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桶金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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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手機號,你到滄州後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可以了。”我應道。

晚上7點半,我和老侯在飯店一雅間落座。老侯白酒,我喝茶。

這次事故的原因我就明白了。

壓敏膠水,我們用的是2618型每噸1萬,封箱膠帶用的是3618型每噸8千。二者每噸價格相差2000元。07年元旦後,劉國營要求不要寫產品型號,給老侯的理由是技術保密。07年3月,進貨時劉國營點名2618和3618各要10噸,開單價格都按貴的算,而匯款時則按的實際價格。老侯收到20萬的貨款後,就給劉國營私人賬戶轉進了2萬元的回扣。

老侯把銀行收轉款的票據給了我。盡管他一再聲明,把責任推到了劉國營身上,說劉國營說的2618和3618都可以使用,而候總確實不知道會出這麽大的問題。

“候總,你不要再解釋了!”我冷冷說道“你越解釋我越心寒,我只想知道,你圖什麽,你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妹子,真的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會給你造成這麽大的損失,都是我那婆娘目光短淺,為了留住你這個客戶才同意劉會計的要求的,我為這還扇了那傻婆娘一巴掌,我也是今天剛知道劉國營吃回扣的這事。”

我不屑的一笑,還男人呢,出了事把責任推到老婆身上就算解決了。

“行,妹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不推卸責任!以後你們要的2618的膠水,我都給你們按3618的價格,8000元每噸,這能表現出我繼續合作的誠意來吧。”老侯說道:“我罰自己三杯,算是賠罪!”

“我想,你的這個提議,我只能算是接受了!”我冷冷的說道,我一個月損失200萬,你現在1年能幫我節省20萬,目前看來也只有如此了。”

“妹子,你說你想讓我怎麽樣,咱們都是做生意的,你總不能讓我虧本賣吧?我只能在以後的合作中給予保證:絕對不會再有這種荒唐事!”老侯無奈的說道。

“算了,不提這事了,其實半年前我就收到了你們衡水另一個膠水廠的樣品和的報價傳真,2618也是8000元的價格,看樣品質量不錯,本來劉會計還推薦我試一試呢,我考慮到從陳叔那時起就和你合作,陳叔也一直對你讚賞有加,所以我寧可多花錢,也把訂單給了你,可真的就沒想到,您就沒站到我的角度考慮。”

“妹子,你說這話,真的、真的讓我太無地自容了,我再自罰一杯!”幹完,老侯自滿上酒杯,然後感慨:“說真的,你說的那家膠廠也不是外人開的,是我親弟弟,一娘同胞的親弟弟,任何人做我的同行冤家我都不惱,可為什麽偏偏是他?妹子,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心寒。他上大學是我供應的,他畢業後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是我讓他進的我工廠,他結婚時的房子是我給買的,最高級別的工人,年薪是20萬,可我直接就給他的年薪是了50萬,我的工廠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秘密。我那麽信任他,他卻用從我這掙的錢開了個新廠,去搶我的所有客戶。你說我能做什麽,我能聽我老婆的把他送到監獄去?我還是把產品價格降的更低來和他一掙到底?兩敗俱傷”老侯的眼氤氳了,又接著自斟自飲。

“猴哥,你估計是喝多了,你還是喝點茶吧!”我善意的提醒。

“沒事,我這人有一個好處,喝多了只會睡覺,絕對不會耍酒瘋!”老侯看來還清醒:“說真的,我這些話一直憋在心裏,我找不到任何傾訴的地方。這是我家務事,那些所謂的朋友只會看我的笑話。我老婆一直埋怨我縱容白眼狼,我建廠時的資金是我老岳父給的,可我富起來後卻只顧我弟弟。我弟弟的背叛,這就成了我在我老婆手中的一個把柄。我夫妻以前從不紅臉,可就因為我這個不給我長臉的弟弟,現在我倆一吵架,她肯定就把話題轉到白眼狼這三個字上來。就因為你這個訂單,當時你們劉會計要挾她,說若果不給回扣,她就把訂單轉移到我弟弟那。我那個傻老婆,那個傻老婆就只為了掙一口氣,竟然就同意了你們劉會計的要求。”老侯又開始喝酒。竟然又連喝了3杯,我欲拿走酒瓶阻止,老侯擺擺手:“妹子,你讓我喝吧,我喝了心裏痛快!”

我不禁長嘆一聲。

“就為這點破事,就這麽點破事,我責罵我老婆,可她又拿白眼狼的事來堵我,我都快瘋了,你說,你說,我這手怎麽就這麽賤,我這手怎麽就這麽賤!”老侯竟然用那只手連打了自己臉兩下:“我怎麽就為這點破事去打她?”

我終於明白,老侯沒有說假話,劉國營回扣的事,老侯看來當時真不知情,是侯夫人所為,竟為此鬧到夫妻動手的程度。

“真的對不起”我向老侯道歉:“這真怪不得嫂子,都怪我用人不當!”

“怪不得你,我那傻老婆就是一根筋,目光短淺,你也不考慮考慮,你是和工人做生意,還是和老板做生意,難道就為了和那白眼狼鬥氣,咱原來好好的日子就不過啦?”郁悶中的老侯還有些理智。

“其實人都是自私的!都感覺自己義薄雲天,為一點蠅頭小利把義拋到九霄雲了!”想想劉國營的作為,我也不禁感慨。

“是呀!”老侯附應。

“那個…,猴哥,我近期事比較多,你自己慢用,我就不奉陪了!”現在我心情也比較亂,自然想早點離開安靜一會兒去。於是我起身,打算去大廳前臺結賬。但被隨後走出雅間的老侯阻擋了:“妹子,這頓飯是我請你,於情於理,都應該我請你!”

“那也好!”我不便爭執,正欲告別。這時卻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這不是王文青嗎?”

我順著聲音扭頭望去,正遇到從另一雅間散了酒宴的一夥人,為首的是蘇開會,我哥的前領導,農機公司拍賣會上我們打過交道。蘇開會正來前臺結賬,看到於是我招呼道。

“哦,是蘇總呀,這麽巧!”我也寒暄。

蘇開會拿眼瞭了一眼老侯,竟然對我含蓄的問道:“朋友?”

“呵呵,算是吧!”我大度笑道。我隨後想起了吳春華的事:在這見到介紹一下劉國營的丈夫吳春華。吳春華和我哥原來在一個單位上班,他是蘇開會的內侄。我工廠成立初期,正用人的時候,劉春華對我哥毛遂自薦,來到了我工廠,被陳叔安排到了車間上班。

“對了蘇總,有件事很是抱歉,今天碰到您,我就對您說了吧,您侄子吳春華今天手受傷了,現在正在醫院裏。”

“什麽,我侄子怎麽啦?”蘇開會大驚。

“真的對不起,不應該有大礙,具體的情況我還不是很清楚。”我含糊說道。然後告訴完蘇開會醫院名稱,便和他告辭了。而此時老侯正出飯店門,他下臺階時,一趔趄,險些摔倒,我急忙上前出手相扶:“猴哥,看了你真喝高了!”

“沒事,隔壁就是賓館,我睡一晚上就沒事了!”老侯對我擺手。

“那好,”我松開他,善意囑咐道:“你可小心腳下點兒!”

老侯踉踉蹌蹌向隔壁賓館走去,快上臺階時,我有些不忍,追上他攙扶住他的胳膊玩笑道:“算了,我還是扶你進去吧!你若在我這地盤上摔個好歹的,我可回頭沒法向嫂子交代!”

我攙扶老侯進了賓館,把他交給了前臺的服務生便離開了。

(我做夢都沒想到,我攙扶老侯進賓館的這幾分鐘的時間,竟被蘇開會用手機拍了照片,就因為這張手機裏的照片,讓江洋對我的生活作風產生了懷疑,我的感情又掀起了一場悍然大波。)

☆、解決問題

後到家,孩子們都已經睡了。我哥在醫院要照顧吳春華,天賜則睡在了我嫂子臥室。我父母這幾天也恰巧不在市裏,回老家忙農去了。

我和嫂子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說質量問題查清了,問題出在膠水上,今晚我是和供應商老侯一起吃的飯,老侯為了表示歉意,把膠水的價格從每噸1萬降到了8千。

“唉!”我嫂子嘆了口氣:“我們這個月的確在走背字,還有春華那你計劃怎麽辦,你哥今天聯系工傷理賠和保險理賠這方面的事了,但估計這兩項最多也就到大幾萬而已。”

“這個,明天我們和陳叔商量一下再說吧!”我應付到:“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還一大堆事等著處理呢。”

第二天一早,我哥還沒到,陳叔早已經在車間了,我告訴他質量問題出在膠水,昨天供應商老侯來滄州了。正巧我哥也到了,我們三人一同來到我的辦公室。

我拿出了老侯給我的銀行票據單,陳叔立刻就明了了一切。

“人心啊!”陳叔只搖頭嘆了這麽一聲,隨後又問我:“春華的事你怎麽處理?”

“這,我們尊重陳叔您的意思。”我看了我哥一眼,然後說道。

“這事你倆看著處理,我就不參與了。”陳叔對我擺了擺手回絕,然後就說道:“天姿天賜今年就該上小學了,等倆孩子上了小學,我就不來廠子了,闖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和你嬸的能力也就是安頓後方了。”

聽到陳叔提及孩子的語氣,我心裏反而是異樣的沈重。陳叔離開了,並沒有等待我和我哥商討的結果。看了,事業上,陳叔真的是打算退休了。

我們對劉國營的處理:經濟上罰款20萬,私下批評,就不通報全廠了。

對劉春華的處理是:在工傷保險費資金到位前,工廠賠付50萬的傷殘費。而我自己私下再賠付20萬的休養費(也就是劉國營吳春華買房時借我的20萬不用還了)。

而後,我和我哥提及鄭超的事,尤其他在膠水單子上用指甲劃的那個問號。

“現在正是缺人之際,就讓他暫時頂替吳春華的工作,工資和吳春華一樣,若這小子表現好的話,年終在多給他分點紅。”我哥說道。

處理完了產品質量風波,中午時分,我去了醫院。

醫院裏我哥為吳春華請了個特護,我去時,劉國營正在給丈夫餵飯。護工則在一旁站立靜候。

吳春華見我到來,欠了欠身,打了個招呼,劉國營只擡了擡眼皮。

“昨天衡水膠廠的老侯來過了。”我淡淡說道。

劉國營的臉色稍微一變,但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是不是膠水出問題了?”吳春華插言。

“是!”我面無表情的回應。

“他們膠水質量一直挺穩定的呀?”吳春華還在納悶。

“閉嘴!”劉國營厲聲對丈夫說道,然後把吳春華剛吃完飯的飯碗遞給護工。拿紙巾為一臉驚愕是丈夫擦了擦嘴角。

我想我也沒有必要在多說什麽了,我從包裏拿出處理結果和回扣證據的覆印件,上面還別著一直筆,我把這些遞給劉國營,淡淡的說道:“這是膠水的處理結果,只有我和我哥陳叔知道,你若同意的話,就在上面簽個字!”

劉國營擋住丈夫的視線,草草的看了一眼事故處理通知,翻了一下下面的證據覆印件,很麻利的就在上面簽了字,然後頭也不擡的把單子還給我。

“還有一件事!”我扭頭對吳春華說道:“妹夫,對於您受傷,我真的很抱歉!”

“唉,這怪不著你,是我這幾天沒休息好,竟然暈倒了,也該我倒黴,偏偏倒在了分切機上,給你卻添了這麽大麻煩!”吳春華歉意的對我笑笑。

“我們商量了一下,工商和保險公司的賠付估計到位晚些,工廠方面的賠付我今天就帶來了,是50萬,如果你同意的話,那就在賠付單上簽個字。

“這,這太多了!”吳春華一楞,然後訕訕的笑道:“我一只手哪值那麽多,更何況我的手都接上了.”

“你先聽我解釋一下,我只是許諾的是50萬,但實際你收到的是30萬。剛才膠水事故處理決定中的20萬,我今天也要從這50萬中扣除,所以我一會只會把30匯到你的工資卡上。”我解釋道。

“什麽膠水事故20萬,你都把我說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吳春華疑惑的看了看我,又轉向劉國營。

“你不要再問了!”劉國營對丈夫惱怒的嘶喊了一句。

“到底怎麽啦?”吳春華還在疑惑 “我覺得,我覺得你們姐妹間肯定是出了問題,平時好的像一個人兒似的,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讓你閉嘴,你聽到沒有!”劉國營憤怒的瞪著丈夫。

我訕訕的笑笑:“我們之間沒事!”然後我把事故處理賠償決定的單子遞給了吳春華。吳春華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妻子,然後用沒有受傷的左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還有,你的手受傷,我本人也該擔責任,你買房時借我的那20萬元錢就不用還了,算是我的一點歉意吧!”我淡淡說道。

“這不太好吧!”吳春華囁嚅到。

“這沒什麽不好的,其實我從借給你錢那天起,就沒打算再把錢收回,當時只怕傷你們自尊才說是借。現在我因為內疚而直接挑明這事,我們之間也算扯平了。”我仍面無表情的說道。

吳春華看了看妻子,劉國營則把頭扭到了一邊。

在這情況下,我起身告辭。

出了病房門,心裏反而覺得更加壓抑了。

那種壓抑感讓我無處去發洩。

我下意識的撥通了江洋的手機。

我一聲不語。

“嗨!”他首先溫柔的招呼,過了一會又打趣道:“看來你是受刺激了,被刺激的不會說話了!”

“她恨我!”我幽幽說道。

“誰,你說誰恨你?”江洋一驚。

“我們平時的姐妹情都是假的!”我嘆了口氣。

“哈哈,看來你找到原因了。”電話那頭,江洋卻輕松的笑道:“就為這受了刺激,太不值吧?”

“你是不是早感覺出來了?”我幽幽問道。

“也就是你反應遲鈍”江洋不屑的說道。

“你從什麽時候感覺到的?”我又問道。

“什麽時候?嗯,可能是你喝醉酒的那天。”

那天,可能是我喝多了,我還真就沒感覺出劉國營有沒有對江洋眉目傳情。

“我可能是反應遲鈍了”我嘆道:“我現在有那種暴風雨前片刻寧靜的感覺。”

“嗯,好,跟著感覺走!”江洋繼續鼓勵道。

“江洋!”

“嗯?”

“你娶我吧!”我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真的?”電話傳來江洋的驚喜聲:“我現在就去你那!”

天!他想什麽呢?

“我開玩笑的!”我立刻改口說道。

“你別再折磨我了!這樣吧,我今天不過去了,我準備準備,五一那天,我正式向你求婚!”

“嗯!”我猶豫一下,還是大方的應了。

☆、暴風雨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處理經銷商的退貨,公開向經銷商道歉,然後清理出質量問題的產品,接著調整車間的領導班子等一些雜事。等消除這次產品質量風波的不利影響後,5.1也到了。

4月30日,同盟會的人就都到了,大都是各個公司工廠重量級別的人物。我們提前在一起商量並確定了一下同盟會會員之間的彼此產品的價格。然後統一對外的零售價格。

令我有成就感的是:幾乎每位經銷商,都為我帶來了價格不菲的土特產禮品以祝賀新廠周歲生日。

5月1日,玻璃材料訂購大會在我工廠的大會議廳按計劃舉行。我發出請帖的經銷商幾乎都到了。江洋是和小莫同來的。

每位客戶手裏拿著藝術玻璃同盟會的產品宣傳冊子在會議大廳就坐。而我在臺上宣布同盟會成員名單和其產品簡說明。氣憤熱烈而隆重,我內心也在期待著江洋求婚給帶來的驚喜。

我剛介紹完藝術玻璃同盟會的簡要規則後,大腹便便的劉國營不約而來,進入了大會議廳,走向我的講臺。

“國營,你怎麽來了?”我急忙迎上去低聲問道。

“這次產品質量問題是由我引起的,我要當眾向經銷商道歉!”劉國營面無表情的說道。

“不用的!就影響幾家經銷商而已,況且我都已經處理完了。再說,廠裏人也不知道老侯膠廠的事。”我仍低聲勸道。

“你就讓我辯解幾句好不好?”劉國營神態有些惱怒,提高的聲調。

“國營,我們可以私下了談,我們的確也該交流交流了。我下班後去你家,怎麽樣?”我仍阻止她走上講臺。

沒想到她竟然推了我一把,惱怒的大聲喊道:“我沒做見不得人的事,我絕不會和你私下裏談的!”

她這一喊,眾人把目光集中在了我倆身上,我不禁有些尷尬。我把目光投向我哥,一個工人正在和我哥耳語,我哥走到我面前,對我說了句:“大姨來了,急事要找我,你提著神點!”

我只得點頭,看著我哥離開會議廳。劉國營此時也登上了講臺,拿起了無線麥克風。

“我姓劉,是工廠的主管會計,主要負責原材料采購工作。”劉國營不緊不慢的自我介紹道。

這時陳先龍接了個電話,他走到我這來,對我耳語到:“公司那裏有一個客戶鬧事,我先回去處理一下!”

“唉!”我只得點頭。

只聽劉國營繼續說道:“王文青是我的表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好比親姐妹。上個月工廠刻繪膜出現了質量問題,給各位經銷商帶來很大的損失,我應該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對此深表歉意,真的很對不起!”劉國營語言倒也真誠,並向眾位鞠了一躬。

陳先龍看了劉國營一眼,猶豫了一下,也離開了會議室。

而此時我心裏卻生出一絲恐懼與不安來。

“只聽劉國營繼續說道:“我姐王文青非常善良,對我的過失非常寬容,我在此對我姐王文青表示深深的感謝!”劉國營說完又對我鞠了一躬。

我就站在講臺下,竟有些局促不知所措。麥克風裏又傳來劉國營的聲音。

“我丈夫吳春華是生產車間的負責人,因為質檢沒有把握好,才致使問題產品流入市場,他也該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在此,我代替我丈夫向眾位客商道歉!”劉國營又第三次鞠躬。

我走向劉國營,我示意她,此事就到此為止了,可沒等我開口,劉國營卻躲閃過我取她手中麥克風的行為。而是通過麥克風對我說道:“姐,吳春華雖然有過錯,可他已經遭到報應了,你已經花70萬買到了他的一只手,你有沒有想過他以後還怎麽生活?”

劉國營突然轉變的話風頓時令我呆楞了,這是哪對哪呀?

臺下坐席上的眾位客人一陣唏噓。

麥克風裏又傳來更令我恐懼的聲音:“姐,我知道你掙錢不容易,你剛畢業時,你老板白白玩弄了你好幾個月就用1萬塊錢把你打發了,你為了要陳家2萬塊錢的創業資金,竟不惜把自己的肚子賣給陳家,為他家生個野種。”

麥克風裏傳出的每個字,開始變成了射向我的利箭,而身無任何防備的我竟不知如何去應付。

“可你為什麽就舍得花70萬去買吳春華的一只手”仍是利箭似的質問。

我見我嫂子沖上臺來,去奪劉國營手中的麥克風。劉國營的話風又轉向我嫂子:“嫂子,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名下的兒子,難道不是王文青為你們陳家生的野種嗎?”

“你個瘋子!”不太善言談的嫂子一巴掌呼在了劉國營身上。劉國營一個趔趄,順勢倒坐在地上,然後是她捂著肚子發出痛苦的哎吆聲。

我聽到臺下小莫的驚呼:“陳叔,陳叔!嫂子,嫂子!”

我見到陳叔一手指著劉國營,全身發抖,身子向後仰去。然後是會議室一片驚慌混亂的場面。混亂中出現了我哥,陳先龍,我大姨。

混亂中,我屏蔽了所有的聲音,好像我生命裏的時間也停止到了這一刻,我周圍的親人都消失了,只有我死人般的呆站在原地。

手臂上傳來的劇痛讓我轉了一下眼珠,站在面前的是小莫。她在低聲狠狠的說:“接電話!”,然後就若無其事的走開了。

我這才註意到我衣服兜裏的手機在響,我機械的拿出放到耳朵上:“傻瓜!看短信!”話筒裏傳來江洋惡狠狠的聲音。

我機械的翻看剛收到的三條條短信,是江洋轉發的:“5月1日,滄州市獅源刻繪膜廠開業大酬賓,總經理蘇開會恭候閣下前往參觀,並有豐厚禮品相送。電話0317-*******”

“滄州市獅源刻繪膜廠專業生產生產電腦刻繪膜,質量穩定可靠,價格優惠。地址********。乘坐出租車,免費送您進廠。”

“傻瓜,剛才所有的經銷商都收到了這兩條短信!”

這時我大腦才開始轉動起來:暴風雨既然已經開始了,我還有什麽可怕的。劉國營和吳春華是夫妻,吳春華和蘇開會老婆是親姑侄。這關系擺明後,一切內幕就昭然若揭了。就像江洋故事中一樣:裏應外合,劉國營要自立為王了!

劉國營剛才在這只表達了兩件事:一是我產品有質量問題。二是我王文青人品不正。她的目的,那就是爭奪經銷商,包括江洋。

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此時,我竟然想起了小學課本中的這句話。

我開始冷傲的環視會議廳。經銷商們大都在交頭接耳的議論什麽,有的還不時的用眼瞟我一下,眼睛裏雖然沒有輕視,但卻帶著疑惑。

我又恢覆了職業性的微笑,清了清嗓子,撿起地上的麥克風,回到了講臺前。

“諸位經銷商朋友,很是抱歉,我們的產品訂購大會剛才被我工廠的劉會計打斷了一會,我對此呢做一個簡單的解釋。

劉會計負責我廠的原材料采購工作,她為了從原材料廠家得些回扣,於是在采購原材料時做了手腳,以次充好,致使我廠的刻繪膜出現脫膠現象,給部分經銷商帶來不利的影響。這屬於我用人不當的原因,我對此深表歉意。劉會計也為此被我辭退,並處以20萬元的罰金。劉會計為此事而感覺到羞惱,大腦就出現了偏激。

現在我解釋一下劉會計口中70萬買她丈夫一只手的事。

劉國營的丈夫吳春華是我廠車間負責人,平時有些低血糖。他上班期間因眩暈而自己把手誤扶在分切機上,於是一只手被機器劃傷。我王文青作為工廠的一個領導人,沒有關心到工人的健康狀況,我很是內疚,再者考慮到我和劉國營是親戚關系,所以就借此機會多賠付了他們些資金以表安慰,賠付金額是70萬。大家別誤會昂,現在吳春華的兩只手都是安安穩穩的長在他胳膊上,是健全的。”

我停頓了一下,然後又接著說道“至於劉國營臆想的這些說辭,我相信在座諸位都是聰明人,俗話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一個人大腦中裝著什麽色彩,她看這個世界就是什麽色彩。對此我也再多解釋什麽。”我用冷冷的不屑的語氣說道。

“最後…,”我又恢覆了常態:“我宣布,我們的產品訂購大會,因為工廠股東陳老爺子身體不適而暫停繼續進行,有關我廠刻繪膜和加密刻繪機的產品價格和銷售策略全部作廢。新的銷售價格及制度將由我廠全部股東商議之後,明天公布!

下午我們有一個參觀雜技大世界的旅游活動。諸位經銷商能聚在一起實屬不易,大家可以邊在我們滄州邊游玩邊相互交流一下。旅游費用由我廠負責,具體安排諸位可和我們辦公室是廖主任聯系。

最後在重覆一下:明天天上午9點鐘,我廠產品的訂購大會繼續舉行,希望產品的新價格也會給諸位帶來驚喜!”

說完,我對眾人含蓄一笑,“散會!”

會議廳的氣氛又開始熱鬧了起來,眾人又開始嘻嘻哈哈的說笑著向我告辭離開,我和廖主任則站在門口微笑著禮貌相送。只是江洋和我握手告別時,狠狠的攥了一下我的手,眼睛裏充滿了鼓勵。我回報以職業性的微笑。

很快,經銷商就走光了。

我單獨留下廖主任,其他工人離開。

我把手機短信讓他看了一眼。

“老天,人家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都開業了,我們還被蒙在鼓裏!”廖主任驚嘆道:“我們好不容易召集來的經銷商,成了為他人作嫁衣裳了!”

“你拿著相機,按上面的地址,去獅源工廠打探一下!”我吩咐道。

“我明白!”廖主任走了。

工人們又各就各位,我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有人敲門,進來的是車間的鄭超。

“有事嗎?”我平靜的問道。

“是這樣!”鄭超訕訕的笑著:“我剛接到一個電話,是一位叫吳雲鳳的小姐打來的,說他們工廠缺少技術員,要和我面談一下!”

“奧!”我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

“王總,您別誤會,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提醒您一下,咱們可能遇到同行了!”鄭超急忙解釋道。

“那你怎麽和她回覆的?”我淡淡的問道。

“我,我能說什麽?我只是說我暫時脫不開身,過幾天再說吧。我真的沒有跳槽的意思。況且從對方那語氣裏看,那邊只是急用人而已,肯定是卸磨殺驢的那種老板,我不至於傻到沒有那點眼光!”

“我知道了!”我仍以平淡的語氣說道。

“那行,我就是來提個醒而已,我真沒別的意思,那我回車間啦。”鄭超重覆道。

“嗯!”我點頭,鄭超正要出門時,我喊住了他,對他感激的一笑:“謝謝!”

☆、聯手抗敵

蘇開會,老狐貍!做事可夠絕的呀!看來我真的招惹他了,估計起因在農機公司的那場競拍吧。不明白的是,他究竟給了劉國營多大的好處,才讓她背叛了我。劉國營當眾羞辱我,目的除了掙客戶外,還有其他意圖吧。

我旗下兩種主打產品:刻繪膜和加密刻繪機。蘇開會有劉春華技術相助,生產能力應該是沒問題的。至於加密刻繪機,劉國營當眾羞辱我的原因看來就是這了:加密刻繪機真正的掌握權是在江洋手裏。

劉國營應該很清楚,在乎我作風人品的不是經銷商,而是江洋!

江洋,呵呵,江洋成了條大魚,這條大魚不知道會不會上劉國營和蘇開會的魚鉤。我相信,他不會!我想起了江洋的一句話:“無論我倆成不成,刻繪機這個市場,我肯定為你守著!”江洋絕對不會是傻瓜!

我的手機響了,是江洋的來電。

我接通,不語。

手機了傳來亂糟糟的聲音,還有汽車的鳴笛聲。

先是老黃的聲音:“這個王文青,可真不簡單,開始我還以為她嚇傻了呢,後來才知道什麽是臨危不亂,江洋,是不是你給報的信?”

“不錯,是我給報的信!”江洋玩世不恭的聲音。

“你是不是還在追王文青?”還是老黃的聲音。

“這和你無關,不過,我可提醒你,別打加密刻繪機的主意昂,即便你能為我支付2000萬的違約金,我也得考慮考慮!”這是江洋的聲音。

“江總,我覺得那女人的滿嘴胡說八道,她肯定是和青姐有過節!”這是小莫憤憤不平的聲音:“不過我覺得青姐回應的才高呢,尤其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那幾句話,簡直絕了,連罵人的話都用高雅的詞!”

“你這才看到哪?這只不過是冰山的一角而已!”是江洋不屑的聲音,然後電話掛斷了。

哼,冰山一角,江洋是要提醒我嗎,不對,不止是此,他是要告訴我一個傳遞信息的方式,那就的手機,他的手機在免提狀態。

我回到自己安靜的小辦公室,吩咐辦公室小李,沒有特殊情況不要打擾我。20分鐘後,江洋的電話又打來了。

是會場上的麥克風聲音,說話的是蘇開會。

“獅源刻繪膜廠,開業大酬賓,刻繪膜對經銷商的統一價格是2.6元/平米,凡是今天訂貨,三日內匯款者,一律95折!現在呢,諸位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填寫一下自己手中的訂購單,填寫完後,可以交給我們的工作人員!”

電話又掛斷了。

中午12點半左右,我剛吃完午飯,江洋的電話又響了。

聲音亂糟糟的,應該是飯店。

老黃:“蘇總,我現在可就給王文青打電話,告訴她你們的價格是兩塊六,你猜王文青接到這個電話後,會給我什麽價格,嗯?”

杭州老陳:“就是,蘇總,透個底價吧,我們可都是同盟會的,本來提貨價格就比普通的經銷商低!”

江洋:“別看我,我可不是同盟會的,若想背著我談價格,我可以自覺的,去別的酒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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