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醉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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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印象一樣。

他於是朝她靠近。

她雖然是背對著他的方向,可是感覺到了他漸行漸近的氣息,不覺全身一顫,微微側過臉來。

他來到她面前,一雙晨星一樣的眼睛亮得刺眼,深深地看著她。

她也回視著他。

二人這樣沈默著,對視,過了半晌,他先將頭轉開,說:“謝謝你肯來。”

她冷笑道:“到這個時候,你還說這些甜言蜜語,還有什麽意思呢?”

看著她冰冷而糾結的神情,他知道她也在難過,她並沒有跑開,卻依然站著,這就是在告訴他,她其實也想陪他過生日,只是他們中間隔著太多的冰山。

這些冰山,他要一一讓它們融化掉,至少是在今天,在他生日這天。

於是,他上前幾步,雙手抓住欄幹,拍了拍,說:“你錯了,我從沒有欺騙過你,我對你說的,從不是甜言蜜語。你要這樣認為,我也沒辦法。”

她苦笑了一下,她才不會再相信他呢,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青澀的少女,什麽話都會信了。

她忽然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我們去江邊坐一會兒吧。”他說著,先翻身跨過了欄幹。

她猶豫著,他向她伸出手來,眼中含著期盼:“舒雅,你也過來。”聲音透著不容拒絕的力量。

她心軟了,爬上了欄桿,可是,這江邊圍欄真的太高,她一時爬不下來。

他伸手抱住了她,將她抱了下來。

她又在他懷裏了!

他的懷抱好溫暖,好溫暖,可以抵禦再冰冷的風,他身上的體香襲了過來,很好聞,她一陣陶醉。

她想起了小時候,在爬攔桿時,她爬不過去,他也會主動地上前抱她。

回憶過往,她又流淚了,大大的眼睛閃著淚花,顯得空靈而唯美。

他看到了她臉上的淚,又是一陣心疼,下意識地,伸手在她臉上擦了擦。

他冰涼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她忙將頭別過去,可是眼淚卻不聽使喚般,流得更加厲害了。

他苦笑了一下,“為什麽你要哭?難道我對你還不好嗎?”

“不用你管。”她生氣地推開了他,快步朝沙灘走去,坐了下來。

他快步跟上,在她身邊坐下來。

二人相互坐著,好久沒說話,只是看著江,與江上那漸落的夕陽。

“我知道,你一直在誤會我,誤會我害死了你媽咪,可是,真的不是我。”他看著漸漸淡下去的餘輝,說。

她忽然生氣極了,說:“不是你是誰?不是你,怎麽我媽咪會死在你的別墅裏?那個別墅只有你有鑰匙!”

他回頭深深地看著她,嘴角一勾,是一抹堅定,說:“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趁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我鄭重告訴你,當時我的確是想殺害你媽咪,可是我忍住了,後來殺害你媽咪的人,卻不是我?”

她冷冷地說:“那是誰?你說呀?”

他撿起一個小石頭,扔入海浪中,說:“我不知道。”其實他是知道的,但是,他是不能夠說出那個兇手的。

她也扔了個小石頭:“你還是沒有證據證明你不是殺人兇手!”

他冷笑道,聲音變得莫名地沙啞起來:“你知道我對你怎麽樣,我是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的。”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她冷冷地說,“我只知道,我媽咪是你害死的!”

他說:“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關你三年嗎?”

“因為你怕我說出你的醜事!”她語氣加重了,“你是個偽君子!”

他嘆了口氣,說:“想不到我容天佑在你眼中,是如此地不堪!可是你是否可以用腦子好好想一想,如果真是我殺害了你媽咪,我為何不將你也一並殺掉?我既然可以一手遮天,殺害你媽咪關起你依舊逍遙法外,為何還怕放出你?”

這些問題總算問得她沈默了,她低下頭,眉毛緊緊皺著,似乎在深思他的話。

過了半晌,她才冷冷地說:“你容天佑總有你的手段的,這說不定也是你的卑劣的手段之一。”

他冷笑道:“是嗎?如果這也是我手段,那我達到什麽目的了嗎?”

她生氣地站了起來,捂住了耳朵說:“我不知道!”

他見她說得如此認真,便也站了起來,深深地凝視著她,不羈地一笑:“你捂著耳朵,是怕聽到真相嗎?”

她將頭別了過去。

他用力將她捂耳朵的手拿開,對著她大喊:“我關住你,原因只有一個,因為我知道有人要害你!所以,我關起你,不讓別人找到你!我是為了保護你!”

“你說謊!”她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不可能,他是個惡魔,殺母仇人!他不可能對她這麽好的!

“這是真的!”他激動地大喊,“為了保護你,我忍了三年不見你一面,你知道我有多麽思念你嗎?每天晚上睡前,我都要看一遍你的照片才能入睡!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他終於將壓抑許久的話說了出來,從懷中取出一張照片,她一看,果然是她的照片!

照片發黃,邊角打卷,看起來用了很多次一樣。

他說:“若不是我天天在看這張照片,它會顯得這麽舊嗎?為什麽你還是不信?”

“我當然不信了!”她歇斯底裏地大喊;“因為在這三年來,你跟別的女人訂了婚!你愛的是林怡,根本不是我!”

話音剛落,他就定住了一般,深深地看著她,眼中流露著感動與喜悅。

這時,太陽完全下山了,收去了最末一縷光輝。天暗了下來。

四周一片寂靜。

他忽然用力拉她入懷中,捧住她的臉,深深地說:“我明白了,你是在妒忌,吃醋!你恨我的原因,不是因為誤會我殺害了你媽咪,而是你以為,我愛上了林怡!”他再也忍不住,吻住她的唇。

剛開始她還在掙紮,在大叫著,可是漸漸的,她的叫聲越來越輕,她的身體越來越軟。他的吻溫暖,酥麻,好像甜膩的江南軟糕一般,化在她肌膚紋理之上。

她的手停住了掙紮,垂了下來,漸漸的,她摟住了他的腰,緊緊的摟著。

眼淚,滾落了下來,滴在他的衣服上。

她全身一股暖流激蕩。

她還愛著他!

她清清舒雅地知道,她是不能拒絕他的擁抱的,因為,她還是這樣深地愛著他!

他深深地吻著她,舌尖舔著她的臉、脖子,他將她軟軟地放倒在沙灘上,壓在她身上。

只要他見到她,就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心。

他現在只想要得到她,別的什麽也不想管!

可是,他的唇,吻到了她臉上的淚,他停了下來,深深地凝視著她。

“你在哭?”他有些清醒過來,,在這一刻,他差點忘記他的那個理想,忘記了他的江山,眼中只有美人。

他正要從她身上爬起來,她忽然忘情地伸出手來,從他背後摟住了他,緊緊的,眼淚流了下來,喃喃道:“不要走!”

他也忍不住緊緊摟著她。(未完待續。)

☆、103 刺痛的吻

他停止了吻她,轉而將她緊緊摟住,摟得她骨頭都要碎了。

他撫摸著她的臉,深深凝視著她,她嬌美的嘴唇伸上來,主動地吻著他。

她已經忘記了一切,甚至於忘記了他傷害過她,她此時完全被沖動控制,只想與他吻到天荒地老!

忽然,他的手機聲大煞風景地響了起來。

這寂靜的夜裏,刺耳的手機聲,震得他們二人全身一抖!

她一怔,似大夢初醒般,急忙推開他,將衣服扣子扣好。

他接起了手機。

是林怡打來的:“容天佑,你下來嗎?我在你家樓下等著你呢!再不下來就晚了!”

他這才想起來,晚上與林怡約好,要去參加什麽品酒會,可是,他此時哪也不想去!

他只想與舒雅呆一起!

“我現在有事,不去了,你一個人去吧。”他十分冷淡,隨手掛斷了電話。

電話又響了起來,聲音急促,有種逼迫感。

他兇巴巴地接起說:“我說了我不去了!”說完就掛了電話,沈吟片刻,幹脆關了手機。

他這一連串動作讓舒雅很吃驚,她真的一點也看不出來,他哪裏在意林怡了,她冷笑道:“你不是從來不關手機的嗎?”

他說:“是的,因為我怕有人聯系我,我沒接到,比如客戶呀什麽人的,可是現在不一樣,面對你,我不想管了,現在,我只想要你。”

他炙熱地朝她吐著氣,朝她撲過來,像只狼發著野性,脫下她的衣服,吻著她的身體。

她眼淚又流了出來,可是她的腦海中想象出了,他與林怡也光著身體躺在一起的場景,不覺哽咽地問:“你與林怡,也是這樣做的嗎?”

好像一顆巨雷響在寧靜的天空裏,他木然了,停下了吻她,怔怔地看著她。

他上下打量著她,冷笑道:“我說過,而且只說一次。我沒有碰過林怡,從來沒有!我根本不愛她,我愛的是你!”

這話真是太動聽了,可是她卻已不敢相信了!

她一邊冷笑一邊撫摸著他的胸部,說道:“為什麽我明知道你是在騙我,我還不能拒絕你?”

他臉上閃過淒涼的笑:“我也一樣,明知道我是不能愛上你的,我還是想要你。”

舒雅低了目光:“你們男人好貪心,一方面想要擁有林怡,一方面還想搞外遇。”

容天佑聽了,失望地扳過舒雅的臉,痛苦浮上了他的眼睛,他說:“為什麽你會這樣想?你是不是看了新聞了?你不要誤會,那只是我的權宜之計。我不會娶她的。”

他說得這樣認真,她都差點相信他了,苦笑道:“和我有關系嗎?”

他嘆了口氣,沒有再接話。

他然後抓住她的手,拉她起身,帶她來到這附近的一個小山洞裏,說:“你看,這裏有很多好看的小石頭,我小時候最喜歡收集這些石頭了。”

她一怔:“小時候你來過這裏?和誰?”

他眼神頓時變得有些虛無縹緲,茫然地望著遠方,喃喃道:“和一個在我心裏,非常重要的人。”

果然,洞裏有好多奇形怪狀的石頭,有些上面刻著圖像,有些石頭裏面鑲嵌了寶石,還有一些,像琥珀一般,通體透明,裏面含著昆蟲。

這真是太美了。

他說:“好玩吧,你喜歡嗎?”

她點點頭,“想不到你這個惡魔,還會有這麽好的愛好。”

他裝作生氣地說:“餵,我不是惡魔好不好?別總惡魔惡魔得叫!”

她調皮地笑道:“臭美了吧?我看你,從頭到腳都像惡魔!”

她嫣然一笑讓他內心又蠢蠢欲動起來,他將她拉入懷中,嘴唇與她的紅唇靠得這樣近,細若游絲地對她吐著蘭花般的香氣,說:“舒雅,我愛你!”

他邊說邊哭了起來,這樣美的女人,他卻不能愛。這世上最痛苦的莫過於此了。

她看到他在哭,心滑到了谷底般地痛,他摟著她說:“其實好想和你,一直呆在這裏,過平靜的生活,真的好想,只有我們兩個人。”

她哭著喊道:“我們是不能過這樣的生活的,因為我們之間隔著仇恨!在我沒查明我媽咪的死因之前,我是不會與你在一起的!”

容天佑一怔,轉過頭來,臉上有些驚喜:“你說你要去調查你媽咪的死因?那麽,你現在總算是有一點點相信,你媽咪不是我殺的了?”

她撲到他懷裏,大聲喊道:“我不知道!我寧願意選擇不是你害的!不過,我會查清楚的!”

他緊緊摟著她:“舒雅,有你這句話,我為你做什麽,都值了。”

她依在他懷中,將眼淚落在他衣服上,在這一刻,她忽然感覺到這樣地踏實。

好希望時間就停留於這一刻。

“會的,舒雅,總有一天,我完成了我的使命,報完了我的恩,我就會帶上你,遠走高飛,一起過平靜的生活。”他說道,一雙灼熱的眼睛在盯著她。

她沒有回答,可是眼前卻浮現出,他與她,遠走高飛的幸福場景。

他用力摟住她,親吻著她的額頭:“舒雅,你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麽要與林怡結婚,可是,我不會娶她的,我只是權宜之計……”他幾乎要將他的秘密告訴她了,可是他還是適時閉上了嘴。

她想,到現在你還跟我說什麽權宜之計,來欺騙她嗎?

可是她還是忘記不了他,即使知道他是在騙她,她還是如此卑微地想與他再呆一個晚上。

他取來一塊小石頭,抓起一把刻刀,在石頭上刻著。

一張女孩的臉在石面上浮現了出來,這眼睛、鼻子,真像她!

她將頭靠在他肩膀上,靜靜地看著他刻著。

他轉過身來,親吻著她,眼中含著淚。

她幫他溫柔地擦幹淚,說:“幾乎沒看過你掉眼淚,怎麽就掉了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說:“舒雅,你是第一個住進我心裏的女孩子,也將會是唯一一個。”

她也哭了:“等天亮了,你就會忘記這一切的,你會滿臉歡笑地去迎接林怡,會將你與我的事,全扔在腦後。”

他說:“如果真可以這樣,也許我會開心得多。

她哭了起來,忽然激動起來,伸手打在他臉上、胸上,哭著喊道:“為什麽對我這麽好!總是給我錯覺,讓我產生幻想,以為你愛我!其實你愛的是林怡好不好!”

他抓住她雙手,鄭重地說:“舒雅,我最後再說一遍,我愛的是你!根本不是林怡!”

她瘋狂地打著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歇斯底裏起來:“你是個騙子!我親眼看到,你們在一起這麽親密!”

容天佑抓住她的手,嘴角洋溢著淡淡的微笑,“你吃醋了,舒雅。我可以給你承諾,只要你高興,我可以馬上不再理睬林怡。‘

她咬了咬牙,哽咽著說:“我可沒叫她這樣做,再說了,就算你不理她,我也不會理你!在我沒查清我媽咪死因之前,我都會將你當成嫌疑犯!”

容天佑連忙抱著她轉了一圈,親了又親,:“舒雅,只要你不要像過去那樣,一看到我就罵我是殺人兇手,我就很開心了。”

她被他的快樂感染著,不覺也笑了起來,可是眼淚卻往下掉。

她知道,出了這個山洞,幸福就又離他們遠了,他們又將形同路人。

他摟著她睡了一會兒,天就亮了,她還沒醒。

他看著她那浮腫的黑眼圈,想,這丫頭,昨天一定是太累了。他真舍不得離開這裏,兩個人呆在這裏,可以什麽都不管,多幸福呀。

正想著,她揉揉眼睛醒過來了,一睜眼就看到他英俊的臉上那雙晨星一般的眼睛正盯著她看,目光亮得刺眼,她笑著輕輕打了下他:“你呀,一醒來就看我,昨晚看了一整夜,還看不夠麽?”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說:“一輩子都看不夠你,舒雅。”

他緊緊抱著她。

她說:“好了,天亮了吧,我也要回去了。”

他依依不舍地看著她,問:“回去之後,你還會對我笑嗎?”

她低下了頭,“我盡量會。”

他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我最怕你生氣。”

二人走出山洞,陽光明媚,樹林裏金光閃閃,鳥啼如歌,一切都是這樣地美好。

容天佑嘆了口氣,說:“舒雅,真不知離開了這裏,這個世間,還有哪一片凈土,能讓我們幸福一起。”

容天佑忍不住深深吻著她。她沒有回避。

樹林子裏,楓葉落了一地,山草萋黃。冷風中夾雜著淡淡的泥土清香,真好聞。她不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忽然眼睛一亮,抓著她的手就往外跑,“既然要玩就要玩得盡興!趁著我們都關了手機了,不如再放縱一日吧!走,我帶你去踏青去!”

“有你這麽逼著別人去玩的麽?”她有些不高興地說。

她忽然感覺,他們這樣親密下去,就要變成難舍難分了。

她不喜歡這樣。

他卻霸道地將她帶出了樹林,將她塞進了車內。

這條路他似乎很是熟悉。

可是當她問他為什麽會這麽熟悉時,他只是輕輕一笑,“因為我小時候就住過這裏。”

“這麽荒涼的地方,你一個富公子怎麽會住這裏呢?”她更加不解了,他只是陰陰一笑,沒有回答。

汽車緩緩朝城郊的風景區開去。

容天佑親自開著車,也沒帶上任何保鏢,舒雅則坐在他身邊。

她將頭扭到窗外,只顧著看窗外的風景,理都不理他。

容天佑似乎是自得其樂,一路上嘴角高高揚起,一直在偷笑。

也許他是暗中得意,總算可以帶她去玩上一回了吧!

到了一座山的山腳下,容天佑拉著舒雅的手,一起爬山。

舒雅不願意將手給他,她冷冷地說:“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我們出了那山洞,就形如陌路,你現在還是殺害我媽咪的嫌疑犯,我們不能這樣親密。”

“可是我控制不住怎麽辦。”他霸道地拉著她的手不放。

她低下了頭,微微撅起了嘴唇。

他內心一顫,要知道,他卻不想看到的,就是她這種表情,微微撅嘴,眼中流露著委屈與憂傷,眉毛緊鎖,好像他欠了她很多債一般,他會覺得內心很空很空,他會心疼得要命,好像抱緊她,帶她走。

可是他偏偏不能。

他放開了她的手,她的眉毛就不皺了,快步朝前走去。

二人來到瀑布下面。

看了一會兒,她跑上山腰,說想從側面給這瀑布拍照。

他說:“我陪你上去。”

“不必。”她冷冷地說,“我不想你過來。”

她眼中透著一股疏離,他見山腰這麽高,還是不放心地跟了過來。

她為了不讓他跟上,快步跑向前方。

可是這時,忽然從山腰上沖出幾個人,抓住她,就往後拖。

容天佑大驚,急忙要上前去,可是那群人似乎有備而來,對著容天佑放出一大團煙霧,頓時,一片白煙四起,容天佑什麽都看不清了。

他大驚:“舒雅!舒雅!你在嗎?”

可是,除了零星的腳步聲,沒聽到有人回答。

他的心涼到了谷底!

煙霧散開了,四周已空無一人,舒雅與那群抓她的人,都不見了。

他想,這煙霧彈還真好,這天下有著這樣好的煙霧彈的人,只有一個人會有,那個人,就是他義父。

難道是義父派人抓走了舒雅?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陰森森的聲音:“容天佑,你的女人,在我們手中!”

“你們是什麽人?”容天佑大聲質問道,“你們想幹什麽?”

“容天佑,識相的,就給我聽話!要不然,我就殺了她!”兇惡的聲音。

“不要!”容天佑馬上踩了下腳。

“她只是一個弱女子,你們抓她做什麽?”容天佑質問道。

“這不必你管。”那人冷冷地說,“如果想知道原因的話,你可以打電話問我們主人。”

“你們主人是誰?”

嘈雜的風聲中,是那邪惡的回答:“我們的主人,就是主教先生。”

“什麽?是義父要你們來的?”容天佑大驚,(未完待續。)

☆、104 醫院的故事

電話那頭停頓了好一會兒,似乎突然斷線了一般。

容天佑繼續問道,“你們將舒雅怎麽樣了?”

電話那頭忽然發出一聲慘叫聲,緊接著是舒雅那清亮的叫聲:“救命呀!”

“舒雅!”容天佑一時忘情地對著手機叫了起來。

“別叫了。”林黑衣人冷笑道:“她聽不見。她已經被我打昏了。”

“什麽?”一向鎮定自若的容天佑此時也一些驚慌失措,“你們到底想怎麽樣?我不相信是我義父派你們來的!“

“主教大人要我們殺了舒雅。”電話那頭傳來陰森森的冷笑,“你想救她嗎?我給你我們現在的地點,你過來吧,主教大人也正想看看,為了這個女人,你可以付出些什麽呢。”

黑衣人說完就掛了機。一陣忙音。

“不要!”容天佑一陣惶恐,連忙回家,想找出義父的聯式方式,可是所有的聯系方式都試過了,都聯系不上。

義父根本不想讓他聯系到!

容天佑重重將拳頭擊打在桌子上。

“不要,舒雅,你不能有事——”他現在是如此地緊張著她,幾乎忘記了他的任務,忘記了他的義父,忘記了一切。

如果她真的再也不回來了,他……

不,他不能去想下去了!

容天佑抱頭坐在床上。

一時間,他心亂如麻。

愛,恨,媽咪,舒雅,安盈盈,爹地,往事如潮水一般湧向他,可是這次他想到的,卻不是他媽咪的死,而是她——舒雅自小與他的點點滴滴。

他不會不知道,這是他的義父在試探他。

昨晚那個地方,是小時候他義父養他的地方,他以為他義父,早就忘記了那個地方了,才帶舒雅去那裏,重溫兒時的記憶。

沒想到,就這樣讓義父發現了,還讓他跟蹤了。

義父曾經想殺了舒雅,可是在他百般要求下,他說他可以利用舒雅,得到整個英氏集團,這樣義父才放過舒雅。

可是如今,義父又一次抓走了舒雅,這次,義父到底想幹什麽?

不管義父想幹什麽,有一點是很清楚的,那就是,舒雅的處境,很危險!

可是他如果不顧一切去救舒雅,義父也許就不會原諒他了。

他該怎麽辦?

難道他要為了一個女人,不惜與義父翻臉?

不,不行,他不愛舒雅,他只是利用舒雅,他不能與義父翻臉!

可是,另一邊的大腦卻在說,他愛舒雅!

他愛舒雅!

舒雅是他的全部,比他的一切都重要!

他捂著頭,心急如焚,走入了浴室。

冰冷的水淋在他的頭上,他頓時一陣清醒。

不,他不能沒有她!

他的心忽然一陣溫暖,這些日子來,他已經愛上了與她相交的日子,她溫暖的體溫伴著他,慰藉著他的心,她溫柔的笑臉讓從小就沒有母愛的他感覺到了溫暖。

他現在才知道,其實,在很久的時候,他就已經愛上了她!

他之所以這麽多年來,一直沒有女朋友,不是因為他看不上任何人,也不是因為他根本不需要女人,而是因為,他心裏早就住了一個人,那就是舒雅!

他終於想通了,馬上,他走出了浴室,擦幹身子,換上衣服,便下了樓。

在荒郊野外,舒雅被幾個綁匪綁在了樹上,“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綁架我?”

那幾個綁匪冷笑道:“我們是什麽人不要緊,要緊的是,我們可以檢驗容天佑,到底愛不愛你。”

舒雅說:“你們想利用我,騙容天佑過來?你們真卑鄙!”

“美人兒,難道你就不想看看你的情郎,願意不願意為你而死嗎?”綁匪們發出一陣大笑。

這時,傳來車子馬達的聲音,其中一個綁匪忽然說:“容天佑來了!”

黑衣人說:“很好,馬上將這個死女人綁到樹上,在樹周圍放上一些炸藥。等容天佑一上來救她,兩個人,同時都會被炸得粉身碎骨!這可真是一對生死鴛鴦了!”

黑衣人陰笑著看著舒雅,舒雅大叫:“不要!求你放過容天佑吧!”

“你怎麽也為他求起情來了?”黑衣人冷笑:“你難道忘記了,你媽咪是怎麽死的麽?”

舒雅聽了,低下了頭:“這不關你的事,我只求你放過他,他畢竟是過來救我,他怎麽可以因為我而死?”

黑衣人如鷹眼一般盯視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辦——不——到。”

舒雅被綁在樹上,容天佑趕到了,舒雅大叫:“不要過來!這裏都是炸藥!”

容天佑說:“那樣我更要過來救你!我不能讓你被炸死!”

“你這樣做值得嗎?”舒雅流出了淚,內心感動極了,“你不是一直很恨我的嗎?”

他看著她,一時忘記了一切,說:“我現在只知道,我不能讓你死!”

說著,容天佑撲了上去,開始解開她身上的綁繩。

炸藥開始點燃了。

容天佑解開舒雅身上的綁繩後,炸藥正好開始爆炸,容天佑重重將舒雅一推,舒雅被推出去好遠倒在了地上。

一陣震天的爆炸聲後,舒雅只看到一團濃煙,卻沒看到容天佑從濃煙中走出來,她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好像天地都沒有了一樣,她的心顫抖起來。

“容天佑!”她撲向濃煙之中。

容天佑倒在血泊中。

這時,正好附近的居民聽到爆炸聲,都趕過來,在他們的幫助下,容天佑被送到了醫院。

舒雅站在搶救室外面,來回走個不停,腳踏得啪啪響,都要將醫院走廊裏原石磚地面給踩破了。

她已然不顧得自己的淑女形象,她只希望容天佑不要有事!

她只感覺在看到容天佑流血的一剎那,她的心在滴血!

在這一刻,她甚至產生了沖動,如果可以的話,她願意代他去受傷!

這時,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我哥哥不會有事的,對嗎?”她焦急的臉白得像紙。

醫生說:“小姐,你哥哥是不會有事的,可是我看你,應該去輸點營養液了,您臉色過於蒼白,只怕是……”

“我可以進去看看我哥哥嗎?”一聽容天佑沒有事,她就再也沒聽到醫生接下來在講什麽了,她大笑著說。

醫生嘆了口氣,說:“可以,不過不要太久,小姐,因為容先生剛剛脫離了生命危險,還需要靜養。另外,我建議您也需要做個身體檢查……”

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就跑了進去。

她要見容天佑!

只見容天佑後背全貼著各種草藥,正趴倒在床上,微瞇著眼睛,手上紮著輸管在給他輸液。

他看起來滿頭都是汗,疲憊不堪。

她坐在他身邊,他耳尖,聽到了響聲,連忙睜開了眼睛,一看是她,眼睛一亮,“舒雅!”他幾乎是忘情地叫了出來。

她的手伸到他臉上,輕輕撫摸了一下,他抓住了她的手,她卻用力甩開了。

“為什麽要這麽不顧一切地救我?”她壓抑著內心的感情,裝出生氣地樣子來,“我不會感激你的!”

她冷冷的面容剎那間將他打入地獄,他嘴唇哆嗦著,喃喃道:“舒雅,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嗎?”

她看著他的眼睛,想起他與她的一切事,心情激動極了。

難道覆仇真的這麽重要嗎?

難道因為要覆仇,就可以推開這樣一個可以為她死的男人嗎?

何況這個男人,也正是她所深愛的!

她正想撲到他懷裏,忽然,容天佑看到門外閃過一個黑影,他失聲說道:“義父!”

“什麽義父?”她一怔,順著他目光看去,門外除了幾個護士,誰都沒有呀。

可是這時,容天佑卻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他的眼中,再也沒有了深情,只是像冰一樣的寒冷。

他指了指門口:“你給我走。”

她一怔:“我好心等到現在,來看你好了沒有,你竟趕我走?”

他又重覆了一句,只是這次更加地無情:“你給我滾!”

在這一刻,他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一夜的他,那個冷酷無情、肆意折磨她身體、粗魯占有了她的那個惡魔,他的臉上全是仇恨與兇惡,再也沒有溫和與深情。

他的變化,竟是這樣地快,就在她想要接受他,想要撲到他懷裏的那一刻,他又一次冷冷地將她推開。

“好,我走。”她也冷冷地說,擦拭著眼角的淚,“我再也不想再見到你,容天佑!”

她哭著跑走了。

容天佑凝視著她的背影離開了病房,心碎如刀絞,這個病房又變得空落落的了。

一陣孤獨與死寂纏緊了他,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她走了後,他才後悔,他為什麽要趕走她。

他明明是這麽一個擅長哄女人的人,多少女人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可是面對著他愛的女人,他卻只會冷冷地趕走她!

為什麽明明這麽喜歡她,卻一定要趕走她!

因為他沒有辦法,他看到了義父出現在病房之外,如果讓義父知道他是真愛上了舒雅,舒雅就會有生命危險!

他正懊惱間,忽然病房的門又開了,他一陣驚喜,大叫了起來:“舒雅!”

可是,當他看到那進來女人的臉時,他失望了。

不是舒雅,是林怡!

只見林怡如飛奔到他身邊,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抓著他的手:“容天佑呀,我一聽說你受傷了,我就趕過來看你,現在看到你沒事,我這才放下心來!可是你知道我剛才有多著急嗎?差點撞了車了!”

“你怎麽知道我受傷了?”他冷得像塊冰。

她說:“容天佑,像你這種有名的人,出了這麽大的事,我怎麽會不知道呢?容天佑,為什麽你這麽嫌棄地看著我?怎麽,你難道不希望我過來看你嗎?容天佑,直到得知你受了重傷,我才知道,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我本來一早就想來找你的,可是我怕你說我下賤,我怕你看不起我,所以我一直強壓著不來找你,可是現在我什麽也不管了,我只想看到你!”

“那麽現在你知道我很好了,你可以走了。”他說,看都不看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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