼,如實回覆到:“眉眼長的隨你!”

“咯咯咯”田秀兒清脆的一笑,“兒子隨娘,金子築墻,這可是好兆頭!隨我是件好事!不過我還是感覺他隨江洋的地方多!”

“呵呵!”我尷尬一笑。

一時飯場氛圍冷淡下來,只有老人哄孩子餵飯的聲音。而孩子已經有不想吃的跡象了。

見田秀兒不在提新話題,我仍保持著微笑,觀看著孩子。

“媽!寶寶都吃飽了,你別再強餵他了。”當孩子再次拒絕老人打算送進口的飯菜時,田秀兒對老人語氣含有一絲不悅,繼而又命令道:“你帶他出去,去附近超市給他買些奶喝!”

“奧!奧!”被田秀兒稱呼為媽的老人 ,唯唯諾諾的趕緊站起,抱起了孩子打算離開。

“別走遠啊,買完奶就快回來!”田秀兒對老人繼續吩咐道。

老人離開了,屋裏只剩下了我和田秀兒,我仍微笑著看著她,等她進入正題。

出乎我意料的是,田秀兒離開了坐位,撲通給我跪了下來:“我求你了,妹妹,你離開他吧,你是個女強人,你有自己的事業,你離開他,你還能遇到更好的男人,可我不行,我們在一起都六七年了,我真的離不開他,而且,而且,我們都有孩子了,孩子真的不能沒有爸爸!我求你了,妹妹,你別纏著他了,你把江洋還給我吧!沒有他,我娘倆真的活不下去!”田秀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我腳下祈求著。

我懵了,竟然也動搖了。

“你起來吧!”我去攙扶田秀兒,田秀兒也順勢站起,我望著田秀兒那梨花帶雨的臉,但還是狠心說道:“我需要江洋給我一個交代!”



盡管天是陰沈悶熱的,但街道上五彩閃爍的霓虹燈伴著川流不息的車輛,把夜下的城市仍襯托繁華熱鬧。

而便路上,我是一人躑躅前行,看著自己的影子變短再變長,在長短中交替變換。當我看到自家小區醒目的門牌時,天上開始砸落了幾顆雨點,但須臾又停頓了下來,好像老天有情,在用這幾滴雨來督促我們這些還不著急回家的人們。

進入小區,穿過小橋,我擡頭望望假山對面自家的那棟樓,樓上的燈光已如漫天繁星布滿了各個窗口。

假山的一側,好像有一人扶著一正在嘔吐的醉漢!這人一邊拍打著醉漢的後背催吐一邊抱怨指責:“他蘇開會請客,你用的著這麽拼嗎?你都多大了,這麽點定力都沒有!”

掩著鼻子,本計劃加快腳步超越二人的我聽到蘇開會三個字後立刻停了下來,然後下意識的閃到了假山的背影處。

“哥!我難受!”醉漢口中,傳出來的竟然是江洋的聲音!他好似把手指伸進了自己的喉嚨,然後是哇哇的嘔吐聲。

我沒有上前,反而是把身子緊緊的貼在假山的一凹窪處,內心充滿了疑惑。

小區內的太陽能燈甚是昏暗,再加上假山背影的阻擋,這近在不足三米遠的兩人,應該沒有發現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此時躲藏。

“好些了吧?快回家吧,這雨看樣子馬上就來了!”被江洋稱作哥的人在勸說。

“我先坐會,我難受!”江洋坐在了地上。

“你要不現在給王文青打個電話,直接問問她照片的事不就得了!”江海繼續勸說並指責,“你明知道蘇開會沒按好心,他提供的照片你竟也相信!”

“哥,你不知道,我一看到她對著別的男人笑,我心裏就難受!你看看她對他笑的那個樣子,他肯定是她心中那個200萬的人,我在她心裏,才值100萬而已呀!”江洋返抓住江海的手臂,在訴苦。

“你們肯定是有誤會,當面問清不就得了,別瞎猜忌!”

“我問她了,孩子這麽大的事,她卻躲躲閃閃的不和我說,哥,她心根本就不屬於我,你讓我怎麽去問?他當著陳先志的老婆,還和陳先志摟摟抱抱拉拉扯扯的,你讓我怎麽去問!她說她是陳家的兒媳,你讓我怎麽去問?我估計,孩子是誰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此時的我,很想沖上前去,吼江洋一嗓子,或者踢他一腳。這是哪對哪呀,他竟然如此猜忌我,然而,在我沒行動之前,我又聽到了江洋的聲音。

“田秀兒雖然坐過臺,可她跟我後就沒碰過別的男人,而她王文青呢,枉我這麽喜歡她,她連田秀兒都不如!”

我的心頓時,頓時結冰了,一種從內到外的寒冷散發出來,此時的我,與這悶熱的天氣格格不入。這感覺好像以前也有過,對,就是那句:“她就是一個□□而已,再見到她,我把她抓回來任你處置還不行?”江洋之所以對我猜忌,就因為這麽多年,在他骨子裏,就一直把我當做□□而已呀!田秀兒坐過臺,而我卻是連一個坐過臺的田秀兒都不如。

她連田秀兒都不如!江洋的這句話,讓我所有的想爭辯爭奪的雄心鬥志都喪失殆盡了。我還掙什麽,我背負著對陳家的愧疚,想把天賜給他掙過來,為一個骨子裏都瞧不起我的人,我掙什麽呀!

天上響了一個炸雷,豆大的雨點已經開始下落了,江海已經拉扯著江洋離開了,而我,卻蜷縮在了假山腳下,瓢潑的雨水澆在身上,而我卻感受不到暴雨的洗滌。

又是一個炸雷近在眼前,我不禁想起老人們常說的故事:修煉的精靈們,在成仙之前必須經歷一場雷劫,能活下來的,才能位列仙班。我竟然想,我是不是就是一個精靈,正在渡劫的一個精靈。我離開假山,走進雨幕中,心中仍在想:雷會不會劈我,我在這場劫難中會不會活下來?

我不知道失魂落魄的我怎麽回到的家,我似乎沒有聽到對門周老太驚訝的招呼聲。我進了自家的房門,然後把自己置於淋浴頭下。

我放棄吧,我放過他,也讓他放過我吧!一個骨子裏都瞧不起我的人,我何戀之有?

當我換上睡衣打算上床時,我聽到了敲門聲,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打開了。

門外是江海,周老太的兒子。

“很是抱歉!可我必須得打擾你!”門口的江海歉意的說道,“我是江海,江洋的哥哥,想必你也猜到了。”

“…”

“對不起啊!我可以進去說話嗎?或者,你來這邊也行,江洋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我沈頓了一會,還是打開門,江海走了進來。

“對不起啊,這麽晚了來打擾,不過,剛才看到你回家時淋過雨的樣子,我感覺,你應該和江洋聊聊。”

“剛才你們在假山旁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提了口氣,沈頓了一下,對江海說道,然後指了指沙發,“如果你覺得還有什麽可說的,那就請坐吧!”

“真抱歉啊,江洋喝醉了,他那人,本就猜忌心重,還不善於主動化解。”江海還在為江洋辯護著,然後坐在了我對面的沙發上。

“呵呵”我不屑是一聲冷笑,然後問道,“江先生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我覺得,你們有好多事是需要你們共同來處理的,比如說孩子!”

“我的確生過一個孩子,可這和他無關,我和他需要共同處理什麽?”

“你別說氣話,剛才大洋是喝醉了才口不擇言的,他醉了,這就需要你能冷靜!孩子是江家的,你們必須得共同處理這件事!”

“呵呵”我又冷冷一笑:“那我說一下孩子的事吧。當我發現懷孕時,已經是四個月了,那時我剛談了個男朋友,自然因為這個孩子,我再沒有談男朋友的必要了。

懷著孩子,我不能再外出打工,那就只能選擇自己創業。但是沒創業的資金。而我從北京帶回來的江洋的羽絨服裏,有兩萬塊錢,我想動用這錢,我想,我為他生一個孩子,我應該有資格動用這錢。

可陳叔以為這孩子是陳先志的,他以我哥的名義,送給了我兩萬元的啟動資金。我接受了。

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在單親家庭中長大,於是在孩子還沒出生時,我找到了一戶能收養他是人家,我和那戶人家約定,等孩子成年後,我若想母子相認,我需要支付孩子養父母200萬的撫養費。這就是我和江洋說的價值200萬的人,是我倆的兒子,1+1=2,這麽簡單的關系,我以為他能推斷出來。

孩子出生那天,我是在大街上摔倒了,在我有意識的時候,能聯系上的最後一個求救電話是打給陳先志的,我當時只是想保住孩子,萬一我沒了,他能幫著把孩子撫養大。”說道這,我再也忍不住眼裏的淚外湧了。我捂著眼睛,力圖遮掩自己的哭態。

“真對不起!”江海說著,把茶幾上的紙巾遞向我。

我沒有去接,良久,估計眼裏的淚幹了,我又接著說道:“因為我給陳先志打的那個電話,他老婆張靜開始猜忌他,夫妻吵架後,張靜流產了,而且,大出血,子宮沒保住!可這麽大的事,陳家這些年都沒對我說起過。

孩子出生十多天時,陳叔堅決不允許□□的那戶人家把孩子抱走。雖然他認為天賜是他的孫子,可他的做法確實處處是為我考慮。陳叔把孩子的戶口落在了自己的農村老家,把孩子歸名在我哥嫂名下,我就成了孩子的姑姑。

這些年,我忙於掙錢工作,經常日夜長在工廠裏加班。照看孩子的任務全落在了陳叔陳嬸身上。而我父母,因為認為這孩子是我為陳先志生的,他們就賭氣從沒幫襯我帶過孩子半天。而陳先志,也一直默默的為我背負著陳世美的罵名,從不為自己辯解。你說,江洋若想要這孩子,他怎麽去償還?”

“真的對不起,真對不起!小青,我覺得你應該告訴江洋這些,你們應該共同商量著怎麽處理!”

“從五一到現在,我和江洋也就見了三次面。我本想,先告訴陳先志天賜的身世,先尊重陳家的決定,然後再找江洋商量。可今天,我見了一個人…,”說道這,我想到了田秀兒和她的兒子,我仰望著天花板,把即將湧出的淚又控進了大腦,我調整了下情緒,繼續說道,“我見到了江洋和田秀兒的兒子…,”

“什麽?”江海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那孩子快兩歲半了,按日子推算,應該是江洋送我玉佩那段時間懷上的…。”

“那個,…,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你和江洋的事情,我六七年前就知道,可這個田秀兒這個名字,我今天是聽江洋頭一次提到。更別說孩子的事,我想你們中間應該有誤會!”

“呵呵..”我冷冷的笑了笑,然後把腿蜷在沙發上,把自己的頭埋在膝蓋上不再言語。

“小青,江洋雖然有很多缺點和過失,但有一點我相信,他是不會腳踏兩只船的,我希望你也信任他一次,等明天,他醒酒後,他會和你解釋清楚的!”

江海離開了。我就以這個姿勢在沙發上蜷在,恍惚中,自己好像進入了海洋之內,瘋狂的海浪迎面撲來,鹹鹹的海水湧進鼻口中,我窒息了!

我猛地驚醒,天已經微亮了,我想,等我取回昨天飯店門口停的車,再到工廠後,正好應該是工廠開早飯時間吧。

☆、生死線

第二天,我只收到江洋的一個短信:我會給你回覆的!然後就沒了下文。

這兩周來,我在整理我上個月考察的壁紙市場,用工廠的塗布機,來制作個性化壁紙,應該問題不大。好像只有把精力全部用在工作上,我才不去考慮感情的事。

天氣越來越熱,室外的悶熱的空氣和空調屋不流通的空氣都讓我有窒息感。我近兩周沒去新房子那裏了,而且,這兩周來,江洋那裏沒有任何回應。更重要的一件事是,我的例假已經推遲半個月了。

下班後,我和哥嫂打了個招呼,去了新房子那裏。而對門沒有任何動靜。因沒有食欲,我早早的就睡下了。

仍然是一個窒息的夢,在夢中我在水裏掙紮著,努力想探出水面去尋求一絲空氣。窒息感再次把我從夢中驚醒。醒後,我頭腦中卻是對江洋的思念和牽掛。我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最終又把手機放下了,現已經是午夜,想必他已經熟睡了吧。

既然睡意全無,那就起來沖了個涼水澡吧,沖完涼,這才想起昨天買的的早孕試紙還沒用。拿出來測試了一下,是醒目的兩道紅杠。此時的我,心裏沒有驚喜,也沒有煩躁,反而是一種疲憊的懨懨的感覺。

想起他說的:“你若懷上,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昂。”我猶豫了一下,終於撥打了江洋的電話,然而,關機。

我又平躺在床上,雙手捂住小腹,腦子一片混亂。

混沌中,手機鈴響了,我下意識的抓起接通:“餵?”

“小青,我就在樓下,你起床收拾收拾下來吧!”傳來我哥深沈的聲音。

我猛地清醒了:“怎麽了哥,出什麽事了?”

“沒事,我一會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迅速的穿好衣服下樓,天還沒亮,外面靜悄悄的。而我哥的車,就在單元樓下等著呢。

我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當我看到後座是昏睡的天賜時,我竟然是眩暈的感覺。

“沒事,你帶好安全帶,若困,還可以再睡一會!”我哥柔聲安撫說道。

我依照我哥的吩咐,固定好安全帶,坐正,閉上了眼睛,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怎麽了?”

“沒事!他就是想見你而已!你再睡會兒吧,沒事,天亮我們就到北京了!”

我不再追問,而臉頰卻感觸到淚珠的滾燙來。

我努力想放空自己的大腦,力圖用呼吸兩個字來驅走腦中所有的妄念。

天蒙蒙亮,車剛剛下高速,我們就被江海等候的車迎住。

江海去抱睡意朦朧的天賜,而我哥則試圖攙扶我下車。

“他到底怎麽啦?”我終於問出了這句話,而同時感覺到自己的雙腿連站立的力氣都沒了。

“沒事沒事!”抱著天賜的江海急忙空出一直手來饞住了我的胳膊:“大洋只是想見你而已!”

我幾乎是被我哥抱進了江海的車內,而江海抱著天賜坐到了我的另一側。司機把車啟動了。

“說吧!我很堅強!”我目視前方,忍住了眼淚。

“那個,江洋現在沒事!”江海猶豫了一下,然後又補了一句,“有生命體征!”說完就把頭扭向一側,抹了把臉上的淚!

我突然感覺到了冷,因冷,我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沒事,沒事!”我哥緊緊的用力攬住我,“真的沒事,江洋還活著呢!”



我是被輪椅推進的醫院,重癥室內,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沒有被白布蒙上臉。但呼吸機確實也遮住了他半邊英俊的臉龐。

我笑了,我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我笑了,“你個壞蛋,你嚇死我了!”我嗔怪著,走向他,雙眼卻已經模糊。

他不言語,應該是睡熟了,旁邊桌子上的監控屏幕上閃爍著眾多紅字。

“天賜,過來!”我拉過天賜,把兒子的小手放在江洋的手心了,“江洋,你睜開眼看看,我把孩子帶過來了,你難道不想看看他嗎?”

江洋沒有回應,天賜抽出手來,轉身抱住我,頭伏在我的腹部嚶嚶的哭起來。

我哥把哭泣的天賜抱在了自己懷裏。

“大洋,文青過來了,天賜也過來了。”江海對著江洋的耳朵輕聲說道:“你不說孩子長的和你小時候一樣嗎,你睜開眼看看,到底像不像”

江洋還不言語。

“江洋!”我有些生氣了,“你說過,我懷孕後要第一時間告訴你,可我淩晨時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麽關機”

江洋不回答。

“我又懷孕了,我是剛剛知道的!”我又溫柔的說著,輕輕的把頭伏在他胸口。“你知道我第一次懷孕的時候嗎,孩子都四個月了,我才懷疑自己有可能是懷孕,那時我多傻,嚇得連路都走不動了。…,你知道孩子出生的時候嗎,特別特別的醜,我當時還納悶呢,你長的挺帥的呀,怎麽生出的兒子卻是個醜疙瘩。…”

“你知道…,”我突然又哭了起來,“你知道孩子還不到兩個月大的時候嗎,他那麽小,脖子還不挺實,那混蛋就抓著他,那混蛋用摔死他來要挾我!…,那時你在哪裏?你個混蛋,你為什麽給我留下這個孩子?…,當時我不知道避孕,難道你個混蛋也不知道?…,你知道嗎,我捅了那混蛋一刀後,我特別害怕他會報覆我,我成宿的做噩夢,我天天睡不成覺,你知道不知道?那時你在哪裏?憑什麽兩個人的錯,你卻讓我一個人承擔,你個混蛋,你憑什麽逃避?你憑什麽就可以這麽安逸?”我氣惱的捶打搖晃著熟睡的江洋。

江洋仍沒回應,我又忍不住大哭起來,“江洋,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又懷孕了,你不能再讓我沒結婚就大著肚子被人嘲笑,你不能讓我沒結婚再去拉扯著這個孩子長大。江洋,這是你的責任,你不能再讓我一個人去承擔?你醒來好不好,江洋!”

江洋還是沈默。

我擦了擦眼淚,直起身,看了看江洋平靜的臉,我湊近他耳朵:“你是不是還瞧不起我?若不是,你為什麽不和我解釋?…,你相信一見鐘情嗎?當時你把羽絨服脫給我穿時,我就喜歡上了你,感情沒有貴賤之分,真的,從那時起,我就只喜歡上了你一個人!之後我還幻想著,我若還能見你一面那多好,哪怕等我白發蒼蒼時,再能見一面也行。…,老天對我多好,在我們年輕時,我們還能在見面,而且還能在一起…”我有些癡迷的看著他的臉,繼而很是討厭呼吸機對他嘴唇的遮擋,我下意識的移開呼吸機,他的唇緊閉,就像那晚他睡熟時的樣子一樣,他的頭發給手的感覺還是那麽柔軟,我忍不住,唇向他的唇印去,旁若無人的重覆著那晚的親吻。我聽到了他的呼吸聲,我聽到了他的口水吞咽聲,我感受到了他的回應…。

然後是有人驚喜的呼喊大夫的聲音,最終我被拉開了。

☆、江洋篇--訣別

早晨醒來,頭有些痛。我哥正站在臥室的窗口前吸煙。我是最怕我哥吸煙的,因為他吸煙時的神態讓我有揪心的感覺。

我哥掐滅煙,扭過頭來,冷冷的對著我:“醒啦。”

“啊!昨晚確實喝多了!”我歉意的笑笑,心中卻回憶我昨晚做了些什麽錯事,以至於我哥今天是這種神情。我記得蘇開會請我喝酒,目的當然是加密刻繪機的事,他給的是用1000萬買王文青部分版權的條件,我當然是沒有同意也沒有回絕。我就是想吊吊老狐貍的胃口。後來,那老狐貍讓我看了他手機上存的一張照片,說是王文青和別的男人開房時他偷拍的。

照片上是兩人正在登一賓館的臺階時拍的,賓館前的燈光很亮,王文青攙扶著那個男人的胳膊,側著臉看著那個男人,露出溫柔的微笑。

那男人背影挺拔,衣著整潔華貴。從背影看,氣質不錯。據蘇開會講,那男人相貌可比我帥多了。我當時懷疑,能強於我的人,想必就是王文青口中那個200天價的人吧。

後來感覺出自己喝的過頭了,然後就打電話讓我哥接去飯店接的我。再後來就斷片了。

我好像沒做什麽錯事呀,可一看到我哥那陰沈是臉,我怎麽竟莫名的心虛起來。

“和我講講田秀兒是怎麽回事吧?”我哥終於發話了。

田秀兒?昨晚難到我酒後對我哥說起田秀兒來了?我撓了撓頭,硬著頭皮為自己辯解:“我只是犯了一般男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我哥此時已經收緊了拳頭,但他猶豫了一下,最終沒走向我,而是用一種失望的語氣:“江洋,你竟然把自己看成是一般男人,你情願與那些垃圾相提並論,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哥轉過身,不再看我,而是一種命令的語氣:“在田秀兒的事處理完,你沒有資格再和小青還有天賜見面。還有,你和田秀兒孩子是無辜的,若是江家的骨血,江家接受。”

“那個,不是,哥!”聽我哥提到田秀兒孩子的事,我急忙起身解釋:“我和田秀兒沒有孩子,當年田秀兒已經把孩子做掉了,我怕她騙我,這兩天我專程去找當年主刀醫生和月子中心核實了一下!我感覺田秀兒腦袋出問題了,所以我沒必要理睬她!”

“啪!”,我的臉頰頓時熱辣辣的,我哥怒氣沖沖的落下他剛揚起的手,怒斥道:“你竟然還敢讓女人為你做掉孩子!江洋,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知不知道,你親手毀掉了你自己所有的美好,田秀兒的事,你自己解決完後,再給小青一個交代!”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不再做任何解釋。想起一星期前,我在滄州醫院探望陳叔時,接到了三年多沒有聯系的田秀兒的電話,她告訴我,她帶著我的兒子來北京了,她當年並沒有做掉腹中的胎兒,而是買通了醫生,偷偷的把孩子留了下來。

我自然不再相信田秀兒的話,三年前,面對策劃自己懷孕的田秀兒,我明確的告訴她,我不會和她結婚,也不會和她再有身體上的任何聯系。和我結婚的人會是王文青,如果她執意想留下孩子,我可以出撫養費,或者,我可以和王文青共同撫養這個孩子。

田秀兒,提出了用100萬來做掉孩子的條件。我答應了,而且陪她去的醫院,等她手術完後,又把她送去了月子中心。

但這次田秀兒的電話確實給我帶來了疑慮,我單獨去醫院核實這件事,當年的主刀醫生回憶,流產手術臨陣脫逃的人確實有,但不多,所以他大致能根據描述能回憶起來,回憶中確實沒有我描述的田秀兒這麽個人,而且,我查的醫院檔案中也是流產手術完成的結論。

我再次去了月子中心,月子中心檔案記錄中田秀兒在那裏呆了七天,當年負責照顧田秀兒的月嫂還在,月嫂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她照顧過很多做月子或流產的人,但對於保胎或假流產的人,絕絕對對的沒有。

通過兩方面的核實,我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當田秀兒再次來電話時,我決絕的告訴她:她所說的孩子和我沒任何關系,我不會再支付一分的錢財,我也不會再見她一面。然後我拉黑了她的電話。

而我哥這次竟然提起田秀兒還有什麽孩子的問題,一時令我懵了,從剛才我哥的語氣中,我猜測到了,田秀兒找到了王文青。

這次,我主動聯系上了田秀兒,得知田秀兒和她口中的兒子,及養母就居住在我原來和田秀兒共同居住的家中。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從田秀兒說去長沙後,我就沒回過那個“家”,我門鎖沒更換過,看來田秀兒,離開時帶走了另配的房門鑰匙。

那個被稱作江河的孩子,見到我怯生生的,當田秀兒督促著孩子喊爸爸時,孩子卻哭鬧著向外掙紮“我找爸爸,我要爸爸!”。田秀兒養母急忙把孩子抱起來,輕聲安撫。

無論我怎麽詢問,田秀兒給我的答覆翻來覆去就是這些信息:她在我姐姐的公司上班,她姐公司剛起步,資金緊張,也挺忙,她親生父母經常對她指責或催婚。所以她才想起讓孩子認祖歸宗的念頭。她不要任何名分,只求我和她共同撫養孩子。

孩子和田秀兒的在一起時,很是親密,但每當孩子拒絕喊我爸爸或哭喊著說找爸爸時,田秀兒則對孩子是恐嚇或擰掐。

深夜,疲憊的孩子睡熟後,趁田秀兒洗澡的功夫,我終於有和田秀兒養母說話的機會了。

田秀兒的養母是農村人,丈夫去世後,田秀兒給養母留下20萬元錢,算是買斷了母女關系就再也沒聯系過。只是一個多月前,田秀兒帶著孩子回老家找了她,說是自己生的孩子,沒人照看,暫且讓老人幫著照看些時日,田秀兒把孩子扔給老人就離開了大約四五天,然後又帶著老人和孩子在滄州見了一個叫王文青的女子,隨後回到了北京質現在的家中。

“秀兒這孩子,我感覺脾氣變的不像以前了!”養母最後感慨道。

剛洗浴後的田秀兒進來了,一身若隱若現的清涼睡衣,站在其養母的臥室門口。

我剛退回客廳,田秀兒彎臂便環上了我的脖子。

“抱歉!”我冷冷的推開了她,“我快結婚了,我不能背叛她!我們不可能再有這方面的關系!”

田秀兒失落的眼睛有些氤氳。

“我明天中午再過來,你們不用做飯了,我在飯店帶些飯菜過來。”我對田秀兒說完,轉身走出了門口。

在我等電梯的時候,屋內又傳來孩子淒厲的哭聲。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狠心邁進了電梯裏。

接下來的兩天裏,下午同我一起嬉戲玩耍的孩子終於對我不再排斥,當他在田秀兒的威誘下,怯生生喊我爸爸時,我竟然浮現出在陳叔病房裏遇到的天賜的小臉。我哎了一聲,緊緊的把孩子摟在懷裏。當我在晚飯前離開時,聽到在田秀兒懷裏送別我的孩子淒慘的哭聲,我的心莫名的痛起來。

尋親網和長沙朋友那裏傳來了田秀兒的信息,田秀兒認親後,一直同其姐姐一家人同住。

田秀兒姐姐柳大夫夫婦原在市醫院上班,現有一子一女,長女上小學,次子兩周半,平時由其小姨照看。柳大夫夫婦在二寶出生後,從原工作醫院辭職,成立了一家私人診所。

為了避免驚動田秀兒,我告知田秀兒我要出差兩三天,然後就直接驅車去了長沙田秀兒姐姐的診所。

當聽完“我是田秀兒朋友”的自我介紹後,柳大夫先是驚訝,然後是恍然大悟。

她爽朗的笑道:“我說怎麽見你這麽面熟呢,秀兒的手機屏幕上就是你的照片!你叫江洋,對吧?”

我尷尬的一笑。

“怎麽,你來這裏,是不是因為秀兒的事?”

我點頭,然後制止了欲打電話的柳大夫:“你先不要聯系她,你先核實一下這個人是誰?”然後我拿出手機向她展示孩子的照片。

“小江河,是我兒子,到底出什麽事了,江先生。”柳大夫驚訝的說道。

“請您在確認一下,這確實是您的兒子?親生的?”我又展示了幾張田秀兒和孩子的照片。

“沒錯,是我兒子,和他小姨!”疑慮重重的柳大夫急忙問道:“昨天她小姨還給我打電話,說他們在山西她養母老家避暑呢!這是怎麽回事?”

“把你家先生叫來吧,我們這就一起回北京接你妹妹,這期間,你千萬不要給她打電話,即便她來電話,你也要裝什麽都不知道的。路上我再和你說明一切!”

在同車返京的路上,從柳大夫的訴說中,我了解了田秀兒這三年多來的情況。

認親後的田秀兒,不喜歡和人交往,常常一人對著手機照片流淚。

田秀兒工作心不在焉,被辭退後更不喜歡出門。

田秀兒拒絕相親結交新的男朋友。

柳大夫的兒子出生後,給沈悶的田秀兒帶來了生機,江河這個名字是田秀兒給取的。田秀兒特喜歡這個新出生的小外甥,於是這兩年,柳大夫就把照看小江河的任務交給了田秀兒,田秀兒逐漸開朗起來。

只是近期,田秀兒的生母發現田秀兒總讓孩子喊自己媽媽,於是斥責田秀兒了幾句,難免因為大齡剩女讓父母操心的話題母女發生了些不愉快。於是田秀兒提出,想帶著小江河探望山西山區的養母。因為柳大夫夫婦確實無暇照看二寶,於是就同意了田秀兒的建議。

接下來便是我對田秀兒這幾天情況的介紹了。

柳大夫聽完,不再言語,其夫猶豫了一會,和妻子建議道:“等接秀兒回家後,咱帶她去看看精神科吧!”

等回到北京,田秀兒居住的家內,我擔心的事情發生了:田秀兒和孩子沒在家中。

“下午秀兒接了一個電話,氣呼呼的在電話中嚷嚷了幾句,然後賭氣帶著孩子走了,沒讓我跟著!現在電話也打不通,天快黑了,這孩子還沒回來,她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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