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桶金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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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沒事,兄弟你就在這坐著,你的位置比誰都重要!”

蘇開會:“兄弟們,各位老總們,我真的只能做到這個價格了,就只是今天訂貨的價格。要不這樣,你們同盟會成員以後訂貨我也按95折,真不能再低了,否則我就去喝西北風了,再說,王文青那出現過質量問題,你們也是知道的!”

老黃:“你們廠剛開始,樣品雖然可以,但以後是不是有質量問題,我們可不知道昂!”

蘇開會:“那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江洋:“我呢?給我按什麽價格?”

蘇開會:“你是貴客,我也按同盟會成員對待,總可以了吧!”

電話又掛斷了。

我吩咐剛吃飯回來的小李和孫會計,馬上把經銷商06年的銷售業績表,及他們每個月訂貨量的增長趨勢圖給我拿來。

廖主任回來了,我看了看他拍是獅源廠的外部場景,根據廖主任的描述,知道了蘇開會的工廠規模絕對不比我差。

這個蘇開會看來是和我較上勁了。

不到一會兒,小李就把原本統計好經銷商訂貨圖拿了過來。經銷商的銷售量,每月均為增長趨勢。我再次分析了一下,尤其是同盟會的成員,年銷售額大都能超過300萬,其他的小經銷商,銷售額也應該在100萬左右,當然,年銷售額在四五十萬的經銷商也有。

我的銷售計劃也訂好了,兩條,一是對蘇開會網開一面,二是一步將死他。

下午,我給我父母打了個電話,告訴工廠比較忙,晚上我不回去了,陳叔住院了,晚上只能是我父母照顧孩子。

傍晚,我哥和陳先龍回來了,帶來了醫院的一個好消息。陳叔輕微腦出血,不嚴重,保守治療就可,現在由從北京趕來的陳先志和我嫂在醫院照顧著呢。

“我一離開廠子就覺得不對勁,平時咱廠子門口哪有那麽多出租車,經銷商好多是自己開車來的,或咱們去賓館用車迎接的。我就懷疑有問題,再說,你大姨為何不早不晚的非今天出現在這。調虎離山。真狠,我就沒見過這麽狠的女人,太他媽的不是東西了!”陳先龍仍帶著怒氣。

“行了,你就別罵了,你恐嚇的她的那幾句也夠她受的了,你罵街又能起什麽作用!”我哥有些不耐煩的說。

“恐嚇,你以為我真恐嚇,她不是用肚子裏的孩子做盾牌裝病嗎,我還真就會讓她永遠病下去!我付得起她的醫療費用!”陳先龍恨恨的說道。

“行了,爸那兒又沒多大的事。”我哥說道。

“唉,我說姐夫,這個爸可就是我自己的對不對?幸虧你還叫得出一個爸字來!”陳先龍把矛頭轉向了我哥。

“別吵了!”我吼了二人一聲,有些厭煩。然後轉身問我哥:“劉國營住哪個醫院,明天我去看她,這陣子她最好是在醫院裏呆著。”

“嗯?”“?”我哥和陳先龍疑惑的看著我。

“蘇開會的工廠是靠劉吳二人開起來的,如果二人現在都在醫院裏離不開,蘇開會畢竟經驗不足,離開劉吳二人,他工廠進展就會慢一些。至於住院費,像小龍所說,我們還出的起,何況他夫妻倆還不敢公開去蘇開會的廠子裏主事。如果劉國營真的舍得她肚子裏的孩子和我們較勁,那更好了,經濟上感情上我們都耗得起。劉國營對我們經銷商畢竟了解,只要她不出現在蘇的工廠就對我們有利!”我解釋了一下,二人不再言語。

“還有,明天,陳叔陪護方面,離開你倆,不知行不行?”我又問道。

“有我媽,我姐,還有我哥,應該沒問題的!”陳先龍回答。

“嗯,那就好,我們先把工廠的事處理一下,這是我們經銷商的銷售統計,還有蘇開會給經銷商的價格。”我把中午整理的資料給二人看了看。

“青姐,你計劃怎麽樣?打價格戰嗎?”陳先龍問。

“你有其他的好辦法嗎?”我反問。

“嗯…,這個…”陳先龍撓了撓頭,“其實我們還有加密刻繪機是個盾牌,獨家產品,只是,不知道,江哥那裏情況…”陳先龍吞吞吐吐的把詢問的目光望向我。

“暫時沒問題!”我肯定的答覆道。

“那就好,刻繪機利潤大,每個經銷商都樂意去銷售,咱們和刻繪膜捆綁銷售,這一招就能耗死蘇開會那個老東西!”

“嗯,我也有這種想法!”我點頭。

我們三人商量完銷售策略和價格,然後重新打印新的銷售合同。小李也跟著加班,直熬到晚上9點多鐘,她才會宿舍睡覺。

我哥和陳先龍分別給家裏打了個電話,他二人計劃在我哥辦公室的臥房了休息一夜。

☆、求婚

我回到自己辦公室的臥室,心中竟然異常興奮,興奮到沒有一絲困意。我站在衛生間的淋浴頭下,任憑涼涼的水澆淋著自己。等擦幹頭發,穿好睡衣,正想躺在床上時,枕邊的手機響了,是江洋。

“嗨!”我接通電話,柔聲招呼。

“我以為你睡熟了呢!”江洋爽朗的聲音。

“嗯,我剛洗澡呢,沒聽到電話。”我解釋。

“我在你哥的辦公室呢。”

“嗯…,”我囁嚅道,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攥著睡衣上的帶子,竟然有些害羞的感覺。

“我去你那?”電話那頭傳來江洋柔聲的詢問。

“嗯…”我應道。

不到一分鐘,就傳來江洋的敲門聲,我偷偷的開了個小縫,江洋擠了進來。怎麽感覺向偷情似的。

這家夥一進門,發現了我穿著的是睡衣後,伸臂就把我攬了過去。

“討厭!”我嬌笑著推開了他:“這麽晚了,你過來做什麽。”

“嗯,原本有好多事的,可看到你這裝扮,我都給忘了!”江洋嬉笑著又抓過我:“現在就知道一件事了,我今天一定要得到你!”

“討厭呀!”我有些氣惱的打開了他的手,躲在了桌子後面“還有正事要說呢!”

“正事?你這身裝束能讓我想到什麽正事?”江洋挑著眉毛,仍一臉色相,繞過桌子欲抓我…。

“劉國營的話你就不感興趣?”我繼續躲閃,似笑非笑的問道。

“你不說,我也不會問。”江洋的表情稍微收斂了一點。

“真的不會問?”我仍挑逗。

“你哥的孩子,真的是你的?”江洋定住了腳部,和我隔桌相望。

“你問的可夠直接的喲!”我含蓄笑:“這麽說,劉國營的話你信嘍?”

“她的話我肯定不信,可蘇開會的話無法不讓我聯想到孩子。”江洋正色道。

“嗯?”我一楞,然後冷冷問道:“那老家夥說什麽了?”

“他說,01年國慶節,公司加班,你哥把手機忘在了辦公室。手機連續響了好幾遍後,他就接了一個電話,電話一通,就是一個男子急促的聲音,說小青快生了,立刻去醫院!”

我不禁想起我給我哥沒打通的那個電話,及後來給陳先志打的求救電話。

“你就相信蘇開會?”我挑了挑眉毛。

“從生意角度來說,他可能是挑撥你我的關系,想瑾瑜加密刻繪機,可是他絕對不會想到我們還有另一層關系,所以他的話有可信度,更何況日期也相差無幾?”江洋說著,又走近我。

“你什麽意思?江洋!”我沒有躲閃,不動聲色的問道。

江洋從背後摟住了我,長嘆了一口氣,幽幽問道“你相信心電感應嗎?”

“嗯?”我疑惑。

“也是01年國慶,那天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奇怪的夢,但我醒後立刻就想到的是你!”

“嗯?”

“我夢見一條細長是小蛇看我,眼睛萌萌的向小孩一樣,我特別喜歡,可那蛇猛地向我撲來,我就嚇醒了。夢很短,我本來已經忘記你了,可被這夢嚇醒後,我竟然在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你。真的,那種感覺雖然說不上來,就是感覺和你相關,感覺你好像出事了。”

我靜靜的聽著,眼睛竟有些潮潤。

“半夜做的夢?”我幽幽問道。

“不是,是白天。做夢的時間我很清楚,是下午5點半左右。我醒後還看了看表,就回家了。”

天賜是下午01國慶節,下午5點半出生呢,難道真有心電感應的事?

“呵呵,做白日夢了吧,那個時間點哪有睡覺的?”我笑道。

“我說的真的是真的,若不是蘇開會說起那個電話,我還真想不到孩子,那孩子是我的!01年是蛇年,按日期推也應該是我的!”江洋又用頭頂我的後腦:“我真的很想見見他,他應該是個男孩,肯定的!”

“咳!”我清了清嗓子,打趣笑道:“我看你應該當個玄幻推理小說家,聯想可夠豐富的!”

良久,江洋只嘆了口氣。

我有些不忍,轉過身,繼續和他調笑:“你看我像生過孩子的人嗎。嗯?”

我記得我產後檢查時,李醫生還和我調侃,“小青,你怎麽一點妊辰紋都沒有,哪像生過孩子的樣子!”

江洋還是不語。

“都說女人生過孩子後,身體會變樣,你何不檢查一下,我到底變了沒有,嗯?”我拿過他的手,放到我的小腹上,“摸摸這裏,是不是覺得它曾懷過孩子,還有這,是不是曾餵過孩子奶,嗯?”

我覺出了他的呼吸開始不均勻。

“裏面要不要也感觸一下?”我解開睡衣帶著,環著他脖子,開始往他的身上蹭。

他一下子托住我的臀,把我抱了起來,唇在我裸露的胸口狂吻著,移到臥室,然後是床上的瘋狂。

身體裏的壓力釋放完後,我幾乎是癱軟到了他的懷裏。

我累了,的確累了,身體上的汗還沒散盡,我就睡熟了。近幾年來,我從沒有這麽踏實的睡上一覺。

早晨,我竟然是被電話鈴吵醒的,看看表,已經早晨7點多了。剛一拿起電話,電話就斷了,我看了一眼,是我哥打來的。

床上就□□的我一人,如果不是那一地的紙巾,根本就沒有江洋來過的痕跡。我匆忙的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衛生。去衛生間洗漱時,才發現右手的無名指上多了一個戒指。他什麽時候給我套上的,我竟然一點也不知道。心裏不禁湧起一絲甜蜜。

到了大辦公室,我哥對我指了指辦公桌上的飯盒和保溫桶:“快吃吧!”

我羞羞的坐下來吃飯。

“嗨!”陳先龍卻湊了過來:“還在你屋?”

我白了他一眼:“走了!”

“什麽時候走的?不會是深更半夜吧,我起的那麽早,怎麽就沒逮著他呢?”陳先龍疑惑的調侃。

“你捉奸呢!”我恨恨的把身邊的一本書沖他扔去。

臭小子笑著跑開了。

如我所料,我們新的價格和銷售合同制定好後,幾乎所有的經銷商都留了下來,鶴蚌相爭,估計收獲最大的就是經銷商這些漁翁了。

處理完生意上的事,我便給大姨打了個電話,詢問劉國營身體狀況。得知劉國營早就出院了。然後是大姨略含有道歉意味的話:“國營比你小,你倆是一起在我手底下長大的,她的脾氣你也知道,她做事要是有不周不備的地方,看在我的份上,你就別和她計較了。”

一星期後,仍沒收到江洋的訂單。江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竟然也沒和我聯系。

一日上午,我接到了一個老太太打來的電話:“小青,我是你周姨,你什麽時候搬家?”

“您?…”一時我想不起是誰來了。

“周紅梅,**小區,你新房對門的鄰居。”老太太爽朗的笑道:“忘啦,我買房子時還托的你的關系呢,省了三萬多呢。”

“哦,我想起來了,您好,周姨,你們搬來了嗎?”我笑問道。

“今天剛搬過來,就我老兩口,挺沒意思的,所以給你打個電話,想知道你什麽時候搬家,我還欠你一頓飯呢。”老太太笑道。

“呵呵,您太客氣了,周姨,我忙過這兩天吧,過兩天我去新房看看。”

☆、繭

陳叔都住院一星期了,我一直都沒去看望。我知道陳先志一直在醫院伺候著陳叔。我想,在我沒有決定怎麽解決天賜的事情前,我還是不能見陳先志。

終於一天晚飯後,我和我哥有了個說話的機會。

“唉,我真不知道為什麽,我和國營竟然走的這一步!”我感慨,“我真找不到她恨我的理由!”

“因為吳春華!”我哥吐了口煙圈。

“吳春華,他來這上班後,咱們對他不薄呀,我感覺薪水待遇怎麽也比以前他在蘇開會手下強呀!”我還在感慨。

“你真的沒有感覺出來?”我哥竟然冒出了這麽一句話:“咱工廠新建時,他跳槽來這裏打工是為了你!”

“你胡說什麽呀?這是哪對哪呀,我記得當時你說,吳春華是嫌蘇開會太摳門才跳槽的嗎。”

我哥暫時沒說話,停頓了一會,才聽他說道。

“你還記得你來市裏找工作的那天吧,我們一起去建安公司我的住處時,在樓下我遇到一個同事…”我哥說道。

我想了想,那都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我哪會有印象。我只得搖頭。

“那就是吳春華。當時你和你嫂子走在前面,他迎上前和我說話,你真的沒印象?”

我還是沒有印象。

“吳春華上前就問我你是誰?我當時略有些楞鄂,因為那時吳春華剛進公司不久,他給我的印象是不善言談,他問完,就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然後立刻羞紅了臉。當他得知你是我妹妹時,就有事沒事的來我辦公室,詢問你的情況。

後來我就暗暗註意到,每到你回家吃飯的時間,吳春華就站在大門口外,直到你的身影消失後,他才離開。一次若是偶然,兩次是偶然,天天如此,那就不是偶然了吧。尤其是你加班沒在家吃飯那些天,他在門口等候的樣子很是失落。後來他忍不住就直接問我,你晚飯在經常哪吃?我一直沒告訴他你的工作地點,我知道那段日子你心情不好,也怕他會驚擾到你的生活。

後來我去天成公司看你去,發現竟又冒出一個李建成來,李建成也總是有意無意的向我打探你的個人信息。同時我也註意到,你晚飯後回單位宿舍時,李建成總是騎著摩托車慢慢的跟在你身後。”

“我天!我真的都不知道!”聽到我哥的這些話,我無奈的向後擼了下頭發。

只聽我哥又繼續:“李建成條件好些,他敢追求你,吳春華技校水平,農村出身,經濟條件也差些,估計他連和你表白的勇氣都沒有。

後來,我告訴吳春華,說你談戀愛了,對方是公司老板。吳春華的身影這才不在大門口等待了。再後來,咱家就搬家了,吳春華和我就只是普通同事的關系了。

你做月子的時候,他竟然又突然問起了你的情況,問你和你老板關系怎麽樣了。我當時有些氣惱,沒有回答他。

再後來,就是蘇開會向我提親,說他侄子吳春華看上你了,我當時本想是和你提提這事的,可讓我惱怒的是蘇開會竟然問了句:‘你妹妹是不是生孩子了?’我怒問他什麽意思,可那老東西竟然解釋,說即便你真的生孩子了,他侄子也不介意。

當然我知道,吳春華也不是你喜歡的那類型男人,所以我就回絕了蘇開會,把這事給壓下了,沒和你提。

再後來,就是咱們工廠開業,吳春華還是有意無意的向我打聽你的情況,凡是提及你,我一律閉口不答。不知他怎麽竟打聽到你開了工廠,他就又找到我,說他不想在他姑父手下幹了,說那是寄人籬下的感覺,他想跳槽,到咱工廠去。

當時咱工廠缺人,我也可憐他一片癡情,就把他給介紹了過去。其實也希望你能被他癡心感動。你上下班的時候,他總是站在車間門口,遠遠相望,你身影消失後,他才回車間。這些,你就真的沒有感覺到?”

“親哥,我真的真的沒有感覺到!他又不對我說,我怎麽能知道?”我無奈又有些厭煩的答道。

等等,我想想,好像,好像是有一次我覺得不對勁,一天晚上我在公司裏加班,好像是淩晨1點左右吧,我聽到門口有動靜,於是就關掉了刻繪機,拿著我腰上的匕首走了出來,我猛地開門時,吳春華就站在門口。他看著我手持匕首,當時就楞呆了。

“你在這幹什麽?”我攥緊匕首厲聲嚇問。

“我…,我…”他有些驚慌,一手卻緊捂著衣兜,仿佛兜裏有寶貝怕我搶劫似的。“我去廁所,路…,路過這裏!”他竟然結巴的這麽解釋。

胡扯,廁所大院裏也有。畢竟他是我的同事和下屬,我也不想讓他太難堪,只得提醒:“辦公樓裏的衛生間,盡量少用,可以去大院裏的公廁!”

“不是…,我知道。只是…,你這屋裏一直亮著燈…”吳春華囁嚅的,還妄圖解釋什麽。

“我在加班!”我冷冷的解釋,但並沒有放松手裏的匕首,然後吩咐:“你回車間吧,機器得有人看管!”

不等他再說什麽,我退進辦公室裏關上了門。

我猜想,那晚吳春華在我門口,絕對是呆了很長時間,不會是順便路過的這麽簡單。

劉國營這麽恨我,看來是知曉了吳春華曾經委托蘇開會向我提親的事。的確,沒有一個妻子能容忍自己丈夫心裏裝著別的女人。但是,我的確是無辜呀!



“別再提這事了,煩人!”我懊惱的掐了掐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對我哥說道。

“那談談天賜吧!”我哥掐滅了煙頭問道:“江洋知道了嗎?”

“還沒有!”我如實回答,“但他已經有所懷疑了。”

“那你得想辦法繼續隱瞞!”我哥面無表情的說道。

“怎麽可能?人家畢竟是親父子!”我回答的有些無奈而又煩躁。

“你嫂子也不知道天賜的身世,她也一直認為天賜是陳先志的!”

“那,你怎麽不…,算了!”我更加煩躁了:“你說這事我怎麽處理,劉國營和蘇開會,明擺著就已經告訴江洋我生過孩子了。”

“天賜出生的那天,你給陳先志打過電話?”

“嗯!”我只得點頭,進而又有些委屈的解釋:“我當時聯系不上你和我嫂子,我的確很害怕!”

“為此,陳先志和張靜吵了一架,張靜賭氣離開時,踏空了樓梯,懷了四個多月的孩子,就流產了!”

“什麽”我驚愕的睜大眼睛看著我哥。

我哥沒理會我的目光,而是又點燃一根煙,吐了一口煙圈繼續說道:“嚴重的是,張靜大出血,子宮沒保住!”

天哪!怎麽會這樣?剎那間,我對陳先志和張靜的怨恨完全被愧疚取代了。一時間,我竟不知再說些什麽。

“陳先龍不是親生的!”我哥又向我扔過來一顆炸彈。“孩子姥爺,傳宗接代的觀念很強,他血壓高,他對天賜的感情,你應該明白!”

“我…”我不知如何回答了,良久,我嘆了口氣:“只要陳先志承認,我會告訴江洋,孩子是陳家的!”

我想安靜下來,可我卻做不到。我要見陳先志,我要向他道歉致謝。我要見江洋,可我又害怕見到江洋了。我想逃避一切。我想我還是搬家吧,偶爾換換環境,以沖淡這種焦慮和無奈。

☆、鄰居周老太

在一個空閑的周末,我帶著父母和孩子去看新房。還沒等我打開防盜門,對門的周老太就熱情的走出迎了上來。

周老太的老伴因腿腳不好和兒子回北京了,周老太的兒子是生意人,經常來滄州談業務,這就是周老太在滄州買房的原因。我對周老太的簡要了解也就是這些。

我把新房鑰匙交給了我爸媽,新房距離學校很近,如果陳叔還不能恢覆,那等9月份兩個孩子上小學,接送照看孩子的任務,看來就是我爸媽的了。

在周老太盛情邀請之下,我陪同父母及孩子們外出就餐了。

當我們興高采烈的進入飯店大廳,點完菜,還沒進入雅間時。飯店大門口又出現了兩個人:江洋和一個美女。

江洋正在殷勤的為美女開門。我皺皺眉頭,裝作沒見到,轉過身,催促著我們這一夥人趕快去雅間入座。而周老太卻慢悠悠的和我媽談論著一些家長裏短短的閑事,走的不急不躁。

我正在尷尬之中,聽到身後江洋戲虐的喊聲:“王文青,怎麽見到我像沒事人似的,在你滄州地盤上,你總該和我打個招呼吧。”

我只得轉過身招呼:“哦,江總,這麽巧,您也來這吃飯?”然後對扭頭看著我的父母說道“媽,你們帶孩子先進去吧,一個客戶,我打聲招呼就過去。”

我爸媽疑惑的看了江洋一眼,和孩子周老太陸續進入了雅間。

“好久…”我本想對江洋客套說句:“好久不見了,沒想到您在滄州。”

然而同時,江洋說的也是這兩個字“好久…”

我倆都停住了,會意一笑。江洋繼續說道:“好久不見,我還真挺想你的喲!”聲音裏仍有一絲戲虐。

我裝作不介意他戲謔的語氣,淡淡的一笑,看了他身邊的美女一眼,“江總,你們忙,我正陪家人吃飯,就不打擾二位了。”

“哎哎哎,別這麽快走呀!”,江洋伸臂攔住了我,接著胳膊肘壓在我肩上,調侃到:“吃醋啦?”

我有一絲惱怒,但並沒有拒絕江洋的暧昧舉動,仍勉強微笑道:“良辰美景,我豈敢驚擾二位的雅興!”然後輕輕的用指尖推開他的肩肘。

那美女看著這一切,雖然不語,但用手揉著鼻梁,低頭含蓄一笑,甚是好看。

“來,我給二位美女介紹一下,這位是鐵獅刻繪膜廠的大老板王文青,王總王女士。這位是獅源刻繪膜廠少主人吳雲鳳吳小姐。”

我二人客氣的握手,握手時,吳雲鳳竟然來了句:“王總果不出傳言,美麗迷人,甚至連我都能迷住。”

我怎麽感覺這讚揚的話都變味了呢,還迷人呢,以為我王文青是什麽人,交際花呀!哼!

“呵呵,和吳小姐相比,我甘拜下風!”我微笑著,不冷不熱的說道,然後退步離開:“我還忙,就不叨擾二位雅興了。”

江洋到底是什麽意思,我落座後,心不在焉,機械的吃著飯菜。而飯桌上其他老小倒是談笑風生。

江洋想借一美女刺激我,刺激我和他把孩子的事交底。呵呵,這種小伎倆太小兒科了吧。不過那個美女長相還真不錯,吳小姐,八成是個未婚女子,但看那成熟穩重的神態,沒有天真的眼神,應該是位經歷過人事的人(瞎想,或許是我吃醋故意從心裏貶低對方)。還有,少主人又是怎麽個說法,少主人,蘇開會的工廠,吳春華是蘇開會的內侄,蘇開會的老婆姓吳,聽我哥說,蘇開會有一個兒子,這個吳雲鳳比我小幾歲,估計八成就是蘇開會當年超生的女兒,為避免計生辦查辦,就隨的母姓。如此猜測,蘇開會的實力確實不小呀,有這麽一個女兒,這家夥應該是如虎添翼了吧。

“小青,”我媽在厲聲喊我。

“嗯?”我從思緒中醒悟過來,這才意識到身邊的周老太在問我話。

“不好意思,走神了,周姨您剛說什麽?”我歉意的問道。

周姨為我加來一只油燜大蝦,善意的笑道:“今天你累了吧,看你沒怎麽吃飯,多吃點!”

“謝謝,謝謝!”我只得客氣的接受,然後端起飲料,為周老太杯子滿上。

“你周姨剛問你,想選個什麽樣的人?”我媽不滿的對我說道。

“是呀,你也到結婚年齡了,總不能老單著吧?”周老太附和道。

“我?”我略一楞愕,隨後笑道:“我有男朋友了!”

“呵呵,閨女,你那天和我一說,我還真的以為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呢!”周姨也笑道:“剛見到這倆孩子,我還納悶呢,你才二十幾,孩子咋這麽大了呢?”

“這是我姑姑!”天賜在插言聲明,“我是我爸媽生的!”

“你當然是你爸媽生的,怎麽,臭小子,做我兒子覺得吃虧了?”我笑著捏了捏天賜的臉蛋。

“呵呵,這孩子的確長的挺隨你的!”周老太接過話茬。

“人家都說侄女長相隨姑,可我們家這小孫子卻長的和他姑這麽像!”我媽也在一旁認可。

“我給你介紹個男朋友怎麽樣?”周老太在征詢我的意見。

“不不不!”我急忙否決:“我有男朋友了!”

“嗯?”我爸疑問中帶著憤怒的聲調傳來了。

“我真的談著呢!”我只得硬著頭皮對我爸回覆。

“什麽時候談的?哪的?”我爸冷冷的問。

“那個,我們回家說好不好?”我個人問題,我真的不想讓別人知道。

“唉!我這閨女,快讓我愁死了,別人一說給她介紹男朋友,她就說自己談著呢,這六七年了,我就從沒見過她男朋友的人影。”

“唉,這方面,孩子們的德行都一樣!”周老太好似和我媽產生了共鳴,繼而又向我核實:“閨女,你和我說說你那男朋友是什麽情況,我幫你和我這邊比較比較。”

“是呀,你就和你周姨說說唄,真有假有的,你倒是給我編出一個來呀!”我媽也在逼我。我現在特討厭和老太太們在一起的感覺了。再看看我爹那有些氣惱的眼神,我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就是剛才那個,在大廳裏遇到的那個客戶!”

“那就是你所謂的男朋友?”我爹在這問。

“真的?”我媽在附和:“我怎麽感覺那人像花花公子似的,你要真的和他談,可慎重點!”

“孩子們也老大不小了,咱老了,就不再瞎操心了!”好在周老太在一旁勸解轉換了話題:“我兒子也一樣,這婚事呀,讓我操碎心了。你說你不想結婚,那我就不去逼你,你好歹給我弄個孫子出來抱抱也可以呀!”

聽到周老太這種抱怨法,我禁不住撲哧一笑。

“你還有臉笑!”然後我耳邊是我媽的斥責:“你都28了,不結婚,沒孩子,老了怎麽辦?”

我天哪,我頭都大了。

“就是!”然後是周老太的附和:“我兒子今年都33了,別說孫子了,兒媳婦影我都沒見過,快把我愁死了!”

我想我還是回避一下吧,老太太們牢騷的氛圍還真不適合我。於是我找借口躲了出來。到前臺結賬時,卻被告知,我雅間的飯費已經被姓江的一位先生結清了。

☆、江海

晚飯回新家,我打發孩子們洗漱上床後,就接到了江洋的電話:“嗨!要不要我去你家?”

“你瘋啦!你要來和我約會,還是要來拜訪我父母?”我惱怒的斥責道。

“也是呀,晚上拜見老丈人是不太合適,我還是明天去你家吧。”

“免了吧,江洋,你耍小聰明是不是,今晚在飯店,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質問道。

“什麽是故意的,我確實是碰巧遇到你的!”江洋辯解。

“獅源工廠在西外環呢,難道那個吳雲鳳也住在附近不成?”我責問。

“從西外環往市內走,最高檔的飯店是哪一家,你難道不知道?請美女吃飯,何況我有事求她,你總不能讓我顯得寒酸吧?”

“行了!我不和你鬥嘴了,還有事嗎?沒事我把電話給掛啦。”我不耐煩的說道。

“別別,嗯…,我想你了。”江洋換成了溫柔的聲音。

“我不想你!”我賭氣的說道。

“吃醋啦?”江洋嬉皮笑臉的問道。

“切!”我嗤鼻一笑:“吃醋?我建議你去體重秤前稱稱自己的分量!”我不屑的說道。

“你這人,太傷我自尊了!”江洋氣惱的說,“唉,是關於吳春華和獅源的事,我從吳雲鳳那打聽出了一些,你就一點也不關心?”

“嗯…,”我猶豫了一下:“你住哪個房間?”我幽幽問道。

“就這個大酒店的***#房間!”

我開始洗漱自己,洗澡時,發現下身的分泌物有些暗紅色,推算一下日期,應該是例假提前了兩三天。穿好衣物,我猶豫了一下,走進我父母的房間。

“媽,我有點事要出去!”我囁嚅道。

“這麽晚了,幹什麽去?”我爸厲聲。

“嗯…,我出去買點衛生巾!”我只得回答。

“噢!”我爸把頭扭到了一邊。

“我可能,可能回來晚點兒!”我又囁嚅道。

“嗯?”兩雙眼睛疑惑的盯著我。

“他找我有點事,我順便去趟他那兒.”我又如實回答。

“有事明天談不成?”我媽不滿的問。

“嗯,也行,不過有可能他明天要回北京,反正晚上閑著也沒事,我還是去趟吧!”我鼓足了勇氣。

“他不是咱滄州的?”我爸接著審問道。

“不是,是北京的,工廠的一個經銷商。”我簡單的介紹江洋。

“就是一直追你的那個大老板,借給你錢的那個?”我媽回過味來,看來我嫂子和他們私下裏談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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