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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風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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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百湖城十裏有個鎮子與湖泊比鄰,或許是離主城不遠的關系,鎮內顯得十分熱鬧,這裏也是葉齊到達的第一站,找家旅店租下,兄弟們已毋需多作約定,隨各自興趣出去遛踏。

葉齊向鎮民詢問後跑去觀看制鹽的曝曬過程,普遍來說,鹽湖附近的氣候大都特別幹燥,水份蒸發量大於降雨量,環境舒服不到哪兒。

此地域上百鹽湖卻有不同,湖水完全是由地底冒出來,天然蘊含鹽份,地下水冒起在湖泊產生氣泡波浪,看來很有活力,湖周植物皆是別處罕見,連微風都帶點鹹味,湖面也有不少船晃晃悠悠,有捕魚的、有游玩的。

百湖更特殊的是用湖水沐浴有柔膚凈白的功效,雖然曬出鹽後其效也會消失,半數鹽湖卻能在湖底直接采出「鹽晶」,其形態如同普通鹽之結晶,像水晶、珊瑚、珍珠的都有,既可當擺設,也能浸至水裏讓水產生鹹度。

泡過鹽晶的水便又具有美容功效,因此許多愛美之人都對百湖鹽晶情有獨鍾,也因為此項特殊性,百湖鹽晶只有少數的商行才有販賣,別人就算開采來賣也沒人會購買。

制鹽過程分外無聊,葉齊沒看多久便興趣缺缺,轉以到處晃蕩吃食,鹽湖生長的魚蝦別有滋味。

今日至一處半露天的湖邊餐館用餐,說是半露天,因為它店外也擺放許多桌椅,再外移兩丈便能把腳泡在湖裏。外頭日暖風和,很多客人坐在外面,愜意地吃食、吹風、曬太陽,葉齊也選一個靠湖的位子,餐館雖是稍嫌簡陋,不過掌廚師傅手藝絕佳,各式佳肴讓大家讚不絕口。

吃到一半又來三人,最年輕的一人性格浮滑,見著夢兒、芷兒時眼睛一亮就輕佻地吹起口哨,展露出一副自認風流倜儻,其實是色迷迷的模樣。

「哼~~」芷兒秀眉微顰,雖是懶得理會,歡快的氣氛卻煙化淡薄,胃口一下就少了幾分。

客人眾多,五花八門的話題自眾人口中傳出,有人談及葉齊之事道:「你聽過了沒,六虎傭兵團出賣同行傭兵,沒想到人家可是頂尖高手,直接把紅狐盜團滅了,可真是厲害呀!」

另一人撇著嘴,語含鄙薄道:「那個六虎好像有幾人出自沭峒派,沒想到竟是一堆小人,真夠丟臉的。」

又一人眼睛爍亮道:「我昨天也聽說了,不過被出賣的是傭兵的朋友才對,那個為首者叫做葉齊,聽說葉齊有兩個紅顏知己長得是國色天香呀,嘖嘖……」

芷兒玉頰突地浮起朵朵嫣紅,芳心喜滋滋,自己也被人和葉齊配成一對了。

那人自我陶醉半晌,續道:「你知道嗎?就是她們太美了,魯粨艮看上人家的美女,結果被拒後懷恨在心,所以才會趁機出賣他們以茲報覆。」

「哇~~真的假的……」眾人一下張大了嘴。

「噗嗤~~」正暗樂的芷兒再聞續言忍俊不禁,事情怎麽會傳成這樣。

霜兒亦是細肩微抖,憋笑憋得很辛苦。

大家覺得有趣,卻也有人對這番話不爽,冷哼道:「嘩眾取寵的家夥,誰知姓葉的是不是和紅狐串通好,意圖憑此事成就名利。」

葉齊看向說話之人,是個相貌堂堂、英氣勃發的年輕人,眼若流星、傲氣騰騰,真氣波動絲毫不予收斂,顯然是個極富自信的高手。

他右邊有個年約四十的男人,儀態沈穩、半瞇著眼睛仍在喝茶,左側就是之前那個吹口哨的家夥,臉色陰冷瞪視高談闊論的那幾人。

閑聊之人不甘示弱,似乎很有心得道:「你是沒聽過吧,紅狐的幾個當家高手都被葉齊那一行人宰了,你該不會認為他們大方到用腦袋成全葉齊吧!」

「你又知他們不是窩裏反了?」

「你用點腦子好不,能反也要有實力呀,以他們加上紅狐的力量,不如把商隊貨車全搶了,幹嘛才勒索個兩成,是人都想的到嘛!」語氣輕蔑,頗有孺子不可教的感慨。

「無知之輩,未知就裏便大言不慚,勸你們不要聽了點無聊的東西就以訛傳訛,免得世道被謠傳破壞了。」那人惱羞成怒,眼神淩厲閃爍精光,氣勢驟升、真氣透發,在空氣中產生陣陣波動。

那被稱為無知的人臉色一僵,無論是誰,挨了罵都不會高興的,只是感受到他那淩人氣勢,身上更有股莫名的重力隱隱壓迫,功力尚不入流的他亦不敢反駁,乖乖閉起嘴。

「呵呵~~」葉齊深感好笑,說不過便轉講大道理還兼以強勢威脅。

左側年輕人不悅地瞪向葉齊道:「你笑什麽東西?」

葉齊莫名其妙道:「我笑什麽關你屁事?」

他臉頰一跳、語氣兇蠻道:「少爺就是看你這小白臉不爽,怎的!」

「噗嗤~~」芷兒啞然失笑道:「小白臉,呵呵~~」

絕美笑靨宛若百花盛放,直讓那人雙眼發直,心魂兒幾要飛升九霄雲外。

「有什麽好笑的?」葉齊沒好氣地在她光潔的麗額輕敲一下道:「吃飽了,我們走。」

對方一見旋即回神,拍桌而起、耀武揚威道:「小白臉欺負女人算什麽,有種沖著少爺來。」

說著,他直起腰桿子,下巴翹得半天高,好似在表演英雄救美,芷兒才剛故意裝出一臉無辜,忍不住又嬌聲失笑。眾多客人見狀也是想笑,不過他們亦知有這種表現之人多是不學無術的二世祖,沒本事的話別惹為妙。

「無聊。」葉齊好笑又好氣的嘀咕一句,叫來侍者結帳就欲離去。

「潘師兄,太好了,你們果然已經在……啊~~是你們。」今天註定難以平靜,此時一個女子歡叫著跑過來。

見及那女子,葉齊諸人臉色微變,居然是魯粨艮那刁蠻女。

她也發覺四人一鳥了,不覺瞪大眼睛忿而叫喊,然後又轉成可憐巴巴的訴苦道:「師叔祖、師兄,要替小瑄作主呀,那幾人之前欺負、羞辱小瑄,還故陷我們傭兵團於不義……」

熱鬧羅,這幾人也是沭峒派的,最先開口的叫「潘裕軒」,資質超凡、修練刻苦,乃是沭峒派年輕一輩中第一高手,年僅二十七歲已初臻一流,這樣的成就即使在大門派都是出類拔萃,少年得志、輕世傲物。

另一男子是其弟「潘裕揚」,賣相不差卻生性憊懶,都二十二歲了也只能勉強踏進三流門檻,仗恃兄長強勢作威作福,派內弟子背後都稱他們為龍兄鼠弟。

最後一人是他們的爺爺「潘登義」,因其一流功力才維持年輕的外貌。

潘裕軒瞳孔收縮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不待爺爺發話便向葉齊跨出兩步道:「你就是葉齊。」

「有何指教?」葉齊一派玩世不恭笑言回應,附近食客頓時交頭接耳一陣喧嘩,沒想到剛才還被談論的人就在現場。

潘裕軒傲慢地擡高腦袋,一副鼻孔看人的姿態道:「沒想到傳聞中剿除紅狐的高手如此年輕,這也正好,在下自幼苦修武藝卻罕有敵手,一向不知天下少年英傑能耐為何,趁此機會尚請閣下不吝指教一二。」

好狂妄的口氣、好明顯的挑釁,葉齊不置可否道:「鏟除紅狐的是我和眾兄弟,請你不要搞錯了。」

第一句話也不為己甚,若對方適可而止就算了,大事化小嘛,不過,葉齊的忍耐力也只有開頭。

潘裕軒眼中透出濃厚的諷刺味,聲威淩人道:「敢不敢,僅有一句話而已。」

葉齊聳聳肩,語氣逐轉輕蔑道:「我只是點明事實,若我真能一人幹掉紅狐盜團,那我一根手指就能幹掉你了,也是教你個乖,找人指教前要搞清楚,否則豈非等於找死,到時英年早逝……」

見他斜勾的嘴角充滿嘲笑,潘裕軒心肺怒火更盛,勃然斥道:「我對廢話沒有興趣,若沒有相符的實力,你就得為散布謠言付出代價。」

潘裕揚再加煽風點火道:「大哥我看這小白臉也沒啥能耐,就只會嘰嘰歪歪而已,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牛皮不是吹出來的。」

若有熟識之人聞言必定大為驚訝,這家夥平時不就最愛吹牛皮嗎?

對方咄咄逼人,葉齊可也不是好相與的,神情一凝道:「我廢話,你不也在廢話,是不是我將紅狐殲滅關你屁事,哼哼~~別說的冠冕堂皇,六虎傭兵團丟臉連累沭峒派,想挫辱我來挽回顏面就明說嘛!」

葉齊言語再也不給對方留存顏面,有實力卻是心胸狹隘,只懂耀武揚威,這種人根本不配獲得尊重。

頓了一下,葉齊朝他勾勾食指道:「來來來~~我也要瞧瞧你這罕有敵手的家夥有多橫。」

旁邊都是桌椅,他說完也不管對方反應,兀自轉身走出二十丈。

「哼~~」潘裕軒平時受同門奉承巴結都來不及,哪曾受過如此輕辱,氣得臉色發青邁步跟上,心中怒火焚燒,決意要打得葉齊跪地求饒,潘登義也無意阻止,面帶微笑、信心滿滿。

食客們也不吃了,半數人都跟隨後頭,相互間低聲各抒己見,高手之爭不看可惜呀,他們對葉齊也有點敬佩,起碼敢跟沭峒派對著幹就很有種了。

葉齊瀟灑的旋踵面對潘裕軒道:「怎麽打呀,哎呀~~說打太粗俗了,畢竟名義上我們不算有仇怨嘛,就說武學印證吧,免得你師出無名,打輸了更丟人。」

潘裕軒惱火地頓步拔出寶劍,誰也沒註意一條灰色的細長小蛇自灰沙小洞鉆出來,他那腳恰巧踩上它的尾巴,嘶~~一下,小蛇吃痛猛然甩起大半蛇身,反口咬上潘裕軒腳踝。就像蚊子咬了一下,潘裕軒單足一震將蛇彈入湖中,神態自若不甚在意,這麽一條蚯蚓似的小蛇豈能傷他。

潘登義註視著飛出的小蛇,心思倒是謹慎,初次開口道:「裕軒,檢查有無中了蛇毒。」

「那種小蛇會有什麽……」才剛要表示無礙,潘裕軒左腳偏偏要跟他唱反調,倏然失力癱軟,身形一偏半跪於地。

小瑄見狀一慌驚叫道:「啊~~師兄怎麽了?」

潘登義身形急躍,至其側稍作檢查道:「是『痹離蛇』,沒有關系。」

葉齊悄然靠近幾步聽聞其言,芷兒知識淺薄,偏著螓首投射出詢問的眼神。

葉齊想了一下道:「那是種水蛇,毒性雖烈卻不致命,只是會令人身體麻痹而已,跟普通蛇不同的是它愈幼小就愈毒。」

芷兒咋舌道:「真厲害,看他功力不弱竟也……」

話至一半,突感一股強大的力量逼近,竟是魯粨艮如猛虎出柵撲過來,六虎的四名二流高手也都在後頭。原來他們皆是出自沭峒派,此番一同前來與潘登義會合,路上無事便由著女兒先行跑來,自己則慢慢邊聊邊走。

不料遠遠看到湖邊似有沖突,快速接近眼見潘裕軒跌坐於地,旁側竟然就是害六虎遭人恥笑的元兇。

魯粨艮以為是葉齊將人打傷,新仇舊恨剎那間俱湧心頭,怒光刀芒不由分說劈向葉齊,大喝道:「又是你這小子……」

人家刀鋒都快砍上腦袋了,葉齊自是不會束手待斃,何況他對魯粨艮本就厭惡,鏘~~清越的劍吟聲乍響,劍影下旋劃圈迅疾如電的撩起,劍蘊十足真氣,瞬時劃破金芒硬撼寶刀。

當~~聲振響,葉齊劍勁鋒銳猛烈,魯粨艮只覺寶刀狂震,一陣麻刺感直從手掌沖至臂膀,刀勢反彈幾要脫手。

葉齊劍勢淩厲、變幻莫測,微不可覺地一頓便又逆返往下疾斬,魯粨艮嘗其功力、見其速度,震心驚魂、臉露駭然,竭盡全力揮臂將刀身拉回,堪堪再擋下一劍。

夢兒對於戰鬥都已打成本能了,魯粨艮才至,她身體直接條件反射,指結手印、精神凝聚,嬌叱一聲朝魯粨艮發出五道風刃,破空厲嘯之聲尖銳刺耳,瞬間已離其胸口半尺。

「啊~~」魯粨艮也是進攻太過倉促了,急躁失穩先置自己於不利,更沒想到會有人「偷襲他」,勉強接下葉齊第二招,發覺風刃臨身已是避之不及,慘叫著飛出數丈,胸口被劈成血淋淋的一片。

幸虧魯粨艮功力夠高,措手不及下仍運起真氣護住內腑,震蕩力雖令氣血幾要造反,實際傷勢卻不像外表嚴重。

「啊~~」旁邊卻又一聲慘嚎傳來,竟是潘裕揚這不學無術的家夥。

他雖不成材,和哥哥的感情卻是極好,也是真心敬愛大哥,見霜兒興災樂禍的盯著大哥,一時氣忿,不認為自己連個小女娃都搞不定,氣勢洶洶地跳到霜兒面前。結果才罵出「小丫」兩字,霜兒面色一冷就踹出小腳,他便也咻~~地毫無抵抗之力被踢飛到湖裏。

「小揚。」正在逼毒的潘裕軒勃然大怒,顧不得身體還感麻痹,渾身爆出濃厚金芒撲向芷兒。

他聞及痛叫擡頭,只見弟弟手足亂揮落水,看過去自是不以為弟弟會被個小女孩打飛,便把她旁邊的芷兒當成罪魁禍首,不料,麻痹之感又影響氣機運轉,躍動的身形光華驟消。

察覺他力量突然大幅減弱,芷兒奇怪地側移閃開,潘裕軒控制不住一躍過頭,踏出幾步才穩住發麻的腳,不知是走了什麽狗屎運,轉身時又踩到一條小灰影,嘶~~馬上再中一口。

毒上加毒,他雙腿已是麻痹失去知覺,強行欲撐反是順著湖沿慢坡斜退兩步,雙腳失穩、平衡難控,不由自主地「噗通~~」一屁股跌坐至湖水裏。誰能想到,咬他的那兩條蛇只是溜出去玩耍,它們的窩就精準地安居在他屁股下。

「嘶嘶嘶~~」砸下去的屁股就像捅了馬蜂窩,兄弟姊妹你咬我啃一起來。

別人還未發覺怎麽回事,潘裕軒便直挺挺地躺下去,整個腦袋泡在水裏,咕嚕咕嚕大口喝下鹹湖水。

潘裕揚自他旁邊爬上岸,還白癡地問道:「大哥,你在做什麽……」

潘登義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怔,身動挪移迅速將人拉起來,見到他屁股後的情況,再沈著冷靜的臉色亦為之劇變,毫不猶豫數劍將他屁股劃破放血,不會死人的毒太多量也是會致命地。

葉齊諸人面面相覷,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這家夥的衰運簡直天下少有,浩飛更是肆無忌憚嘎嘎大叫引人側目。

潘登義給潘裕軒餵下多顆解毒藥,手勢連點封住其心脈重穴,快速檢查一遍,臟腑機能雖略受影響,幸甚未有性命之憂。

自幼被當成家庭,甚至門派希望的寶貝孫子身體動一下便像中風抽搐,潘登義滿腔怒火熊熊狂燃,竟是把罪過算在葉齊等人頭上,真氣遽轉難以自抑,透體外放蕩起圈圈沙塵,脖頸僵硬的轉向葉齊,語含肅殺道:「你們還真是好手段。」

「卑鄙……」魯粨艮那邊也傳來數聲辱罵,一副殺氣騰騰、義憤填膺的模樣。

葉齊冷峻的眼神環顧眾人,心內好笑、嗤之以鼻道:「哼哼~~什麽手段,難不成我還能詛咒他被蛇咬呀,出言挑釁非要與我動手,他倒楣也是自找的,魯粨艮一來就搞突襲,我們反擊再重也是無可厚非,這麽多雙眼睛盯著,你們顛倒是非也得有人信呀,卑鄙個鳥蛋啦!哼~~六虎傭兵團就是這種貨色,教出這種人的沭峒派果然也好不到哪。」

潘登義深吸了口氣,怒歸怒卻也曉得占不住理,不過沭峒派本非名門正派,見識過魯粨艮、潘裕軒的表現便能明白,他們行事作風本屬倨傲淩人,介於正邪之間,名聲就是靠打出來的,若就此結束,沭峒派恐也要成為他人笑談,勝者為王乃是當世至理。

念頭動間,潘登義神態凜冽道:「哼~~若我派弟子技不如人,我自是無話可說,然而你們倚多為勝如何讓人心服,不知情之人尚以為我沭峒派武學低微。」話風一轉,他又道:「我看閣下功力亦非泛泛之輩,此事傳出,若說你們只會以眾淩寡,名聲也不好聽,你們說是吧!」

葉齊鄙笑譏諷道:「怎會低微,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你沭峒派偷襲的功夫高明之至,逼得我們倚多才能獲勝呀!」話風乍轉冷冽強硬道:「偷襲有理、倚多有罪,我認錯行不行?不行嘛,如那小子曾說過的話,廢話少點吧,誰都知道你們沒可能善罷幹休,想怎樣明說啦!」

「嗤~~」他聲音傳出老遠,一堆觀眾忍不住猛吸氣,只是給沭峒派面子才沒放肆大笑。

「單打獨鬥,以你的實力,二流身手的挑戰根本是貶低你身份,事已至今,只好由我厚顏討教,我勝,在場之人自有公論;你勝,也是讓我等心服口服。」潘登義眼中厲光一閃,從語氣的波動可以聽出,他的怒氣已至臨界點。

靠~~姜還是老的辣,現在好像比試一場對雙方都有利,親自出手也是為了葉齊名譽著想,但話已說到這個份上,葉齊無論輸贏,沭峒派都再沒藉口找他麻煩了。當然,葉齊若敗,一番羞辱絕對免不了,魯粨艮也有可能挾此氣勢聯合商隊討回貨物,畢竟貨物遭劫,傭兵的傭金自也大幅縮水了。

葉齊聲音一沈、雄渾如雷,又是語中帶刺道:「好~~我就如你所願奉陪到底,省著你們再糾纏不休,莫名其妙的東西,見著大型盜團不敢打就別當傭兵嘛,丟臉了才回師門訴苦,一群廢物。」

「噗~~」受創的魯粨艮怒火攻心終是無法壓抑,一口氣炸得心胸欲裂又嘔出血來,嚇得他女兒頻頻尖叫,另幾人亦是渾身激顫,怒火沖冠瞪視葉齊,恨不得食其骨、喝其血。

潘登義面容緊繃猶如青鐵,怒目厲光更盛道:「此戰所為是你傷我派弟子,與前事無關。」

見著夢兒還倚在葉齊身旁,他亦回諷一根刺道:「哼~~怎麽,你們還想二人對我一人嗎?」

葉齊撇嘴輕笑將其言置之度外,要夢兒跟芷兒退後,自己也與他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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