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醉眠 (12)

關燈
她的人,是容天佑呀!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林平之有些遲疑地問道:“舒雅,你怎麽知道是我救了你?”

舒雅說:“平之哥哥,你為我付出這麽多,可是卻為了不給我造成壓力,連這麽大的事都不告訴我,要不是容天佑親口告訴我,我怕是永遠不知我的救命恩人是誰的了。平之哥哥,你真的是大好人,如果有來世,我一定不會再辜負你的!”

什麽?

林平之只感覺晴天一個地雷砸過!

這事竟然是容天佑對舒雅講的!

容天佑竟將他的功勞,移到了他身上?難道容天佑真的打算撮合他與舒雅?

這似乎不像容天佑的本性呀,不管容天佑愛不愛舒雅,舒雅終歸是容天佑的名正言順的妻呀,如果舒雅愛上林平之,他容天佑豈不是顏面掃盡,對容天佑又有什麽好處呢?

林平之是怎麽也不想不通內情的,可是既然舒雅認為是他救了她,他當然也就承認了,不必付出一切,平白就撿了個大功勞,有誰會不要呢?

“舒雅,你是知道的,為了你,我林平之什麽都願意。”林平之裝出一份深情款款的樣子說。

舒雅淚流滿面:“平之哥哥,你這樣我就更加無法原諒自己了,希望來生我們可以,可以……”她說這話的時候,眼前一閃而過的,竟是容天佑的臉!

如果真有來生,她與容天佑還能再見嗎?

林平之伸手擦拭她的淚:“為什麽要說是來生,今生,我要的是你今生愛我,為什麽不可以?”

她輕輕推開他的手,他有些急了,聲音也高了起來:“為什麽?舒雅,為什麽直到現在,你還是對我這樣疏離?”

林平之忍受不了,抓著她的手就往自己懷裏拉,她推不開他,著急了,“啪”地一聲脆響,林平之的臉上,頓時印上了一個紅紅的五指山!

舒雅,竟打了他一耳光!

林平之怔怔地望著舒雅,舒雅此時已站了起來,捂著臉,“對不起,平之哥哥,對不起!”

她哭著跑了出去,留下林平之一個人,氣得將篝火都給踢翻了。

容天佑開著車只是離那個山洞遠一些的樹林中,就停了下來。舒雅還在山洞裏,他是怎麽也不放心離去的。

他知道此時舒雅正與林平之在一起,心好像被一點點地撕去了外皮,露出那顆紅通通、血淋淋的心,痛,全身散溢開來,他抿了下嘴,感覺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他在車裏東翻西找,終於找到了一個破煙盒。

他幾乎不抽煙,只有一次,那日,他與林怡訂婚之夜,他卻忘記不了深愛著的舒雅,所以,他一遍遍地吸著煙,而這包煙,還是當時剩下的。

之後,他就再沒有抽過煙。

只是如今,他又想要抽煙了。

幸好,煙盒裏還有最後一根煙,煙的表皮有些發黃了,陳舊無比,他根本不在意,他只是想抽,並不希望味道有多好。

他點燃。

火光在漆黑的夜裏飛竄出來,一股嗆人的煙味流入鼻中,他眉毛皺了下,深深吸了一口。

白煙充盈車內,他卻不開車窗,這味道可真嗆人,再加上日子久了,更添一股發黴的味道,他一向是個對氣味敏感的人,可惜,此時,他卻絲毫聞不出什麽感覺,器官全都麻木了。

他的眼前,只是浮現著林平之與舒雅親熱的鏡頭,只要一想到這個鏡頭,他就頭痛欲裂,他恨不得沖到那個山洞裏,一腳將林平之踢死,帶舒雅離開這一切。

他用力撞向車窗,頭上流出血來,他想通過撞擊讓自己眼前不要再出現這個畫面,可是事與願違,這畫面不但沒有退去,反而越加清晰,他幾近崩潰。

“舒雅,不要!”他緊緊咬著牙,喃喃著,嘴唇被牙齒咬出了血,他雙手抱著頭,求告上天:“求求你,不要再讓我想下去了!求求你!”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舒雅與林平之在一起,他會如此痛苦,這種痛比死了還能受,簡直痛入骨髓,痛得全身抽筋斷骨。

而這時,手機卻刺耳地響起來,震得他全身一顫,一種不好的預感流遍全身。

他曾經對手下們說,要好好留下來保護舒雅,除非有他們不能解決的事,才打電話報於他。

可是現在電話竟然響了起來,難道是——舒雅出事了?

他連忙接起電話,電話那頭是張叔焦急的聲音:“總裁一,不好了!太太匆匆地從山洞裏奔出來,直奔入樹林中去了!我們派人去追,可是,太太跑得太快了,夜晚又黑,我們給……給……給跟丟了!”(未完待續。)

☆、128 狂歡夜

如晴天霹靂,擊在他頭上,他感覺頭都要裂開了,一陣劇痛中,他忍不住形象全無地吼罵道:“一群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他丟下汽車,如飛奔入漆黑的樹林之中。

這是多麽荒涼的郊區,入了夜,就不會有一個人通行,而這濃密的樹林,更是連綿數裏,直通山外,舒雅一個弱女子,若是在樹林中遇上了什麽飛禽走獸,可如何抵擋得住!

真沒想到,他從來是安排布置得穩妥之極,從沒有失手的時候,而今日,卻算錯了,而這一步算錯,竟有可能,將他最愛最愛的人,給害死!

他心痛如灰,嘴裏一遍遍念叨著:“舒雅,你一定不能有事!舒雅!求你了!”

他在樹林子裏,用手電筒尋找著舒雅,一遍遍叫著舒雅的名字,可是,回答他的,卻是此起彼伏的回聲。

他發瘋了一般,雙手抱著頭,跪在地上,怎麽辦?怎麽辦?

風,好冷,吹亂了他的頭發,他擡起頭來,看向蒼茫無力的夜色,心好像也被這無邊的夜色給吞沒了一般,他攤軟地坐在地上。

“天呀,求你了,如果一定要一個人死,請讓我死吧,請不要讓舒雅受一點點傷害!求你了,天哪!”絕望之中,他對著上天,大吼起來。

樹枝在淒冷的風中動了動,他聽到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耳朵動了動。

好像心又回到他的胸腔之中了,好像他又活過來了。他的嘴角緩緩上揚,幽黑的眼睛好像滴進一縷陽光一般,他大喜著轉過了身!

轉過身來,果然,月光裏,是那仙子一樣美麗的女孩——舒雅!

“舒雅!”他失聲大叫著,沖上去,差點將舒雅給撞倒了。

舒雅深深地看著他沖上前來,他一把將她摟在懷裏,她眼神呆呆的,很茫然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月光如銀,風吹樹葉發出“沙沙”聲。

“舒雅!舒雅!”此時的容天佑,喉嚨堵得慌,再無法講出別的言語,喃喃地叫著這一句,雙手將舒雅抱得這樣緊,好像是想將她掐入自己的靈,自己的肉裏去。

從此,他們不要再分開,聯成一體,該多好。

從此,她溫柔地撫慰他的心傷,他則用他整個生命去保護她,該多好。

剎那間,所有美好的願意在他眼前浮現,他幾乎忘記了現實,忘記了義父,忘記了他的責任,忘記了眼前的這個女孩,他是獨獨,不能愛的。

“為什麽抱我這樣緊?”過了好久,舒雅終於開口說話了,聲音帶著哭腔。

他全身一顫。

在這一刻,現實,又回到了他的腦海之中,可是,他還是沒有放開她,他只是擡起頭來,貪婪地打量著她。

她臉上全是淚痕,看得出來,她曾哭得很傷心,眼瞳浮著一層霧,目光很絕望很茫然,她的臉上,有著被他傷害過的痕跡。

愧疚感夾雜著心痛襲上心頭,他喃喃道:“剛剛,我連心痛都感覺不到了,我以為,我的心已經隨著你的離去,而再不屬於我自己了。可是,我現在,又感覺到了心痛,我才發現,心,又回來了。”

“你的話好動聽。”她眼睛都沒眨一下,呆呆地凝視著前方,冷冷地說了一句。

如今,他的話,再也引不起她的任何反應了。

最愛的他,將她一次次送給別的男人懷裏,想到這,她就冷笑道:“容天佑,這一次,你將我送給林平之,可是想利用我,扳倒林平之?”

他一怔,她從來不會說這麽成熟的話,雖然他很想告訴她,這是他義父的意思,而他,則是有著另一個意思。

“難道在你心裏,我會利用一個女人,來達成目的嗎?”他淒涼地問道,“難道在你的心中,我有這樣地卑劣嗎?”

“過去沒有這樣想,可是,現在有了。”她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道。

他沈沈嘆了口氣,“如果你這樣想,你會開心點,你就這樣想吧。”

她沒有再接話,只是眼神顯得更加空洞了。

他看了一陣心疼,撫摸著她的臉,戚戚然地說:“舒雅,這裏很黑也不安全,走,我們回家吧。”

誰知她聽了後臉色大變,甩開他的手,很害怕地說道:“不,我不跟你回去。跟你回去幹嘛?你又會送我到別的男人懷裏的!”

終究是他傷害了她,看著她全身瑟瑟發抖的樣子,他心痛無比。

也許對她而言,死都比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來得強。

也許他過去一直想要給她的幸福,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也許這樣的安全,還不如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來得痛快!

他緊緊皺著眉毛,上前一步,深深凝視著她:“舒雅,我真沒有想過,你為了不跟林平之在一起,竟然,竟然可以不顧一切,奔到樹林裏去。你可知道,這有多麽危險?”

她依然全身發抖。

他脫下外套,給她穿上,她淚流滿面,聲音有些嘶啞地說道:“我不要再到別的男人懷中。我恨你,容天佑,我恨你。”

他一把將她拉入懷中,聲音在顫抖著,“舒雅,是我的錯。舒雅,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送你給別的男人。”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她用力推開他,臉色被月光照得很蒼白,像鬼一樣。

都是他害了她!

“舒雅,我知道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會原諒我。可是,我沒有選擇,他是我義父。而且,他的力量遠比你想象中要大很多,如果我不送你給林平之,義父會對你下毒手的。”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淚光,“而且,我之前以為,也許林平之可以給你一條幸福路。他很富有,也對你是真心的。而我,我總有一天是會離開你的。舒雅。”

她擡起頭,他臉上的表情是認真的。她不覺痛苦地冷笑道:“總有一天,你會離開?你要去哪裏?”

他垂下扇眸,眼光也變得暗淡下來,“舒雅,其實,我義父一直想加害於你。你跟義父,其實有著很深的仇恨。如果我想要保護你,我只有讓義父看到,你在我心中毫無分量,我只能一次次跟義父說,我娶你,是為了你名下的一半股份。要不然,義父的實力很強大,是你想象不到的強大,不管我們走到哪裏,都不是他的對手的。”

她怔怔地看著他,“你義父究竟是誰?為何他總以一身黑衣示人,並且總是戴著黑布罩,不讓任何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他沈沈地嘆了口氣,目光也變得飄然起來,“這個,我不能回答你。其實,我也是義父的人,我與義父的目標是一致的。”

“你的目標?”她更加不解了,“你們究竟想幹什麽?我與你義父有著什麽深仇大刀,為什麽他要這樣地陷害我?”

“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將一些秘密,如實相告了。”他凝視著蒼遠的天空,沈重地吸了口氣,說,“其實當初義父在殺害你繼父,並且殺害你媽咪的時候,就想將你也一並幹掉。是我,將你藏在別墅裏,讓外人,包括義父都找不到你。義父是怎麽也想不到,最危險的地方,其實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救了你一命。可是後來,還是讓義父知道了你的下落,為了你可以活下去,我只好在義父殺害你繼父的時候,從中作了手腳,故意留在醫院裏陪你,造成不在場證明,然後,讓人事先讓你繼父寫下一份遺囑,遺囑中有你一半資產,這樣,我就可以找到一個理由,讓義父暫時不要對你一毒手了。”

原來一切的真相是這樣,原來過去一直錯怪他了,一直以為他是在折磨她,加害她,原來他只是在竭盡全力保護著她,她搖著頭,上前一步,深深地看著他,“可是,你為什麽稱你爹地為我繼父?難道我的繼父不是你爹地嗎?”

風吹過,他的眼光閃了閃,“不是,你繼父不是我的親生父親。”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那麽你的親生父親是誰?”她越聽越迷糊了。

他上前一步,拉著她的手,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抱著,說,“舒雅,這些事,你就不要知道了。你只要記得一句話,我再也不會送你給別的男人了,我本以為這樣才能保得你平安,誰知道,在你心中,你是寧可死,也不願意愛上他們的。舒雅,我真的明白了,你是一個真正的女孩子,如果你真的被義父所殺,舒雅,你記得,我容天佑也不會獨自活在世上的。”

說完這話,他內心釋然了,多年的壓抑終得釋放,長長呼了一口氣。

舒雅,既然你不怕死,我又何必害怕?

放心,如果義父殺了你,我也會一定為你報仇的,哪怕他是我的——親生父親。

他在心裏,對自己堅定地說道,伸出細長的手指,摩挲著她玉白的臉龐,指腹下一陣光滑溫良。

她擡著頭,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視著他,眼中還是透著一絲疏離,“我受的傷實在太多了,我現在好亂,我再也不要愛上你。我再也不要相信你的話。”

他心亂如麻,是他虧欠她太多,他哪什麽要她相信?

這時,一陣陰風吹過,樹葉紛紛揚揚地落下,他眼瞳一緊。

樹林的四面暗沈得可怕,好像埋伏著人一樣,他想,義父神通廣大,也許跟蹤了他,他剛才與舒雅說的話,都讓義父聽到了也不一定。

雖然舒雅不怕死,可是,他卻決不能讓舒雅死!

可是,他如何鬥得過義父?

義父也不會看在他是他親生兒子的份上,對他有半點姑念的!

這可怎麽辦?

看著舒雅軟軟地趴在他肩膀上,多麽天真純潔的女孩,不,他絕對不能讓舒雅被義父加害了!

也許,他只有與義父鬥了!

想到這裏,他內心更加痛苦。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與自己的親生父親鬥,雖然義父從來拿他當工具,可是血濃於水,他本是一個極孝順的人,也知道義父不過是想創立天下而已。他作為兒子理應協助。

更重要的是,當初他曾在義父面前,喝下毒酒,立下毒誓,他永遠不會愛上舒雅,要不然,他將從萬丈懸崖躍下,死無葬身之地。

他一向是一個重承諾的人,尤其還是在自己的父親面前,立下的誓言。

可是,當初不知自己已是如此愛著舒雅了,雖然他知道,他不能愛,他是命中註定不能與舒雅在一起的。

可是誰又知道,他越是告訴自己不能愛,他卻越是愛得不可自拔,在很小的時候,他就已愛上了舒雅了,只是他一直不願意承認!

他對她越無情,他越心痛,他也曾選擇過放手,可是,他放不下。

他的心裏,不知不覺,再也容不下第二個女人。

如今,他竟為了這個女人,而下定決心背叛義父!

想到這裏,他鄭重地握著她的手,說,“舒雅,你放心,我保證,義父再不能傷害你半點了。”

她一怔,怎麽感覺他的話裏,好像浸透了黃連一樣苦澀無比?“你要幹什麽?”她心很慌亂,他是不是想做出點什麽極端的事?

他只是輕輕一笑,雙手放在她肩膀上,“走吧,舒雅。回去再說。”

她沒有挪動腳步,眼中還是害怕得很,他說:“舒雅,再相信我一次。”

因為,如果這次你再不相信我,我也沒這個機會,再讓你相信了。他在心裏說。

她不會知道,為了她活下去,他剛剛下定了一個決心,他要與他的親生父親,玉石俱焚,同歸於盡,只有這樣,才能得以保全她。

她終於將手放在他的手掌之中。“我再信你一次。”風中,她那琥珀色的眼中,閃著淚光,她依偎在他懷中。

二人一道兒坐上了車,回家。

夜深了,也許是過於勞累,她睡得很實,他抱著她一起睡,兩人好久沒有同床共枕了,如今睡在一起,他倒顯得有些興奮,睜大了眼睛,爭分奪秒地看著她。

窗外是玉盤似的月亮,銀輝透過綠紗窗簾子灑進屋內,照在她玉白的肌膚上。

☆、129 狹路相逢

她寧靜地睡著,眉毛微蹙,臉上是一片安詳的氣息,看上去是這樣地美。那嬌嫩的紅唇好像抹了油一樣,鮮艷欲滴,那微微起伏的胸部,胸部上如碉堡一樣神聖的突起,都讓他沈迷無比。

忍不住,他伸手於她嬌軟的臉上,指腹輕點,細細滑過,一路游弋,移到她光滑的脖子上,再往下撫摸,觸上了她隆起的胸部上,那軟香的肉在掌心一抓,他全身的血就沸騰起來。

他忍不住壓了上來。

當他火熱的舌頭**她秀麗如花的紅唇時,她驚醒過來,鼻間滿嗅著他的雄性的氣息,她一陣陶醉。

那種久違的感覺舒服地蔓延全身,她不覺也伸出手來,摟著他。

他的吻細細密密,落遍她全身每一處肌膚,哪怕她下面的隱秘草叢,他也是如此貪婪地探入,吮吸,欲罷不能。

呻吟,夾雜著炙熱的喘息,火熱地響起來,窗外的風吹進來,落在她的身上,帶走了她身上一部分汗,可是,她身上還是汗粘粘的。

他的力道非常兇猛,好像要探入她內心最最深處一般,她感覺自己全身都要被他給塞滿了,閉著眼睛,歪垂著頭,呼吸變得粗重,粘濕。

他有力的手隨著身體的一進一出而在她身上掐來掐去,像搓面餅一般,搓得她全身血管發熱,他的動作開始加快,總是猛然一進,再猛然抽出,她的身體一下子興奮到了極點,一下子又如同被抽空了一般,虛脫至極。

忽爾升到雲裏,忽爾降到深淵,她的呻吟聲也時高時低。

高的時候,他會用他的嘴唇,負在她口上,於是,她的呻吟便化為嚶嚶細語,消失在他的舌尖上。

二人狂熱地做了很久,他才在她身邊躺下來,總算對她的貪婪依戀與興奮全被疲勞所取代,他進入了昏睡之中。

第二天,舒雅醒來的時候,發現日已上正中,竟已是中午了。

她拍了下腦袋,見身側容天佑沒有在,便以為他一定是動身去公司了,便伸了個懶腰,穿衣下樓吃飯去。

邊吃早餐,見女仆們個個神色很慌張,奇怪地問:“你們怎麽了?為什麽這樣看著我?難道我臉上長了花了嗎?”

女仆們答:“我們早上見總裁從太太房間裏出來,總裁還千叮囑,萬叮囑,不要吵醒了太太,我們就知道,總裁與太太是合好如初了,個個都替太太高興呢。”

還有一個嘴更甜的,拍起了馬屁,“可不是,總裁與太太是夫妻,哪有夫妻會結一輩子的仇的?”

舒雅聽了,卻只關心一句,問,“你剛才說,總裁早上叮囑你,不要吵醒我?”

“是的呀,總裁可關心太太了。”

舒雅卻奇怪極了,“為什麽他不能叫醒我?一起去公司呢?”

“可是總裁早上不是去公司呀,我想,總裁一定有別的事要忙,所以便不想炒醒了太太。”女仆們答。

“什麽?你是說總裁早上不是去公司?”舒雅大驚,“那他可有說,他去哪兒了?”女仆搖搖頭,“太太這是總裁跟張叔交待的,我們都沒聽到,不如我們把張叔叫過來,太太問張叔便知道了。”

“好,那你快去。”舒雅有些心急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全身。

張叔過來了說:“太太,雖然總裁不讓我跟太太說他是去哪兒,可是我總感覺總裁這次出門,一定會遇上危險的事,因為,總裁竟在衣袖裏放了一把小刀!”

“那你還不快告訴我,他去哪兒了?”舒雅心急如焚,想到昨晚他如此熱情,精力充沛,就應該想到不正常。

“總裁說是去他義父那裏了。”張叔嘆了口氣,“太太,其實我之前一直瞞著您,因為總裁不讓我說。可是如今再瞞下去,恐怕會出事了。”

舒雅站了起來,焦急地說,“張叔,這一點,你不必怪責自己,因為我早就知道容天佑義父的事。只是,你可知道他義父在哪裏嗎?我必須得去看看!”

“太太,我說了,您可千萬不要沖動行事呀。”張叔說了個地點,“總裁有可能是去談判什麽的,太太一定要沈著冷靜,而且,我也會多派幾個人,好好保護太太的。”

“不要派人了。”舒雅想了想,眼神一犀,說,“你若是派的人多了,容易打草驚蛇。只要你與我一起過去,帶上武器,便行了。”

張叔讚賞地看著舒雅,想不到平時一直文質彬彬的舒雅,竟也有這種處變不驚的氣魄與勇氣,殺伐決斷竟絲毫不亞於容天佑!

“遵命,太太。”張叔便去找了兩把小刀,給舒雅一把。

舒雅連忙將小刀藏在衣袖裏去。

然後,張叔便帶上舒雅,前去看容天佑究竟想幹什麽了。

晨曦微露,容天佑就起來了,他穿上衣服,呆呆立在窗前,看著太陽一點點地升起,嘴角上斜,露出淡淡一笑。

雖然還有很多牽掛,可是,這卻是最好的辦法,他不後悔。

他走到床邊,看著舒雅依舊在深睡,嘴角上抿,似乎很滿足於此時的安寧,他伸手在舒雅臉上輕輕一撫,然後,伏下身來,對著她的嬌嫩的紅唇,吻了下去。

只是如蜻蜓點水一般,絕不多吻,因他,怕驚醒了她。

如她醒來,哀求他不要離開她,也許,他會走得不夠這樣決絕。

“這樣的結局,挺好的。”他忽然露出放松一笑,從小到大,他一直在對別人笑,幾乎是見人就笑。可是,唯獨今日這笑,卻是有生以為,最為放松的一次。

然後,一個華麗的轉身,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來到義父的別墅裏,那是個充滿夢幻色彩的地方,因為這裏處於高山之山,無人知曉,眷顧最多的是這裏終年不熄的悲涼的風。

容天佑在山腳上停了車,然後,一步一步,朝山上走去。

昨晚與舒雅溫存的情景,一遍遍地於眼前拂過,揮之不散,耳邊,響起舒雅深情的呼喚:“容天佑哥哥——”

“舒雅,希望你過得好,找一個愛你的人,雖然我知道,你一生一世都不會忘記我的。”他對著高山的陰冷的風,喃喃道。

他也曾預料到會有這一日,所以他給了她最大的溫柔體貼,讓她愛上他,卻也在她最愛的時候,狠狠地傷害她,給她最大的痛。

他知道,今後不管他在不在她身後,他都會讓她永遠記住,因為,他是她的生命中,唯一讓她愛得這樣深,也是讓她恨得這樣痛的男人!

她將永不可能忘記他!

既然命中註定無法在一起,就讓他永遠留在她的心裏——他,辦到了。

他真的做不到,真正放手,她是他最愛的女人,他如何能放手?

就算生命停止了,他也不會放開她,讓她真正走向別的男人。

在這一點上,他是極度霸道的。

在那些天真無邪的歲月裏,他的親生父親利用著他,他無依無靠地留在一個本不應該屬於他的世界裏,那個時候,只有她,一直在他身邊,用她的真心愛著他。

他一早就愛上了她,只是他選擇了不愛。

他怎麽可以愛上她?

愛上她,他就等於選擇了劫數,如果不愛他,他可以擁有天下,想要哪個女人不得?

可是愛上她,他不但要將榮華富貴拱手相讓給林平之,甚至要連自己的性命也賠上。

可是,他依然選擇了愛上她,雖然一遍遍地放棄,反覆無常,可是,終於還是選擇了愛上她。

別墅的二樓大廳裏,是一地的紅色地毯,窗簾也是紅色的,女仆們正在殺一只雞,血在樓下噴了一地,處處透著血腥味。

義父依然戴著黑面皮,穿著黑色風衣,他端然坐在華貴的雕花椅上,臉色陰冷,就像中世紀的獨裁者一樣。

“容天佑,你幹得好事。”義父重重拍了下桌子,罵道,“不是叫你讓齊舒雅去接近林平之的嗎?為什麽結果卻是你帶走了齊舒雅回家?”

容天佑輕輕一低頭,“義父,我已經盡力了,我想盡辦法趕舒雅去見林平之,可是,不知怎麽回事,舒雅不顧一切逃了出來,沖進了黑樹林裏了,我怕她出事,就帶她回家了。”

“容天佑,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義父大怒,“如果齊舒雅跑出來了,你找到她就應該再送她到林平之那裏,你不能反而送她回家!看來,你還是對這個女人,下不了手!”

容天佑一味地低著頭,沒有接話,只是,他的眼中閃著覆雜的光來。

義父負手於身後,在大廳裏來回走來走去,“不行,如果齊舒雅真的沒有用處了,就應該殺了她!齊舒雅本就不應該繼續活在世上!”

容天佑忽然說,“義父,請您息怒,不管殺不殺她,我今天來,是想向義父獻上另一條妙計的,只要這個計策實以實施,那麽,林氏集團必敗無疑了。”

“真有這等妙計?”義父轉頭看著容天佑的臉。

“容天佑從來不會對義父說謊的。”容天佑垂下長睫毛,眼睛凝視著地上義父孤瘦的影子。

義父高興極了,“那你還不快講?”

容天佑上前一步,“此事關系重大,請讓我對著義父的耳朵講。”

義父看了容天佑一眼,容天佑便將頭湊近上去,對著義父的耳朵講道,“其實林平之並不是林氏集團的關鍵人物……”

容天佑邊說,邊伸手到了衣袖中,忽然輕輕一掏,一道亮光閃過,唿!

他對著義父的肚子用力一刺。

血,飛濺出來,義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腹部傳來一陣劇痛,然後,容天佑後退兩步,跪下地上。

“爹地,為了舒雅活著,我不得不這樣做,雖然,我知道你一直是在利用我,可是,我卻殺害了我的親生父親。我不是人。”

容天佑吹完,忽然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

義父捂著腹部,也倒在了地上,問道,“你,你怎麽也要死了?”

“我服下了毒藥,爹地,我只想告訴你,其實,我愛你。”容天佑說完,又吐了一口鮮血。

義父忽然大笑起來,笑聲是這樣地淒厲,笑得容天佑一怔。

義父將臉轉向裏面的房間,喃喃道,“主人,你說得沒錯,你的兒子,真的要殺我。主人,我,先走了。”頭一歪,就斷了氣。

容天佑大驚,馬上將蒼白的臉轉身裏屋,只見從裏屋裏走出一個同樣蒙著面的人,容天佑馬上驚覺過來:”你,你才是我爹地?那他,是誰?”

那人走到”義父”面前,扯下了他的面布,天哪,竟然是張叔!

“怎麽會這樣?”容天佑大驚,用力支撐著,擡頭看那人。

那人冷笑道:“容天佑,我算是白白生你了,你竟然當真會為了一個女人,連我也敢殺?不過,幸好我提前準備了一下。張叔其實一直是我的人,是我留在你身邊監視你的。你一定想不到吧,這麽忠誠的人,竟也是在欺騙你。”

容天佑不敢相信地看著張叔,血從嘴角流出來,滴在地上,他忽然苦笑了一下,說,“義父,要我怎麽做,你才能放過舒雅一命?求你告訴我。”

義父冷笑道,“你現在自身都難保了,仍舊想著那個女人。”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顆藥,掐住容天佑的嘴,倒了進去。

“這是解藥,你放心,在你醒過來之前,我是暫時不會動你的齊舒雅的。”義父說完,就冷冷地走了出去,對女仆們說,“將容天佑擡到床上去,至於張叔,我會給他一個很好的墓碑的。”

容天佑只覺得意識漸漸模糊,模糊,頭一歪,就暈了過去,完全失去了知覺。

而就在此時,舒雅身邊的那個“張叔”也正帶著舒雅前往高山上的那個別墅。

舒雅說:“這個別墅怎麽會這麽高呢?”

“張叔”說:“因為這個人的能力真的很大,很大。”

忽然前面響起一陣腳步聲,“張叔”連忙抓著舒雅的手,躲到草叢中去。

☆、130 哭泣的淚

只見幾個人擡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那血人被扔到車廂時,臉正好朝舒雅所在的方向轉過來,舒雅嚇得差點大叫起來,“張叔”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邊低聲說:“太太,那個人,其實不是我。”

“什麽?”當那些人的車開走後,舒雅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張叔”,問,“剛才那個人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與你長得一模一樣?”

“張叔”嘆了口氣,說:“當年,總裁的義父派了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