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桶金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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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洋。

“嗯!”我點頭。

“怎麽我看著像個花花公子似的。”我爸又接著對江洋評價。

我媽用胳膊肘杵了我爸一下。我爸閉嘴,我退出,開門離開時,我媽追到了防盜門口,對我來了句:“註意身體,別犯傻,啊?”

這是什麽話,我不滿的斜了我媽一眼,出去了。



江洋一開房間門,就把我攔腰抱了起來,往床前走。

“放開我!”我惱怒的掙脫了他,厲聲說道“不行!”

江洋諤諤的松開了手,我轉身去了衛生間,果真是來例假了

走出衛生間,江洋又色迷迷的湊了上來,雙手又沖我的腰摟去。

“我來例假了!”我紅著臉,微微掙紮了一下,心裏有一絲愧疚。

“嗯?”江洋失望的眼神一帶而過,“沒事!,我只摟著你就很舒服”他安慰道。

我乖乖的隨他上床 ,坐在他的雙腿間,倚在他的懷裏,確實這姿勢很舒服。

“嗯,我們明天去領證吧!”江洋深情的說道:“我把證件都帶來了.”

“還是等等吧,等陳叔出院之後,他一直把我當做是兒媳婦,我們這個時候不能刺激他。”

“唉!”江洋長嘆了一口氣:“也好。”語氣頗有一絲無奈。

“要和我說什麽正事”我轉頭問道。

“吳春華占獅源廠50%的股份”江洋開始說道。

“他哪來的那麽多錢投資?”我心中疑惑:“不算廠房的話,設備等前期總投資也得在200來萬”

“借唄!”江洋不屑的說道。

“借,誰能借給他,抵押,她那套房子即便抵押給高利貸,頂多也就是50萬。我疑惑。

“別忘啦,吳春華斷手你還給了他70萬呢!”江洋提醒

“這才是什麽時候的事,獅源工廠至少是從元旦就開始建設了。”

“那個吳雲鳳可說了,開始吳春華只占20%股份,可後來在工廠開業前,不知怎麽和蘇開會談的,把股份改成50%了,二人平分天下了。”江洋解釋道。

“唉!”我不禁長嘆。

“我非得整整這對狗男女不可!”江洋氣憤填膺。

“怎麽整?”我不屑的一問。

“這還用說,現在吳春華是暗股,他和蘇開會肯定簽的有股份占有比例合同,他們簽合同時吳春華肯定還在咱工廠上班呢,單憑這一點 ,技術偷盜,至少判兩年”江洋說著他的計劃。

“算了吧,我沒這份精力,蘇開會那是比較難對付的。”

“反正我咽不下這口氣,蘇開會那你就別管了,有我呢,結果我一定要你滿意!”江洋說道。

“能有什麽結果,美男計或者美女計能有什麽結果,你是不是想入贅獅源,去做獅源的少主人?”

“真的吃醋啦!”江洋的唇又湊到我的耳邊:“我還真想看看你真吃醋時是什麽樣子”

“討厭!”我恨恨的說道,耳根脖頸有些癢,我晃了晃頭擺脫了他。

“要信得過你自己!”江洋輕輕的噬咬了一下我的脖頸。

“咳!”我幹咳了一聲,轉換了話題:“你再和我說說你哥的事吧,江海和Smith的刻繪軟件版權之爭,在行業內也曾轟動一時的呢。”

“你還挺關心我哥呀!”江洋語氣一絲不滿。

“我更關心配角!”我笑道。

“好!那我就給你講講我這配角怎麽成了主角!”江洋霸氣的說道。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這是江洋講江海故事的開頭。”

“我電腦店的生意很好,不到兩年,我們建廠的資金就籌的差不多了,我哥就向Smith集團交了辭職信。我們把工廠正式開工和我哥同會計的婚期定到了同一天。可正日子還沒到時,我哥收到了法院的傳票:誣告我哥技術偷盜。本來那官司原告就證據不足,我這邊又動用了些關系,可以不了了之。

可關鍵的時候,有利於Smith的證人出現了。

一個是我哥的盟兄弟,也是Smith集團在北京的老總呂總。另一個是我那準嫂子,原單位的那個會計。

我開店電腦時,在Smith集團佘過貨,這事準嫂子經手的,也是經過呂總默認的。Smith老頭抓住我準嫂子的這一把柄,又許給了她200萬元,我這準嫂子就把我哥給賣了:她也證明,我哥制作的中文版刻繪軟件是遵從呂總吩咐,在工作時間制作的。”

“你這準嫂子也太傻了吧,就200萬就把你哥出賣了!”聽到這,我感慨道。

“或許吧,當時她認為200就是天價數目了。”江洋也感慨。

“是呀,我窮時,也認為200萬是個天價數目,所以,我用金錢給一個人估價時,也是200萬。”說道200萬,我不禁想起天賜沒出生時,我和白夫人金額為200萬的君子之約。

“奧?那在你心中值200萬的是誰?我嗎?”此時江洋卻也對這個數字感興趣了。

“想什麽呢,怎麽會和你有關!”我白了他一眼,繼續說道“那時,你在我眼中,也就是值100萬而已!”

“切!你太讓我失落了。”江洋的語氣有些不滿,扳過我的臉,直視著我:“那告訴我,你心中200萬是人是誰?”

我猜想江洋肯定又吃醋了,可天賜的事,我現在確實不能和他提,我只得安慰似的說道:“當時,我認為自己,也就值100萬呀!”

“哼!你有事瞞著我!”江洋有些不悅。

“你難道就沒事瞞著我嗎?”我反駁,“你怎麽就和你老婆離婚了呢,真的是因為我嗎?”

“不全是,但你的確是因。”

“那你們還會覆婚嗎?”我幽幽問道。

“想什麽呢,你,她早就結婚了,孩子都六七歲了吧。”

“哦!”聽到這話 ,我終於放下了顧慮。

☆、逃

天賜的事,我還想不到解決辦法,不知道如何和陳先志去開口。江洋那邊,好在近期和我聯系不多,可我真不知道能和他隱瞞多久。刻繪膜工廠那邊,因為捆綁銷售政策,雖然留住了絕大部分經銷商,但獅源是價格戰確實令我不安。

諸多問題沒有著落,我竟然想起了一個字“逃”

我借口考察新市場為理由,逃離了滄州。

我在外游逛了一個來月,直到我接到了陳先志的電話,得知陳叔快出院了,趁著暑假,陳叔陳嬸打算帶著倆孩子去北京小住一段時日。陳叔想把天賜帶到北京,我猜想,陳叔是計劃讓天賜歸入陳先志的家庭。

我知道,我是逃不掉的,我必須回來面對陳先志。

我返回滄州時,天已經黑了,我打開新房子的門,屋裏是空蕩蕩的。倒是對門的周老太熱情的迎了上來。

“你媽這幾天也沒帶孩子過來,聽說孩子姥爺出院了,孩子們都去姥爺家了。”周老太有些失落的說:“這幾天沒孩子在這,我也無聊死了。”

看來我不在滄州的這段日子,倆孩子沒少去周姨家搗亂。我只得客套道:“倆孩子太調皮,這些日子給您添麻煩了!”

“這孩子,說這話不就見外了嗎!我買房時你幫我省了好幾萬塊錢,我還沒給你客氣呢。你吃飯了嗎,我也沒吃呢,正好,咱娘倆一起做點(吃)。”

周老太的熱情反而令我有些不適應,“不了不了,我已經吃過了!”我急忙婉拒。

“剛出差回來吧,看你有些乏了,要不你先回屋歇著,明早我做好飯喊你!”

“不不不!周姨,您千萬別這麽客氣,我今晚不在這住,我一會去老房子那邊!周姨,您先去忙,我收拾一下這就走!”我急忙找借口把周姨攆出。

周姨終於識趣的離開了。我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嘆了口氣,屋內也沒什麽可收拾的,況且我的確乏了。於是決定去小區旁的酒店洗浴中心洗個澡,放松一下再回家。

小區附近的這個酒店,是集住宿、餐飲、洗浴、娛樂於一體的星級酒店。

我在洗浴中心,簡單的吃了些自助餐,洗完澡,再享受完技師的按摩後,疲憊感就基本消失了。然後我穿上剛剛被服務員洗完烘幹的衣服,倒也有一絲精神氣爽的感覺。

走出洗浴中心的大門,我下意識的朝飯店門口望了一眼。

一對倩男靚女,正走出飯店的大門口。

美女嗅著手中的一支玫瑰,而男子輕輕的攬著美女的腰,在微笑著低聲訴說什麽。二人稍微停頓了一下,則向另一側的賓館走去。

我的腳就定在了洗浴門口的柱子後。“江洋的美男計 ,不至於都做到了床上了吧?”這是我的第一意識。

我已經和他說過了,我不需要他找吳春華和獅源合作的證據,他為什麽還和吳雲鳳聯系?

那玫瑰代表什麽,也是美男計中的一種嗎?

我腦子有些亂,剛剛換發的那點精神又變得頹喪起來。我呆呆的站立在柱子後,盯著賓館門的出口,當一保安過來禮貌的問我需要什麽幫助候,我才回過神來。

江洋和吳雲鳳已經進賓館半個多小時,我意識到我再等下去也沒什麽必要了。

我輕輕的返回我的新家,無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腦袋一片混亂。

我手機響了,是江洋的來電,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來接我好不好?”傳來江洋有些急促的聲音。

“讓我去哪裏接你?”我調整了一下情緒,用平淡的聲音問道。

“就**酒店門口!”

“開什麽玩笑!我又沒在滄州,我們相距上千裏呢,我怎麽去接你?”

“寶貝兒,你真的得來接我,我可能被下藥了,真的很難受!”

“下藥了?”我有些吃驚:“那用我幫你打120嗎?”

“我知道你在家!你馬上過來,我正在往**小區家裏走!”江洋用命令的語氣說完後,就掛斷了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開車返回酒店。果真,在距酒店不遠的路上,我看到了江洋的身影。

江洋的衣衫略有些不整,給我一種他好像燥熱難耐的感覺。

回到我的新房,我終於明白江洋所說的“被下藥”是什麽意思了。在床上,我已經被折騰的疲憊不堪,而他還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



“吳雲鳳那女人,肯定是經過專門訓練的!”江洋在和我解釋:“她就給了我一個吳春華和蘇開會股份分配合同的照片覆印件,坑了我10萬塊錢不說,還竟敢給我下藥!”

江洋好像還在和我說些什麽,但我已經疲憊困倦的聽不進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盡量避開對門好事的周老太,買了些早點回來和江洋同吃早飯。

“蘇開會在打加密刻繪機的主意。”早飯時江洋開口。

“奧!”我面無表情的用一個字回覆。

“發表點意見唄!”

“哼哼”我冷笑一聲,“不就200萬的違約金嗎,我能有什麽意見?”

“你這人,我真不知你怎麽想的?”江洋對我的態度有些氣惱:“我是你老公,我們是一家人,你就不能跟我說一下你的真實想法?”

“哪點能證明我們是一家人,就因為我倆上過床?”我反唇相問,“加密刻繪機的掌握權又不在我手裏,你還問我有什麽想法?”

“你咋說話就帶刺呢,你哪來的這麽大火氣?”江洋也有些氣惱,但隨後他又嬉皮笑臉的腆這臉問:“是不是昨晚我沒伺候好,還沒讓你消火!”

“滾!”我氣惱的想拿筷子摔他,但最終還是忍不住被氣笑了,“蘇開會給了什麽條件?”

“已經給到1000萬了,老黃那也有這個意思。我大致算了一下,現在基本上每個縣城至少三家做藝術玻璃的,沒開發的小玻璃店咱不算。每個地區級市,至少10~20家做藝術玻璃的。這麽算,全國少說也有兩萬戶藝術玻璃的作坊。如果每臺加密刻繪機利潤是1萬元的話,那麽這個市場目前就有20億的價值。”

“奧!”江洋分析的不錯,我用簡單的一個字認可。

“這個加密U盾,制作並不麻煩,如果我不應他,國外的CUTMUSTER軟件商也有可能會應,有可能,或許是一年,或者兩年,市場上會出現另一個版本的加密刻繪軟件。”

我不在言語,其實這也是我所擔心的。

我繼續聽江洋分析道:“一種電子產品,能在市場上占據五年的時間就實屬不易了,所以,對蘇開會和老黃,我雖然沒有應他們,但也沒有回絕他們。”

“他們認為我倆已經鬧掰了吧?”我竟然問了這麽一句。

“嗯!”江洋認可。

此時,我心裏竟生出一種酸澀的感覺。

“想什麽呢?”江洋敲了敲我的空碗,繼而霸氣的吩咐道:“去,洗碗去!一會聽聽你老公我的計劃!”

我只得去收拾碗筷,可又不知自己能做出什麽決定來。

我收拾空碗筷進了廚房,江洋擦完桌子後則站在我身邊,一邊看著我洗碗,一邊繼續他是言論:“你工廠旁邊有一塊空地,我已經讓人去談了,北京發展太快,將來一些生產性的工廠肯定會往周邊省市搬遷,我想借這機會,把刻繪機生產廠搬過來,令外再開發些新產品。如果老黃和蘇開會都給1000萬的話,那麽這2000萬資金,對我們來說創建新工廠問題就不大了。”

“嗯?”我擡眼皮看他。他卻靠近攬過我的腰,唇靠近我耳邊:“這工廠是夫妻共同的資產昂!”

“…”我無語,這財產的掌握權可不在我手裏。

“你說,咱新建的廠取個什麽名字好?‘青洋’怎麽樣?”

“呵呵, ”我有些不屑的一笑,“太狹隘,知道底細的人一聽名字就知道是誰的了。”

“那‘天賜’呢,天賜數控設備?怎麽樣?”江洋繼續興致勃勃的說道。

我心中一驚,我哥近期把天賜保護的這麽嚴實,江洋不會是見過天賜吧?不會!他頂多是從劉國營嘴中聽到過天賜這個名字而已,所以故意來試探我。

“八字還沒一撇呢,建廠的事,現在就取名字,太早了吧?”我不動聲色的給江洋潑了瓢涼水。

果真江洋沒了興致,嘴裏卻嘟囔著:“這兩天,那塊地皮可能就拿下了。”

我不再追問這個話題,心裏卻隱隱升起一種想法:你買地皮,把工廠搬遷到滄州和我有什麽關系?即便蘇開會和老黃用1000萬去買加密刻繪軟件,合同上屬於我的錢只是200萬的違約金而已。或許,在商海漂泊這麽多年,我感覺錢比情更可靠吧。

見我對建廠沒多大興趣,江洋有些無精打采的退出了廚房。

江洋站在陽臺上,興致索然好似看風景,我不禁有些憐憫與不忍。尤其他剛提及的天賜兩個字,總讓我對他產生一種虧欠的感覺,只是,由於陳家那邊的情況 ,現在我真的無法把天賜交還給江洋。

“想什麽呢?”我從背後輕輕摟住江洋,把頭在他後背親昵的蹭了蹭。

“沒想什麽呀!”江洋拍了拍我摟在他腰上的手以示回應,“我們該領證去了!”他道。

“給我點時間,等我處理完一些事!”我輕聲說道。

☆、疑雲

陳叔住院近兩個月了,我從我哥那裏探了探信息,我既然回了滄州,也的確該去探望了,更主要的是,我應該見見在醫院陪護的陳先志。

我進入病房時,陳叔正在慈愛的陪著天賜搭建樂高,屋內只有祖孫二人。

近一個月沒見天賜,感覺小家夥好似沈穩了好多。見到我,也沒有親熱的感覺,只是擡頭看了我一眼,喊了聲“姑姑”就繼續他手中的工作。

“剛妗妗買的玩具,天賜可喜歡呢。”陳叔見到我,停了手中的工作,語氣也沒有責怪才來探望的意思,他就好似天天和女兒生活在一起的父親,隨意的對女兒說著家常話。

聽到“妗妗”二字,我略一驚,表情也就有了些不自然。

“張靜也是今天早晨剛到的!”陳叔接著補充。

“那個…”我竟然不知如何接話了,於是去問孩子:“你姐姐呢,怎麽就你自己在這!”

“跟我爺爺回家了!”天賜頭也不擡的回答。

“白眼就是白眼,說不喜歡醫院的氣味,就和你爸爸回家了,奧,你爸也剛走。還是我家天賜好,肯在這裏陪我!”陳叔說著,愛撫的摸了摸天賜的頭,然後把自己手中搭建的部分樂高給了天賜:“看這部分按在那裏合適?”

天賜接過,在一邊認真的研究。

“你哥應該跟你說了吧,過幾天,我和你嬸帶著倆孩子去先志那住段日子。”陳叔的話進入了主題。

“嗯!”我點頭,“只是,倆孩子太皮了吧,我感覺,您還是適合靜養。”

“呵呵,”陳叔一笑,然後又嘆了口氣,“日子不就是給孩子過得嗎,若沒孩子,日子還過個嘛意思。”

“那…”我不敢去反駁,略想了想,於是說道:“張靜估計心靜慣了,不知會不會不適應?”

“先志說,這就是張靜提出來的。…,別說我這了,談談你那情況吧,江洋最近啥態度?”

“…”我一時語塞,我最不願談的就是我自己,“那個…,那個先志…,先志哥不在醫院嗎?”

“哦,剛說和張靜去買東西了,估計也快回來了吧!…,來天賜,姥爺再陪你搭積木,拿過圖來,說,讓姥爺搭哪一部分?”

爺孫倆又開始交流樂高的搭法,把我晾在了一邊。

“那個,陳叔,我先離開一下,看看先志哥和嫂子來了沒有。”我訕訕的對陳叔說道。

“嗯,去吧!”陳叔頭也不擡的應道。

我走出病房,心情略輕松了一點。當看到陳先志和張靜拎著大包小包親密交談的身影,我竟又覺得尷尬不自在起來。我調整了一下情緒,主動迎上前,大方的招呼道:“哥,嫂子!”

二人見到我,均楞愕了一下,很快,張靜以主人般的姿態招呼道:“哦,小青來啦,別外邊站著,來屋裏坐!”

我只得又跟回病房。

“叮咚!天賜,看!妗妗給你買來了什麽?”一入病房,張靜舉著手中的玩具盒,沖天賜晃動,隨後又扭頭,自然的吩咐陳先志:“先志,給小青搬個凳子,別讓客人站著!”

陳先志急忙依照吩咐去取旁邊放置的凳子。

“不用,不用!”我急忙制止,“那個…,嫂子,我有點事找先志哥商量一下,您不介意吧?”

“去吧去吧!”張靜大度一笑,繼續找天賜交談玩具。

我向陳叔點頭示意後,退出病房,陳先志也隨後跟隨。

“去樓下談談吧!”我說道。

住院樓的側面,是一個小花壇,在花壇旁無人之處,我站住腳,對陳先志直言道:“讓天賜去北京,是誰的意思?”

“是這樣,那個,張靜挺喜歡天賜的,況且,你也要結婚了!”

“天賜可以跟著我哥嫂,但我絕對不會允許他跟著別人!”我的語氣很堅決。

“那個,你別誤會,孩子只是暑假去那玩玩而已!”

“我不同意!”我正色道。

“主要是我爸…,”陳先志見我不悅,於是把陳叔搬了出來。

“我明白!所以我希望你有機會和陳叔解釋,天賜和陳家毫無關系!”

“不是,那個,小青,我覺得天賜無論是在我姐名下,還是在我名下,都會比你把他帶走強!”

“呵呵”我冷笑一聲,:“你怎麽就這麽自信!”

“張靜…,張靜不能生了,她子宮切除了…。”陳先志終於提及了這事。

“你既然早就告訴了我哥,這孩子和陳家無關,那陳叔也就應該知道了,你讓我王文青已經沒皮沒臉的接受了你陳家這麽多年的恩賜,現在,我-不-再-接受-任何-施舍!”我一字一頓的說道。

“小青,不是你想的那樣,那事只有你哥知道,我爸我姐都不知道!”陳先志在著急的為自己辯解。

“是嗎?你能保證你姐不知道,你逼我哥發誓了,他不會告訴任何人?”我語氣有些尖酸刻薄了,我一想到我哥這幾年一邊心疼我的遭遇,一邊含羞忍辱的接受著陳家的恩賜,還得照顧我的情緒裝作理所當然的樣子,我心中就湧出一種恥辱的感覺。原本對陳家的感激和愧疚,竟統統在此時轉化成了羞怒。

“不是的,不是我想告訴我姐夫的,可那一天,你哥當著張靜的面,讓我和張靜離婚,說看在孩子的份上,讓我回去娶你,可真的我不能那麽做,張靜當時子宮切除,已經有些抑郁傾向了,真的,小青,我不是有意摘清自己的,我只是想讓張靜放心,我才說和那孩子真的沒關系的!”陳先志抓住我的胳膊,在為自己辯解。

“其實,我沒怪你的意思!孩子本就和你沒關系。只是,天賜出生的那天,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我娘倆一個都留不下,我聯系不上我哥嫂,我才給你打的電話,我沒有想讓你夫妻不和,我只是,只是,那一刻,我真的希望孩子是你的,如果我死了,孩子還會有人撫養!”我說著,聲音有些哽,“真的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知道張靜會流產,真的!這些年我一直不知道這事!真的很對不起!”我竟然哭了起來,陳先志輕輕的攬我,我順勢把頭靠在了他肩上。

片刻,我就意識到這樣確實不合適,我倆早就沒關系了,我立直身,離開陳先志是懷抱,歉意的自嘲一笑:“抱歉,我近期有些情緒化,你別介意昂。只是,無論我多麽虧欠你,我也不能把天賜交給你!”

“別這麽說,這樣我心裏更難受,是我虧欠你的,那晚,如果是我能追出去,你也不會遇到這檔子事,我爸不知道這事,他一直認為天賜是我的,其實,如果真的是我的,我和張靜也不會走到一塊。我聽小龍說,你可能會和那個叫江洋的結婚,如果江洋知道了天賜的事,我把天賜接過來,或許更好一些!”

“你好意我心領了,天賜我會帶走的,他甚至都不可能留在在我哥嫂名下。”一聽到陳先志那種為我好的語氣,我心情立刻就冷淡起來。

“一個□□犯的孩子,江洋難道會不在意?”陳先志有些口不擇言了。

“你怎麽就肯定他是□□犯的孩子!”我立刻氣惱了,“比起□□犯來,你憑什麽就會有高高在上的感覺?”

“對不起,對不起小青,是我口誤,我口誤!”見我氣惱,陳先志也自責的打了自己的一下嘴巴。

“我再最後說一遍,我不會再接受任何施舍,張靜的事,我的確很抱歉,她的情況我網上查過,你們可以做試管嬰兒,找代孕媽媽。我若嫁人,天賜我肯定會帶走的。我若不嫁人,天賜只允許呆在我哥名下,他和你沒任何關系,希望你能找機會告訴陳叔!”說完這些 ,我冷冷的離開了。

而我不知道,住院部樓道的窗臺前,有兩人看到了我和陳先志摟抱及耍脾氣的狀態,一個是張靜,一個是前來探望陳叔的江洋。

離開陳先志,我開車回家了,我剛下車後,陳先志來電了。

“說吧!什麽事?”我邊走邊接通電話,冷冷的問道。

“你離開後,江洋來了!”

“噢!”早晨我離開時,江洋不是說要返回北京嗎,他怎麽也去醫院了?既然是探望陳叔,為什麽不和我商量下同去?我心中有些疑惑和不滿。

“我感覺,江洋不是很喜歡孩子,天賜也好像挺抵觸他的。”電話那頭,陳先志在猶猶豫豫的說道。

“這和你有關系嗎?”我冷冷的反問,“如果,我告訴你,那晚,我死裏逃生後,又遇到一個人,這人就是江洋!”

“…”陳先志無語了,我猜想,那天早晨,他見到的我紅腫的臉,身上的齒痕,擦傷的胳膊腿,所以才肯定我是被壞人□□了,所以才說出“□□犯的孩子”字眼來。估計聽到我這句話後,他一時蒙了。

我真的沒有必要再隱瞞什麽了,天賜的事,我顧慮太多,我累了!

“那個,不是…”陳先志有些語塞了。

“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我進一步責問道,“如果,孩子就是江洋的,你還會這麽認為嗎?”說完這句話,我把電話掛斷,帶著一種莫名的煩躁情緒轉進樓道。

樓道轉彎處,正遇到兩位正欲外出的人,好似父子倆,老人腿腳有些不便,拄著一根拐。

“嗨!”年輕的男子對我禮貌的招呼,“剛回來啊?”

“啊?啊!剛回來。”倉促中,我也變成笑臉回應,想必這是同樓上的鄰居,那男子確實有些面熟。

我們擦肩而過,拄拐的老人卻回頭向我背影張望。進入了電梯,我才恍悟:剛才面熟的男子,是買房時我遇到過得,周老太的兒子。心中不禁疑慮,周老太的兒子相貌氣質均為上乘,為何是單身呢?

如果周老太知道我未婚就生過孩子的事,她肯定不那麽瞎熱情了吧。

回到自己的床上,我撥打江洋的電話,三次,均占線。

等江洋回過電話時,我心情已經平靜下來了。

“嗯?”這次江洋沒有溫柔的“嗨”開頭,而是一個疑問字。

“江洋!”我的聲音略有些嬌媚慵懶。

“嗯?”

“我們要個孩子吧!”我竟然說出了這句話。

“現在!”江洋語氣裏透出一絲興奮。

“討厭!”我撒嬌般的嗔斥著:“你今天回北京嗎?”

“唔…,”江洋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說:“北京那有點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下周末我過來。”

“奧!”我有些失落。

“哎,如果你懷上了,第一時間要告訴我昂!”

“嗯!”我應道。

我已經暗暗決定了,再見到江洋,我一定告訴他孩子的事,孩子畢竟是在陳家幫襯下養大的,他得和我共同面對這件事。



我哥傳來了他和陳先志商量的結果:1.在陳叔嬸有生之年,不可讓老人知曉天賜的真正身世。2.天賜仍是我哥嫂名下的兒子。3.在陳先志有自己的孩子前,天賜是真正身世只能有四人知曉:我哥,陳先志,我,江洋。

也好,這或許是安撫陳家的最好的辦法了。

天賜天姿最終還是隨陳叔嬸去北京了,美其名曰:旅游一周。

這一周江洋沒有主動聯系我,我也在靜靜的等待周末的到來。

☆、風雲再起

周五下午的天氣有些悶,預報中有雨。可我的心情卻有一絲興奮,我早早地收拾完手頭上的工作,又給我父母打了個招呼:這幾天我要在新房子居住。

還沒到下班時間,我就已經離開工廠了。我期待著江洋會給我來電話,我們可以去餐廳小酌或共同回家做飯。

在車上,電話來了,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你好,是王文青嗎?”

“嗯?你好,對的,我是王文青。”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田秀兒,你可能不知道我,但你知道江洋,他是我兒子的生身父親!”

“…”我大腦轉不過彎來了。看來,我必須得見一下這位叫田秀兒的女人了。



在田秀兒約定的雅間內,是一位煩躁的呵斥哭鬧孩子的女子及站立在旁邊有些手足無措的保姆似的老人。

見我進來,女子把孩子交給了身旁的老人,對我微微一笑:“王文青?”

我點頭微笑著回應。

“來,請坐!”田秀兒以女主人姿態的招呼。

我致謝入座,邊招呼抱著孩子的老人坐下。然後開始打量田秀兒。田秀長相算不上驚艷,但妝後絕對是一標志的美女。此時服務員開始上菜。

“不好意思,王小姐,因為有孩子,所以沒征求你的意見,飯菜我已經訂好了!”田秀兒客套道。

“沒關系!”我大度一笑,“本應如此,孩子本應該就是放在第一位的!”

有些窘促的老人開始餵孩子吃東西,孩子這才安靜下來。孩子約三歲左右,圓圓的小臉,和田秀兒眉眼有幾分相似。

“他叫江河。”田秀兒見我關註孩子,開始自豪的介紹:“都快兩歲半了,特別調皮!”

“孩子挺可愛的!”我不動聲色的恭維道,心中卻默默算計著孩子的受孕日期。如果我推算正確的話,現在孩子兩歲半,那麽是05年春節前後出生的,如此推斷,受孕日期則應該是04年五一前後,而那時,大約就是江洋送我玉佩的時間。我的心有些沈重了。

“我聽江洋談起過你!”仍然是田秀兒解說,“你的確很漂亮,我也這麽認為!”

“謝謝!”我微笑。

“來,別客氣,咱們邊吃邊聊!”田秀兒站起熱情的為我夾菜。

“謝謝!我不餓!”我微笑婉拒。

“那你隨意!”田秀兒的聲音有些冷淡,然後她有轉向自己的孩子,聲音裏滿是柔膩:“寶寶!爸爸今天也來這裏,吃完飯讓爸爸來接我們好不好?”

“爸爸!我要找爸爸!”正在吃飯的孩子停頓下來,有一些欲哭鬧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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