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桶金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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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玻璃材料部門，由小莫負責。江洋和小莫也成了我這裏的常客。
江洋和我相處時的態度不再有談情說愛時那種暧昧之舉。只是對我的稱呼，既不是文青，小青，也不是王總。只是一個簡單的招呼“嗨”，當不得不提及我的名字時，則是連名帶姓的三個字“王文青”。
3月份下旬，我組織的同盟會初步確定，各個會員把他們產品的報價單都傳真給我，我整理後，制定出了一個宣傳小冊子。當然我的刻繪機和刻繪膜占據首要位置。其次是山西玻璃五金的生產商老黃，杭州玻璃磨邊機磨具的生產商老陳。。。。。作為對我這種免費宣傳的報答，他們積極主動的為我降低了他們產品的價格。
正當我信心十足的等待一個月後的藝術玻璃同盟會正式成立時，危險開始逼近了我。
刻繪膜產品質量出問題了！
首先反應出來的是陳先龍，客戶給他退貨時他才知道。於是工廠立刻停產查原因。緊接著，又有四五家經銷商提出退貨。
一周後，問題產品生產時間出處調查出來了，是3月10日到現在這20天多天的時間內，2#車間的產品。
2#車間的主任是鄭超，給人印象是一個非常穩重的小夥子，也是陳叔培養出來的徒弟。
“鄭超，我說你，我把整個車間交給你，你就這麽對待你師父，是我沒給你配質檢員員呀，還是你忙的沒工夫管？嗯，你天天在忙什麽，你人在上班時，心放到哪裏了？”陳叔怒責道。
“師父，我現在立刻去查找原因！”鄭超囁嚅道。
“那還不趕快去！”陳叔氣呼呼的坐在了椅子上。
“哎！”我喊住了正要離開的鄭超。小夥子站住，滿臉羞愧，低著頭喊了一聲“王總”等候著訓斥。
我本想問他些什麽，可又覺得此時情況不太合適，於是溫柔的吩咐了一句：“盡快查清原因！”
然後自己隨意的在車間觀察。我哥把陳叔勸道了一號車間辦公室內。
一號車間為大車間，1條生產線，4臺分切機，是生產部和分切部的工作辦公地點。同時廠長辦公室就設在這車間內。
2#車間同一號車間的機器設備一樣，只是空間略小一些。
我們的產品主要是白色和黃色刻繪膜兩種顏色。白色的刻繪膜最適合噴漆時遮蔽保護用，兩種顏色的刻繪膜在銷售中的比重各占一半。這次出質量問題的全部是白色刻繪膜，正是2#車間的產品。
給我的第一感覺判斷，是生產線出了問題。我哥和鄭超都反駁我，說2#生產線1#線一模一樣，而且試機生產時質量沒任何問題。
然後我們就開始查找原材料，原材料是原膜和膠水。眾人一致認為是原膜出了問題，同時進來的原膜，黃色的沒事，白色的出問題，那肯定問題出在膜上了。劉國營負責進貨，她幾乎和供貨廠方嚷嚷了起來，可供貨方一口回應自己的原膜配方白膜黃膜一樣，第二天，廠方就過來了技術員。在眾人的親眼目睹下，把白色原膜在2#線上塗布就有問題，可在1#號線上出的產品正常。
疑點開始指向膠水，劉國營說膠水是廠家同一個生產釜裏出來的同一批次貨物，並拿出進貨單讓我查看。況且3月初進了20噸膠水，每個車間隨機各分派了10噸，1號線沒事，2號線卻出問題，所以，劉國營斷定問題肯定就在生產線上。
都說的有理，可我的腦子懵了。
江洋來時，我們的爭論會剛剛結束，江洋正在我辦公室等候。
吳春華，鄭超，陳叔開始去車間檢查生產線，檢驗查看是否有遺漏的地方。
我帶著亂糟糟的腦子來到辦公室，江洋正坐在我的座位上悠閑的喝茶，還是私自用的我的茶杯。就像他是大老板似的。
我心裏正煩，也不和他計較這些細節，反主為客，心情煩躁的坐在了沙發上。
爭論了半天，我口有些渴了，沒等我起身，江洋剛切好的一杯茶就遞上來了，在送到我手中之前，他仍先品了一口，神情自然的告訴我水溫正好。
我猶豫一下，接過茶杯道謝。
“查的結果怎麽樣？”江洋若無其事的問道。
“亂！，什麽結果也沒出！”
“這幾天沒睡好覺吧？”江洋瞥了我一眼。
“出了這麽大的事，我還能睡得好？”我憤憤的說道，喝了一口茶後，感覺牙齦有些痛，於是又起身，到我的辦公桌抽屜了，拿出了一面小鏡子，又坐回沙發上，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的嘴，牙齦上出現了2個白泡。
“上火了？”江洋倚大咧咧的坐靠在我的老板椅上，語氣到也有一絲關心。
“看來是真上火了!”我只得承認。
“越著急越會亂陣腳的!”江洋竟然挖苦我！
“20多天，我損失了200多萬涅！你當然可以不著急，可我呢？你以為我一年能掙幾個錢”我氣憤的牢騷道，“若不是發現的早，我這一年就白忙乎了，這還不算間接損失，還不算給客戶造成的影響！”
“唉！小女人”江洋搖頭嘆氣邊站起來，然後坐在我沙發的扶手上，胳膊隨意的搭在我的肩膀上繼續道：“我原以為你是成大事的，這點小事都沈不住氣，如此看來，你只不過是個小女人而已！”
我斜眼看了看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咩了他一眼：“我的確是小女人，那我請教一下您這位大男人，遇到這種事，你怎麽處理？給我這小女人指點一下迷津唄！”
“哎，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江洋把位置從沙發扶手移到了我的身邊，緊挨著我坐下。
“哼”我不屑的一聲冷笑，心裏想，我哪有心情聽你的故事。
“這是一件真事，就發生在我哥身上。當然，我是配角。”
！
我開始聆聽江洋的故事
“我哥是個非常有才華的傳統男人，長的可比我帥多了，他學問也高， 95年研究生畢業，追他的女孩，可以說都排成了隊。…，”
“進入正題！”我不屑打斷江洋的誇張：“我希望你的故事能給我帶來啟發！”
“這就是正題呀！”江洋是語氣還挺無辜，接著又續上了他的故事：“我哥呢，卻和他們單位的會計對上了眼。我哥當時是技術部主管，他女朋友就是主管會計。你知道中文版的刻繪機軟件是誰發明的嗎？”
“知道！”我回答道：“軟件制作者是江海，哦，江海？江海就是你哥，親哥？”我恍然大悟，頓時對江海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崇敬感。
“對，親哥，一娘同胞的親哥，海洋集團嗎，當然是江海的海和江洋的洋了！”江洋自豪的說道。
“繼續！”我的確想知道江海的故事了，而且我曾耳聞當年中文版的刻繪機軟件的制作者曾和原單位SMITH集團就軟件版權官司問題上敗訴。
“我哥呢，利用他的業餘時間，不但制作了中文版的刻繪機軟件，而且，還掌握了刻繪機的制作技術。你知道的，進口的刻繪機進價十多萬一臺，而自己制作，成本不足千元。我哥就見不得洋鬼子就這麽坑搶咱中國人的錢。於是，他就不想給洋鬼子打工了。…”
我繼續津津有味的聽著。
“要想生產中國的刻繪機，這是需要時機的。在時機未到之前，我先離開了Smith集團，開始中關村開店，賣電腦，籌集建廠資金，我哥和他女朋友，在單位內，利用關系和職務之便，為我賒賬。就這樣，我們的建廠資金就很快籌到了。…”
“結果呢？”我饒有興趣的追問。“如願成功了？”當然我知道肯定沒那麽順利，否則就不可能出現轟動行業一時的那場版權爭奪官司。
“結果？”江洋一聲短嘆，“功虧一簣！”
“嗯？”我更加疑惑，江海若沒成功，那江洋怎麽會有現在這麽大的產業？
“還想聽？”江洋眉毛一挑，看向我。
“嗯！”我點頭。
“那就是我們家庭的事了。”江洋嘴角一歪，一副壞笑的樣子，雙手竟然抓在我肩上：“嫁給我！我們家的事你都會知道！”
“一邊去！”我有些惱怒的推開，然後不屑的說道：“講個破故事還想吊人胃口！”
江洋呵呵含蓄一笑：“事業上的故事就這些，感情上的故事我以後再講給你！”
我不在追問，太有仰望一下天花板，把思路又回到車間產品問題上來。只聽江洋又繼續說道：“我再提醒你一句昂：事出有因！”
“廢話！”我氣惱白了他一眼扔給他這兩個字，產品質量出問題，當然是有原因的。
江洋嬉皮笑臉的毫不在意，又接著說道：“最後一句提示：山雨欲來風滿樓！”然後他站起身走向門口，頭也不回的說道：“這就是我今天來滄州的目的！”
江洋離開了，但他到底想告訴我什麽，我還真不知道。我把他的故事又重想了一遍，還是沒有思路。
煩躁中，我也去了2#車間，盡管我知道，我去車間也起不了作用。
眾人仍在檢查生產線，陳先龍也跑來湊熱鬧了。但仍一無所獲。我在車間轉了一圈，有煩悶的離開。
我剛走出車間門，裏面突然傳出了驚喊聲，我腦袋也隨之嗡了一下：車間又出事了！
☆、事故
我慌忙的跑進了車間，在圍困的眾人中，地上有一只手，血淋漓的一只手，我當時就懵了，我哥正摟著吳春華，陳叔也剛慌張的湊了過去。我聽到陳先龍再喊：“快打120,120!”我這才醒悟過來。
“馬上，馬上上車”我喊到“車鑰匙呢？”
“在這!”陳先龍慌忙說道：“我的剛停到門口”
我搶過車鑰匙，跑步到外面提車，身後的眾人亂成一團
“先止血”“包好手，還能接上!”“快和120聯系”
我開著車，陳先龍包著斷手，陳叔和我哥架著吳春華，車啟動前，我對鄭超喊了一聲：“先告訴我嫂子，讓她告訴劉國營!”
車飛也似的闖進了醫院。吳春華被推進手術室時，我這才驚魂未定的癱坐在了休息椅上。
不久。我嫂子扶著劉國營來了，大著肚子的劉國營，面色蒼白。劉國營看著手術室前滿身是血的我哥和陳叔，雙腿在發抖。然後把目光移向我。
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對她說，當務之急是不能刺激她，尤其是她肚子中的孩子，若再出點事，我的天可真塌下來了。
“沒事，真的沒事”陳先龍扶住劉國營：“只是吳哥的手被劃破了，正在包紮，頂多也就是留個傷疤而已.”陳先龍安慰道。
劉國營把目光移向我，我這才點頭勉強對她笑笑：“是的，估計得留下傷疤，你別著急，孩子要緊！”我勸道。
劉國營仍在看著我，那眼神讓我的心揪的難受，我不敢在看她，但我仍感覺出她在盯著我。
我真的受不了這目光了，我得逃。“我…我先離開一下!”我囁嚅到，然後逃離了那雙目光，我躲進了洗手間。
誰攤上這事，誰心裏都不好受，更何況吳春華是她最親的人。我總得面對這一切，我得給她一個交代，我把工廠我那50%的股份給她吧，吳春華若是為自己的工廠而受傷，國營心裏應該還好受些吧。
我走出了洗手間，又回到手術室前，可我發現一個意想不到的一目。
江洋正拽著我哥的脖領怒喊：“…你是怎麽當哥的，你怎麽讓她去碰機器？”
我哥的被脖領子擂的臉通紅，勉強說出話來：“冷靜，冷靜！”
“江洋！”我沖了過去，“你瘋啦！”
我把看到我後怔怔的江洋拉開，惱怒的責問：“我哥惹你啦，你憑什麽這麽對他！”
江洋的表情是醒悟後的驚喜：“你，你沒事？”
“神經！”我恨恨的罵道，然後把頭扭向我哥：“哥，到底怎麽啦？”
我哥揉著自己的喉嚨，對我擺擺手：“先讓我喘口氣，這小子想殺了我！”
“到底怎麽回事！”我又怒向江洋：“你是不是閑我們家的事還不夠多對不對？”
江洋訕訕的對我笑笑，剛才漲紅的臉色恢覆了往日的白凈“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然後對正整理脖領的我哥歉意的笑笑，說了一句：“沒事那我就走啦！”
然後匆忙的向外走去。
“等等江哥，我送送你！”陳先龍隨後跟去。
我把疑問的轉向我哥。
我哥深深呼吸幾口剛獲得的空氣，氣狠狠的道“這小子一到這看了眾人一眼就奔向我，問我你的手怎麽啦，弄得大家都莫名其妙，沒等我回過味來就號住了我的脖領子，這小子可能是練家子，差點沒把我嘞死!”我哥解釋道。
怎麽會問我的手怎麽啦，他不是已經離開我辦公室開車欲返回北京嗎，他怎麽會跑到醫院裏來。我心中疑惑。
“我估計，這小子不知從哪得到的信兒，以為是你在手術室呢！”我哥在我耳邊解釋，揶揄的笑笑“我看，這小子八成是動真心了，剛才那樣子，可不像是裝出來的！”
“怎麽會！”我雖然嘴上這麽說，可心裏卻湧出一股甜絲絲的感覺，不禁羞赧一笑。
這是這幾天來唯一一次好的感覺，可緊緊持續了不到一秒，就被劉國營的嘶喊給打破了。
“笑！，你還有臉笑！”劉國營騰地站起來，指著手術室怒喊：“春華現在在裏面還不知死活呢！”
“我？”我一時語塞，不禁羞愧：“對不起，國營”我連忙靠近她，欲扶她坐下：“別生氣，當心…”
我本想說“當心別傷到胎氣”，可我是手還沒碰到她，嘴裏的這半句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了我耳邊一個清脆的響聲，這響聲來自我的臉頰。
我當時就呆住了，呆住的不只是我自己，還有剛剛從我臉上撤去巴掌的劉國營。
剛剛楞了片刻，她便扭過頭去，坐下身，把胳膊趴到椅子背上，抽泣起來。我心壓抑的要命，怔怔的傻呆在那裏，一點也不明白她打我一個耳光的原因。
我嫂子過來拍了拍我的後背，我哥則走過去一手搭在劉國營的肩上，微微用力摟了一下。
只聽陳叔在一邊冷冷的勸說：“這是只是一個意外 ，怪不得小青，春華受傷和小青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我這才意識到，我是這工廠的大股東，我已經接受了陳叔30%的股份。工廠工人出了意外，家屬把怨氣撒到老板身上，我可以理解這種情緒。
“國營！”我慢慢坐到劉國營的另一邊：“真的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麽緊的催他們去查找原因，我真的很對不起，你相信我，春華的事，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我無法現在就向她許諾，她那一巴掌打得我的確有些心寒，難道我就希望她丈夫出事！
手術室的門開了，陳叔首先圍了上去詢問情況。
“幸虧送的及時，手是接上了，但需要住院觀察！”大夫吩咐道。
劉國營戰巍巍的靠近手術床，我感覺到了她的心在痛，她握住那只受傷鴛鴦的另一只手，那只手擡起，輕輕的逝去她臉上的淚，蒼白的面孔勉強一笑：“別擔心，我沒事！”
手術床在向病房推去，陳叔扭頭對跟在後面的我說道：“你先回去吧，放心！這裏有我和你哥嫂呢！”
我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停下腳步。當目送眾人都進了病房後，我離開了。
剛到外科樓門口 ，正遇到匆匆回返的陳先龍。
“怎麽樣，青姐，出來了嗎？”陳先龍見到我忙問道。
“手是接上了，需要住院觀察”我有氣無力的說道：“送我回家吧!”
“哎。”陳先龍點頭應著，不再多問。
我坐在副駕駛上，後仰著頭，閉著眼，什麽也不想想。
“咳”陳先龍幹咳了一聲：“青姐，別擔心，一般手接上之後，對以後的生活不會有太大影響的，我們再賠他點錢這事也就解決了!”
我不語。
“咳”陳先龍又幹咳了一聲：“我還是提提氣氛，和你說說江哥吧，江哥絕對是動真情了，他那種關心，連我都能看出來，絕對不是裝的!”
“不要提他了!”我淡淡的回應。
“那咱總得想點高興的事吧，你這愁眉苦臉的樣子，我看著都難受!”
“劉國營剛才打了我一巴掌!”我幽幽說道。
“什麽！”陳先龍驚訝，“她為什麽要打你？”
“或許是怪我沒照顧好他老公吧”我自嘲的一笑。
“變態！這人就是變態！”陳先龍恨恨的說：“等等，讓我想想，她什麽時候打的你，是不是江哥剛離開的時候？”
“嗯！”我點頭，疑惑的看了一眼陳先龍。
“我算是明白了”陳先龍恍然大悟的樣子：“你說劉國營是不是喜歡江哥？”
“怎麽會？”我覺得好笑：“這是哪跟哪呀，她和江洋怎麽能扯到一塊？”
“青姐，我怎麽感覺你雖然長得挺漂亮的，怎麽感情反應就這麽遲鈍呢，明擺著江洋有才有色，鉆石王老五級別，就是招女人喜歡的那種男人。劉國營喜歡他，也很正常嗎!”
“絕對不可能！”我斷言道。
“你敢肯定？如果劉國營是暗戀呢？”
“嗯？”我想了想：“也不可能，劉國營從來沒在我面前提過江洋，無論是好話還是壞話，從沒說過他，何況，她和劉春華都結婚了。暗戀江洋，絕對不可能！”
“噢！”陳先龍略微沈思了一下：“青姐，我問你一句話，你可別發脾氣昂！”
“問吧！”
“青姐，你有沒有感覺到，她比你更恨我哥！”
“嗯？這我倒是沒太註意到，反正她對你哥沒有好印象。”我如實回答。
“這就對了，你有沒有覺察出她是玻璃？”陳先龍又問道。
“玻璃？”我更加不解“什麽玻璃？”
“就是gay，呀，你怎麽連這都不懂？”
“gay是什麽，灰色？”我更加不懂，但隱隱感覺到這不是什麽好話。
“你真不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人”陳先龍說道“gay就是同性戀呀！”
“同性戀，她戀誰，我？那更不可能！”我不屑的一笑：“怪不得劉國營說你滿腦子暖色調，我看你純粹就是一腦子黃瘤！”
“那她為什麽打你，就因為你是老板，他老公在你廠子受的傷，這理由也太牽強了吧。她打你就是恨你，由愛生恨。當然，還有一個理由，就是吳春華愛的是你，而不是劉國營！”
“你天天滿腦子胡想什麽呢？除了情愛就沒別的了？”我怒斥道，隨後又嘆了一口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恨我，或許是因為我財產分配不公罷了，其實我本打算玻璃材料部的另一邊股份送給她呢，只是還沒找到機會而已。”
“什麽？別！千萬別！青姐，你若讓我和她合作，我寧可什麽都不要，我到外面給別人打工去！”陳先龍恨恨說道。
“我不讓她參與管理還不成嗎？”
“坐享其成？門兒也沒有！我現在把話說絕了，我和她是上輩子的冤家，這輩子也聯系不到一塊!”陳先龍的話的確挺倔。
“嗨，”我嘆了口氣：“其實我讓她來咱們這裏，當時是真的是很想撮合你倆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曾試圖接近她，你不知道她那思想呀，她對我陳家每個人都恨得要命，我和她一聊天，她就準能拐到陳世美三個字上，你說，那畢竟是我哥，我能和她解釋什麽！”陳先龍還是有點憤慨。
“這些年也難為你哥了，竟然為我背了這麽一個罵名”我幽幽嘆道。
“那他自找的，那張靜哪點比得上你！”陳先龍在為我鳴不平。
我淡然一笑，不再言語，可我在想，我應該見見陳先志了，把天賜的身世和他講清楚，和陳家在感情上也做一個了斷：我始終不是陳家的兒媳。
☆、利與義
我返回到出事的車間，耐心回答完車間工人對吳春華關心的詢問，然後就問目擊者事發時的具體狀況。
“其實這幾天吳廠長一直頭暈，精神不振，不知怎麽，他路過分切機時突然暈倒，那手就傻乎乎的搭到了分切機上，我怎麽感覺就像中了邪似的！”一工人回答。
“是，我也看到了，吳哥暈倒時好像想扶住東西，誰想卻扶到分切機的切刀上，真不知道的怎麽會發生這事？”鄭超也回應，隨後有補充了一具：“好像吳哥平時血糖有些低”。
“鄭超，這幾天你就暫時掌管一號車間，取代你吳哥的工作，陳叔那年紀大了，你多替他操點心。至於查找題產品根源的事，你們就暫時先放一放，我不催你們了，安全第一，千萬別再出別的事故！”我對鄭超囑咐到 “2號線停產，1號線正常工作，必要時加班！”
“好，王總，您放心，我師父你就不用你考慮了，再說車間的工作流程我都知道，我保證車間絕對不會掉鏈子，算是我將功折罪！”鄭超說的倒也真誠。
我進了大辦公室，辦公室裏目前只有3人，負責接電話的小李，原農機公司一位老職工的女兒，是一個聲音很甜美的女孩子。負責後勤雜事的辦公室主人廖主任，一個身體削瘦的中年男子，原是農機公司的辦公室主任，他考慮事很周全，但膽子不大，否則，農機公司三產經理的位子本應該歸他的。另一位是孫會計，原農機公司的主管會計。
原本我哥我嫂國營我等7個人的大辦公室，就剩下他們3個了。
我再次回答了三人對車間突發事情的疑問。孫會計嘆道：“好像這個月輪到我們走背字似的！”
“唉！都是命呀，你說好好的一個人，手就是接上了，也肯定和原來的不一樣。”廖主任也感慨。
“對了，青姐，”小李說道，“嫂子和劉姐走後，北京的江總來了，要找你。”
“嗯？”我想起出現在醫院了的江洋，“他找我做什麽？”
“他哪對我說，還打趣問你是不是在辦公室偷懶覺呢，打電話不接，敲門也不開。”
“呵！那他怎麽知道我在醫院，你怎麽和他說的？”我隨口問道。
“我就告訴他，車間出事了，說我們這裏的一個領導，手被分切機切掉了，然後江總問了一下醫院地址，就慌忙走了。”
“噢！”我隨口應了一聲，然後回到裏屋我哥的辦公室。
中午到了，眾人去食堂吃飯，我不餓，婉拒了小李要為我打飯上來的提議，我坐在我哥的位置上，仔細考慮產品質量問題和江洋的故事。
江洋故事減縮後就是：一個公司內，技術主管和會計在內接應，江洋在外，內外聯手，想自立為王而已。
大辦公室是也是2室一廳的構造，大廳為眾人工作辦公的場所，裏面也有我哥和我的兩張辦公桌。一臥室設計成了總經理辦公室，裝修風格完全仿照江洋辦公室的擺設，為我哥或我嫂私用。另一間臥室為臥房，臨時休息場所，賓館標準大床間的裝備，衛生間，床，電視等一些必要生活用品齊全，時常為我哥嫂中午休息時用。
我的辦公室就設在隔壁，一室一廳的結構，臥室也是同樣的裝修裝備，只不過電視沒有而已。廳是小於大辦公室的我個人辦公場所，公司內的所有重要文件等都在我的辦公室書櫥內。
我哥嫂既然不在，我只有暫時取代他倆的位置。
午飯後不久，剛剛到上班時間。孫會計就敲門過來，說車間剛遞上來的幾個采購單需要我核實簽字。
我接過查看了一遍，采購單共三張，原膜，膠水，和紙管。尤其是膠水那一項，單子最下面用指甲畫了個問號，劃的雖然不是很深，但足以讓人看清。我看了看申請人：鄭超。
我突然有一種感覺，這感覺就像是江洋所說的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鄭超是想提醒我什麽，就像江洋一樣，他或許是不確定所以不能直接去說。
“孫會計，把以前膠水提貨的單子給我，這一年的單子都給我！”我對孫會計說道。
不一會孫會計就把07年元月至今的訂單都給找來了：“就只有這3個月的，07年以前的單子搬過家來就給封存了，現都存在了資料室，我沒那得鑰匙。”
我到我辦公室找到鑰匙，遞給孫會計，並吩咐小李陪她一起去找。
10多分鐘後，二人就把膠水采購單找來了，06年全年的膠水訂單。
我對比了一下，看出了其中的問題。
06年的單子產品規格型號框欄中填寫齊全，為2618#
而07年的近三個月的采購單中，產品型號都沒有填寫，只有產品名稱為壓敏膠水，同06年的產品名稱一樣。
我略一考慮，撥通了膠廠的電話。
“您好，我是滄州鐵獅刻繪膜廠的王文青，要訂貨，找你們候總。”我簡單說道。
“嗯，平時不是劉會計嗎，你新來的吧，直接傳訂單就可以了。”對方口氣還不小。
“您是？”我客氣問道。
“奧，候總是我家老頭。”這位大姐說話很爽快：“平時都是劉會計先把訂單傳來，我們核實收到貨款後就備貨。”
“奧，不好意思，我們曾收到過你們衡水另一家膠廠的傳真，他們的報價可比你們低吆，我這次只是想問候總，當然也可以向嫂子您核實一下價格問題。”
“奧，你說那家小膠廠呀，我知道，產品都是小生產釜生產的，質量很不穩定，他原材料成本也比我們的低，一分價錢一分貨，我和你們廠打交道可不是一兩年了，從當年的陳老板就開始，你可以去問問，我們質量怎麽樣，陳老爺子總該信得過吧！”這大姐說話挺自信。
“是呀，我也是考慮到這個原因才繼續和你合作的，只不過近期我們產品出了問題，我直接損失就已經達到了200萬，我也不在乎那點小錢，我在乎的是質量，我車間工人反映說問題出在你們膠水上，說你們膠水可能是質量不穩定。”我開始逼緊。
“怎麽會？我們這麽多年都沒出問題了！”這位大姐還是嘴硬。
“可我們也這麽多年也沒出問題了，出了問題總得查根源吧？”我步步緊逼。
“這個…”大姐氣軟了：“您在工廠的職位是？”
“我在工廠沒有任何職位，只不過目前由我來處理這個問題而已.”我不卑不亢。
“噢，你剛說你叫什麽來著？”大姐繼續問道。
“王文青！”
“那您和王總，王文仲的關系是？”大姐打探的還挺詳細.
“噢 ，那是我哥.”我淡淡的說道。
“劉國營是和你是表姐妹？”這大姐對我們的關系還挺了解。
“是”我只得回覆。
“劉會計還在你那上班嗎？”對方小心翼翼的說道。這是什麽意思？
“我暫時取代了她的工作。”我只得說道。
“那你稍等一會，我一會讓我家老侯給你回個電話。”侯夫人問清了情況，給我來了個緩兵之計。
半個小時後，桌子上的電話響了：“你好，我要找你們王董！”一位中年男子的聲音說道。
我一楞，不禁驚訝的回應：“王董，那個王董？”
“就是你們王文青董事長呀？”
“哈哈”這個稱呼不禁把我逗樂了：“我是王文青，但董事長的稱呼我可不敢當，你直接喊我王文青或小王子就可以了。”
“您不是鐵獅刻繪膜廠的大股東嗎？我怎麽能稱呼你為小王子！這樣吧，我估計比你年長，我倚老賣老，就喊你妹子得了。”對方笑道。
“看來您是候總猴哥了？”我順應他笑道。
“哈哈，猴哥這稱呼不錯，我喜歡”對方挺開朗。
“咱們還是談工作吧1”我把話轉入正題“剛才我已經把我這的情況和嫂子介紹了，車間反應你們產品質量不穩定，為此我現在都停產了。”
“呵呵，妹子，我問你一句話，你和劉國營你那表妹的關系怎麽樣？”老侯問道。
“工作是和親情沒有關系的！”我淡淡一笑：“猴哥，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什麽？”
“那個…，妹子，憑良心說，這事不賴我。具體的事我想你還是問你那表妹方便一些！”老侯還不直言。但這句話讓我肯定了，質量就在膠水上。
“我問我表妹不方便”我冷冷說道：“我查看了06年的訂單和07年訂單的區別，為什麽07年的訂單中沒有產品型號？是你們給偷換了產品規格，以次充好，還是真的懶得在空格上寫上規格那幾個字？”
“這樣吧，妹子，明天一早我到你那，我到你那去解釋這件事，怎麽樣？”老侯說道。
“那也好”我只得應允：“我只想盡快解決這個問題而已！”我又隨口補充說道。
“你若著急，要不這樣，我現在開車去滄州，估計傍晚7點左右能到，你若不介意，我們可以不利用工作時間去談。”
“那可就委屈猴哥你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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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洋和我相處時的態度不再有談情說愛時那種暧昧之舉。只是對我的稱呼，既不是文青，小青，也不是王總。只是一個簡單的招呼“嗨”，當不得不提及我的名字時，則是連名帶姓的三個字“王文青”。
3月份下旬，我組織的同盟會初步確定，各個會員把他們產品的報價單都傳真給我，我整理後，制定出了一個宣傳小冊子。當然我的刻繪機和刻繪膜占據首要位置。其次是山西玻璃五金的生產商老黃，杭州玻璃磨邊機磨具的生產商老陳。。。。。作為對我這種免費宣傳的報答，他們積極主動的為我降低了他們產品的價格。
正當我信心十足的等待一個月後的藝術玻璃同盟會正式成立時，危險開始逼近了我。
刻繪膜產品質量出問題了！
首先反應出來的是陳先龍，客戶給他退貨時他才知道。於是工廠立刻停產查原因。緊接著，又有四五家經銷商提出退貨。
一周後，問題產品生產時間出處調查出來了，是3月10日到現在這20天多天的時間內，2#車間的產品。
2#車間的主任是鄭超，給人印象是一個非常穩重的小夥子，也是陳叔培養出來的徒弟。
“鄭超，我說你，我把整個車間交給你，你就這麽對待你師父，是我沒給你配質檢員員呀，還是你忙的沒工夫管？嗯，你天天在忙什麽，你人在上班時，心放到哪裏了？”陳叔怒責道。
“師父，我現在立刻去查找原因！”鄭超囁嚅道。
“那還不趕快去！”陳叔氣呼呼的坐在了椅子上。
“哎！”我喊住了正要離開的鄭超。小夥子站住，滿臉羞愧，低著頭喊了一聲“王總”等候著訓斥。
我本想問他些什麽，可又覺得此時情況不太合適，於是溫柔的吩咐了一句：“盡快查清原因！”
然後自己隨意的在車間觀察。我哥把陳叔勸道了一號車間辦公室內。
一號車間為大車間，1條生產線，4臺分切機，是生產部和分切部的工作辦公地點。同時廠長辦公室就設在這車間內。
2#車間同一號車間的機器設備一樣，只是空間略小一些。
我們的產品主要是白色和黃色刻繪膜兩種顏色。白色的刻繪膜最適合噴漆時遮蔽保護用，兩種顏色的刻繪膜在銷售中的比重各占一半。這次出質量問題的全部是白色刻繪膜，正是2#車間的產品。
給我的第一感覺判斷，是生產線出了問題。我哥和鄭超都反駁我，說2#生產線1#線一模一樣，而且試機生產時質量沒任何問題。
然後我們就開始查找原材料，原材料是原膜和膠水。眾人一致認為是原膜出了問題，同時進來的原膜，黃色的沒事，白色的出問題，那肯定問題出在膜上了。劉國營負責進貨，她幾乎和供貨廠方嚷嚷了起來，可供貨方一口回應自己的原膜配方白膜黃膜一樣，第二天，廠方就過來了技術員。在眾人的親眼目睹下，把白色原膜在2#線上塗布就有問題，可在1#號線上出的產品正常。
疑點開始指向膠水，劉國營說膠水是廠家同一個生產釜裏出來的同一批次貨物，並拿出進貨單讓我查看。況且3月初進了20噸膠水，每個車間隨機各分派了10噸，1號線沒事，2號線卻出問題，所以，劉國營斷定問題肯定就在生產線上。
都說的有理，可我的腦子懵了。
江洋來時，我們的爭論會剛剛結束，江洋正在我辦公室等候。
吳春華，鄭超，陳叔開始去車間檢查生產線，檢驗查看是否有遺漏的地方。
我帶著亂糟糟的腦子來到辦公室，江洋正坐在我的座位上悠閑的喝茶，還是私自用的我的茶杯。就像他是大老板似的。
我心裏正煩，也不和他計較這些細節，反主為客，心情煩躁的坐在了沙發上。
爭論了半天，我口有些渴了，沒等我起身，江洋剛切好的一杯茶就遞上來了，在送到我手中之前，他仍先品了一口，神情自然的告訴我水溫正好。
我猶豫一下，接過茶杯道謝。
“查的結果怎麽樣？”江洋若無其事的問道。
“亂！，什麽結果也沒出！”
“這幾天沒睡好覺吧？”江洋瞥了我一眼。
“出了這麽大的事，我還能睡得好？”我憤憤的說道，喝了一口茶後，感覺牙齦有些痛，於是又起身，到我的辦公桌抽屜了，拿出了一面小鏡子，又坐回沙發上，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的嘴，牙齦上出現了2個白泡。
“上火了？”江洋倚大咧咧的坐靠在我的老板椅上，語氣到也有一絲關心。
“看來是真上火了!”我只得承認。
“越著急越會亂陣腳的!”江洋竟然挖苦我！
“20多天，我損失了200多萬涅！你當然可以不著急，可我呢？你以為我一年能掙幾個錢”我氣憤的牢騷道，“若不是發現的早，我這一年就白忙乎了，這還不算間接損失，還不算給客戶造成的影響！”
“唉！小女人”江洋搖頭嘆氣邊站起來，然後坐在我沙發的扶手上，胳膊隨意的搭在我的肩膀上繼續道：“我原以為你是成大事的，這點小事都沈不住氣，如此看來，你只不過是個小女人而已！”
我斜眼看了看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咩了他一眼：“我的確是小女人，那我請教一下您這位大男人，遇到這種事，你怎麽處理？給我這小女人指點一下迷津唄！”
“哎，我給你講個故事吧！”江洋把位置從沙發扶手移到了我的身邊，緊挨著我坐下。
“哼”我不屑的一聲冷笑，心裏想，我哪有心情聽你的故事。
“這是一件真事，就發生在我哥身上。當然，我是配角。”
！
我開始聆聽江洋的故事
“我哥是個非常有才華的傳統男人，長的可比我帥多了，他學問也高， 95年研究生畢業，追他的女孩，可以說都排成了隊。…，”
“進入正題！”我不屑打斷江洋的誇張：“我希望你的故事能給我帶來啟發！”
“這就是正題呀！”江洋是語氣還挺無辜，接著又續上了他的故事：“我哥呢，卻和他們單位的會計對上了眼。我哥當時是技術部主管，他女朋友就是主管會計。你知道中文版的刻繪機軟件是誰發明的嗎？”
“知道！”我回答道：“軟件制作者是江海，哦，江海？江海就是你哥，親哥？”我恍然大悟，頓時對江海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崇敬感。
“對，親哥，一娘同胞的親哥，海洋集團嗎，當然是江海的海和江洋的洋了！”江洋自豪的說道。
“繼續！”我的確想知道江海的故事了，而且我曾耳聞當年中文版的刻繪機軟件的制作者曾和原單位SMITH集團就軟件版權官司問題上敗訴。
“我哥呢，利用他的業餘時間，不但制作了中文版的刻繪機軟件，而且，還掌握了刻繪機的制作技術。你知道的，進口的刻繪機進價十多萬一臺，而自己制作，成本不足千元。我哥就見不得洋鬼子就這麽坑搶咱中國人的錢。於是，他就不想給洋鬼子打工了。…”
我繼續津津有味的聽著。
“要想生產中國的刻繪機，這是需要時機的。在時機未到之前，我先離開了Smith集團，開始中關村開店，賣電腦，籌集建廠資金，我哥和他女朋友，在單位內，利用關系和職務之便，為我賒賬。就這樣，我們的建廠資金就很快籌到了。…”
“結果呢？”我饒有興趣的追問。“如願成功了？”當然我知道肯定沒那麽順利，否則就不可能出現轟動行業一時的那場版權爭奪官司。
“結果？”江洋一聲短嘆，“功虧一簣！”
“嗯？”我更加疑惑，江海若沒成功，那江洋怎麽會有現在這麽大的產業？
“還想聽？”江洋眉毛一挑，看向我。
“嗯！”我點頭。
“那就是我們家庭的事了。”江洋嘴角一歪，一副壞笑的樣子，雙手竟然抓在我肩上：“嫁給我！我們家的事你都會知道！”
“一邊去！”我有些惱怒的推開，然後不屑的說道：“講個破故事還想吊人胃口！”
江洋呵呵含蓄一笑：“事業上的故事就這些，感情上的故事我以後再講給你！”
我不在追問，太有仰望一下天花板，把思路又回到車間產品問題上來。只聽江洋又繼續說道：“我再提醒你一句昂：事出有因！”
“廢話！”我氣惱白了他一眼扔給他這兩個字，產品質量出問題，當然是有原因的。
江洋嬉皮笑臉的毫不在意，又接著說道：“最後一句提示：山雨欲來風滿樓！”然後他站起身走向門口，頭也不回的說道：“這就是我今天來滄州的目的！”
江洋離開了，但他到底想告訴我什麽，我還真不知道。我把他的故事又重想了一遍，還是沒有思路。
煩躁中，我也去了2#車間，盡管我知道，我去車間也起不了作用。
眾人仍在檢查生產線，陳先龍也跑來湊熱鬧了。但仍一無所獲。我在車間轉了一圈，有煩悶的離開。
我剛走出車間門，裏面突然傳出了驚喊聲，我腦袋也隨之嗡了一下：車間又出事了！
☆、事故
我慌忙的跑進了車間，在圍困的眾人中，地上有一只手，血淋漓的一只手，我當時就懵了，我哥正摟著吳春華，陳叔也剛慌張的湊了過去。我聽到陳先龍再喊：“快打120,120!”我這才醒悟過來。
“馬上，馬上上車”我喊到“車鑰匙呢？”
“在這!”陳先龍慌忙說道：“我的剛停到門口”
我搶過車鑰匙，跑步到外面提車，身後的眾人亂成一團
“先止血”“包好手，還能接上!”“快和120聯系”
我開著車，陳先龍包著斷手，陳叔和我哥架著吳春華，車啟動前，我對鄭超喊了一聲：“先告訴我嫂子，讓她告訴劉國營!”
車飛也似的闖進了醫院。吳春華被推進手術室時，我這才驚魂未定的癱坐在了休息椅上。
不久。我嫂子扶著劉國營來了，大著肚子的劉國營，面色蒼白。劉國營看著手術室前滿身是血的我哥和陳叔，雙腿在發抖。然後把目光移向我。
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對她說，當務之急是不能刺激她，尤其是她肚子中的孩子，若再出點事，我的天可真塌下來了。
“沒事，真的沒事”陳先龍扶住劉國營：“只是吳哥的手被劃破了，正在包紮，頂多也就是留個傷疤而已.”陳先龍安慰道。
劉國營把目光移向我，我這才點頭勉強對她笑笑：“是的，估計得留下傷疤，你別著急，孩子要緊！”我勸道。
劉國營仍在看著我，那眼神讓我的心揪的難受，我不敢在看她，但我仍感覺出她在盯著我。
我真的受不了這目光了，我得逃。“我…我先離開一下!”我囁嚅到，然後逃離了那雙目光，我躲進了洗手間。
誰攤上這事，誰心裏都不好受，更何況吳春華是她最親的人。我總得面對這一切，我得給她一個交代，我把工廠我那50%的股份給她吧，吳春華若是為自己的工廠而受傷，國營心裏應該還好受些吧。
我走出了洗手間，又回到手術室前，可我發現一個意想不到的一目。
江洋正拽著我哥的脖領怒喊：“…你是怎麽當哥的，你怎麽讓她去碰機器？”
我哥的被脖領子擂的臉通紅，勉強說出話來：“冷靜，冷靜！”
“江洋！”我沖了過去，“你瘋啦！”
我把看到我後怔怔的江洋拉開，惱怒的責問：“我哥惹你啦，你憑什麽這麽對他！”
江洋的表情是醒悟後的驚喜：“你，你沒事？”
“神經！”我恨恨的罵道，然後把頭扭向我哥：“哥，到底怎麽啦？”
我哥揉著自己的喉嚨，對我擺擺手：“先讓我喘口氣，這小子想殺了我！”
“到底怎麽回事！”我又怒向江洋：“你是不是閑我們家的事還不夠多對不對？”
江洋訕訕的對我笑笑，剛才漲紅的臉色恢覆了往日的白凈“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然後對正整理脖領的我哥歉意的笑笑，說了一句：“沒事那我就走啦！”
然後匆忙的向外走去。
“等等江哥，我送送你！”陳先龍隨後跟去。
我把疑問的轉向我哥。
我哥深深呼吸幾口剛獲得的空氣，氣狠狠的道“這小子一到這看了眾人一眼就奔向我，問我你的手怎麽啦，弄得大家都莫名其妙，沒等我回過味來就號住了我的脖領子，這小子可能是練家子，差點沒把我嘞死!”我哥解釋道。
怎麽會問我的手怎麽啦，他不是已經離開我辦公室開車欲返回北京嗎，他怎麽會跑到醫院裏來。我心中疑惑。
“我估計，這小子不知從哪得到的信兒，以為是你在手術室呢！”我哥在我耳邊解釋，揶揄的笑笑“我看，這小子八成是動真心了，剛才那樣子，可不像是裝出來的！”
“怎麽會！”我雖然嘴上這麽說，可心裏卻湧出一股甜絲絲的感覺，不禁羞赧一笑。
這是這幾天來唯一一次好的感覺，可緊緊持續了不到一秒，就被劉國營的嘶喊給打破了。
“笑！，你還有臉笑！”劉國營騰地站起來，指著手術室怒喊：“春華現在在裏面還不知死活呢！”
“我？”我一時語塞，不禁羞愧：“對不起，國營”我連忙靠近她，欲扶她坐下：“別生氣，當心…”
我本想說“當心別傷到胎氣”，可我是手還沒碰到她，嘴裏的這半句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了我耳邊一個清脆的響聲，這響聲來自我的臉頰。
我當時就呆住了，呆住的不只是我自己，還有剛剛從我臉上撤去巴掌的劉國營。
剛剛楞了片刻，她便扭過頭去，坐下身，把胳膊趴到椅子背上，抽泣起來。我心壓抑的要命，怔怔的傻呆在那裏，一點也不明白她打我一個耳光的原因。
我嫂子過來拍了拍我的後背，我哥則走過去一手搭在劉國營的肩上，微微用力摟了一下。
只聽陳叔在一邊冷冷的勸說：“這是只是一個意外 ，怪不得小青，春華受傷和小青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我這才意識到，我是這工廠的大股東，我已經接受了陳叔30%的股份。工廠工人出了意外，家屬把怨氣撒到老板身上，我可以理解這種情緒。
“國營！”我慢慢坐到劉國營的另一邊：“真的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麽緊的催他們去查找原因，我真的很對不起，你相信我，春華的事，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我無法現在就向她許諾，她那一巴掌打得我的確有些心寒，難道我就希望她丈夫出事！
手術室的門開了，陳叔首先圍了上去詢問情況。
“幸虧送的及時，手是接上了，但需要住院觀察！”大夫吩咐道。
劉國營戰巍巍的靠近手術床，我感覺到了她的心在痛，她握住那只受傷鴛鴦的另一只手，那只手擡起，輕輕的逝去她臉上的淚，蒼白的面孔勉強一笑：“別擔心，我沒事！”
手術床在向病房推去，陳叔扭頭對跟在後面的我說道：“你先回去吧，放心！這裏有我和你哥嫂呢！”
我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停下腳步。當目送眾人都進了病房後，我離開了。
剛到外科樓門口 ，正遇到匆匆回返的陳先龍。
“怎麽樣，青姐，出來了嗎？”陳先龍見到我忙問道。
“手是接上了，需要住院觀察”我有氣無力的說道：“送我回家吧!”
“哎。”陳先龍點頭應著，不再多問。
我坐在副駕駛上，後仰著頭，閉著眼，什麽也不想想。
“咳”陳先龍幹咳了一聲：“青姐，別擔心，一般手接上之後，對以後的生活不會有太大影響的，我們再賠他點錢這事也就解決了!”
我不語。
“咳”陳先龍又幹咳了一聲：“我還是提提氣氛，和你說說江哥吧，江哥絕對是動真情了，他那種關心，連我都能看出來，絕對不是裝的!”
“不要提他了!”我淡淡的回應。
“那咱總得想點高興的事吧，你這愁眉苦臉的樣子，我看著都難受!”
“劉國營剛才打了我一巴掌!”我幽幽說道。
“什麽！”陳先龍驚訝，“她為什麽要打你？”
“或許是怪我沒照顧好他老公吧”我自嘲的一笑。
“變態！這人就是變態！”陳先龍恨恨的說：“等等，讓我想想，她什麽時候打的你，是不是江哥剛離開的時候？”
“嗯！”我點頭，疑惑的看了一眼陳先龍。
“我算是明白了”陳先龍恍然大悟的樣子：“你說劉國營是不是喜歡江哥？”
“怎麽會？”我覺得好笑：“這是哪跟哪呀，她和江洋怎麽能扯到一塊？”
“青姐，我怎麽感覺你雖然長得挺漂亮的，怎麽感情反應就這麽遲鈍呢，明擺著江洋有才有色，鉆石王老五級別，就是招女人喜歡的那種男人。劉國營喜歡他，也很正常嗎!”
“絕對不可能！”我斷言道。
“你敢肯定？如果劉國營是暗戀呢？”
“嗯？”我想了想：“也不可能，劉國營從來沒在我面前提過江洋，無論是好話還是壞話，從沒說過他，何況，她和劉春華都結婚了。暗戀江洋，絕對不可能！”
“噢！”陳先龍略微沈思了一下：“青姐，我問你一句話，你可別發脾氣昂！”
“問吧！”
“青姐，你有沒有感覺到，她比你更恨我哥！”
“嗯？這我倒是沒太註意到，反正她對你哥沒有好印象。”我如實回答。
“這就對了，你有沒有覺察出她是玻璃？”陳先龍又問道。
“玻璃？”我更加不解“什麽玻璃？”
“就是gay，呀，你怎麽連這都不懂？”
“gay是什麽，灰色？”我更加不懂，但隱隱感覺到這不是什麽好話。
“你真不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的人”陳先龍說道“gay就是同性戀呀！”
“同性戀，她戀誰，我？那更不可能！”我不屑的一笑：“怪不得劉國營說你滿腦子暖色調，我看你純粹就是一腦子黃瘤！”
“那她為什麽打你，就因為你是老板，他老公在你廠子受的傷，這理由也太牽強了吧。她打你就是恨你，由愛生恨。當然，還有一個理由，就是吳春華愛的是你，而不是劉國營！”
“你天天滿腦子胡想什麽呢？除了情愛就沒別的了？”我怒斥道，隨後又嘆了一口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恨我，或許是因為我財產分配不公罷了，其實我本打算玻璃材料部的另一邊股份送給她呢，只是還沒找到機會而已。”
“什麽？別！千萬別！青姐，你若讓我和她合作，我寧可什麽都不要，我到外面給別人打工去！”陳先龍恨恨說道。
“我不讓她參與管理還不成嗎？”
“坐享其成？門兒也沒有！我現在把話說絕了，我和她是上輩子的冤家，這輩子也聯系不到一塊!”陳先龍的話的確挺倔。
“嗨，”我嘆了口氣：“其實我讓她來咱們這裏，當時是真的是很想撮合你倆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曾試圖接近她，你不知道她那思想呀，她對我陳家每個人都恨得要命，我和她一聊天，她就準能拐到陳世美三個字上，你說，那畢竟是我哥，我能和她解釋什麽！”陳先龍還是有點憤慨。
“這些年也難為你哥了，竟然為我背了這麽一個罵名”我幽幽嘆道。
“那他自找的，那張靜哪點比得上你！”陳先龍在為我鳴不平。
我淡然一笑，不再言語，可我在想，我應該見見陳先志了，把天賜的身世和他講清楚，和陳家在感情上也做一個了斷：我始終不是陳家的兒媳。
☆、利與義
我返回到出事的車間，耐心回答完車間工人對吳春華關心的詢問，然後就問目擊者事發時的具體狀況。
“其實這幾天吳廠長一直頭暈，精神不振，不知怎麽，他路過分切機時突然暈倒，那手就傻乎乎的搭到了分切機上，我怎麽感覺就像中了邪似的！”一工人回答。
“是，我也看到了，吳哥暈倒時好像想扶住東西，誰想卻扶到分切機的切刀上，真不知道的怎麽會發生這事？”鄭超也回應，隨後有補充了一具：“好像吳哥平時血糖有些低”。
“鄭超，這幾天你就暫時掌管一號車間，取代你吳哥的工作，陳叔那年紀大了，你多替他操點心。至於查找題產品根源的事，你們就暫時先放一放，我不催你們了，安全第一，千萬別再出別的事故！”我對鄭超囑咐到 “2號線停產，1號線正常工作，必要時加班！”
“好，王總，您放心，我師父你就不用你考慮了，再說車間的工作流程我都知道，我保證車間絕對不會掉鏈子，算是我將功折罪！”鄭超說的倒也真誠。
我進了大辦公室，辦公室裏目前只有3人，負責接電話的小李，原農機公司一位老職工的女兒，是一個聲音很甜美的女孩子。負責後勤雜事的辦公室主人廖主任，一個身體削瘦的中年男子，原是農機公司的辦公室主任，他考慮事很周全，但膽子不大，否則，農機公司三產經理的位子本應該歸他的。另一位是孫會計，原農機公司的主管會計。
原本我哥我嫂國營我等7個人的大辦公室，就剩下他們3個了。
我再次回答了三人對車間突發事情的疑問。孫會計嘆道：“好像這個月輪到我們走背字似的！”
“唉！都是命呀，你說好好的一個人，手就是接上了，也肯定和原來的不一樣。”廖主任也感慨。
“對了，青姐，”小李說道，“嫂子和劉姐走後，北京的江總來了，要找你。”
“嗯？”我想起出現在醫院了的江洋，“他找我做什麽？”
“他哪對我說，還打趣問你是不是在辦公室偷懶覺呢，打電話不接，敲門也不開。”
“呵！那他怎麽知道我在醫院，你怎麽和他說的？”我隨口問道。
“我就告訴他，車間出事了，說我們這裏的一個領導，手被分切機切掉了，然後江總問了一下醫院地址，就慌忙走了。”
“噢！”我隨口應了一聲，然後回到裏屋我哥的辦公室。
中午到了，眾人去食堂吃飯，我不餓，婉拒了小李要為我打飯上來的提議，我坐在我哥的位置上，仔細考慮產品質量問題和江洋的故事。
江洋故事減縮後就是：一個公司內，技術主管和會計在內接應，江洋在外，內外聯手，想自立為王而已。
大辦公室是也是2室一廳的構造，大廳為眾人工作辦公的場所，裏面也有我哥和我的兩張辦公桌。一臥室設計成了總經理辦公室，裝修風格完全仿照江洋辦公室的擺設，為我哥或我嫂私用。另一間臥室為臥房，臨時休息場所，賓館標準大床間的裝備，衛生間，床，電視等一些必要生活用品齊全，時常為我哥嫂中午休息時用。
我的辦公室就設在隔壁，一室一廳的結構，臥室也是同樣的裝修裝備，只不過電視沒有而已。廳是小於大辦公室的我個人辦公場所，公司內的所有重要文件等都在我的辦公室書櫥內。
我哥嫂既然不在，我只有暫時取代他倆的位置。
午飯後不久，剛剛到上班時間。孫會計就敲門過來，說車間剛遞上來的幾個采購單需要我核實簽字。
我接過查看了一遍，采購單共三張，原膜，膠水，和紙管。尤其是膠水那一項，單子最下面用指甲畫了個問號，劃的雖然不是很深，但足以讓人看清。我看了看申請人：鄭超。
我突然有一種感覺，這感覺就像是江洋所說的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鄭超是想提醒我什麽，就像江洋一樣，他或許是不確定所以不能直接去說。
“孫會計，把以前膠水提貨的單子給我，這一年的單子都給我！”我對孫會計說道。
不一會孫會計就把07年元月至今的訂單都給找來了：“就只有這3個月的，07年以前的單子搬過家來就給封存了，現都存在了資料室，我沒那得鑰匙。”
我到我辦公室找到鑰匙，遞給孫會計，並吩咐小李陪她一起去找。
10多分鐘後，二人就把膠水采購單找來了，06年全年的膠水訂單。
我對比了一下，看出了其中的問題。
06年的單子產品規格型號框欄中填寫齊全，為2618#
而07年的近三個月的采購單中，產品型號都沒有填寫，只有產品名稱為壓敏膠水，同06年的產品名稱一樣。
我略一考慮，撥通了膠廠的電話。
“您好，我是滄州鐵獅刻繪膜廠的王文青，要訂貨，找你們候總。”我簡單說道。
“嗯，平時不是劉會計嗎，你新來的吧，直接傳訂單就可以了。”對方口氣還不小。
“您是？”我客氣問道。
“奧，候總是我家老頭。”這位大姐說話很爽快：“平時都是劉會計先把訂單傳來，我們核實收到貨款後就備貨。”
“奧，不好意思，我們曾收到過你們衡水另一家膠廠的傳真，他們的報價可比你們低吆，我這次只是想問候總，當然也可以向嫂子您核實一下價格問題。”
“奧，你說那家小膠廠呀，我知道，產品都是小生產釜生產的，質量很不穩定，他原材料成本也比我們的低，一分價錢一分貨，我和你們廠打交道可不是一兩年了，從當年的陳老板就開始，你可以去問問，我們質量怎麽樣，陳老爺子總該信得過吧！”這大姐說話挺自信。
“是呀，我也是考慮到這個原因才繼續和你合作的，只不過近期我們產品出了問題，我直接損失就已經達到了200萬，我也不在乎那點小錢，我在乎的是質量，我車間工人反映說問題出在你們膠水上，說你們膠水可能是質量不穩定。”我開始逼緊。
“怎麽會？我們這麽多年都沒出問題了！”這位大姐還是嘴硬。
“可我們也這麽多年也沒出問題了，出了問題總得查根源吧？”我步步緊逼。
“這個…”大姐氣軟了：“您在工廠的職位是？”
“我在工廠沒有任何職位，只不過目前由我來處理這個問題而已.”我不卑不亢。
“噢，你剛說你叫什麽來著？”大姐繼續問道。
“王文青！”
“那您和王總，王文仲的關系是？”大姐打探的還挺詳細.
“噢 ，那是我哥.”我淡淡的說道。
“劉國營是和你是表姐妹？”這大姐對我們的關系還挺了解。
“是”我只得回覆。
“劉會計還在你那上班嗎？”對方小心翼翼的說道。這是什麽意思？
“我暫時取代了她的工作。”我只得說道。
“那你稍等一會，我一會讓我家老侯給你回個電話。”侯夫人問清了情況，給我來了個緩兵之計。
半個小時後，桌子上的電話響了：“你好，我要找你們王董！”一位中年男子的聲音說道。
我一楞，不禁驚訝的回應：“王董，那個王董？”
“就是你們王文青董事長呀？”
“哈哈”這個稱呼不禁把我逗樂了：“我是王文青，但董事長的稱呼我可不敢當，你直接喊我王文青或小王子就可以了。”
“您不是鐵獅刻繪膜廠的大股東嗎？我怎麽能稱呼你為小王子！這樣吧，我估計比你年長，我倚老賣老，就喊你妹子得了。”對方笑道。
“看來您是候總猴哥了？”我順應他笑道。
“哈哈，猴哥這稱呼不錯，我喜歡”對方挺開朗。
“咱們還是談工作吧1”我把話轉入正題“剛才我已經把我這的情況和嫂子介紹了，車間反應你們產品質量不穩定，為此我現在都停產了。”
“呵呵，妹子，我問你一句話，你和劉國營你那表妹的關系怎麽樣？”老侯問道。
“工作是和親情沒有關系的！”我淡淡一笑：“猴哥，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什麽？”
“那個…，妹子，憑良心說，這事不賴我。具體的事我想你還是問你那表妹方便一些！”老侯還不直言。但這句話讓我肯定了，質量就在膠水上。
“我問我表妹不方便”我冷冷說道：“我查看了06年的訂單和07年訂單的區別，為什麽07年的訂單中沒有產品型號？是你們給偷換了產品規格，以次充好，還是真的懶得在空格上寫上規格那幾個字？”
“這樣吧，妹子，明天一早我到你那，我到你那去解釋這件事，怎麽樣？”老侯說道。
“那也好”我只得應允：“我只想盡快解決這個問題而已！”我又隨口補充說道。
“你若著急，要不這樣，我現在開車去滄州，估計傍晚7點左右能到，你若不介意，我們可以不利用工作時間去談。”
“那可就委屈猴哥你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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