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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故人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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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半天記錄,整體上並無特別出眾的高價物,大概懾於絕世強者之威,所以不敢隨便浮報訛詐,即使是那些屋宅盡毀、無從證明的,他們報列的物品也都很是普通。

葉齊他們如今什麽最多?錢最多,拉拉雜雜什麽都賠,最終也不過付出四十來萬金幣。

而此時,莆城內早已傳遍朱宗臣偷襲卓越八人的消息,普通百姓的勞動有其規律與範圍,若不特別留意,打打殺殺的事也少有聽聞。

然而,這次造成的場面卻是太大,轟鳴雷爆引得無數人驚駭色變、循聲遠眺,氣勁奔洩、飛塵淩霄的景象更是蔚為奇觀,最後,霜兒把賠償之聲傳揚數裏,聽聞者實不知凡幾。

這般大事焉能無聲流逝,上至貴族富豪、下至販夫走卒,聊起天來無不將那一戰當成談資,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不知多少人說起事來言之鑿鑿、猶如親見。

將來傳至別的城市,結果如何難講,但在莆城,赤雷門的名聲是絕對的臭了。

你看人家受襲者多麽仁慈,自己人都已經受傷無法移動,他們還在為周遭受害者著想,承擔過錯、賠償金錢,百姓毋需為屋毀而流離失所。

雖然,江湖中人都知道,葉齊的龍血草至少賣給三十人以上,四、五十萬金幣自是不在話下,任誰擁有那一大筆錢皆能瀟脫的慷慨償付。

可是,百姓卻不了解,就是了解,他們也是同樣感激,畢竟沒人會閑著發慌當散財童子。

他們只知道家產無故遭劫毀壞,正自茫然失措、惆悵無依,霜兒便如光明之神降世,將他們從黑暗深淵拉起,沒幾人會管她有何居心,反正能獲得不少賠款,甚至是有賺不虧,那她就是大好人。

而元兇赤雷門呢,居然一走了之,半天過去也沒個說法、道歉,這種態度實在是極其惡劣,百姓們不私下批評才怪。

攸關民間聲譽,赤雷門倒也不是故意無視,怪都怪朱宗臣那家夥,他活了近三千年,看過多少代人的生死輪替,他看待人永遠是俯瞰而視,對門下弟子都是如此,何況還是無足輕重的普通百姓。

管他造成什麽破壞,朱宗臣根本不會放在心上,頂多是吩咐一下,讓人稍微安撫、賠償一下了事。

可是,今天他卻在葉齊劍下退敗,霸傲的心房充填滿滿不甘,停身某座山岳之巔靜立,閉目尋思解析輸給葉齊的原因,豈會再去費心理會那些無關緊要之事。

跟隨於他的那家夥亦是當世強者,跺下腳江湖都得顫三顫,可是尋向找到他時,見他神情沈肅卻也不敢打擾,唯有靜默的侍立在後。

如斯稍微疏忽延宕,實際情況沒能適時傳達給赤雷門,門下弟子搞不清楚狀況,為了維護師門顏面而疾言辯駁,反說是霜兒誣蔑,存心欲陷赤雷門於不義,更有甚者還報覆性的四處宣傳。

霜兒獲悉此事不怒反喜,直接揚言要朱宗臣出面澄清,能將「赤霄功」、奔雷心法結合的無上高手,她就不相信還有別人能辦到。

她的說法也曝露了一點,自己並不認識偷襲者,而是以功法推斷,可也因此更令各方勢力相信,如其所言還真沒別人了。

僅僅一天,霜兒對赤雷門的指控就收到出乎意料的成效,雖然赤雷門掌門早已對弟子下達封口令,可還是晚了一步,敢做不敢當的劣名逐漸生成。

初始傳言不盛、各方存疑,影響自然也不會太大,葉齊他們亦是未曾在意,霜兒當時目的僅是要讓事實廣為流傳、人盡皆知。

怨結至此,赤雷門擺明要與他們決生死以定成敗,沒人願意落於被動挨打,葉齊一方總是要回擊的,現在散布是赤雷門護短而先下手為強,那麽一來葉齊便占了理字,日後師出有名、大肆報覆赤雷門,誰也不能言其不是。

將近一日夜的治療,葉齊總算將卓越體內雷炎勁徹底消弭,以「飛行術」將人移至附近旅館好生安置。

眾人亦明白到卓越傷勢讓葉齊臉色難看的原因,卓越雙手經脈過度損傷萎縮,已然不是魔法或普通靈藥所能恢覆,兩只手根本就是殘廢了。

「朱宗臣那卑鄙的雜碎……」看到卓越蘇醒後那強顏歡笑的落寞神態,秦虎當場發飆,狂罵起朱宗臣的祖宗十八代,甚至叫囂著要直接殺向赤雷門。

大家同樣殺氣勃發、罵聲不斷,不過也沒真的胡亂來,一個個氣虛體弱,拿什麽去打赤雷門呀!

何況卓越的傷也不是治不好,「渾能玉」就可能有療效,再不行去找「造化丹」肯定能夠治愈,重點是大家的身體得先康覆,不然什麽事也做不成。

等他們謾罵發洩完畢,葉齊安撫幾句便又叫眾人繼續靜修療養。

卓越則是由葉齊親自守護,為防卓越那雙手的萎縮更加嚴重,葉齊和夢兒整天在房裏就是把水蘊萬物當初級魔法施展,摟摟抱抱、談天說地時想到就朝他的手用一次,維持雙手滋潤如常,將來治療起來也能事半功倍,只是他們的保養也實在是奢侈到極點了。

誰也沒能料到,卓越經過玄冰氣改造,體質早是異乎尋常,別人不可能輕易覆原的經脈重傷,他僅過了二天竟已有些好轉,雖然很慢,可是仔細觀察便知絕非錯覺。

葉齊不知道是否水蘊萬物的功勞,索性和夢兒將狀態調至鼎盛,將施展水蘊萬物的頻率維持在最高點,整間房內的藍芒幾乎不曾斷絕。

不過呢,高級魔法又豈是能讓人隨心所欲的施放,起碼先天級的魔力仍舊不夠,才持續幾小時,他和夢兒便已感到腦袋微暈,搞笑的抱在一起搖搖晃晃,直讓旁邊的霜兒、芷兒瞧得莞爾失笑。

「唔~~夢兒頭痛……」夢兒的情緒從不懂隱藏,美額微皺朝葉齊撒嬌,香軀貼在愛郎胸膛直磨蹭,頭疼著、身體舒服著,眉蹙著、嘴笑著,這妮子也真是個矛盾體呀!

「乖乖~~先休息喔!」葉齊憐惜的輕撫夢兒粉背道,接著又為卓越檢查雙手經脈。

果然,它的恢覆程度竟比前兩天還高,他們也是誤打誤撞走對了路,卓越體質非凡,對水元素的親和力超強,綜合二點竟是湊巧產生不可思議的恢覆奇跡。

恢覆得快是好,葉齊細察過後卻又不禁眉額微皺,經脈是已顯露幾分蓬勃,沒再萎靡收縮得連真氣都無法流通,可是破損的方面仍舊不樂觀,真氣運轉非但痛的要命,而且就像漏水的水管,運過去就回不來了。

後來秦虎把身體未覆的眾兄弟找來,每個人輪流施展水系魔法,持續許久之後,破損的部份卻幾乎看不出愈合,令得諸人苦惱不解,怎麽經脈能夠舒展卻不能修覆呢?

如此對一個武者還是等於半廢呀!

這卻是他們太急了,滋潤經脈令其重煥生機、修補破裂令其完好無損,二者本就不是同一概念,前者是本就存在,只需像海綿般吸水膨脹,後者卻是細胞再生,當然更費能量了。

可他們沒能想通這點,見其沒有跟著修覆,以為水系魔法只能治好萎縮,然後用光系魔法試過一番,魔法對經脈的治療效果本就極差,自然毫無作用。

思來想去,卓越忽地靈光一閃道:「大哥,『巖果』能補綴經脈磨損裂縫,對我的傷應該也有療效才對。」

「這……」葉齊略一思忖,遲疑地道:「話雖如此,可它的藥性太猛烈,搞不好會更嚴重也說不定。」

「呵呵~~」卓越豁達一笑,堅決中帶著信任,促狹的聳聳肩道:「即便更傷也無妨,反正大哥你總得替我想辦法治愈嘛!」

「呃~~哈哈……這倒是,先用一點點試試,不然你雙手經脈恐怕受不住。」葉齊也不再猶豫,將巖果取出切了一小片給卓越服下。

沒多久,卓越的臉龐便開始產生劇痛的扭曲,過程雖是痛苦的,結果卻也未讓人失望。葉齊靈識之下纖芥不遺,經脈中最細致的損傷已然消失,只是療效極微,真要把創傷嚴重處治好,那可不是三兩次能行的。

劍客不能使劍還能叫劍客嗎?束手無策便罷,既然現今就有東西能夠治療,管他多痛,卓越眉頭都不皺一下就要求繼續。

當然,服下巖果後就不是皺下眉毛能解決,到第五次卓越便已近崩潰邊緣,痛出了滿身汗水,雙手抽風似的亂抖,不自覺的翻起白眼,看起來簡直快掛了,不用別人勸,剛從劇痛中解脫就直接倒在床上昏迷。

眾人不禁搖頭,別看卓越表現的灑脫,實際上為了回覆也會失去平日穩健,拼了命的堅持就是想早一刻擺脫雙手的半殘。

卓越畢竟是有傷勢在身,這一覺立入深度睡眠,直過十幾個小時才又蘇醒,睡得充足飽滿,神采亦是恢覆了幾分,然後又開始挑戰巖果的痛苦修脈。

這次他倒是節制了點,每服用一小片就會休息半小時,精神舒解後再接再厲。

最終足足用去兩顆巖果,前後歷經十三次痛苦,卓越經脈的損傷總算好了泰半,接下來只需好好調養便能恢覆如初。

時光一天一天的流逝,離那場激戰也已過了八日,熊掌他們恢覆力驚人,身體泰半覆原,除開卓越就剩侯豐收還比較虛弱,不過跟著看戲倒是毫無困難,覆仇行動指日可待。

而到今日,朱宗臣之事已是鬧得江湖上風生水起,因為赤雷門掌門的命令犯了另一個錯,沒有向下表示傳言無誤,亦未嚴令不得為此惹事生非,所以搞得門下弟子常為流言嗤語惱羞成怒,氣勢沖沖的斥止他人談論。

赤雷門作風霸道並非一天兩天的事,狂妄跋扈點也沒什麽好非議,可是當口角沖突屢屢發生,夜路走多總會遇上鬼。

別人勢力雖弱,但江湖人講的是快意恩仇,技藝在身誰沒幾分脾氣,加上受斥者從一個變成一群,同仇敵愾壯膽氣,小爭執演變成劍拔弩張,如果再有火氣大的忍耐不住,那可就直接升級成全場武鬥了。

這段時間因此而起的爭鬥已是無可計數,赤雷門霸道蠻橫之名愈打愈盛,甚至連普通百姓也有不少人挨揍,你強勢壓迫,別人積怨愈深就愈詆毀,短短幾天,單從謠傳判斷,赤雷門竟已快淪為大地門那種邪魔歪道了。

◇◇◇◇

「叩~~叩~~」一名旅店侍從敲響葉齊房門,通傳有人拜訪的要求,獲得應允後很快的將來人領至。

見及訪客,葉齊閃過一絲訝異之色,不過更多的是欣喜與歡迎,瀟灑起身招呼坐談,原來竟是「聖慈閣」的陳鎮平。

陳鎮平今日單獨前來乃有事相詢,感受到葉齊的親切,有些受寵若驚的趕緊回禮。

葉齊已與昔日大不相同,非但是魔武狂人之徒,自己更是無上強者,即使以陳鎮平的身份地位,在葉齊面前亦得恭恭敬敬。

大家對陳鎮平也是客客氣氣,其實大家有時閑聊還會談起他呢,開玩笑說當初若沒他調停,葉齊丹田就算不被彭漢鴻打碎,後來遇到皇韜穹也會很慘,真該好好感謝他才是,評判跟那直接造就葉齊的彭漢鴻完全兩極化,居心不同,待遇亦不同。

一番寒暄過後,陳鎮平便直言不諱地道:「我今日是想向您請教關於惡魔喚師之事。」

「哦~~」葉齊微笑輕吟,不答反問道:「為什麽要找我呢?」

「是這樣的……」陳鎮平本意也是想讓葉齊了解始末,於是便開始娓娓道來。

跟葉齊預料的差不多,陳鎮平是從被當成示範品的惡魔喚師口中問出來的,說起一個劍法絕頂、一個魔法美女,戰鬥時還形影不離,如今風頭最健的葉齊、夢兒便自然而然浮上眾人腦海,只是他們拷問的過程卻比較戲劇化。

惡魔喚師的性格發展各有極端,的確,是有寧死不透口風的,但一名被廢掉功力的先天卻毫無義氣可言,性格遭邪妄之氣擴展至極的就有自私、嫉妒。

他自忖已無未來,想到曾經的同志仍能逍遙享樂,互一比較竟是感到萬分不爽,刑求一施就見他嚴正表示願意配合、透露一切。

可是另一方面卻也讓人啼笑皆非,他的坦白是有代價的,反正自認死定了,所以要求佳肴美酒侍候,還很有個性的威脅道:「把老子侍候好就什麽都告訴你們,否則別想撬開老子一嘴牙。」

他這不是氣人嗎?一開始根本沒人鳥他,該怎麽刑求依舊是怎麽刑,但他還真是個為理想堅持到底的漢子,咬緊牙關苦撐就是不講,忠義之狀讓不知情的人都要為之動容。

最後從其他惡魔喚師逼問出來的訊息太少,相互矛盾、真假難辨,只好死馬當活馬醫,照他要求一試。

那痞子還得寸進尺,以深受重刑折磨為由討價還價,甚至要美女服侍,當一天大爺就講一些。

惡魔喚師內部頗為神秘,主要也是怕個人曝露而牽扯出同伴,那痞子負責之地已被消滅,其餘的明細倒也了解不多,不過內容已然比另幾人加起來都還恐怖。

他本是一名孤兒,幼年無依受饑時被帶進組織,之後便和許多相同遭遇之人共同生活,什麽事都不用煩惱,只要全心全意修練武功魔法就行。

這期間他們並不會接觸到有關惡魔喚師的一切,直至年滿十八且功臻三流,達到兩個標準便會被帶至另一處所,接受教導使用邪妄「喚魔陣」。

這其中又粗分為二類人,他就算是第一類,第二類則是邪念貪欲擴張後不願再聽命於上司,那些人後來都消失了。

至於部份資質不夠的人,二十五歲前未能達到三流境界,他們在還不知道惡魔喚師是什麽時便會被送走,被送到哪兒卻非他所知,很可能是另有任務。

他成為惡魔喚師後不久便又換了個地方繼續修練,也就是被葉齊破獲之處,那裏被他稱為分部基地,至於從前修習之處就只能叫做小分部了。

基地中最冷靜自制的人常會被挑選離開,但要幹嘛他也不清楚,因為他原本只需專心修練,後來資歷深了,任務變成進一步審查受訓者心性,除此之外,就沒再授命執行其他重要任務了。

從他嘴中可以肯定一事,惡魔喚師的據點絕對不少,這也就算了,偏偏強者也多,光他知道的先天高手就超過十人,而且還有一個無上強者,每一人的名號竟都不為外人所知,而這肯定只是其勢力的一部份,隱藏之深令人膽寒,眾人也不禁聽得心底涼颼颼。

他背叛絕對是叛的徹底,連知悉的連絡處都給吐露,雖然遲了一步,那幾處地點俱已人去樓空,不過也證明了他的坦誠。

而分部基地亦極受各方關註,許多在那附近有駐地的門派都派遣高手入山巡察,這些日子竟也抓到數名當時逃走的惡魔喚師。

了解的愈是詳細,知情者的憂患意識便不由得愈是加深,大地門的猖獗也都成為次要,回顧惡魔喚師亂世的歷史,這件事已非個人或門派能夠負責的了。

附帶一提,這事後來還被大地門拿來利用,說擴張勢力、網羅高手是為將來抗衡惡魔喚師做準備,屆時統一號令的配合方是大道,實在叫人直想罵其無恥,不過也是有點道理,畢竟惡魔喚師若出,大地門亦不可能獨善其身。

昨日開始,大小勢力、國家都陸續收到惡魔喚師真實存在並隱匿暗布的信息,要各方多加留意,遺憾的是,知道又如何,找不到也是白搭,所以他們只有寄望於首先掀露惡魔喚師之人。

然而,如今天下誰人不知葉齊的兄弟遭朱宗臣重創瀕死,天曉得來找他會不會受到牽怒,無上強者呀,挨宰也是白白喪命。

因葉齊是將惡魔喚師送到聖慈閣,陳鎮平又稱得上與之有交情,所以才會由他前來詢問。

◇◇◇◇

「嗯~~」聽完陳鎮平的講述,葉齊沈吟著點點頭又搖搖頭,半晌方道:「看來惡魔喚師的勢力已積累得不弱呀,只是得讓你失望了,我所知曉的也不過是那處地點,詳細情形反而還是從你口中得知的呢!」

葉齊臉色微沈,略顯懊惱的輕聲一嘆道:「當初急於將惡魔喚師昭示天下,其他方面我們實在有點欠考慮了,倘若能再暗中跟探,或許會獲悉更多也說不定,不過……」葉齊話語稍頓,接著搖頭苦笑道:「若沒問清楚,又焉知他們竟然已達那般規模。」

陳鎮平的確是有些失望,但也同感的點著頭道:「是呀,我初聞明細之際也是駭異非常,他們的布局極為龐大、慎密,想要不洩漏分毫絕非短期間所能完善,如果像你所發現的據點多個幾處,那惡魔喚師的實力……」雖然不能輕視敵人,可將敵人高估也實在讓人更添心理負擔呀!

接著就此進行談論,葉齊憶起赤雷門可能已有惡魔喚師混進去,然而幾經思量,他還是沒透露這項消息,畢竟己方與赤雷門仇深似海,自己口說無憑,恐怕反而會被赤雷門倒打一把說成挾怨陷害,何況自己也還沒完全肯定呢!

惡魔喚師太過神秘,單憑揣測、謀策難有實質性進展,他們聊一聊便將話題轉開,就當世格局稍作討論。

「現今……」暢所欲語中,陳鎮平陡然想起某事,嘴唇微動卻僅吐露二字,似乎難以啟齒,猶豫片刻才又道:「大地門野心勃勃、強勢擴張,明面爭鬥之下更是暗潮洶湧,如今又有惡魔喚師刃藏幽深、圖謀不軌,各方勢力更應戮力同心,實不該自相殘殺,畢竟喪生一人就是失去一分力,赤雷門也是……」

赤雷門三字一出,葉齊心緒驟閃已是洞悉其意,直接一擺手將他後話打斷,端肅地沈聲道:「如果是要調解我們與赤雷門就免了,彭漢鴻當初的齷齪手段你是親眼目睹,我要赤雷門不要庇護他錯了嗎?結果他們反而趁我不在設下埋伏誘擒芷兒、霜兒,你說是誰將局勢擴展到整體的對立面,然後我等陷入無生空間,朱宗臣竟還襲擊我兄弟。」

「哼~~」葉齊冰冷地哼聲諷刺道:「他還真是紆尊降貴呀,只一招,我二弟當場重創垂危,我六名兄弟後來結陣卻支撐了數分鐘,你說他算不算得上是偷襲?」

「二弟立即服下離冥丹還是因我及時趕至才救回一條命,但雙手經脈也已萎縮如廢,治療所用的藥物隨便都能抵一顆造化丹,你說他是不是志在取命,要我一笑泯恩仇,可能嗎?」

「唉~~」見他愈說煞氣愈濃,陳鎮平眼神微黯、深深一嘆,他也僅是出於仁德之念而想稍作勸解,希望消弭一件可能造成莫大傷亡的爭端,未料甫一出口就挑起葉齊怒火,顯然再說也是徒勞。

「主人不氣。」夢兒輕撫著葉齊胸膛,聲語嬌甜、柔情似水,葉齊再大火氣也都給她化解了,好笑的是她自己倒生起氣來,妙目瞪著陳鎮平氣嘟嘟道:「都是你不好惹主人生氣,哼~~赤雷門大壞蛋,夢兒要把他們全打死。」

「……」看她這麽一個嬌滴滴的絕世美女出口就要打死人,陳鎮平心臟也不禁猛地一跳,神情尷尬的流露幾分困惑不解,怎麽說自己不好卻牽扯成赤雷門的錯,什麽和什麽嘛!

「對對~~一定要給赤雷門難看……」芷兒聞言立即有力地揮拳附和,夢兒的思考邏輯本就非常人能捉摸,反正順著她話風講準沒錯,而大家似也沒發覺不對,一個勁兒的點頭同意,管他誰錯都是赤雷門的錯。

陳鎮平見此除了苦笑還能如何,閉眼半晌才又睜開,由衷地道:「赤雷門所作所為的確是惹人非議、罪有應得,不過主導之人乃是上位者,普通弟子只是聽命行事,得饒人處且饒人,我還是懇請各位別多作無謂殺孽。」

「哈哈~~這點你就可以放心了。」葉齊反是笑了開來道:「我們又不是殺人狂,小蝦小魚翻不出大浪,要赤雷門除名還犯不著大肆殺戮。」

「唉~~」陳鎮平又是無奈一嘆,畢竟鬥起來難免造成江湖動蕩,簡直比前次神器之爭還嚴重,只是他想阻止也無能為力,再與葉齊諸人幾番交流便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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