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醉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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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聲音冷淡如冰。

“你怎麽可以對我這麽兇?”她一怔,生氣地將桌子上的東西摔到了地上,“你對舒雅從來就不會這樣兇!”

“舒雅哪會像你這樣八婆。”他極不耐煩地背過身,不願看到她。

她冷笑了起來,聲音咯咯的尖極了:“她摔東西比我還兇,可是你從來不會對她生氣,我不管對你怎麽溫柔,你都會對我生氣!”

“我不許你再侮辱她!”他板起了臉,“你最好識相點,馬上給我滾出去,要不然,不要怪我趕你走!”

“你——”她哭了起來,“竟然為了舒雅,這樣對我!你過去從來不會這樣對我的!”

“給我滾!”他咆哮起來。

“我不走!”她哽咽道,抓了他的手,“容天佑,你難道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嗎?你怎麽可以趕我走?”

他狠狠甩開了她的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可以嗎?我現在看到你就惡心!”

“好,很好。”她愛極生恨,“你看到我就惡心?那過去你怎麽不惡心?真想不到,你會為了舒雅這個賤人,這樣地傷害我!”

啪!

他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我說了,不許你再侮辱舒雅!”他嘴唇上下開合,聲音冷得如削鐵!

“你一定是愛上你妹妹了!”她哭道,“要不然,你怎麽會這樣緊張她!你分明就是愛她!”

“我愛誰,不關你的事!”他說,“不過,你若是敢再侮辱舒雅,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我恨你!”林怡大哭著奔了出去。

容天佑卻在想著義父的事。

不行,他要馬上找到義父,消除掉義父的疑慮,要不然,舒雅就會有危險!

想到這裏,他馬上打電話給張叔。

“張叔,請你馬上過來,接我出院。”

很快,張叔過來了。

“怎麽了,沒傷著吧?”張叔一臉擔心,扶容天佑起來,“既然受傷了,幹嘛不多在這裏呆幾天?”

“我不喜歡病房裏這臭熏熏的氣味。”容天佑冷冷地說,眉毛皺得緊緊的。(未完待續。)

☆、105 強硬回擊

“我看,護法一定是急著想見到小姐了。”張叔打趣道。

冷楓低下了頭,眉間隱著一抹憂慮:“小姐現在還好嗎?”

張叔點點頭:“聽說護法趕小姐走,小姐正在家裏,心情自然是不太好。”

“她呆在家裏就好。”冷楓松了可口氣。

“真想不到,”張叔說,“護法可以為了救小姐,不顧一切。”

冷楓臉上是一片堅定:“我沒有騙你。我容天佑,是決不會愛上周夢露的女兒的!”

他的聲音冷得像高山上的風,張叔聽了都覺得內心一悚。

“好了,好了,不愛就不愛,這麽認真做什麽。”張叔拉著冷楓從病床上起來,下了樓,進了車裏面,說,“我現在去為你辦理出院手續,既然回去了,這幾天也別去公司了,我會幫你看著生意上的事。好好養幾天的傷吧。”

冷楓握緊了張叔的手:“我現在還不能回家,我得先去一個地方,這車由我自己一個人開,你先回家照顧沈夢雪。”

“護法,您傷還沒有好,您這是要去哪裏?”張叔不解地問道。

冷楓已啟動馬達了,他眼中露著一抹柔情:“我要去見一個,在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那個人。”

車開走了,張叔嘆了口氣,只好先回去了。

冷楓開著車,一路急行,拐過一道道彎,終於來到郊外隱蔽的一片樹林裏。

樹林青翠,樹與樹之間有一架秋千,秋千上的橫木已經老裂發黃了,冷楓下了車,輕輕撫摸著這架秋千,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層霧一樣,濕濕的。

“想不到,小時候玩過的秋千,竟然還在。”他喃喃著。

“你終於來找我了。”冷楓的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陰冷到極點的聲音。

冷楓一怔,他緩緩轉過身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戴著面具的高大男子,男子漆黑的頭發油光發亮,雖然手背上已經爬上了蒼老的皺紋,可是,他的站姿還是如此筆挺,他那面具裏透出來的眼睛,還是如此充滿著活力。

“義父。”冷楓眼中射出深深的柔情來,他撲上去,跪在那面具男面前,緊緊抓著面具男的手,哽咽道,“好久不見,您還好嗎?”

“你還記得你這個義父嗎?”面具男的聲音充滿著不滿,他冷哼一聲,“我還以為,你現在心裏,只有齊沈夢雪這個女人了呢。”

“義父,我怎麽會忘記您呢?我一直謹記您的教誨。”冷楓深情地凝視面具男,“齊沈夢雪不過是我的一個棋子而已,我對她好,不過就是想讓她愛上我,讓她心甘情願將她手中的股份,交出來。”

“是嗎?”面具男將手放在冷楓的頭上,撫摸著。“冷楓,你也不小了,你應該知道,你都在幹什麽了。義父處心積慮所做的,都是為了誰,你應該知道。”

“義父全是為了我。”冷楓點點頭,“我明白。請義父相信我,我對齊沈夢雪只有利用,沒有任何別的感情。”

“既然如此,”面具男說,“我故意讓歹徒抓起齊沈夢雪,為何你會不顧生命危險,上前救她?”

“因為在我心中,義父的事業比我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冷楓眼中閃過一絲犀利,“只要沈夢雪活著,才可以得到她手中的股份,義父的事業才可以順利進行。我必須要感動她。”

“很好。”面具男這才松了口氣,他扶冷楓起來,拍了下他的肩膀,“冷楓呀冷楓,你真行,你現在演起戲來,就連義父都辨不出來了。義父還以為,你當真愛上了那個女人。”

“如果連義父都會這樣認為,我想,齊沈夢雪現在,不知有多感動呢。我想,她一定已經完全信任我,完全愛上我了。”冷楓勾起唇角,陰陰一笑。

“那你接下來有所舉動?”

冷楓說:“齊沈夢雪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女孩子,雖然現在她應該是愛上我了,可是還不足以讓她將她手中的財產轉交給我。只有一個辦法。”

“是什麽?”面具男凝視著冷楓。

冷楓得意一笑:“只要許給齊沈夢雪婚姻,她一定會將她的一切,交到我手中。”

“你要與齊沈夢雪結婚?”面具男一怔,不過馬上明白過來,“可是你們是兄妹,雖然沒有血緣關系,若是結婚,這社會輿論對你可不好。”

“我為了事業連命都可以不要,還怕社會輿論嗎?”冷楓堅定地說,“請義父放心,我步步為營,攻占她的心,馬上,就可以大勝了。”

“也好,那義父就暫時留下齊沈夢雪這條命,等她將手中的股份交給你,她就再沒有利用價值了。”面具男面具裏的眼睛,閃著犀利的殺氣。

冷楓聽了,心裏猛然一抖,不過表面上,他還是陰陰一笑:“知道了,義父。”

“那麽義父就早日等著你,將齊沈夢雪手中的股份得過來了。”面具男說著,轉身便走。

冷楓一路上心事重重。

回家之後,大廳裏沒看到沈夢雪,他問女仆:“小姐呢?”

“在房間裏呢,護法。”女仆說,手中在攪拌一杯紅豆沙冰,“小姐剛剛吩咐說要吃紅豆沙冰。我這在給她做呢。”

冷楓一看就說:“這麽冷的天,吃什麽紅豆沙冰?不要給她吃,免得感冒了!”

“是,護法。”女仆只好放下了。

“誰說不許我吃紅豆沙冰?”沈夢雪從樓上走了出來,她一聽到容天佑回來了,還不讓她吃沙冰,便氣呼呼地出來,“我說吃就吃,你做不做?”

女仆為難地看著冷楓,冷楓只擺了擺手:“你只管端下去得了。不必理她。”

女仆端著做到一半的紅豆沙冰就要往廚房裏走去,沈夢雪氣得走下樓,故意將腳步踩得很響。

“你不做,我自己做!”她擺明了就要吃,搶走了女仆手中的紅豆沙冰!

女仆一時楞住,不知怎麽辦才好了。

“你下去吧。”冷楓對女仆擺擺手,女仆如蒙大赦般逃走了。

“這麽冷的天吃這麽冰的東西,會太涼的,胃受不了的。”他裝出淡然地說道,可是目光中滿是關切。

“這是我的事。”她冷冰得拒人於千裏之外,繼續完成著制作步驟。

他上前一步,將她手中的勺子奪了去,在沙冰上敲了敲:“你會不會做呀?是這樣做的好不好?”

“你——”她生氣極了,“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要你管!”

可是她只是將話說得很生硬,卻呆呆地坐著,看他幫她給制作好,放到她面前。

“吃吧。”他說,坐下來,翹起了二郎腿。

她丟下調羹,任性地跑上了樓,邊跑邊叫:“你做的東西我都不會碰一下!你管得著嗎?”

他臉上陰陰一笑,目的達到了。為了讓她不吃冰的東西,他便故意幫她做了沙冰。因為他知道他做的東西,她是碰都不會碰一下的。

他走上樓來,因為身上還有傷,有些站立不住便走進房間內想休息一下。

這時,他看到房間裏,已被打掃得整整齊齊,桌子上還放了一個花瓶,瓶子裏插滿上鮮花,還是剛剛放上去的呢。

空氣中還有著淡淡的清香,是誰知道他喜歡在空氣中留香的?

他以為是女仆幹的,說:“我要給你們加工資,是你們將房間整理得這麽合我心意的。”

女仆們忙說:“護法,不關我們的事,是小姐整理的,護法。”

“小姐?”他一陣驚喜,沈夢雪竟幫他收拾房間了?

難道她不恨他了?不懷疑他殺害她媽媽了?

又或者只是,出於報恩心態?

不管是什麽原因,他的心裏暖暖的,目光欣喜地掃視著屋內的每個擺設,生平第一次,他有了家的感覺。

他的心一直在漂流著,只在這一刻,沈夢雪的溫柔體貼之中,他才有了半刻家的溫暖。

他走到沈夢雪的房間內。沈夢雪正歪躺在椅子上睡覺,膝蓋上放了一本書。

之前在病房趕走了她,她一定還生他的氣呢。

他走到沈夢雪身後,猛然抱住她,捧著她的臉用力的親著,沈夢雪拼命掙紮,可是卻掙紮不過。

“你幹什麽?你不是趕我走嗎?”她臉紅了,可是還是抗拒著他,雖然她心裏也許並不是很想拒絕他。

他的溫厚的唇貼在她的紅唇上,深深地吸吻著,雙手撫摸著她的身體,可是他卻沒說一句話。

他其實多麽想告訴她,他現在很需要她,可是他發現喉嚨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他發不出聲來。

她的手沒有再掙紮了,放在他胸前,閉上了眼睛任由著他撫摸。

她的冷淡有些出乎他意料,他說:“我的嘴有這麽臟嗎?要你又是擦嘴又是漱口的!”

她哼了一聲:“我寧可被狗咬,也不要被你親!”

“就怕娶了你進門之後,你可要天天被我這張臭嘴親了。”他勾唇冷笑。

她生氣地打著他:“不要輕易說娶不娶的,這種事可以掛在嘴上,當成玩笑開的嗎?”

他看著她,笑了笑,忽然伸手攬住她肩膀,一把將她拉入懷中。緊緊摟著。

她怎麽掙紮也掙脫不開,便拍打著他後背:“放開我!”

他捧著她的臉,深深地看著她:“沈夢雪,我不是在開玩笑,我要娶你,嫁給我好嗎?”

女仆慌忙進來,將地面給擦拭幹凈了。

她一怔,不相信地看了他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麽?”

她快笑嗆住了,邊笑邊說:“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我不是在說笑話,我是認真的,沈夢雪。”他忽然扳過她的臉,對上她的紅唇,深深地貼上去。

她的唇一陣溫暖與濕潤。

他的牙齒碰上她的牙齒,吻得她直窒息,他這才移開了嘴,眼中的柔情幾乎化不開來,他說:“沈夢雪,我要娶你,是真的,我愛你。”

她這才上下打量著他,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可是,你是我哥哥呀。”

“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於法律上是允許結婚的。”他深深地看著她,“再說了,你愛我,我也愛你,我們這樣相愛,為什麽不結婚呢?”

“誰說我愛你?”她臉紅了,有些緊張地推開了他,“再說了,你也不愛我,你跟林怡都訂婚了。”

“這是我爹地要我與林怡訂婚的,不是我本意。”他說,“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根本不愛她。”

“那又怎麽樣?”她冷冷地說,“你不愛她,也不愛我,你本來就不是一個懂愛的人。”

他搖搖頭,緊緊握著她的手:“不,我愛你,我知道我現在的表白有些唐突了些,今天有些晚了,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會向你證明,我是真的要向你求婚。”

他說著便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她幾乎不敢相信,看著他走出了門,眼淚流了下來。

不,這不會是真的,他一定又是在欺騙她!

可是到了第二天,冷楓還是堵在門口,硬拉著她上了車。

“你又要帶我去哪裏?”她冷冷地說,他總是這樣霸道,她每一次都沒有反抗的能力。

“沈夢雪,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沈夢雪問:“去哪裏呀?”

冷楓繼續開著車,騰出另一只手抓緊她的手:“去了你就知道了!”

沈夢雪想甩開他的手,可是他抓得這樣有力,他溫厚的手掌緊緊將她嬌小的小手整個包住,她掙不開。

,沈夢雪很不自然地坐著,喃喃道:“你今天是怎麽了?瘋了嗎?”

若風臉上還是高深莫測的笑,他說:“我是瘋了,因為我竟愛上了本來是作我棋子的女孩!可是我寧願瘋下去!”

沈夢雪背過頭去,她不相信他的話。

一個惡魔嘴裏說出的話,能當真麽?

他開著車,帶她來到上全市最高的樓頂上,迎著風,向她跪了下來:“沈夢雪,嫁給我吧。”

因為這是在很高的樓頂上,風很大,吹得他頭發淩亂極了,可是他那張俊美無雙的臉,卻還是在陽光中幻化出來。(未完待續。)

☆、106 大反轉

他高舉著手,手中捧著一個錦盒,盒蓋半開,裏面放了一枚鑲嵌著很大寶石的戒指。

他期盼地望著她,神情是如此認真與莊嚴,好像她不答應他,她就會痛心疾首一樣。

“舒雅,我要站在最高的樓頂,對著全世界宣布,我容天佑愛你,我要娶你為妻!”他的聲音朗朗如皓月,如清風,在她心頭撫慰著。

她幾乎要感動得哭了,可是,她還是搖著頭,哽咽著說,“對不起,我不能答應!”

“舒雅,不要欺騙你自己了,你根本是還?愛著我的。”他說著,深深地看著她,依然跪著。

“那又怎麽樣”她低下了頭,“可是,你是惡魔,惡魔的話能讓人相信嗎?”

原來說到底,她是不相信他的話,她是害怕錯信了他。

他眼瞳一緊,冰一般的眼波中閃著痛苦的光來:“舒雅,要怎樣你才肯相信我?”

她後退幾步,搖著頭說:“你不必白廢力氣了,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相信你!”

她如驚慌失措的小鹿,如飛奔到電梯門口,這時,電梯門正好停在這一層,門開了,她跨了進去。

容天佑沖過去追她:“舒雅!”她說:“你別跟來!我不會接受你的!”

電梯門關上了,容天佑只好從另一側的電梯下去。

她下了樓,迎面看到了張叔,她有些奇怪,“張叔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是來告訴小姐,不要錯過一個真正的好男人。”張叔一臉誠懇地說。

她一怔:“你怎麽知道?”

張叔說:“我看到護法為了給小姐選擇小姐喜歡的鉆戒,幾乎走遍了全城,護法從來不會對一個女人,這樣認真過。”

她將頭一歪:“那又怎麽樣?他終究是一個惡魔!”

張叔認真地說:“如果一個男人不是很愛一個女人的話,是不會為了救她不顧生命的。小姐,難道像小姐這樣聰明的人,會不明白護法對您的心嗎?就連我,也為護法心疼。”

她低下了頭,心裏一動。

張叔嘆了口氣,說:“小姐,護法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壞壞的樣子,其實,他只是以壞作為武器,不想讓自己受傷害。小姐要想讀懂護法,就能一層層撥開他的心,可是在每撥一層,就會刺痛眼睛,可是得到的,卻是真正了解護法這個人。護法絕對是一個很專一的男人。不輕易愛上任何女人。但是,一旦他愛上了,就是一生一世的愛,從此就是萬劫不覆。我想,護法永遠也放不開對小姐的愛了。”

舒雅的心深深地震撼著,是真的嗎?難道她真的誤會了他?

這時,容天佑正好也從電梯裏下來,他抓住她的手,說:“舒雅,你不相信你媽咪不是我殺害的,我已經找到了你要找的人,你問她,便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

“你是說,你找到了王奴的侄女,安若琪?”她眼睛一亮。

他點點頭:“我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她,她為了不遷扯到麻煩事,一直隱名埋姓,躲到一角生活著。我們現在就去找她,不過,問完了她的話之後,我們就要離她遠點,要不然,也許殺害你媽咪的人,會找她麻煩的。”

她激動極了:“快帶我去見她!”

她查了這麽久了,終於有點眉目了,不由得一陣驚喜。

他對張叔說:“張叔,你馬上開車,載我們去一個地方。”

汽車來到一郊外平房內,果然,安若琪就在裏面。

容天佑讓張叔先離開,他與舒雅留下來,盤問著安若琪。

安若琪看著容天佑不敢說話,舒雅看了容天佑一眼,說:“你先出去一下,讓我一個人問她。”

“也好。”容天佑看了安若琪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看不懂的光來,便轉身走到了門外。

舒雅這才悄聲對安若琪說:“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安若琪忽然跪在了地上,抓住舒雅的手說:“小姐,真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我知道,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殺害了我媽咪?”舒雅扶起安若琪。

安若琪很緊張,肩膀一抖一抖的,“小姐,我真不知道是誰殺害了太太,我那天,是站在樓下的,而太太不知接了誰的電話,要上樓,這時,護法便過來了,他問太太到哪兒了。我說太太在樓上。護法忽然一陣驚慌,叫我馬上上樓將太太叫下來,可是就在這時,這時——”

“就在這時發生了什麽了?”舒雅仔細地聽著。

安若琪捂住了嘴巴,眼神是這樣地慌張:“這時,太太就從樓上掉下來了,摔在了我面前!血濺滿了一地,那景象真是慘呀!直到現在想起來,我都還害怕得緊!”

舒雅聽了心裏一陣難過,她媽咪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她竟然不在媽咪身邊,不能見媽咪最後一面。

“是不是容天佑殺了我媽咪的?”舒雅最後問道。

安若琪搖著頭說:“不會是護法殺的,但是,我敢肯定,護法一定知道,是誰殺害了太太!並且,那個人可能與護法是一夥的!”

“什麽?”舒雅問,“你為什麽這麽肯定?”

安若琪說:“因為太太出事之後,警察盤問完我之後,我先後接過三次恐嚇電話,都說要我馬上消失在這世上。我將這事告訴了護法之後,就沒有人再給我打恐嚇電話了。可是我出於安全起見,還是隱名埋姓地過了這麽多年,誰知,還是讓你們給找到了。”

“你的意思是,是容天佑與人合夥殺害了我媽咪?”舒雅眼睛一閃。

安若琪搖搖頭:“我不清楚,小姐,但是我猜測,將太太推下來害死這事,可能護法並不知情,是另一個人,想害死太太,而護法那時可能是過去阻止那人的行為,也可能是過去幫著那人殺害太太,那不管是哪種情況,太太都不是護法親手殺害的。”

舒雅雙手擠按著太陽穴,一時心亂如麻,她看著門外站著容天佑的身影,心想,如果真是是容天佑殺害了她媽咪,容天佑也不會這樣一次次救她了。

可是,容天佑既然知道是誰殺害了她媽咪,為什麽就是不說出來呢?

而殺害她媽咪的人,是否就是害死她繼父、並且想殺她的那個黑衣人?

情況是越來越不明郎了。

她本以為只要找到了安若琪,就至少會知道點線索,誰知,問過了安若琪之後,她更加沒有頭緒了。

現在不僅僅是容天佑是嫌疑對象,又牽扯出了另一個人,而另一個人到底是誰呢?

她捧著頭,對安若琪說:“安若琪,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安若琪看了門外的容天佑一眼,壓低了聲音說:“小姐,您如果真要查清這件事,您至少能與護法合好,因為這件事的關鍵人物,在於護法。”

舒雅一怔,她不覺擡頭看著安若琪,想不到安若琪雖然學歷不高,可是見解倒是很正確的。

“你說得對。”舒雅點點頭,“這件事似乎不再是一件事了,這背後似乎有著天大的陰謀,可能還關系著整個英氏集團的利益。我如果一個人單槍匹馬,是無法查得清的。我只有與容天佑合好,壯大自己的實力,這樣才能解開這個疑團,真正查明我媽咪的死因。”

“既然這樣,您就要討好護法,讓護法真正相信小姐了,才有利於查清。”安若琪提議道。

舒雅拍了下安若琪的肩膀:“你與王媽一樣,很聰明。”

安若琪眼睛濕了:“太太對我們太好了,我如果能幫得上一點點忙,也算對得起太太了。”

問完了後,舒雅走了出去,容天佑笑問:“問好了?”

舒雅緊盯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試探性地問道:“安若琪說,你是我的殺母仇人。‘

他露齒而笑:“安若琪若是這麽說,你不會這樣平靜地從房內走出來。”

看來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她問:“你一定知道,是誰殺了我媽咪,你告訴我,好嗎?”

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你一定知道。”她堅持道,“你不但知道,而且還與那個人很熟悉,是嗎?甚至於,你與那個人還是一夥的,對不對?”

他攤了攤手:“你知道的,我是不會回答你這類問題的。”

“你若是想回答,早告訴我了。”她眼神一陣憂傷,“我想不出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的原因。真的想不出。”

“那就不要想了,有時候,做一個傻子,比聰明人要幸福。”他說著雙手攏在了她肩膀上,臉上還是幹凈溫暖的笑,“我們先將這個問題放一邊,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嫁給我,好嗎?”

她看著他,想著張叔對她說不要錯過他的話,想著安若琪對她建議要取得他信任的話,又想起英氏集團的章程裏有一條,是說,護法夫人如果也有英氏集團的股份的話,也是有權力接管護法名下的資產的。

如果她與他結婚了,那麽,她將可以同時命令他手下的人,她的力量將會變得強大,她就可以動作這部分權力,去調查媽咪死亡的真相了。

她現在只是一個人,掛著個空的副護法頭銜的名號,誰也不聽她的話,她全得服從護法的安排,她什麽都幹不了,還要受他的掌控。

這樣想著,她下定了決心,為了查清真相,為了報仇,她決定了,嫁給他!

“好,我答應你。”她迎上他深情而覆雜的目光,認真地說道。

他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就作了答覆,驚喜之餘,他自然想到了她是怎麽想的。

她是想利用他的權力,調查真相。

他嘴角浮起一絲苦澀。

“怎麽,我答應你了,你反而不高興?”她一改往日冰冷的表情,換上了熱情與柔媚的眼神。

陽光照著她的臉,她對著他拋媚眼都是如此好看,呈現出一種妖冶,極為誘惑人。

他忍不住伸手撫摸著她的眉眼,靠近她,溫熱的氣息吐在她臉上,說:“不,我是太高興了,哪怕明知你是在利用我,我還是很高興。”

她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他拉著她的手,抱起了她,這附近正好都是樹林,都是野草地,他抱著她坐在草地上。

“這裏像不像世外桃源?”他笑道。

她舒展雙臂,仰臥在青草地上,“像,是很像。”

他也在她身邊躺下來,說:“舒雅,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忘記今天,因為今天是我有生以來,最快樂的日子。”

她靠在他臂彎裏,呼吸著他的體味,喃喃道:“與你在一起的每個日子,我都不會忘記。”然後趴在他身上,甜甜地睡著了。

“真的嗎?”他一陣驚喜,可是她卻已睡著了。

過了一天,他到了公司,便公布了他要解除與林怡婚事、改娶舒雅的事。

這事一公開,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首先不放過他們的,自然是記者了。這麽一個能吸引公眾眼球的絕美新聞,記者們自然是要采訪過來了。

容天佑讓舒雅呆在家裏,寸步不出門,這樣就可以避開記者們的跟蹤了,而他,則找了個替身,出門坐另一輛車,來去低調,省得撞上記者麻煩。

可是即使是這樣,還是會讓某些眼尖的記者給逮到。這時,他就會很堅定地說:“我不管大家怎麽看待,我與舒雅是真心相愛,我們是非在一起不可的。”

記者們如果問起他們是兄妹怎麽可以結婚,他就會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相關材料,說:“我與舒雅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在法律上道德上,都是可以結婚的,除非是一些極為守舊的老封建才會說不可以。”

記者們給擺平了,可是,林怡的電話卻一個接一個地打來,容天佑沒有接。

他不是不敢面對她,他本來就不愛她,沒什麽敢不敢的,他只是覺得,有些話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這日,他正在辦公室批改文件,忽然門推開了,他一看,正是林怡!

只見秘書沈夢雪倉皇地走進來,“護法,林小姐一定要進來找您,我們怎麽攔也攔不住……”(未完待續。)

☆、107 英雄救美

“既然沈小姐來了,就好好招待她吧,還不快去倒茶?”他握筆的手一緊,臉上的笑容就綻放開來。

“容天佑,你到現在還笑得出來?”沈夢雪臉上的肌肉抽搐著,撲了上來,“他們告訴我,你要與沈夢雪結婚了,我不相信,我要親自過來問你,容天佑,你告訴我,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容天佑放下了筆,將文件收拾好,笑了笑:“先喝杯茶吧。”

李娜正好將茶端了進來,放到沈夢雪面前:“沈小姐,請用茶。”

沈夢雪端起了茶,喝了一口,期盼性地望著他:“容天佑,這一切是他們惡意傳出來的緋聞,是嗎?容天佑?”

容天佑眼睛註視著前方,透亮的眼睛驀然一緊,薄薄的嘴唇輕輕啟動,說:“這是真的。我是要與舒雅結婚了。”

“什麽?”沈夢雪大驚:“可是,她是你妹妹,你們怎麽能結婚?”

“我們之情,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不算是兄妹,只是以兄妹相稱而已,在法律上,道德上都是可以結婚的。”他很冷地說道,“誰都知道這件事。”

沈夢雪搖著頭,撲上來,抓住容天佑的手:“可是你愛的人是我!容天佑!你不能拋棄我!我愛你!你怎麽可以與別的女人結婚?”

容天佑冷冷地甩開了她的手,眉毛一蹙:“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愛你,一直都是你自己一廂情願。我愛的人只是舒雅,相信你一早就看出來了。”

“就算你愛舒雅,你也不能與她結婚!!”沈夢雪大聲吼了起來,將桌子上的茶杯扔到了地上,“你不能這樣做!我怪死你了!”

“來人,將沈夢雪小姐拉出去!”容天佑厭惡地皺了下眉頭,打電話叫保安過來。

沈夢雪抓著容天佑的手不放:“不行,你不能與舒雅結婚!容天佑!我不能沒有你!容天佑!”

保安過來了,將沈夢雪往外攆,沈夢雪一邊被趕一邊大吵大鬧著,張叔走了進來,小聲提醒道:“總裁,將這事擴大化了,可不好。”

容天佑臉一偏:“那你的意思是……”

“不能讓沈小姐這樣大吵大鬧呀,總裁,萬一林氏集團的人不與我們合作了,我們英氏集團可是一筆大的損失呀。”

容天佑冷哼一聲,眼中閃著王者的霸氣:“一個區區的林氏集團,不合作就不合作吧,我可不想再去討好這個刁蠻的女人,攆她走!”

張叔嘆了口氣。

沈夢雪被攆走後,張叔說:“其實總裁,您與舒雅小姐結婚,這真的對我們英氏集團很不利呀,首先您就背負了‘負心漢’的形象,我們公司的名聲就會下降,股票就會下降,然後林氏集團必然會在某方面壓制我們,這樣我們就……”

“怕什麽?”容天佑冷笑道,“怕他們的,就不是我容天佑了。”

他站了起來,從懷中拿出舒雅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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