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醉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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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地走上樓,樓下,容天佑對著她的背影說:“林平之勾引有夫之婦,也叫心術正嗎?真是可笑。舒雅,你不會也同樣喜歡上他了嗎?”

她回過頭來,狠狠地放話:“我不是有夫之婦,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然後就“啪”地一聲,摔了上房門。

容天佑卻披上衣服,開車走了出去。

他臉色凝重,眼中浮著夜色般的暗沈,來到郊外,義父正在亭子裏等著他。

“容天佑,你來了。”義父的聲音不再是過去那樣頤指氣使,經過了容天佑那次為舒雅的反抗,義父說話顯得柔和多了。

“義父找我,我怎麽敢不來呢?”容天佑的笑在夜色中顯得很詭異。

義父轉過頭來,依舊蒙著面,黑色面布上的眼睛犀利如劍地凝視著容天佑:“齊舒雅是不是與林平之在約會了?她是不是已經答應你,要接近林平之,利用林平之了?”

容天佑順手摘了身邊樹上的葉子,放在手掌中細累摩挲著,他不緊不慢地說:“義父,我不想這樣做。因為,齊舒雅不是一個威逼利誘可以讓她出賣自己的色相的女人。”

“容天佑,你不會想再次讓義父失望吧?”義父冷笑著,用力將拳頭砸到柱子上,差點將柱子砸斷,“你應該知道得很清楚,如果齊舒雅再不能做你的棋子,她將沒這個必要繼續活在這個世上。”

“我知道,義父。義父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銘記在心,從來沒有忘記過。”容天佑依舊淡淡地說道。

“那為什麽你就不可以教齊舒雅出賣色相?”義父冷笑道,“你愛上了她,所以,不舍得犧牲她?”

“不管愛與不愛,義父,我容天佑是不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這麽多年拼搏的理想的。”容天佑眼中射出一絲絕然的犀利來,如冰寒的月光,“只是,我有更好的辦法,讓舒雅利用林平之。”

“什麽辦法?”義父懷疑地看著容天佑。

容天佑輕輕一笑,從容鎮定地說道:“齊舒雅這個人,用任何辦法都是不能讓她出賣色相的,因為她是寧死也要捍衛自己的貞潔。可是,如果她真的愛上了林平之,她就會願意與林平之在一起了。那樣的話,我們在從中作梗,就可以用舒雅的感情,達到利用林平之的目的了。”

義父聽了,大笑起來,拍著容天佑的肩膀,“讓齊舒雅愛上林平之,那麽,你呢?”

容天佑眼中沒有任何波瀾,“我不明白義父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舍得嗎?你將從此失去齊舒雅,不但失去她的身,連她的心也一並失去了。”義父犀利地看著容天佑。

容天佑冷笑道:“義父難道忘記了?容天佑是作大事的人,只要能達成目的,就算失去最愛的女人,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好!不愧是我的義子!”義父終於對著容天佑投去讚賞的一瞥,哈哈大笑起來,“這麽變態的方法,也只有我的義子,能想得出來!好!就按你說的辦!”

容天佑淒涼地看著狂笑中的義父,他還是叫自己為“義子”,不管什麽時候,他終是不願意親口承認他是他的親生兒子。

容天佑的目光顫抖了一下。

而義父則依然沈浸於狂喜之中,“只要將林氏集團與英氏集團全歸於我的名下,容天佑,我們就會天下無敵了,再也沒有一家公司,可以鬥得過我們玉氏集團啦!哈哈哈——”

而容天佑卻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轉過身,緩緩離開,風吹得他一身風衣翻動著……

舒雅一直與容天佑冷戰著,轉眼,在夜校已念了兩個月了,舒雅很勤奮,夜以繼日地學習,將別人兩年要學的知識兩個月就學得很精通了。並且因為不斷與林平之見面,二人的友情也開始升溫。

而容天佑則一直冷眼看著這些變化,一切似乎風平浪靜。只有容天佑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到來前的寧靜罷了。

這日,容天佑戴上金邊墨鏡,只穿著一件背心,坐在游泳池邊,雙腳伸入水中,涼涼的。

夏天的熱氣撲到他臉上,他頭上罩著一頂大陽傘,還是很熱,正想跳下水去游泳,忽然看到張叔走了過來。

“總裁,您還是管管太太吧,不是我說太太的壞話,最近這些日子,太太與林平之先生,可是天天都粘在一起,晚上一起上課、學習不說,白天下班,竟也都是林平之過來接太太。總裁,您難道就這樣坐視不管嗎?”張叔一臉焦急地說。

“管,你要我怎麽管?”容天佑戴著墨鏡,那雙本就深邃的眼睛更加讓人看不透了,“他們二人,你情我願的,我怎麽管?”

張叔說:“總裁,其實太太心裏還是愛著總裁的,之所以會造成今天的這種情況,我個人認為,總裁也有責任的,如果總裁可以不顧面子,向太太道個歉話,太太就不會再與林平之先生交往了,總裁呀,您萬不可讓林先生趁火打劫,見縫插針呀!”

容天佑聽了,臉上浮出淒涼一笑:“張叔,你不明白我與舒雅之間的事,並不是只要道歉,就可以解決一切的。”

“可是總裁您總得想想辦法呀?”張叔焦急地說,“總不能眼看著太太,天天與另一個男人在一起呀?而且這個男人還是我們生意上的死對頭!”

“舒雅就算與林平之天天粘在一起又怎麽樣?她對林平之只會是友情。”容天佑自信地說,他怎麽可能會真的讓舒雅愛上別的男人?

“可是總裁,太太的確只會對林平之是友情,可是,似乎林平之對太太,沒這麽單純的”張叔說,“並且,這關系到總裁與太太的名譽,那些記者,狗仔隊,可是天天都想拍下這些緋聞呀。”

“我知道了,張叔。”容天佑透過墨鏡看了張叔一眼,他知道張叔這個人很忠誠耿直,說話不怕得罪人,甚至不怕得罪他這個總裁,他其實就是需要這樣忠誠的人,跟在他身邊,“不過,我的事我自己有數。張叔,你還是繼續跟蹤舒雅吧,要記得,一定要跟緊了舒雅,千萬不能讓她出一點點的事。”

張叔抱怨了一句:“我是越來越不了解總裁您了,明明這樣關心著太太,卻任由情敵肆意追求太太。”張叔搖著頭退下了。

而此時,容天佑打電話給葉馨馨:“告訴義父,時機已到,是時候,要將林平之騙到那個山洞去了。”

電話那頭的葉馨馨說:“是,總裁,我馬上告訴主人。”

林平之晚上有去酒吧消磨時間的習慣,因為這兩個月追求舒雅,不得不天天去夜校,所以他好久沒去酒吧裏。

今天夜校放假了,舒雅又不想與他逛街,他便一個人開著車,來到酒吧裏,坐在二樓雅座上,喝著酒。

酒吧裏久違背的氣氛讓他心沈醉,他想起舒雅,這個他從小就暗戀的女孩子,他卻從來得不到她。哪怕現在,她與容天佑鬧著別扭,天天與他粘一起,可是,每當他想與她進一步發展時,她總是會冷冷地拒絕掉,幹脆,果決,沒有一絲猶豫,不給他一點機會。

林平之真的很喜歡舒雅這種敢愛敢恨的個性,可是他越是喜歡,心就越是痛,不覺就多喝了幾杯。

這時,他看到一個打扮性感的年輕女孩走到他身邊的座位坐下來,用她那雙畫得濃濃的眼睛挑逗性地看著他。

“介意我借用你的酒杯嗎?”那女孩很有涵養地說著,指了指他手中的酒杯。

林平之一怔,可是他現在有些醉了,醉眼看女人,這女人就顯得格外地美,林平之是一個開放的男孩子,不喜歡拒絕女生,便笑著將酒杯遞給她,不知道她拿它想幹嘛。

那女孩端過酒杯,從身後取來一瓶葡萄酒,用牙齒咬開瓶蓋,當她張嘴的時候,林平之看到她腥紅性感的舌頭。

那是條讓人瞬間神經緊繃的舌頭,林平之全身的血性一下子湧上來了,他連忙搖搖頭,拍了下腦袋,示意自己一定要清醒。

那女孩將酒倒入那個杯子中,然後她便開始用他的酒杯喝酒。

林平之問:“女孩,告訴我,為什麽你不可以去吧臺取一個酒杯來,反而要借我的酒杯喝?”

“因為我想,這樣更加刺激些。”女孩邊說邊挪動身子,挨上了林平之的身體上。

林平之馬上伸手抱住了她,嘴唇貼了上去,“你是個迷人的小妖精。”然後扳開她的嘴,舌尖侵入,找尋著她的舌頭。

在這一刻,他將這個女孩想象成了舒雅,拼命地吻壓著她,她發出呻吟聲,可是她的聲音一出來,就淹沒於酒吧裏響亮的聲浪之中。

吻了好久,那女孩又倒了一杯酒,端起來送到他嘴邊,笑臉嫣然地說:“剛剛我喝了你喝過的杯子,現在這個杯子我喝過了,你敢不敢喝呢?”

“怎麽不敢?”林平之聞到女孩身上的香水味,防備心全然卸下來,接過酒杯就喝了下去。

女孩嘴角現出陰陰一笑來。

林平之喝完了這杯酒之後,就暈了過去。

女孩站了起來,馬上,從眩目的燈光中走來一批人,神情嚴肅,又帶了些順服,對那女孩說:“葉馨馨小姐,我們怎麽處置這個人?”

那女孩就是葉馨馨!

她陰陰一笑,甩了下垂下來的劉海,說:“帶他上車,我會帶他去一個地方的。”

容天佑接到葉馨馨的電話時,正在靜靜吃一塊夾雞肉三明治,葉馨馨向他報告,那個林平之,已如願被抓到山洞中去了。

掛了電話,容天佑還是坐著,靜靜吃著三明治。他今天起得晚,一早就發現舒雅已被張叔送去了公司,然後便接到了這個消息。(未完待續。)

☆、126 逃之夭夭

他臉上隱有喜色,可是還是不緊不慢地將早餐用完,用毛巾輕拭了下嘴,便起身,開著車,前往郊外。

那個山洞很隱秘,是義父挑選的,一般人根本找不到,此時,山洞外面站了幾個人,帶容天佑進去。

容天佑看到地上躺著一個全身綁著的男子,男子臉上很臟,可是那張陽光英俊的臉還是很清晰。

容天佑取下火把子照亮他,認清了,的的確確是林平之!

“淋醒他!”容天佑令道。

手下的人立馬提了一桶水過來,對著林平之的臉就淋過去。

嘩——一陣水聲響過,林平之的頭微微顫了顫。

昨晚,葉馨馨趁著與林平之親熱之餘,偷偷在酒杯中落了迷藥,這迷藥也是玉氏集團公司創造的,藥力很強,所以林平之到現在才醒過來。

林平之看到容天佑,大驚,一時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麽事,容天佑坐下來,翹起了二郎腿,手掌在玩轉一塊漂亮的鵝卵石,冷笑道:“林平之,你昨晚與另一個女子親熱,要是我將這事告訴了舒雅,你對舒雅的追求計劃,可是必定會失敗的哦。”

林平之一怔,想起昨晚的事,馬上就明白過來,“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原來你還不算太笨。”容天佑從衣兜中取出一疊照片,扔到林平之的臉上,“你看看吧。”

林平之看著,看著,眼瞳緊成了一條線,臉色蒼白,容天佑冷笑道:“這些全是你與那個女孩親熱的照片,我的人,從各個不同角度幫你們拍下來了,怎麽樣?拍得還不錯吧。”

“你究竟想幹什麽?”林平之擡著頭,怒視著容天佑。

容天佑將鵝卵石放在地上,站了起來,陽光從洞口照進來,將他的柔散的頭發染成一片金黃色,他是如此嬌美,就連林平之,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美。

“你試著想一下,如果我將這些照片,給舒雅看,會如何。”容天佑邊說,邊勝券在握地伏下身去,將照片拾起來,放回衣兜裏去。

林平之忙說:“我知道了,你是在報覆我追求舒雅!可是那又如何?你自己不珍愛舒雅,為什麽也不讓別人愛她?”

“誰說我不讓別人愛她了?”容天佑冷笑著在山洞裏來回走了幾步,大頭皮鞋在石頭地上敲出“綁綁綁”的聲音,“我讓你來這裏,就是想讓舒雅真正愛上你。”

林平之大笑起來:“你別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從小到大,你一直霸占著舒雅,不讓別人碰她一下,你現在卻說幫我追求舒雅,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信不信由你。”容天佑的笑裏有著必勝的猖狂,“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你沒得選擇。因為,這些照片,在我手中,我隨時可以將它們交給舒雅。到時候,你就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林平之驚恐地看著他:“不要!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我愛舒雅,我只是一時糊塗,我真的很愛舒雅,我不能沒有她!求你不要將這些照片給她看?”

容天佑笑得更加冷了,“別將自己弄得像個癡情種一樣,其實,你不過是因為一直得不到舒雅,所以才這樣看重。你林平之是個什麽樣的人,別人不知道,我卻是知道的。”

“可是我對舒雅的愛是真的,不像你,總是虐待舒雅!”林平之理直氣壯地說道。

這話讓容天佑臉上的笑淡了一些,他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漣漪,停了半晌,他才說道:“既然你說你真的愛舒雅,等下,就給你機會,讓你表現吧。你放心,舒雅等下就會過來了。”

“什麽?”林平之一怔,“你讓舒雅來這裏做什麽?你究竟有什麽陰謀?”

容天佑上前一步,逼視著林平之,開合嘴唇,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有沒有陰謀不要緊,要緊的是,希望你真的如你所說,是真愛舒雅,會為舒雅而死,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容天佑說完就朝洞口走去。

“快放我出去呀!”林平之大叫著,雙手用力去掙綁繩,可是怎麽也掙脫不開。

容天佑回到屋內時,張叔已經提前將舒雅帶回家來了。

舒雅在房間裏亂砸東西,容天佑進來時,舒雅正將桌子上一個花瓶扔過來,容天佑眼明手快,一接,接住了,才沒有被扔到。

而地上,已是玻璃碎片,一地狼藉。

“為什麽要我這麽早回家?“舒雅沖著容天佑大聲吼道,手中還抓著一個茶杯,隨時準備扔到他頭上。

容天佑從容不迫地反而朝舒雅走去,腳底踩過玻璃碎片,發出“滋滋”聲,“為著這麽一點小事,就發這麽大的脾氣,這可不像你哦,舒雅。”

“你住嘴!”舒雅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我好歹也是副總裁,憑什麽任你擺布,你叫我早點回家,我就得早點回家?而且不同意,還用強硬的方法,我恨你!

張叔此時已叫來女仆打掃地面,容天佑懶散地坐在沙發上,還悠閑自得地喝著茶。

舒雅看得滿心噴火,正要沖出去,誰知,腳踩在了玻璃上,一滑,啪!整個人跌在了地上。

這下好了,那玻璃碎片直接刺入了手臂上,血,一滴滴滴下來。

容天佑急忙奔上去,將舒雅抱起來,放在床上,對張叔說:“快,叫醫生過來。”

他看著舒雅手臂上的傷,心疼極了,親自幫她包紮,她卻甩開了他的手,“我就算痛死了,也不必你管!你這個殺母兇手的幫兇!我遲早會將你們繩之以法的!”

“你就不能換一句嗎?”容天佑輕輕一笑,“成天都是殺母兇手,繩之以法,說實話,你沒說累了,我聽都聽累了。”

“你——”這個時候,他竟還說起了風涼話,她氣得伸手要打他,他抓住了她的手。

“都流血成這樣了,還這樣不聽話。”他嗔怪道,緊緊抓著她的手,強硬給她包紮,“等下醫生來了,會好好給你包紮,現在我先粗略包一下,幫你止止血。”

她見掙脫不了,只好咬著牙,讓他包。

他的手指在她手臂上一圈圈地打綁布,她的記憶忽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好像,在他送她給黑衣人的那個晚上,她昏迷過去之後,曾有這麽一個時刻,她好像全身中了劇毒,昏沈之中,好像看到一個人,也這樣給她包紮,給她餵藥,那種藥,她不知道叫什麽,反正,是用那個人的心血換來的。

昏昏沈沈之中,她看他中了蛇毒,她聽到有人在說,他為了取得這藥,不惜上山冒著被蛇咬的危險,取來這藥救她。

她一直沒有醒過來,可是她的潛意識早已醒來,所以,她記下了這個朦朧印象,只是不知,那個人是誰。

如今,容天佑這樣給她包紮著,她不覺細看了他幾眼,真像,竟與記憶中的那個印象,完全吻合!

難道,那個爬上山,不顧一切救她的人,就是他?

不,不可能是他!

他根本不愛她,怎麽可能會為了她,不顧生命危險呢?更何況,明明是他送她給他義父的,是他給她下了毒,既然他可以落毒,又怎麽會救她呢?他何必多此一舉?

可是,如果不是他,為什麽眼前的影像,會如此地熟悉呢?

她不覺喃喃問道:“究竟是誰救了我?是不是你,容天佑?”

“你在說什麽?”容天佑只是微擡了下頭,瞥了她一眼。

“那日我昏倒在郊外別墅裏,身中劇毒,是不是你,忍受著蛇毒攻心的劇痛,來救我?”她期待地看著他,真希望他回答一聲,“是。”

可是,他似乎生來就是為了讓她失望的。

“不是我。”他漫不經心地回答,給她包紮的手,沒有停住半下,眼睛也沒有眨一下。

他是如此平靜,不像是在說言不由衷的話,她的心痛了一下,喃喃道:“我真是天真地可笑,到這個時候,竟還會認為,是你救得我。”

“救你的那個人,其實是,林平之。”容天佑忽然擡起頭來,認真地看著她,說。

“什麽?”她大驚。

容天佑點點頭,“如你不信,你可以親自去問林平之,是他救了你,可是,他為了不讓你有壓力,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

“原來是平之哥哥,他原來對我這樣好。”一時之間,舒雅流出了感動的淚水。

而此時,容天佑背過身去,伸手擦掉了眼角的淚。

他知道舒雅是會相信的,因為,她的容天佑哥哥,她的殺母幫兇,沒有任何理由,要編造一個謊言,說他的生意競敵是她的救命恩人。

醫生過來後,舒雅的腳就被治好了,容天佑卻抱起她,將她扔到車上。

“你又要帶我去哪?”舒雅拼命拍打著車窗,質問道。

“帶你去見你的救命恩人哪!”容天佑半帶調侃地說道。

“你瞎說些什麽?”舒雅可沒功夫與他調侃。

容天佑卻裝作笑得很燦爛,“我沒有騙你,舒雅,這現在帶你去見林平之。”

“什麽?”舒雅發瘋了一般搖動著方向盤,差點引起容天佑撞車,容天佑只好暫時先將車停在路邊。

舒雅連忙打開車門跑了出去。

容天佑也急忙從另一側車門追上去,沒幾步就追上了她。

“怎麽?你不是很想見林平之嗎?我帶你去見她,還不好?”他臉上帶著淡然的笑,可是明顯,他的話中飽含醋意。

“你又想將我送給別的男人?我告訴你,我不是你隨意可送人的玩具!”她用力推開他,可是卻被他攥更緊了。

“如果你不過去見見林平之,也許,他就要死了。”容天佑盯緊了她的眼睛,冷笑道,“我給他服了毒,你還是去見他最後一面吧。”

“什麽?”她大驚,“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沒什麽。”他輕輕一笑,“林平之是我生意場上的競爭對手,我當然是不希望他過的了。”

“可你竟用了這種卑鄙的方式!”她眼中透出一抹極大的鄙夷。

他避開了她直視的目光,打開了車門,“你怎麽罵我都好,不過,我倒是希望,你可以去見他最後一面。”

“我不會再上你的當的。”她忽然想到,林平之怎麽說也是一代公司老總的兒子,如果他就這樣被容天佑毒死了,容天佑是逃脫不了幹系的,容天佑是個聰明人,不會用這麽愚蠢的方式。

容天佑想,看來那些夜校沒白上,她終歸是變聰明了,既然這方法沒法讓她過去見林平之,他想了想,說:“我看你還是去見見林平之好,因為,你不是正想找個可靠的人,與你一起對付我義父嗎?你過去想讓葉馨馨幫你,可是,你怎麽就沒有想到讓林平之幫你?林平之可是絕對有這個力量幫你的呀,並且,他這樣地喜歡你,他一定會對你言聽計從的。”

她聽了,臉上卻旋開一抹冷笑:“你以為,天下所有的人都會如你一樣,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去利用別人的感情嗎?這事根本就與林平之無關,我是不會利用平之的感情的。”

容天佑看著她,聲音變為溫和細水,說道:“可是如果你當真愛上林平之,與他在一起,再讓他幫你,這可不叫利用,也是叫兩情廂願。”

她一怔,擡起清麗的眸子,帶著恨意地看著他,冷笑道:“好,很好,看來,你很希望讓我愛上林平之,這樣,你就不必再背感情的債了,是嗎?”

他咬了下嘴唇,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催促道:“上車吧。”

她的心被揪了一下,原來他如此設計,就是為了讓她與林平之相愛!

她咬緊牙根,好,既然他希望看到這個局面,她就成全他吧!

她上了車,閉上了眼睛,眼淚悄然無聲地流出來。

車繞了重重彎路,她與他再沒有說話,空氣中沈默得可怕。

喀地一聲,車停了下來。她的心忽然一揪。

“前面的那個山洞裏,林平之就在那裏面。你一進去,就可以見到他了。”容天佑不帶感情地說道,可是眉毛卻微微蹙了一下。(未完待續。)

☆、127 恨到心痛

“是嗎?”淚水,已從眼中滾落,滑下來,滴在她衣服上。。

她哽咽著,心堵得慌,她知道,只要她下了車,他就等於丟開了她,真正丟開了她。

強烈地不舍讓她無力去打開那一道其實只稍輕輕一推就可開的車門,容天佑凝視著前方,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說:“為什麽還不上車?”

她忽然不顧一切,沖入他懷裏,抱住了他,緊緊的,將淚臉貼在他胸前。

嚶嚶的低泣聲像小提琴的斷弦聲,揪得他的心發痛發麻,他裝作冷漠,伸手想要推開她,可是,她甩開他的手,整個人爬到他身上來,坐在他大腿上,雙手勾住他脖子,親吻著他的臉,哭著乞求道:“容天佑哥哥,我知道的,你還愛著我的,不要將我送給別人好嗎?如果我們一定要這樣,你帶我離開這裏好嗎?帶我走吧,求你了。”

他聽著她像小時候一樣,深深呼他為“容天佑哥哥”,再也不忍心推開她,伸出去的手用力攬住她,捧起她的臉,將臉上的淚吻幹,深深地看著她,心痛如麻,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激情一陣陣湧起,他脫去了她的衣服,伸出舌頭舔著她的胸。

她臉上掛著淚,也舔著他的臉,緊緊抱著他,生怕一放手,他就不見了一樣。

他然後擡起頭來,閉上了眼睛,說:“舒雅,不要逼我。”

她逼他睜開眼睛,與她四目相對,逼他看著她的淚眼,哭著說:“容天佑,不管你過去對我做了什麽,我都可以原諒你,容天佑,我不想放開你,這一生一世,我愛的人只有你。容天佑,不要丟開我,好嗎?緊緊抓著我的手。”

容天佑的臉上浮出淒涼一笑:“可是,我們又能去哪裏呢?”

“我們可以離開這一切是是非非,去一個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生活,好嗎?答應我,容天佑,答應我。”她乞求他,他不忍心看著她含淚的眼睛,掉開了頭,可是,陽光照耀下,她看到他的眼角滑過一滴淚。

原來,他也哭了,他如不痛,為何哭?如不愛,為何痛?

“帶我走吧,容天佑,求你了。你知道我愛的人只有你,容天佑。”她苦苦哀求,一雙大眼睛柔情似水,再怎麽鐵石心腸的人,都要為她動容了,而他,偏偏比天下最鐵石心腸的人,都更要冷血!

他不是沒想過帶她離開,過著一生一代一雙人的生活,只是,他身上背負的東西,又豈是她可以想象得到的?

她身上所具有的危險,也是她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所無法理解的,為了他愛的這些人,他只好放棄,放棄她。

“我不能,帶你走。”他用力搖了下頭,想用最冷酷的話來讓她死心,可是,話一出口,就連他都聽得出,有多麽艱難和生澀。

她還是緊緊抱著他,柔軟的身體壓在他身上,看得出來,她是豁出去想要爭取她的幸福了,丟開矜持高貴的形象,用盡力氣想要抓住他的手。

可是,他還是將她抱出了車外。風吹過了,吹亂了她的發,她一頭長發淩亂,遮住了她的淚臉,他輕輕伸手將她的頭發理順,然後,轉身,打開了車門。

她下意識地伸出了手,堵住了車門,他頓了一下,她哽咽道:“容天佑,我恨你!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這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你我都沒得選擇。”他的聲音很平靜,可是,臉上的肌肉卻是緊繃著的。

手,輕輕放開,垂下來,無力地垂在身邊,他的心緊了一下。

他真想再次牽住她的手,輕輕擦拭她的心傷,可是終歸,這一切都是上天註定的,他與她,都沒得選擇。

他上了車,絕然地望了她一眼,搖上了車窗。

汽車就這樣越開越遠,直至在天邊變成一個小黑點,直至消失於她的視線中。

痛苦與絕望,如蚊蟲啃咬著她的心,她的靈,她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只覺得世界對她,都不再有意義了。

只是她萬不曾想到,在草叢之中,處處都是容天佑的手下,容天佑人雖走了,可是,他還是用另一個方式,在保護著她,看著她。

“舒雅,是你嗎?”忽然,從山洞口,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知道,這是林平之在叫她。

她擡起頭來,林平之臉色發青,好像中得了病一般,他竟不是走著來到她面前的,他竟是雙手撐地,爬到她面前的。

“舒雅,我,我是不是來晚了,一定是容天佑那個畜牲欺負你了,是不是?”就算是他病得奄奄一息,他依然如此關心她,還竭力伸出手想要擦她臉上的淚。

她感動極了,在這一刻,她被容天佑狠狠拋棄的時刻,她撲到林平之的懷裏。

夜色降臨,月光下,是兩個緊緊相依偎的身影。

“這裏冷,我們,進洞裏去吧。”林平之全身哆嗦著,舒雅點點頭,扶起他走進山洞裏。

山洞裏升起了一堆篝火,林平之開始對舒雅講起了容天佑如何迫害他,當然基本上都是他的瞎編。

“容天佑說你就在山洞裏,結果將我騙了過來,將我打成這樣,還不給我吃東西,處處折磨我,為的就是想讓我放棄追求你。可是我很堅決地拒絕了他,我說,如果舒雅過得很幸福,我當然不會過來打擾她,可是現在不是,容天佑總是虐待舒雅,舒雅需要有一段健康的婚姻,有一個真正愛她疼她的老公。所以,舒雅,我是寧死也不會放棄你的。”林平之說得連自己都感動起來。

他這一番話倒的確是真心話,雖然他閱女無數,可是,對舒雅,他倒是唯一真心的。

舒雅哽咽道:“謝謝你,平之哥哥,你對我這麽好,我也許這一輩子都無法報答你了。”

“只要舒雅你願意接受我的愛,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林平之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她。

她搖了搖頭,眼淚滴在手掌上,映著火光,顯得格外晶瑩,“我不能的,因為,不管他對我有多麽不好,我也是他的妻,我怎麽可以背著他,做出這種事呢?”

“他不配作你的丈夫!”林平之恨恨地說,“舒雅,他對你一點也不好,而我卻對你體貼備至,為什麽你要對他這樣死心眼呢?”

林平之邊說邊忘情地抓住她的手。

她掙脫開了他的手,哭著說:“對不起!我真的不能接受你!”

林平之大笑起來,他的臉在火光中開始扭曲起來,“舒雅,你何其不公!為什麽你就不明白,我對你的付出?”

“我知道,容天佑全告訴我了。”她深情地看著他,“是你,平之哥哥,不顧中蛇毒的危險,跑到山上采草藥救活了我,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的,平之哥哥,可是,我不接受人,是不想害了你!你應該有屬於自己的幸福!你這樣好的人,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多好的女孩的!”

林平之呆在那裏,她剛才說什麽?說他為了救她,不顧中蛇毒的危險?

之前他曾經打聽到,容天佑為了救舒雅,不顧中蛇毒的危險,好像爬到什麽山去采了一種奇怪的藥,結果治好了就要死亡的舒雅。

這些全是他派到英氏集團的眼線告訴他的,可是現在,怎麽舒雅會說是他林平之救活她的呢?

明明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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