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醉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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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了,低下了頭,將手從手心抽了回來,“請給我一點點時間,好嗎?”

“我會等你的,我說過的。”他眼中是執著與熱情。

一陣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一個黑影忽然朝他們二人移近。

“那裏有個人!”楊東孝最先發現了!

那黑影已移到他們面前,現在他們看清楚了,那個人,正是容天佑!

“天佑,你怎麽也來了?”楊東孝看看天佑,又看看沈夢雪,問。

“怎麽我的到來,打擾了你們了麽?”天佑臉上還是掛著一如往常的笑容,為笑容如今已成為他的招牌。

“不,不是……”楊東孝吞吞吐吐起來,臉紅了,沈夢雪冷冷地說:“對,你就是打擾到我們了,怎麽樣?”邊說邊故意伸手,握住了林楊東孝的手。

林楊東孝的臉更加紅了。

天佑只是瞥了一眼,便將目光轉到江面上,神情有些嚴肅起來。

“這麽晚了,你們相約在江面,都聊些什麽呢?”他忽然將臉轉向楊東孝,笑容全部收去,臉上冷冷地,“楊東孝,你是知道的,如今我爹地也走了,媽咪也走了,我就這麽一個妹妹,我可是很關心她的哦。你可別說我多管閑事,沈夢雪的事,就是我的事。”

楊東孝說:“我們只是聊了些過去的事。”

沈夢雪哼了一聲:“我們在聊怎麽害你的事。”

楊東孝連忙拍了沈夢雪手心一下,用眼神示意她沒亂說話。

沈夢雪冷笑著,微揚下頜擡頭看天佑,聲音裏極盡嘲諷,“容天佑,你現在也成了我的跟屁蟲了嗎?我走到哪裏,你就跟到哪裏,這可不像過去那個瀟灑的你呀。”

天佑眉毛皺了一下,很快,眉毛一揚,又笑了起來。

“你是我妹妹,我關心你是應該的嘛。”

“關心我,我看是監視我還差不多。”她邊說邊轉向了楊東孝,“楊東孝,我們回家吧。”

她正要走,天佑已拉住了她的手。

“回家,我送你就夠了,楊東孝的家與我們的相反方向的,不要麻煩人家了。”天佑霸道地說道。

“我不要你送。”沈夢雪狠狠甩開他的手,可是怎麽也甩不開。

天佑這時厲色看了楊東孝一眼:“楊東孝,你們都聊了一個晚上了,也差不多了吧。現在應該回家了。我是沈夢雪哥哥,當然由我送她回家,你先走吧。”

楊東孝看到天佑是下定了決心要與他對著幹了,知道若是真單挑的話,他一定不是天佑的對手,再說了,沈夢雪與天佑回的是同一個“家”,他林楊東孝算哪根蔥?

“既然如此,那麽沈夢雪,我們再聯系。讓你哥哥送你回去吧。”楊東孝說著對沈夢雪招招手,轉身走了。

“膽小鬼!”沈夢雪對著楊東孝的背影罵了一句。

天佑懶懶地趴在了欄桿上,聲音有些低沈:“既然你都陪了他一個晚上了,現在也陪我在這裏吹吹風吧。”

她卻冷冷地說:“你想得美。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麽知道我晚上會來這裏的?”

他還是茫然地看著江面,“你是聰明人,會想不到嗎?再想想。”

她猛然一怔:“我知道了,是你給我手機有問題,對不對?”

她連忙從懷中掏出手機來:“你好陰險,竟在我手機裏做了手腳,不管我用這個手機打給誰電話,你都可以聽得到,是不是?”

他陰陰一笑:“是的,那又怎麽樣?”

“那麽,這個手機還給你,明天我會再給自己買一個。”她恨恨地說。

他冷笑:“有這個必要嗎?你不管再買多少個手機,我都有辦法在你的手機裏做手腳,不是手機有問題,而是我的技術太高明。”

她氣得咬牙切齒:“那好,我會想出更高明的辦法,來對付你的!”

“作一個妹妹的,總是想方設法要對付哥哥,甚至要聯合外人對付哥哥,這可不是什麽值得表揚的事。”他慢條斯理地說,“如今我們英氏集團正是需要大力振興的時候,我們應該合力對外才是,尤其是對付一直想超越我們的冷氏集團。”

她冷哼一聲,“現在英氏集團不過是你的工具而已,雖然我是副總裁,我卻一點權力也沒有。你口口聲聲要我努力振興英氏集團,其實你不過是為你自己考慮而已。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天佑眼中忽然滑過深深一寂,嘴角浮上一絲苦笑:“想不到如今,我在你心中是如此地不堪。”

“是的,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恨你!”她大叫了起來,恨恨地看著他。

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得近一些,她用力推開他,可是他力氣這麽大,她哪裏推得開。

“放手,惡魔,你又想幹嘛?”她張大眼睛瞪著他。

他細長的手指勾起她的尖下巴,喃喃著說:“我要去喝酒,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你陪我去。”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陪酒鬼。尤其是你這種惡魔。”她冷冷地說。

他笑了笑,一把將她拉入懷中,不讓她離開他,對著她耳朵吹著氣:“我就是要你陪我。”

她只好打著他:“你渾蛋!”

可是她的拳頭落在他身上,就像是落中落在水面上一樣,一點也不疼,反而很癢。

“就你這力氣,越打越舒服。”他貪婪地看著她,眼中神色開始迷離起來。

兩個長長的影子交疊於一起。

她知道這次是一定要陪他喝酒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你想喝酒是嗎?反正我心情也不好,我也喝酒!”

“那好,走,我們去喝個痛快。”他拉著她就跑,就像小時候一樣,他們奔跑著,來到一家很普通的酒家。

酒家裏人來人往的,她有些害怕,他摟緊了她:“別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

這話聽來是如此熟悉,她記得小時候,他總會摟著她,對她說,“別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

可是他已不是他。她推開了他:“我不用你保護,我現在已經學會自己保護自己了。”

他輕輕一笑,拉她到裏面的包廂坐下來,桌子很臟,他說:“你一向喜歡高雅的地方,這麽臟的地方,不會不習慣吧?”

“沒什麽習慣不習慣的,只是過來喝酒而已。”她不屑地說。

她手靠在桌子上,胳臂上就臟了一大塊,他連忙用紙巾給她擦拭幹凈,細心周到,她內心不由得一動。

這時,服務員來了,他們便點了酒菜。

他們盡情喝著,好久沒這樣放松過了。

為了讓她少喝一些,他搶過她的酒,她笑道:“你好討厭,總是搶我的酒!”

“你的腸胃喝不了這麽多的酒的。”他微帶醉意的看著她,一口酒氣噴於她臉上。

她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不覺也有些暈暈沈沈了,可是她要喝的酒,幾乎全讓他代為喝了,她想不到自己酒量這麽淺,只喝一點點就醉了。

“我說了你不行吧?”他得意地看著她。

此時的她臉色微紅,像桃花綻放,他心疼極了,一摟就摟緊了她。

軟軟的身體在他懷中微微顫抖,是冷了吧,她怕冷。

他抱緊了她,朝外走去。

夜風吹過來時,他整個人就已清醒過來了。

他抱她上了車,也在車裏暈暈沈沈地睡去。

夜裏,她醒了過來,看到他正睡在她懷裏,他們像小時候一樣,沒有回家睡覺。

她開始轉動方向盤,開起了車來。

車往前開著,夜風有點涼,車窗開著,從了車窗外吹進來的風吹揚起她的發,將她的頭發吹得很亂。

她看著躺在她懷裏的天佑,臉上是覆雜的神情。

月光照在他沈睡著的臉上,他顯得很安靜,眉毛舒服地展開著,他一定喝得太醉太醉,他一定不想記住什麽事,在她記憶中,他只有靠在她懷裏時,才會睡得這麽安定。

要不然,他是有作夢魘的習慣的。

常常聽說他在半夜會從惡夢中驚醒。

過去,他曾說:“沈夢雪,只有你在我身邊,我才會睡得安心,不會做惡夢。”

可是如今,當他又一次躺在她懷裏,安安心心地睡著時,她的心,卻不再安定。

到了家,她不想吵醒他,至少在今夜,她想對他稍微好一點,因為他是為了代替她喝酒,才會醉倒的。

她與女仆們一起將天佑扶進屋內,天佑躺著,閉著眼睛,她輕輕為他蓋上一條被子。

女仆問:“小姐,您也要在這裏休息嗎?”

“不,你們照顧她,我回自己房間休息。”沈夢雪連忙說著走了出去。

可是,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到了很晚,她還是沒有睡著。

透過那扇小窗,看到的卻是黑幽幽的夜空,星子鋪滿了天,一顆顆是這般透亮,卻沒有燈,整個漆黑一片。

時常,傳來一兩聲夜鳥的叫聲,都讓她誤以為,是天佑發生什麽事了。他會不會反胃,會不會嘔吐,畢竟肚子裏裝了這麽多酒精。

過了很久,她聽到隔壁容天佑的房間裏響了一下,她呆呆地躺在床上,直到聽不到那房間裏的響聲,才靜下來放心睡去。

第二天她起床後,看到容天佑已經坐在樓下吃早餐了,他今天沒有穿西裝,而是換上了英倫風格的格子條紋襯衫,襯衫袖口與領口上還繡著細花,手上戴了米色手表,一雙白色運動鞋,看上去休閑而運動。

她心想,他打扮成這樣,也許今天他不去公司了,他要陪林怡去哪裏玩了。不覺心裏一酸。

她走下樓時,他看了她一眼,她沒有說話,可是剛剛坐下,他就主動開口對她說話了:“怎麽,昨晚沒睡好?關心我的原因?”

她瞪了他一眼:“你未免太自做多情了吧。”邊說邊抓住調羹,對著那碗玉米湯攪拌了幾下。

他笑了下,也用調羹攪拌了幾下,動作很優雅,說:“不是像你這樣攪拌的,應該這樣,這樣才像吃西餐的樣子。”

她白了他一眼:“你不必做這做那的,就算你對我再好,我也不會感動的。”

他眼睛裏的光漸漸暗淡:“我知道呀。可是這世上,有些感情,不是可以控制得了的。完全是情不自禁。”

“我與你現在,只有仇恨,只有那個賭約。”她鄭重地說,“不管你為我做了什麽,我還是要對付你,如果讓我查明你真的是殺害我媽咪的兇手,我照樣不會放過你。”

她說的時候,年輕的眼睛裏射出一股與她年紀不相襯的犀利來。

他淡淡一笑:“沒事,其實,你盡管去查好了,我也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查明這個兇手。”

她冷哼一聲:“兇手一定是你。或者,你知道這個兇手是誰。”

他喝了一口湯,沒有說話。

她繼續說道,眼睛逼視著他:“這個兇手,與上回要加害我的兇手,還有暗害繼父的兇手,是同一個人,對不對?”

他看了她一眼,笑道:“好了,我現在要出去了,與林怡約好了一起去游山,不過,如果你不希望我去,我可以不去。”

她哼了一聲:“你去玩你的女人,我去我的公司。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

他故意蹙了下眉毛,“女人呀,真是可憐,總是口是心非。哈哈,不過,我實話告訴你,也省得你繼續吃醋了。我這次不是去陪林怡,而是與一個客戶約好了,與他打球,這個客戶是個男的,叫陳懷,是我爹地過去最大的合作廠商。”

她聽了,心裏莫名地高興,可是表面還是冷冷地說:“關我什麽事?”

他搖了搖頭,站了起來,“又口是心非了。唉。我走了。不過我會答應你,晚上會過來接你回來的。我可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回家。張叔,記得等下送小姐上班。”

“是,總裁。”張叔答。

她氣得將調羹往碗裏一摔,看著他走出了門,咬了咬唇:“不吃了!不吃了~!都被他給氣飽了,還怎麽吃得下!”

日子又平靜了幾天,沈夢雪很勤奮,也很努力,再加上她的聰明,很快就適應了公司業務。(未完待續。)

☆、101 反間計

沈夢雪有時候甚至覺得,如果日子就這樣一直過下去,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可惜,她身上還背負著太多仇恨,她還不能心安理得地過平靜的生活。

而這期間,她接了不少古戈權的電話,說是施工一直進行的很順利。

“古叔叔,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沈夢雪低聲說,“容天佑這麽聰明,而且公司上上下下全是他的眼線,我們的事,容天佑怎麽會不知道呢?他若是知道了,另外,他又故意讓你擔任總負責人,將計就計,到時候早作準備,將我們一網打盡可怎麽辦。古叔叔,我總感覺容天佑不是這麽容易對付的。這麽容易對付的,一定不是容天佑。”

古戈權說:“可是事情已經進展到這一步了,小姐,想收手也太晚了。我想,容天佑應該沒發現的,如果他發現,早就將我解雇了,不會到現在還安靜無波。”

沈夢雪嘆了口氣,茫然地凝視蒼遠的天空,說:“希望如此吧。”

她已經不能收手了。

又平靜無事地過了幾天,冷楓一處理完公司的事,就早早回了家,一回家就直奔進沈夢雪的房間。

沈夢雪見他來了,沒理他,只顧自己看書。

冷楓將房門一關,來到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細細地喝著,瞇縫著眼睛看她,說:“明天,就是公司一年一度的展覽會了。”

她一聽到“展覽會”三個字,手就一抖,差點將手上的書都抖到地上去了。她擡起頭慌裏慌張地看著他,他正耐人尋味地盯著她看,目光是如此犀利,好像要看透她一般。

難道,他真的知道了她的計劃?

她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告訴自己,不可能的,這次與古戈權安排得如此小心,他就算是神仙,也不會知道的!

“沈夢雪,怎麽了?是不是做了虧心事,不敢面對我?”冷楓輕輕喝了口紅酒,眼睛亮亮地看著她,似乎要將她看穿了一般。

他眼神是如此犀利而肅殺,她被他看得很難受,不,他已然看穿了她。

“別這樣看著我,我可沒做什麽虧心事。”她強裝理直氣壯地說道。

事實上,她的確是應該理直氣壯的,就算她設計要害容天佑,也是應該的,誰叫容天佑是殺害她母親的最大嫌疑人?

既然警察查不出來,讓她來查,有什麽不對的?

這樣想著,她便氣長了幾分,冷冷地說:“我要休息了,你給我出去!”

“我來,只是想告訴你,三天後就是我生日了,你想好了送什麽禮物給我了嗎?”他依舊慢條斯理地說道,可是語氣中,明顯飽含了期望。

三天後就是他生日?

對了,她想起來了。

他的生日,過去的她是一直不會忘的,可是現在她竟忘記得一幹二凈了。

“你該不會忘記了吧,沈夢雪。”他笑了笑,可是看得出來,他笑得很悲傷。

“我為什麽要記住我仇人的生日?”她冷冷地說,“我只記得,我媽咪的祭日!

他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笑得很勉強:“不管你記得記不得,不管你有沒有準備禮物,我都會邀請你參加的。”

“到時候你有林怡為你慶祝,我可不想再去湊熱鬧。”她哼了一聲,顯得很不屑。

他看著她,說:“我只想和你一個人,過生日。”

她渾身一顫,看著他,他到底在想什麽?

一會兒對她很好,一會兒又將她推開。他當她是什麽?

“哼,那還要看我願意不願意呢。”她說。

他只是陰陰一笑,站了起來,將喝過的酒瓶與杯子拿起來,走了出去,合上了門。

“晚安。”他說。

門關上了,她的心好亂,好亂。

第二天,英氏集團一年一度的展覽會開始了,沈夢雪起得很早就去會場了。

她要去參加展覽會,她想看看,容天佑會不會被綁架,計劃會不會如預期般的順利。

可是她還是來晚了一步,當她來的時候,就聽說容天佑已經被一夥人給綁架了。

據說是從展覽廳裏出來的綁匪。

難道計劃真的成功了?她有些不敢相信。

這時,她看到從展覽廳裏走出古戈權,他臉上是勝利的笑。

“容天佑真的被抓走了?”她不可置信,容天佑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被抓走?

古戈權說:“剛剛那綁匪大哥就與我通過電話,說是容天佑已經在他們手中了。並且還要陸靖宇過去驗收。”

她說:“到底是怎麽被抓的?”

古戈權說:“我事先將綁匪藏在二樓倉庫裏,當容天佑去倉庫的時候,就被綁架了。在倉庫我施工的時候特意做了手腳,弄了個機關,可以直通樓下另一側大門,這樣,就可以將容天佑從另一邊帶走,而沒有人知道了。”

沈夢雪又說:“樓下的參觀者到現在還不知道容天佑被綁架了嗎?”

古戈權點點頭:“當時只有容天佑一個人進入倉庫,我當時在樓下主持秩序,連我都是綁匪大哥電話打給我,我才知道的,參觀者怎麽可能會知道呢?”

沈夢雪這才豎起大拇指說:“你真厲害,古叔叔。”

古戈權說:“不是我厲害,是陸靖宇先生厲害。”

這時,沈夢雪看到人群中,陸靖宇在對她笑。

古戈權說:“這一切的安排,都是陸先生的主意,陸先生沈著冷靜地指揮著我們,要不然,我們也不會進行得這樣順利。”

沈夢雪聽了不覺一怔,陸靖宇沈著冷靜?不會吧,印象中的陸靖宇,是個單純善良的小男生,怎麽去了一趟國外,就變了一個人似的,變聰明了?連有著豐富經驗的古戈權都說他聰明了?

這時,陸靖宇走上前來,深情地看著沈夢雪:“沈夢雪,好容易我們大獲全勝了,可以請你去喝杯茶麽?”

沈夢雪有些尷尬,但還是說:“我應該感謝你,好的,我們這就去吧。”

沈夢雪上了陸靖宇的車,二人去喝茶去了,陸靖宇說:“沈夢雪,這次如果成功,我只想你答應我一件事,就是做我女朋友,讓我照顧你,好嗎?”

沈夢雪一怔:“可是我們,我們好久不見,才剛剛重逢,你了解我嗎?”

“我了解你的,沈夢雪,我小時候就了解你,就將你當成我追求的目標了。”陸靖宇執著地看著她,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馬上一縮,縮了回來,低下了頭說:“靖宇,我很感謝你為我做的事,可以再給我一點點時間嗎?”

“為什麽?”他一怔,“難道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我?”

“不是的,靖宇,我……”她不知要怎麽回答才好。

陸靖宇的確是一個很好的男孩子,可是不知為什麽,她的心裏就是對他愛不起來。

“沈夢雪。”靖宇期盼地看著她,“不要拒絕我,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他很受傷地垂下了頭。

“好的。”她目光變得淒迷,面對這麽一個優秀男孩子,高帥富,真誠而執著的追求,她有什麽理由拒絕呢?

“謝謝你,沈夢雪,我會讓你知道,我才是這個世上,對你最好的男人。”他臉上綻放出陽光般熱烈的笑容。

就像是漆黑中一束陽光,照進了她內心深處,她感覺一陣溫暖。

“不,應該是我謝謝你,靖宇。”她呷了口茶,說,“我現在才明白,世界也是有陽光的,因為你的笑。”

二人正聊著,忽然電話響了起來,她馬上接聽,掛機後,她說:“我現在要趕到古叔叔那邊看一下,古叔叔現在正與綁匪在一起,那綁匪說要我們看一下,抓到的是不是真的容天佑。”

他一怔:“不會吧,難道這也會弄錯?事先不是給他們看過容天佑的照片了嗎?而且還是各個角度的照片。”

她眉毛一皺,想了想說:“也許綁匪是想讓要一個百分之兩百的確信。”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他說。

她攔住了他:“不必了。讓容天佑知道,你也是這次活動的主謀,不太好。你別去了,放心,我只是去確認一下,又不會有事。”

他想了想,便點了點頭:“也好。”

於是沈夢雪上了出租車,來到郊區那座與綁匪約好的舊房子那裏。

只是,張叔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跟蹤她,她有些奇怪,容天佑叫張叔一直看著她,張叔也一直很聽容天佑的話,怎麽在這個關鍵時候,反而不跟蹤她了呢?

當她走進別墅裏面時,忽然身後的大門自動合上了。

她一驚,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她,她忽然想:“容天佑聰明蓋世,這會不會是一場陰謀?”

她懷著不安的心情上了樓,來到一間約定好的房間裏,忽然,一個人將刀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馬上,一種不好的預感充盈全身!

這是怎麽回事?

她一怔,頭腦中馬上反應過來,她中了容天佑的計了!

只見簾子一掀,容天佑從內室裏走了出來。

哈哈哈——

他穿著一件米色風衣,依舊看起來如此風度翩翩,衣服很幹凈,絲毫不像是經歷過扭打掙紮,倒像是個坐觀者。

“這是怎麽一回事?”她大驚。

“沈夢雪,你一定覺得很奇怪吧,為什麽我到現在,會這麽好好地呆在這裏。”他一步一步朝她走來,腳步有些沈重,臉上的笑容變得很壓抑,“在你看來,我現在應該是被這夥綁匪架住,打得全身是血,差點要上天國,才更符合你的心意吧?”

她看著他走到他面前,還是不敢相信,連忙叫道:“古戈權!古戈權!”

“你想見古戈權,可以呀。”容天佑陰陰一笑,拍了拍手,手下的人就從內室裏抓出一個人,雙手被綁著。

仔細一看,正是古戈權!

他嘴巴還被堵住了!

“古叔叔!”她叫著想要沖上去救他,卻一把被冷楓給拉住了。

“沈夢雪,你別急嘛,你一定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吧,為什麽你們苦心安排的這個局,卻被我輕而易舉地給破掉了。”冷楓對著她得意一笑。

“好,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忿忿不平地說。

冷楓又拍了下手,從內室裏,這時抓出來的,是那個與她協商好的,綁匪頭子!

這下,她全明白過來了。

原來,這個綁匪頭子都落到了容天佑手中!

容天佑大笑道:“實話告訴你吧,沈夢雪,我早就知道你要對我做什麽了。從你的眼睛裏,我就知道。因為你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你是瞞不過我的。我其實一早就在倉庫裏布下了我的人,當你們的人跳出來要抓我的時候,我的人早就沖出來,拿槍架在他們頭上了。自然,最後反而變成了我綁架他們。”

沈夢雪驚得目瞪口呆。

冷楓得意一笑,繼續說道:“令人感到好笑的是,我將他們綁架起來後,讓他們給古戈權打電話,騙他來這裏,他卻傻乎乎地以為自己勝利了,傻成這樣,你說好不好笑?”

沈夢雪雙手一攤,長嘆一聲:“你贏了,容天佑。你又一次贏了。”

“可是我最恨的是,竟然有人挑唆我的沈夢雪,來對付我!”冷楓臉色忽然一厲,使了個眼色給左右的人,左右馬上上前將古戈權一推,推倒在地上。

“你要對他做什麽?”沈夢雪質問道。

冷楓說:“做什麽?這種人,殺了都嫌弄臟了手,不過,玩玩他,倒是可以的。”

沈夢雪說:“你想怎麽樣?”

冷楓又拍了下手,內室裏走出十個女人。

冷楓說:“很簡單,我要他,將這十個女人全給奸了。”

“變態!”沈夢雪罵道。

這時,這十個女人在冷楓的示意下,主動抱住了古戈權的大腿,個個眼色迷離,她們分明就是妓女!

“走開!”古戈權躲閃著,“護法饒命!”

冷楓說:“如果你只是想對付我,我倒是可以饒了你,如今你竟然挑唆我最喜歡的女人,來對付我,我可不會饒你。”

沈夢雪一怔,他剛剛說什麽?她是他最喜歡的女人?(未完待續。)

☆、102 熟悉的味道

“容天佑,根本不是古叔叔挑唆我,是我叫古叔叔對付你的!”舒雅說,“你不要再這麽變態下去了!”

容天佑聽了,眼中一閃怒火:“就算是這樣,我也要給他點厲害看看!”

那十個女人早扒開了古戈權的衣服,與古戈權親吻了起來。

舒雅看不下去了,說:“你除了會折磨人,還會什麽?”

容天佑冷笑:“對,我就是一個變態的畜生,在你眼中我就是這樣。你滿意了吧?”

那女人們呻吟著,舒雅不想聽下去,只好用雙手捂住了耳朵。容天佑輕輕一笑,拉著她走出了門。

“放手!”她掙紮著,可是還是被他拉上了車。

“你也應該鬧夠了吧。”他忽然臉色一冷,“我不是每次都是這樣的好脾氣的。”

“誰叫你加害我媽咪!”她咬牙切齒,“只要我還活著,我是一定會與你鬥到底的!”

“有志氣。”他笑笑,車啟動了,“雖然與你鬥鬥氣倒也是挺有意思的事,可是,明天可是我生日,我可是希望你安靜一點,別再惹出什麽是非來。”

“我才不要與你過生日呢!”她哼了一聲。

“這可由不得你。”他陰陰一笑,笑得她害怕極了。

到了晚上,古戈權打電話給舒雅,舒雅連忙走了出來。

古戈權身上背著行李。舒雅問:“古叔叔,你要去哪裏?”

古戈權對舒雅說:“小姐,護法並不像我們想象中那樣壞,也許我們不該對付他。”

“可是終歸是他殺害了我媽咪!”舒雅說,“難道就這麽一點好處,你就被他給收買了?你就忘記了我媽咪是怎麽死的麽?”

古戈權說:“可是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小姐是被護法害死的。”

“我親眼看到的,還不算是證據嗎?”舒雅大叫,“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我本以為,整個英氏集團找不到一個可信之人都沒關系,只要有古叔叔您與我並肩作戰,我就不會孤單。可是,你竟……”

古戈權搖搖頭:“小姐,我不得不走,我對不起護法,我要離開英氏集團了,小姐,以後請您自己照顧自己了,護法不是一個壞人,我這樣對他,他還是寬恕了我,放我走。小姐以後不要再與護法作對了。”

他說完就走了,舒雅氣得直跺腳。想不到公司裏唯一能幫上她的人,也離開了,她想要對付容天佑,看來是遙遙無期的事。

她心事重重,一夜都沒睡好,暈暈沈沈地睡了一天一夜,醒來才發現,已是第二天下午了。

容天佑說過,今天,是他的生日。

她走出屋內時,看到容天佑一直等在樓下的沙發上,他很優雅地翻看著一本書,坐姿端正,手指雪白。

見她下來,他輕輕一笑,將書本放在案幾上,說:“我今天沒有去公司,可是在家裏,等了你一天了,就是在等你。”

“門都沒有。”她快步走向門口。

她才不要呢!

“今天陪我過生日,可是說好了的。”他陰陰一笑,起身快她一步走到門邊,伸手架在門上,不放她走。

“我可沒說過要給你過生日。”她對他充滿著恨!

他捧住她的下巴,靠近她的紅唇,陰陰一笑:“你說過的,可是你忘記了。”

“我沒有說過。”她冰冷的目光瞪著他。

他微微一笑:“小時候,你第一次為我過生日的時候,那時,你就說過,以後我的每一個生日,你都要陪我一起過。怎麽,你將這事給忘記得一幹二凈了?”

回憶襲來,的確,在那個青澀的童年,她是說過這句誓言,可是,可是……

“不,我不是對你說的,我是對一個長著與你相同相貌的容天佑哥哥說的,你自從害死了我媽咪之後,就再也不是我的容天佑哥哥了。”她恨恨地說,可是眼中明顯含著晶瑩的淚。

他扳過她雙肩:“你說謊,你根本還是心裏有我的。”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可是他卻霸道地抓住了她,將她抱了起來,往樓下走去。

“放開我!”她掙紮著,“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對我的傷害嗎?畜牲!快放下我!”

可是他卻將她抱得更緊,她的臉緊緊貼在他胸腔上,可聽到他的心跳聲。

前面有輛停好的車,他將她放到車裏,自己也上了車。

嗖地一聲,車駛動了。

“你真過分。”她咬牙切齒地說,“每次都這麽霸道,我恨你!”

車窗的後視鏡裏,映出了他的陰笑,他挑了下眉毛,說:“我說過了,我的生日不能沒有你!”

容天佑開著輛破車,盡量低調,以避開記者的跟蹤,繞小道兒來到江邊上,拉著舒雅下了車,二人靠在憑欄邊上,看著悠悠的江水。

起先二人站的位置離得比較遠,她不願意離他太近。

夕陽西下,淡淡的餘輝灑在舒雅身上,照出了她的身體曲線,和她如緞面一樣的皮膚,容天佑偏過頭來看著她,眼睛被她的美所迷住,不覺心裏一顫,她還是這樣地美麗純潔,就與他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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